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宇努力运转着头脑,在天旋地转中闭上眼分析起自己的遭遇。
灵力相当于修士的另一种“血液”,可以理解为其溶于血液之中……也能够自由穿梭于经脉之中……
正因如此,修士……才不会轻易给出自己的血液……不,在这个世界,无论什么人都不会轻易给出自己的血液……因为他们的价值观很落后……
此时丹田储存与经脉中流淌的灵力并未受什么影响,但感觉不到左手了……就像被截断了一般……右手有点……麻……
难道是神经性毒素?刚才沈彦宇没感觉到灵力运转有滞涩,反而是更接近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直接被干扰的感觉。
冰锥有毒……?
诶?好像好转一点了……
思绪运转间,沈彦宇忽然觉得原本行将就木的身体与头脑有了缓解,不再有那么严重的迟滞感。
“小兄弟,小兄弟?”
“沈钰,沈钰?”
一声声充满担忧的急切呼唤逐渐拉回了沈彦宇飘忽的意识,让他听得越发真切。
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白花花的篷顶来看,从自己倒下到现在应该没过去多久。
沈彦宇拼命睁开眼,抬起右手想要支撑着起来,结果身边又是一阵惊呼:“先别动先别动!”
用还不那么清醒的脑袋略微思考了一下,沈彦宇决定听他们的,安静放松躺平。
好像有人帮他平躺在了地上并适当垫高脖子,让呼吸更为顺畅,避免不能自主呼吸而窒息——诶,还挺专业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沈彦宇的视野终于不再发黑,也不再天旋地转,差不多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嗨~?”面对两双看向自己的眼睛,沈彦宇用自认为还算有精神的声音向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接着,又有差不多五个脑袋凑了过来,打量起他的状态。
不过最开始的那两双眼睛其中之一就有樊途安,他正在挥开手臂示意其他人保持距离,给沈彦宇留出呼吸新鲜空气的空间。
谢谢你好心的小将军,很专业。沈彦宇内心感动中。
因为众人的抢救很及时,所以沈彦宇虽然情况出现得突然,但遏止得也快,总体来说除了左臂还有些酥麻以外没什么大事。
沈彦宇借贺晨风的胳膊努力坐起身来,低头发现自己的左臂结结实实冻成了一整个大冰块。
呃,我就说胳膊怎么那么沉呢。
“这是……?”沈彦宇虽然不解,但是相信他们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不过大家倒是不约而同将目光齐刷刷投向了面无表情微皱着眉的贺晨风,这位正在一本正经地帮沈彦宇把冻成冰块的左臂用绷带挂到脖子上。
“大夫,我还有救吗?”沈彦宇玩笑地抬起状况还算良好的右手戳了戳这块不会滴水的大冰块——这是因为那是贺晨风用灵力维持的特殊寒冰,不易融化。
“沈钰兄弟还有心情开玩笑呢,”樊途安很是无奈,与贺晨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语重心长地对沈彦宇道,“你先别做大动作,我已经叫擅长医术的修士来了,他一会就到。”
一旁的另一人忙不迭插嘴道:“你刚才突然就倒下,情况危急,吓死我们了!”
沈彦宇右手拍拍胸脯,干笑了两嗓子:“哈哈。我命硬,没事。”
“沈兄弟,你这是被那冰幽灵所伤?”樊途安试探性问道。
沈彦宇刚想回答,竟听一旁贺晨风抢先答道:“是。”
樊途安瞧了眼这位擅自插话的贺晨风,却并不觉得意外或者嗔怪,反倒了然地轻笑道:“你们兄弟两个关系好,就拜托和贺晨风你多费心照顾。”
他虽然平日也都直呼部分将士大名,但那也是相熟的信任之人。沈彦宇明白,这是樊途安也叫其他人知道不可怠慢。
“将军您才是费心了,”沈彦宇因为还有点隐隐头晕,所以不得不慢慢转脑袋瞧过一圈,对周围人道,“呵呵,也白叫大家看了热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许是见沈彦宇确实没什么大碍,他受伤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那些没什么要紧事又不相熟的将士便都称有事要忙退了下去,将三人留在帐子中继续休整。
“唉。”见那些陌生人前后出了门,沈彦宇才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熟稔地往贺晨风身上一靠,闭目养神。
神医……神医……你在哪啊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