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厌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众人仿佛才如梦初醒似的,“他居然是陆家的孩子?那陆漆拾出了这种事躺在医院里,岂不是……”
话虽没有说完,可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话里的余音个个看得分明。
陆漆拾废了,陆家以后就是这位新儿子的。
与陆家无关的人只想看好戏,樊靖宇盯着台上的陆朝厌看了许久。
卫沉只看向陆朝厌一眼,视线始终落在孟清身上。
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可他就是觉得孟清一定在今天之前就已经知情。
陆归带着陆朝厌在宴会厅交际一番,算是认个脸。
今天陆家这一出在绝大多数人意料之外。
陆漆拾的丑闻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虽有传言说他废了,但终究是传言,今天陆归的所作所为等于是认同了传言所说。
陆漆拾真的废了。
孟清环视着宴会厅,她张望的脑袋遮挡了林安俞的视线,林安俞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看什么呢?”
“我刚刚没有注意,陆夫人今天是不是没来?”
“我二姨?”
林安俞后知后觉,“好像真的没看见她,是不是太生气,不想来。”
“也许吧……”
孟清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个陆夫人她偶然见过的,在洗手间外面撞见她警告陆朝厌的时候,这个女人自尊心极强,她怎么会容忍陆归把私生子认回家,还颠倒黑白把自己撇干净。
这个陆归,的确是够不要脸的。
系统提醒孟清任务还有三十分钟,时间还充足,孟清站起身,“安俞,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陪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离开座位,路上碰见几个面熟的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洗手间外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没什么人,很安静。
孟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朝厌靠着墙,侧着身子站在走廊上。
她停住思考片刻,有点忐忑。
是不是应该装作很惊讶,毕竟按理说她应该也是今天刚知道他被陆家认回。
微微蹙眉,孟清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陆伯伯居然把你接回陆家了,真让人意外。”
陆朝厌浅浅侧头,目光追逐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他喉结微动,烟瘾好像又犯了。
“别装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冷不丁被戳破,孟清这回真有点惊讶,杏眼呆滞,“啊?你怎么会……”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林安俞一家来陆家做客看见我了,她和陆家的关系,还要我仔细解释给你听吗?”
孟清唇角微抿,“那你怎么就确定她一定会告诉我。”
陆朝厌忽然朝她走来,走廊的灯光明亮,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几分。
他在她面前停下,扶着腿微微弯腰。
和孟清几乎脸对脸。
陆朝厌说:“因为她在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她看见我的时候,满脸写着——要把这个八卦传播给你。”
孟清:“……”
虽然的确没说错什么,但就是觉得他好像在说林安俞不聪明。
距离过近,孟清后退一步,“不管怎么样,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当然是恭喜你以后不用再那么辛苦。”
有了陆家的资源,他不用再白天上学晚上放学后做兼职打工,生活总算是能轻松点。
孟清的回答并没有让陆朝厌满意,他眉峰的弧度彰显着不赞同。
算了,的确应该恭喜。
恭喜他可以踩着陆家的资源迅速成长起来,然后把想要的东西,一一得到。
目光逐渐染上笑意,“孟清,等着我。”
他说完就越过孟清大跨步往前走,留下孟清有些懵,“等什么?你去哪儿啊?”
“来这边当然是去洗手间。”
“那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等你出来?”
陆朝厌的背影停下一瞬,他回头看孟清,白炽灯在他头顶光芒闪烁,灯光有些刺眼,孟清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说:“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随着陆朝厌进入男洗手间,孟清原地踱步几秒,终于还是一扭头走了。
等他上厕所什么的,未免有点尴尬了吧。
陆归今天宣布的事情给很多人提供了话题,原本这个时候这群富家子弟早该散得散走得走,这会儿居然齐刷刷聚在一起。
孟清回去的时候正好听见樊康说:“林安俞,你跟我们说实话,凭你们两家的关系,这事儿你是不是早听到风声了?”
林安俞严辞否认,“你少给我扣帽子啊!我上哪儿知道去。”
距离孟清的任务还有十五分钟,众人还是聊得热火朝天,没有一点散伙的意思。
原剧情里没有认亲这回事,大家散得早,孟清才有机会单独和卫沉发生争执,现在看来她得自己想办法了。
林安俞拉着孟清重新坐下,“怎么去了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吗?”
想到跟陆朝厌的偶遇,孟清摇头又点头,“有一点,现在已经没事了。”
孟清重新出现在这里,收到了不少虎视眈眈的目光。
她有些疑惑,“都看着我干嘛?”
“既然你带陆朝厌一起参加过你们家的宴会,那你们一定很熟吧,他这人怎么样?好相处吗?有没有八卦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