看着权书言诚挚的双眸,谢新滢莞尔一笑,随后意味深长的说到。
“没什么,只是我马上就要官复原职罢了。”
一听这话,权书言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
“太好了,新滢,这下咱们总算可以回家了,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说完这话,权书言不等谢新滢开口,便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整理行囊。
没人注意到,权书言在转身的一瞬,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独留下满眼的探究与兴奋。
望着权书言的背影,谢新滢此刻才真的觉得头疼。
莫说权书言不是她的未婚夫,哪怕他真的是,谢新滢又怎么能把他带进谢府呢?
可偏偏这些时日以来,谢新滢虽不知公主意欲何为,却真真实实和权书言在这公主府内以未婚夫妻的名义住着。
本想着自己沉冤昭雪少不得还得一段时日,兴许权书言没准过几天就能恢复记忆。
可如今这般……
谢新滢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谢家人解释权书言的存在。
哎!
谢新滢灵机一动,她想到这事情本来就是公主给弄出来的,不如去找公主解决掉权书言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说干就干,谢新滢向来执行力很强,立刻便出了院门找公主去了。
北地,云州,襄王府。
“王爷,欲办大事,还得速速决断呐!莫要失了时机。”
此刻南苑书房中,看着就一脸老谋深算的门客向宽如此建议道。
日前京中密探传来消息,言明如今承文帝一心扑在求仙问道之上,太子失势,二皇子又不得帝心。
向宽曾三次入京科举,却皆不得志,于是转而远投云州襄王府。
毕竟他熟读史书,虽说如今的大梁朝根基已稳,可百年前的帝位上,也不见得就是他岑家人。
史实证明,打进京城,可比考进京城容易的多。
向宽一直坚信,自己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名臣,焉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日光透过窗棂,照的整个书房暖洋洋的,可书房的主人襄王岑栩却坐于暗处,明明再往前些便是日光照耀处,可他偏偏将大半个身子都隐于暗处。
半明半暗间,时间悄然流逝,整个书房静如止水,唯有襄王手中那一对用红玛瑙打造的核桃被盘的泠泠作响。
就在向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太早了,襄王一锤定音道。
“淮之,你既已心有城府,那便放手去做吧,正好妤柔大婚还缺个典仪使,不若你替本王入京像陛下求个恩典吧!”
向宽,字淮之,泉州荔县人。
听到这话,向宽便知道事情成了,于是急忙谢恩。
……
这边公主府,岑淑已经得知谢新滢的来意,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权书言这个大麻烦。
本来只是想趁失忆把权书言困在公主府一段时间,这样好不让他去给太子出主意。
谁成想呢?
他现在脑子居然还没好!
可是这边谢新滢都要官复原职了,身边总跟着权书言也确实不是办法。
灵光一闪而过,岑淑突然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新滢,这样吧,表兄的事情你不必理会了,我会好好处理的,你这就回府吧!”
长公主既已发话,谢新滢很快便告辞了。
待到谢新滢走后,岑淑这才叫来权书言把事情都说开了。
虽然表明了权书言的真实身份,却并未否认谢权二人之间的未婚关系。
只道谢新滢如今要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日后才能考虑男女婚嫁之事。
权书言只需默默在背后付出即可。
“有意思,做她背后的女人吗?”权书言的心中不禁如此想到。
他早就知道,自己绝非普通男子,毕竟待在这公主府中,他总觉得很熟悉。
若自己真如长公主所说,只是一个普通人,公主府的下人为何对他如此毕恭毕敬?
有时候他还能感觉到,公主府的人对他比对谢新滢还要恭顺。
原来自己竟是长公主的表兄吗?
此刻的权书言心中虽有着万般疑问,但他却并未直接开口问,反而想等着自己回了侯府再慢慢思索。
担心权书言回了侯府不认识人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岑淑便派了侍女锦书跟在其左右。
当然,这究竟是为了方便权书言还是岑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府中,谢新滢便派了手下人先把林知越从公主府接了回来。
除此之外,她还特地去了二皇子府一趟。
走进偌大的皇子府,竟无半点人间烟火气,四处一片荒芜,就连院中的枯枝败叶都无人打扫。
谢新滢几经周折,才终于找到了跪在东苑佛堂里的二皇子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