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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徜徉于世生死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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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杀无辜,欲宰凡族。”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

“按理当诛。”

“你去死吧!!!”

介拙错愕的看向泠颐,她大笑着站起身来,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意识慢慢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杀了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的弟子……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积攒已久的怒意终于在此刻倾泻而出,介拙头一回惊恐的看向她。

照理来说她刚刚那几道下去,泠颐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更不要说站起来了!

“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那些曾经自己杀死的冤魂如一团迷雾般笼罩在泠颐身上,凝聚为一个化身向她笑着。

“不可能!我不会死的!”

介拙还挣扎着要动弹,泠颐见状想要慢慢踱步过去,捡起人厄,想要补下最后一刀……

却是再也撑不住了昏死过去。

……

“姑娘!姑娘!”

悦颜急促的呼唤声在泠颐耳畔响起,泠颐睁开眼,自己正靠在岩壁上,手里抓着一把碎了的镰刀,估计是人厄,身上的伤口被悦颜简单处理了一下。

悦颜见她醒来大喜,终于松了一口气,泠颐支起身子,嗓音早已干哑的不成样子了,道:“介拙呢?她死了吗?”

“她死了!姑娘!我们赢了!”悦颜惊喜的喊道,下意识想要去抓泠颐的肩膀,“我们都活下来了!介拙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太好了……”泠颐无力的露出一个笑,她很高兴,万分的高兴,可不知怎的却笑不出来,眼泪流了下来,声音也哽咽出来,“他们都看得到吧?介拙死了……”

“是姑娘!”悦颜忙要去扶她,“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家?”泠颐带着泪眼环视着周围。

狼烟弥漫,百废待兴。

白骨枯残,古愿哀鸣。

“我们还有家可回吗?”泠颐苦笑着,恸哭道,“你、我,我们还有家,还有家人吗?”

“姑娘……”悦颜有些慌道,“都可以从新开始的……”

“你可以从新开始,”泠颐强压下悲腔,挤出一个笑,“我不行了。介拙一死,我就会是他们的眼中钉了。无道不会放过我的,死于重漩的冤魂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都不是事!”

泠颐笑而不语,只是盯着悦颜的眼,缓缓问出了那个她在心头徘徊已久的问题:“你是地神吗?”

“什么?!”悦颜一怔,恍惚间,泠颐好像也在她脸上看到了神印的图腾。

“虽然我好想有些自以为是了,但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呢?”泠颐笑着道,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悦颜大感不妙,慌张的要去抓她,却只见泠颐周身灵力一颤——

她自爆了。

“姑娘!姑娘!”悦颜慌了神,还希望有补救的机会,去按泠颐的灵源处。

可惜了,在刚刚那一战中,泠颐消耗极大,悦颜还没来得及补救,她就的下半身就渐渐开始消散了。

“姑娘……这、这是何苦呢……”悦颜也哭了,抓住泠颐尚且实化的手,“不要死啊……”

“我能有如今这个结局,得多谢你吧?”泠颐笑了笑,“很多事情上,你都未雨绸缪,一个人独自重来了很多次吧?多谢你了……”

“不……你在说什么呢姑娘……”悦颜含糊的回答着,泠颐笑着,像刚刚那样把灵力交给她,道:

“我不会死的,不要担心……我会徜徉在这世间,此后人间风雨皆是我……”

悦颜看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别害怕……你不会是一个人的……”泠颐笑了,“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好!”悦颜用力的点头着,“不管姑娘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那好,”泠颐平静地合上眼,彻底散了,“记住我。”

过了一会儿,悦颜又听到了一句补充:

“记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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