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要小心仔细收好。”摩挲鳞片的手沿着细绳抚摸着他的脊背缓缓落在他的尾尖,修长的手指绕着毛绒的尾巴转着圈。
宋策:“……”
果然这东西还是被他看到了。
三百年前两人住在灵族旧址,宋策因需常出入灵族各地,身为非灵族人士,他只能另辟蹊径,将两人心尖血封入喻归泽的鳞片中,他才得以自由出入灵族各大遗迹。
这东西制作需要现拔的鳞片。
喻归泽自然掉落的鳞片都要仔细收着,从不让旁人触碰,更别说身上现长的鳞片。
为了这特殊鳞片,他还是废了点心思的。
“我……”宋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因着东西大半来自喻归泽,他那么宝贝他的鳞片,这么多年了,他其实应该物归原主。
“其实,鳞片你可以收起来。”
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戒指,素白银质包边,中心留一点赤色痕迹,内圈刻画着古朴的花纹。
他补充:“往后你可凭此戒随意出入灵族地界,包括族内禁地。”
宋策沉默,他在灵族典籍中看过。
这是不同于他从喻归泽那骗来的“承戒”,眼前这一枚是象征着灵族权柄和地位的“权戒”。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证明灵族族长身份的首要物件,只是当初权戒遗失,只有承戒在喻归泽身上。
这是从哪儿又找回来了?
当初宋策也只是潜入雷泽山找些关于灵脉的资料,没别的事,他要这戒指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他也不是灵族族长,干脆直接拒绝。
“如今你是族长”,宋策将戒指推回,有些轻松地开玩笑道,“换做仙门世家,你是当家之主,怎么能随意将这东西给旁人?”
“不是。”
“嗯?”
“不是随意,也不是旁人。”
宋策心间一动,爪子下按着的戒指忽然有些发烫,沉吟半晌,他取出另一枚戒指,解释:“从前,你已给过我了。”
他走动几下踩着喻归泽的手背,兽眼闪过一丝温柔,不作玩笑:“往事不可追寻,但未来犹可期盼,往后这枚戒指或许还有用。”
闻言喻归泽唇瓣抿直,想起些什么,指尖微动:“莫远行是灵族?”
他目露疑惑,也有些许不确定:“身上没有灵丹的气息,他也并不受灵脉异动的牵制。”
宋策不语,隔着轻薄的云纱,低头在他心口落下一个吻。
喻归泽的长发随意散开披在胸前,他的每一个动作带动身上的清香,很好闻,宋策窝在他怀里把玩着丝丝缕缕的发丝,欣赏着他眼中情绪的细微变化。
“你知道你的眼睛会变色吗?”宋策一直觉得这很有意思。
喻归泽眼睫轻颤,唇边显而易见露出一点笑容,摸过他湿濡的鼻尖,似是觉得不够回以一吻。
长纱帷幔,微风荡漾着暖阳春光。
宋策耳尖动了动,睁眼看着有些陌生的场景,珠帘玉幕挡在身前,隔着层层薄纱,他看见台下站着的一行人。
“系统,我在哪?”
“还在灵泽岛,不过是夫兮殿西边明决殿,这里是任务对象专门处理公务的地方。”
解释完系统见宋策醒了,似乎也松了口气。
“宿主,你终于清醒了,这些日子你大半时间都在昏睡,清醒时多半和任务对象在一起,我都不敢随便出来……”
宋策试着动了动身体,搭在他背上的手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抱着,不留一丝缝隙。
挣扎了几次宋策只抽出了尾巴,最终还是静坐原地。
系统将任务更新的内容和任务进度全部调出,只一眼,宋策就关闭了显示屏。
“宿主,你看一眼嘛。”
基本摸清主世界调性的宋策其实在没打开这任务时心里基本有个数了,但是亲眼看见,还是觉得任务诡异的莫名其妙。
之前也只是牵个手,他原以为这次最多也只是拥抱,再亲密点也就是接吻而已,但亲眼看到这乱七八糟的任务提示,宋策都被气笑了。
“宿主,这支点任务连接着主线任务,只有解锁这个才能推进,我也没办法……”系统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还是忍不住补充自己胆大的猜想:“况且谁知道你这么些日子和任务对象都做了些什么……”
“也不差这一会两回……”
“好了。”镇压绝境灵脉的任务显示已完成,任务可以暂时搁置。
“师尊,赤霄门残党已尽数抓获,已经遣送至妖境怨窟。”
“魔域主动将那些串通赤霄门的叛贼送往御灵城,为表诚意,任由城主发落。”
那些人站在台下,恭恭敬敬地汇报最近的要事,不敢抬头,往日他们都不曾直接登岛,还是第一次,城主在岛内召见他们。
宋策逃不掉,相当于昏昏沉沉听了半个小时的时政。
虽说他算是鬼城城主,但城内大半要事基本都是莫远行负责,他最多只是抽空回城听听自己关心的事。
……
“无事就退下。”
“师尊,还有一件事”,林离咬咬唇面上有些纠结,“九尾妖王与鬼城主君要求见宋公子。”
早些时候莫远行派人传话好几次,都被她借口搪塞过去,但这次已是亲自追来探听消息,她不得已才来打扰自家师尊。
宋策尾巴扫过喻归泽的手腕。
喻归泽沉默半晌,肩膀松懈懒懒靠在椅背上,就在林离以为得不到回复时,冷淡的音色响在上方。
“让他等。”
宋策:“……”
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但喻归泽传达的字面意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