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冷言冷语道:“都是你导致的。”
“我可代表不了整个忍界——不过,这倒也没错。”宇智波斑看上去没有被篝火边的谈话影响,他甚至笑了笑,笑容里隐含的意味恐怕只有柱间或泉奈才能一眼辨出。
“毁掉一个人让你很开怀吗?”佐助的手指再次触碰到刀柄,看上去又想和斑大战几回合了。
“一个人?”斑意味深长道:“他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两人在朝目的地赶路,现在处于短暂的休息阶段,不是交手的时机。佐助犹豫一番,还是没有选择抽刀而上,毕竟一旦动手必会打得天昏地暗,斑善于在对战中控场,永远压佐助一头,像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越打佐助越是心潮澎湃,战意更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战斗。
佐助歇了开战的念头:“却是对世界最重要的一个。”
宇智波斑没忍住多了看佐助一眼,感慨道:“你很喜欢满级。”
佐助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很多族人喜欢他。”斑露出追忆的神色,自然而然的开口了:“他很对宇智波一族的胃口。”
“这也不影响你们背叛他。”
“只有宇智波或是木叶背叛了他吗?那也不见得吧。”宇智波斑指间勾了一把苦无,之前的交流里,他就用苦无在地面写写画画一些佐助看不懂的内容,斑慢条斯理道:“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你对世界毁灭的现实并不着急。”佐助觉得奇怪,宇智波斑的理想清晰明了,不论世界的境况如何改变,他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
斑的人生恐怕也只剩下这件事需要完成了。
“我相信他。”斑草草翻阅起那些记忆,他用满级听了会笑得双眼发光的语气说:“他几乎没让我失望过。”
投入几分注意力在回忆里的宇智波斑语气算得上温和,说出这种话的人却彻底搅乱了满级的记忆,试图完全操控满级,令佐助不由胆寒。
佐助不理解宇智波斑,但鼬决心灭族的事实也发生在前,佐助同样无法完全理解鼬的行为,要佐助为了木叶杀死族人、杀死父母,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将这个问题暂且抛去脑后,决定先关注当下:“你知道满级的安排吗?”
“他的安排恐怕带土也一知半解吧。”宇智波斑上:“只是满级总能带来惊喜。”
所以宇智波斑果然有些线索,自己没有跟错目标。于是佐助同意了接收斑的六道之力,他抱着草薙剑双手环肩:“你要我做什么?”
宇智波斑又当谜语人了,他说:“做你想做的事。”
佐助:“……”
佐助烦透了他们手握重要线索却将话说得不清不楚,不论是初代、二代,眼前这个或者是卡卡西和带土,都不打算透露自己的情报。
按照佐助直来直往的性格,这种事情大家对一下没准能得出新的结论……总之又是被这群人当作不成熟的下忍对待了。佐助微微皱眉,不发一言地偏过脑袋,决定到时候谁的话都不听,自己一人自由行动。
时间飞逝,国主归位,战斗再次爆发,鸣人想握手言和的想法越来越难以实现。
手握六道之力的佐助,在囚笼之下得知了别天神解除的事实,他加速赶往卡卡西所在的位置,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张开翅膀朝目的地飞驰而去。
世界的齿轮正在此刻转动。
佐助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远超尾兽和外道魔像的查克拉之力。
它的运转模式异常陌生,其中又透露出一股熟悉的影子,肯定是宇智波斑提过的某个秘术。
佐助来不及思索更多,因为它同样是一个极度复合型的新术,多种属性的查克拉结合运行,佐助至今也只在满级施展过的忍术里见过如此精湛的混合自创忍术。
佐助朝前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如愿踩在卡卡西面前近在咫尺的窗栏,反而踏进了族地里的血泊中。
液体飞溅而出,瞬息间浸透了佐助小腿处的衣料。血没有彻底凉透,一点温意透过湿透的布料传递到佐助心底,只是眨眼的时间,佐助从血色夜幕下的荒芜战场里,重回到了宇智波灭族夜里。
空气里弥漫的杀意引得他下意识想抽刀,随即摸了个空,他微微一怔,第一时间觉得自己陷进了幻术之中,但周身围绕的强烈时空间波动浓郁到佐助无法不将事态往一种不可置信的方向思索。
满级对时空间术的掌握程度超凡脱俗,短期内回转时间、扭转结局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佐助僵硬着身体呆立在原地,任由空间波动飞速消失。
国主是世界中心,身为世界中心的他死亡则世界毁灭,他能穿梭与其他世界、预知未来、通过天幕供人来回穿梭……能凭借情感链接收获他人的忍术赠礼、圈定某处场地进行范围性的赛场控制,能翻天覆地,将太阳捧在掌心……
佐助见过他使出太多远超忍者身份的力量,六道仙人放在面前都没有满级像神明,哪怕如此,能隔空将佐助送回数年前的灭族之夜,这件事再次打破了佐助对他力量的预估。
森冷的夜风吹动,遮掩血月的黑云从佐助头顶飘过,手肘和腰腹传来阵阵清晰的钝痛,一道黑影闪过,宇智波鼬出现了。
望着不远处鼬尚显稚嫩的脸,佐助的心跳逐渐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