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一名国家高级研究人员注意到了世界的异常。”
“她叫江姝丽,那个研究员。”
蒋天辉的叙述缓缓揭开了实验真相的一角。
当年,江姝丽在进行研究时偶然捕捉到了一些异常数据。
在进行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工作后,她破译出了异常教据想要表达的信息:人类……挤占空间……清理重置。
尽管只有一点点,但已经够让江姝丽汗毛直竖了。
人类?清理?重置?
这些词串在一起,想必能表达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江姝丽向上级报告,上级对此信息予以高度重视,叫来了当时所有的国家高级研究员开会。
蒋天辉和方珏就在与会人员中。
当时温常已经失踪,却找不到任何凶手。
而在此时,居然有了这样的信息出现,蒋方夫妇不免将温常的失踪与条信息联系在一起。
为了寻找友人的踪迹,蒋父蒋母毅然决然加入这个项目。
项目是国家最高级别的,蒋天辉和方珏因为项目走不开,只好把蒋瑞托给戚凌深和张月还照顾。
项目代号:寻真。
江姝丽、蒋天辉、方珏三人是项目组核心成员。
他们三人以及项目组其他成员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让项目有了重大进展——江姝丽在某次出门时,她自己的手环突然响起警报——她写了个程序植入智能手环中,当观测到异常数据时,手环会亮红光,并伴随有警报。
她扭头一看,是一个身穿连帽卫衣的人跑过去了,后面还传来一声“抓小偷”!
小偷被一对年轻夫妇抓住了,那对年轻夫妇厉害得很,配合默契,制服小偷后一人一边拧住了小偷的胳膊。
有人报了警,警车到后,一名气质凌厉的女警从警车上下来,给小偷戴上手铐,把人押上警车带走了。
那段数据的源头……是人吗?江姝丽想。
为什么其余人没有?
江姝丽和蒋方夫妇一同尝试破解那段新截取的数据,得到一串数字,但她不知道这串数字代表什么。
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上级,上级发了加急公文下来,让当地武警与三人一同去提那个小偷到上面去。
他们去了警局,当初那个女警叼着烟,神情疲惫,眼下黑眼圈很重。
她告诉他们,小偷跑了。
不知道他怎么跑的,技术人员加班加点,都没能在监控中找到小偷的身影。
连值夜班的警员都不知道小偷去了哪。
女警抽多了烟,嗓音有点沙哑,她说:“那个小偷就跟一个幽灵一样消失了,人间蒸发。”
方珏看了眼女警的警官证。
千城市第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徐芒。
徐芒带三人去看了那对年轻夫妇做的笔录。
笔录签名处有两个名字:闻志铭,梅想。
关于地点问题,因为当时三人去了千城学术交流会议。
他们三人因为此事,又在千城待了一个多月,期间有跟徐芒多次联系,每次三人出门,身边必有一个徐芒,还有许多武警在暗处保护他们。
三人还想跟那对年轻夫妇联系,打了电话,但那对夫妇说他们是云城人,这次只是千城旅游的,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这一个多月没有任何收获,三人被武警保护着回到川城。
这件事发生后,三人得出一个结论:携带这种异常数据的人,无法被监控所拍到。
因为江姝丽的手环不仅会预警,还会自动收集异常数据。他们试验过后,发现这些异常数据有极强的屏蔽性,可以屏蔽任何系统。
这里要说明一下,是任何侦查系统,因为警察局给小偷拍的那张照片是正常的,并且直到现在也依然存在。
连军用雷达都能被屏蔽!别说监控了。
这个数据不仅有极强屏蔽性,还有极强攻击性。蒋方夫妇联手写的一个程序,被它三秒就攻破了。
怪不得徐芒怎么找都找不见那个小偷。
这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小偷事件发生两个月后,姝姐死了。”蒋天辉哑声道。
江姝丽有孩子,她儿子很粘她,又有点顽皮,她丈夫被小崽子弄得头痛,江姝丽回家才能管得住。
“项目有大进展,我向上级说了想休一周,批了。正好问问要放学,我去接他。”江姝丽平时工作时严肃刻板,只有才提到家人时才会露出这样温和的笑意。
“你们也早点回去看看孩子吧。”
项目组成员纷纷向她招手说再见。
蒋方夫妇也说:“姝姐,一周后见!”
结果这一别竟是永远。
江姝丽死了,死在狙击枪的子弹下,死在她儿子面前。
负责保护她的武警迅速找到了附近的制高点,却发现每一处都没人。
凶手像上次那个小偷一样,凭空消失了。
蒋方夫妇听闻消息后十分悲痛。武警拿着仪器去附近的制高点到处走了一圈,在走到一处地方时,仪器亮了。
这说明那处有异常数据残留。
江姝丽本就是他们项目组中最核心的成员,她死后,项目被迫搁浅。
上级也要求立即停止项目,解散项目组,蒋天辉和方珏害怕灾难降临到自己头上,就带着蒋瑞回了了州城。
那一年,蒋瑞5岁,蒋方夫妇29岁,江姝丽31岁。
她也永远只有31岁了。
*
蒋方夫妇虽然说是离开项目组,但并不是不会继续追查下去。
蒋瑞10岁时,蒋方夫妇在一次出门时目睹了一起车祸。
一起很诡异的车祸。
死者名叫程露露,是一名女性,有一个8岁的儿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女儿,她的头颅不见了。
蒋方夫妇在车祸现场附近捡到了一个小男孩——他是追着女人跑出来的,离女人最近,被溅了半身血。
他们先把小男孩带去派出所,警察带着小男孩在派出所洗了个澡,而夫妇二人因为是目击者,被叫去做笔录了。
这小孩一直没人领走,蒋方夫妇就在派出所陪着他。
主要这小孩跟他们家瑞瑞差不多大,却已经亲眼见证了死亡,现在全身都在发抖,目光呆滞。
夫妇俩不放心,就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的家长姗姗来迟。
这个家长也是个不负责任的,把小孩一人丢在外面好几个小时,还是大晚上的,警察叫他接小孩他态度还贼差,挂了警察电话两次,后面才一脸不耐烦地把小孩领走。
夫妇俩有点担心这个小孩,方珏母爱泛滥,甚至动过领养这孩子的念头。
后面还是蒋天辉劝住了她:“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就别连累人家了。”
蒋瑞是他们自己的小孩,他们敢肯定自己会看住蒋瑞,却不敢保证自己会对那小孩一样上心。
南新看起来有些愣:“程露露是我妈妈,但我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和蒋瑞的父母在许多年前就已见过。
同年,蒋天辉和方珏收到了徐芒的消息。
徐芒说:“千城有个叫柳淑晴的画家举办了一次个人画展,三天前,她来报案,说是有客人的财物丢失。画展是她办的,她提供了监控录像,但我们没发现任何异常。”
“她说,明明有人站在一幅画前,在监控里却没看见那人。”
“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上级让我一旦发现监控画面里的任何异常就立即告诉你们。”
“你们可以尝试去找找她。”
蒋天辉和方珏把蒋瑞丢在刑舒澈家,立即飞千城。
他们扑空了——柳淑晴去写野外写生了。
柳淑晴的丈夫态度很好,他说:“如果她回来了,我会联系你们的。”
但是徐芒等到的,却是柳淑晴丈夫的报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