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官似是有些动摇,泠颐趁热打铁道:“你功夫强,又有尊敬你的师弟们。关坼一个瘸子,现在也该是个聋子了。把你变成鬼后你不也遭受过尸身腐烂之痛吗?他不也没护着水官吗?你最初的心愿他不也一个都没有实现吗?”
“尊师之道不可违。”
“你才多大?”泠颐忍不住笑道,“怎么也这么刻板。师之道要是正道,你恩师‘无道’,就更没有什么可尊的了……你要是准备好了,我随时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慢着!”主持这才回过神来,撑着法杖上前道,“你在这里挑拨什么呢?”
“我哪里挑拨了?”泠颐道,“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看你的主公,直接把你扔在这里,你料理这里这么久了,我想他也没来看过吧?什么好东西也不给你,却让你干这么多脏活累活。”
主持沉默两秒,对江官道:“她定是另有所图……”
“我们离得这么近,也没有必要背着我讲吧?我听得见。”泠颐估算着时间,语速快了些,“不错,我确实有别的主意。关坼手上用的神器于我有大用,请你夺了去,与我共抗……”
“停停停!”江官道,“我们无道的规矩你可能不懂,就算我现在不听你的计划,无道也早晚有一日回归我的。另外,而且我们一直是不论正邪,只收钱办事的。千百年来,从未违反过这一规则。”
“从未违反?这可不对吧?”泠颐笑道,“你们的主公曾经我和我商议好了的,要与我达成协作,按照当时关坼的说法,我对你们的命令口令可是和他一样高,你们怎么不称我一声主公?”
两人面面相觑,江官想起来倒还真的听关坼这么说着,却始终不愿意开口说出那个称呼。泠颐也不愿意再耽误了,道:“跟不跟着我都随便你们,你们帮不帮我都会去强那神器的……还有这位主持,你若帮助了江官做了主公,于情于理你都是二把手。精通阵法,却得屈居人下……你这日子过得不憋屈吗?”
“休想蛊惑我,”主持这样道,虽然已没了先前的坚定,“这样是破坏了小更的……”
“哦提醒我了,如果你们不帮,我还得多抢一个人的。”泠颐嘴角一抽,转身便跑。
“等等!你要去干什么!”
江官立即横刀追上,紧跟在泠颐身后。
泠颐没有回答,只开了个传送阵,将自己送到了关坼那里去。
还好还好,关坼和海族其他人都不在一起,他此刻正捂着耳朵,手上沾满了鲜血。
泠颐走入屋内时,他甚至都没有发觉。
“这下可就轻松多了……”泠颐一记手刀打过去,关坼应声而倒,泠颐动了灵力在他身上一通翻找,轻而易举的那来了混沌仪和饕餮镜。
门口传来脚步声,极其紧张,泠颐认出来是李桉枳走过来,屏住了气息跃上梁顶躲了起来。
“关知——天啊!”李桉枳一开门瞬间就被吓了一跳,确实,此刻关坼的样子确实很诡异,衣襟散开珠链铺了一地,双耳渗血,活像被什么东西贯穿了,李桉枳忙喊道,“锦鲤!快去找医师来!再看看谁来过这地方!”
泠颐看见李桉枳手上拿着封战书,微微挑眉,从身上找出颜退曾用过的那个耳饰窃听,取了一枚戏珠悄放在李桉枳身上。
医师很快过来了,探了脉,发现是死的,浑身惊出冷汗,李桉枳赶紧道:“他是鬼!”
“原来如此……灵源无损,只是被打晕了。”医师皱眉道,“不过这耳朵……”
“怎么?”
“短期内连续听到多声震响才会如此,可是……我们海族一直安宁的很啊……”
李桉枳疑惑了一瞬,想起什么更要紧的,连忙将战报给医师看:“您瞧瞧,这是前线最先传来的。士兵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已经死了一批了。可我们找不到原因。现在没死的要么口吐白沫要么四肢翻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很显然是修罗投毒了!这样下去怎么才能……”
“陛下,”医师认真看了道,“这上面看来中的不是普通的毒,是从前劣炼的些强劲毒药,以老夫的本事……和目前任何人都无法解决它。”
“那这么说我们要白白被这东西毒死不成?”李桉枳愤恨道,“他们用的是大概是毒气!实在是可恶!等哪一日要是活捉了修罗那群混蛋,必让他受尽这些!”
“陛下……”泠颐在李桉枳说话的间隙附身上了那位医师,“不如请神农山的人来看看吧……说不定他们会有办法……”
“神农山?”李桉枳眼前一亮,“差点忘了他们了……只是中毒的人不少,要怎么才可以快速解毒?”
泠颐想了想,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关坼有了灵感。
“反正本来也是要雨的……”她想着开口道:
“不如把解药混入雨水中,让中毒的将士们都淋了,这样一来也能根除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