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谢府的时候,柴大夫人腿脚都还是软的。
“夫人,你没事吧?要不回了府我把李大夫叫过来给你瞧瞧,您这脸色看上去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侍女这话都是往轻了说,毕竟她总不能说柴大夫人看着像是得了重病一般,脸色煞白,腿脚都不利索,看着就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不必了,快扶我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这话,柴大夫人便在侍女的搀扶下匆匆离开,一眼也不敢再看向谢府,活像逃离了什么洪水猛兽。
而在柴大夫人走后,谢新滢也算是真正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刚刚只是在假装诈一下柴大夫人,毕竟公主府的证据是假的。
不过公主肯定不会随便造假,想必还是收到了点什么风声。
毕竟无风不起浪嘛。
天知道她说完造反那句话后,在那几分钟的沉默里,她差点就绷不住笑了。
毕竟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当时说完那句话后,再配上那一个邪魅之笑,真的是很像一个反派。
不过她也是真没想到,柴家居然如此大胆,敢和襄王一起密谋造反。
柴家倒也罢了,毕竟家中有人在兵部,也算是小有资本了。
可二皇子居然也敢?这就让谢新滢觉得有点好笑了。
“看来岑泽是真的不长记性,一心求死了,既如此,我不如就成全他!”
心中如此想着,谢新滢径直去了书房,先是各自修书给了权书言和公主,把襄王造反一事交代了清楚,并嘱托二人把控好京中兵马与柴家。
随后又给宫中去了密信,交代了此事,不过她只写了襄王与柴家造反一事,并未牵扯到二皇子的身上。
毕竟事涉皇家,且她与二皇子也有旧怨,由她开口确实有些不恰当。
自己则收拾了行囊打算混入送嫁队伍,亲入虎穴时刻掌握襄王行动,确保此事万无一失。
……
“客来居”
轻装简行的谢新滢足足在客栈门口愣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才堪堪忍住自己想要发笑的心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紧赶慢赶,居然真是碰到了郡主送嫁的队伍。”
此处乃是瑀州境内,离京都已经不算太远了。
刚刚谢新滢仔细注意过,柔嘉郡主的送嫁队伍女眷很少,几乎都是身强力健的青壮年。
且他们的车架也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到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虽说陪嫁的礼品确实也没必要让别人看到。
但谢新滢有注意到这些马车的车辙印很深,明显不像是装着陪嫁,反而像极了装满刀剑等兵器。
不过这些毕竟是猜测,里面究竟是什么,谢新滢觉得自己还是趁入夜后在悄悄查探一番方能下结论。
“公子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正当谢新滢还在细细盘算之时,客来居的店小二张大牛一眼就发现了站在店门口女扮男装发呆的谢新滢。
张大牛向来秉持着来者皆是客的理念,发誓要把每个经过他家店门口的路人都变成自己的客人。
事实上他也确实很有能耐,“基本”上“都”做到了这一点。
为什么要说“基本”呢,因为就在前几天,柔嘉郡主的车马根本就不想入住这么一间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大上的客栈。
可谁成想呢,她们的马车已经耗在此地超过五天的时间了,今天是第六天。
距离此地不过十五里,有一片绵延三百里的西府山脉,山下树木茂密成林,是为西屏林。
柔嘉郡主一行人经过客栈而不过,打算尽快穿过山脉到达最近的西屏县驿站,或者是直接去当地最大的酒楼修整一下。
结果第一天遇上林中有大雾,始终不得方向,兜兜转转又走了出来。
第二天又碰到林中有群狼觅食,吓退了众人。
第三天又遇到乱指路的老太婆,走半天又走了回来。
第四天更夸张,遇到了恐怖的吊睛白额大虫。
第五天倒是没遇到什么怪事,偏偏遇上了难得的暴雨挡路。
一行人左等右等最后只得了郡主一句“下雨天留客”,这才住进了客来居这个小店。
谢新滢与这店小二一照面,心中就出现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