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他虽然冷落着谭祈,但对谭祈的一举一动,他背地里却也默默关注着。
而且,就算他人没在学校,也有人向他通风报信,跟他讲谭祈今天做了什么,明天见了什么人,说了哪些话。
谭祈能碰上陆杨,其实说到底,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造成。
如果谭祈不是为了要给自己送吃的,怎么会因为撞到陆杨,从此被他讹上。
陆杨冷哼了一声,虽说沈钦棠说得没错,他靠近谭祈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沈钦棠,但,他接触谭祈之后,也确实因为对方的可爱,对谭祈挺有好感的。
Alpha嘛,都喜欢可爱软乎的Omega。
虽然谭祈不是Omega,性格也没那么可爱软乎,但是,骂他的时候,他真觉得挺可爱的。
哪像沈钦棠……
陆杨将沈钦棠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从高中时起,就是这副清冷,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一丝不苟,做事不会变通。
别人犯了错,他恨不得揪着这一个错指责一辈子。
“沈钦棠,我承认一开始对谭祈是逗着好玩。但我现在,是真挺喜欢他的,想追他也是认真的,你一次次拒绝他,让他失望伤心,怎么?还不允许别人追他?”陆杨冷嘲道,说的话一点也不客气,他抓着保温盒柄手,身体却弯下腰靠近沈钦棠。
他贴得很近,在距离沈钦棠只剩一厘米的时候停下来,勾起嘴角,“还是说,你真就这么喜欢欲擒故纵,吊着他?”
沈钦棠没动,他就这么迎着陆杨近在咫尺的眼睛,撩起眼皮,也不说话,直到把陆杨看得自己意识到不对劲,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
陆杨觉得沈钦棠脑子坏掉了,他都这么没分寸了,对方竟然没骂他一句,也没动手。
突然,他也自讨没趣,带着不爽吐槽道:“切,装什么装,谭祈早晚会知道你是在吊着他。”
沈钦棠低下头,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陆杨到底是Alpha,俩人还发生过那种事,对方突然的靠近,对他来说其实是很受影响的。
但好在,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我已经不再吊着他了。”沈钦棠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或许是因为自己真的对不起谭祈,也或许,他真的想让谭祈去接受别的什么人。
陆杨转身要走的动作顿住,他真没想到沈钦棠会跟他解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一声:“你这是暗示我,随便我去追谭祈的意思。”
沈钦棠觉得陆杨有点得寸进尺,他对着病房门口抬了抬下巴:“滚吧。”
陆杨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我真想留这儿?”
说完,便拿着保温盒不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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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谭祈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沈凌洲对他的报复,已经不单纯只是报复,那完全是对一个人恨到极致的发泄。
他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坏的让人生出杀戮的冲动。
房间里,一股冲击性十足的味道冲击着鼻腔,他睁开涣散的眼睛,聚焦了许久才看昏暗房间里那米白色的天花板。
谭祈费力坐起身,某个部位有种撕裂的痛感,那感觉顺着尾椎骨直冲大脑,让他有一阵的眩晕。
今天第几天了?
沈凌洲把自己关了几天?
沈钦棠如果知道他不见了,会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