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所叹之事,便是在两年前。
两年前,太上皇下罪己诏退位,皇上继位改国号为永和,在一开始便显露了两人的不同。
皇上一心想着要把乌狄占领的城池夺回来、再把乌狄赶出国界,便想着重整军队,亲自追击。
而太上皇希望皇上把心思放在登基大典上,至于乌狄,先派武将去镇压便是。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最终太上皇不得不考虑新皇面子,简单操办了登基大典,而后皇上带着大军前往战场。
这乌狄也是不成器,向来只懂得掠夺而不懂得治理和防守,于是一遇到皇上亲征的大军,有两座城池立马丢弃。
对于皇上而言,这是个好预兆,想要一鼓作气,把剩余五座城池拿下。
而云骧也不负所望,在一次埋伏中,居然生擒到了乌狄可汗,这可把皇上乐坏,连忙派出使者喊话:“想要可汗回乌狄,那就拿五座城池来换,并且以附属国称臣。”
但往往太过顺利,就会有幺蛾子发生。
原以为乌狄失了头领便会乱成一锅粥,不战而败。
事实上,乌狄里头确实乱了,但并非失了头领,而是在争当头领。
皇上想趁乌狄乱时一鼓作气,没想到乌狄根本没给反应的时间,直接上位了新可汗——阿鲁尔,并且递了话“他们手上有和硕理亲王,要是想放了他,那就拿老可汗来换。”
谁也没想到在战争开始便消失不见的和硕理亲王居然被乌狄生擒,而且还以此来做交换。
到底是五座城池重要,还是和硕理亲王重要?
皇上没半分纠结,但却被南安郡王阻止了。
当初太上皇同意皇上亲征,前提便是同意南安郡王跟随左右,这南安郡王除了配合打仗,自然私下也得了太上皇的指令——寻回和硕理亲王。
这下轮到这头争吵了起来,以云骧为首的支持皇上决定,而南安郡王却不以为然,说“倘若救不出和硕理亲王,就算这战打得胜利,周遭小国也看不起朝廷,毕竟连个王爷都就不回来,还如何服众。”
皇上沉默了,独自一人想了一夜,便命云骧整顿军备。
云骧大声应而去,南安郡王则担忧皇上真不把亲王的命看在眼里,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那八百里加急的急报上。
原来南安郡王害怕皇上一意孤行,早在知晓亲王被擒时,就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到京城,让太上皇定夺。
果然,在皇上准备要打乌狄时,太上皇的密诏堪堪才到,皇上瞅了一眼,气得扔在地上。
大家都齐齐跪首在地,无人吭声。
好半晌,皇上才冷笑了一声,道:“郡王好本事,那便由你去与乌狄谈判,看你如何换回亲王。”
南安郡王被两头夹着,又不得不奉皇上的旨意前往乌狄阵营谈判。
好在新可汗阿鲁尔不似以前头领那般鲁莽,愿意以礼相待,南安郡王费了两日功夫,终于与乌狄达成一致——互换人质、皇上退兵、乌狄归还五座城池。
但在谁去互换人质上,众人又吵了起来,云骧主动提出去,南安郡王担心皇上有计划铲除亲王而不肯让步。
皇上似乎没了脾性,道:“既然郡王愿意去,那便由你去,朕便打道回府。”
这话可把郡王吓得一身冷汗,只好应“臣定不负皇上的重望。”
“呵,重望。”皇上丢下这话,命了一小队轻骑一同回京去,对比亲征出发时的浩浩荡荡,回京时悄无声息,若不是百官上朝见到皇上,还不知皇上早已回京。
百官都疑惑那前线谁管着大军,当听到全权交给南安郡王后,又不敢吭声了。
而南安郡王以为接下来的事好办,于是带了一小队人马押着老可汗前往疆城互换,对面乌狄押着亲王的是个刀疤男,两方互相礼让,便把押着的人质释放了。
意外便在这一刹那发生,弱不禁风的亲王突然从手中掏出匕首,一刀封喉——老可汗捂着脖子却止不住血,瞪大眼睛看着亲王,里头藏着太多不解。
刀疤男吓得连忙下马扛起老可汗就跑,毕竟他是来互换人质,可不是来打战的。
郡王这头也被吓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亲王的兵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