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被樊康的呼喊声吸引朝他看过去,一眼就看见陆朝厌盯着她的眼神。
锐利,不容侵占。
她收回目光。
樊康被陆朝厌随手托付给身边的一个男生,大跨步走到孟清面前,把身上的衣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这一出惹得注视频频。
孟清说和陆朝厌只是同桌,可是现在看来陆朝厌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齐思铭率先有所反应,“你干什么?”
他侧头看看几乎不省人事的卫沉,又看向陆朝厌,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陆朝厌看着孟清的嘴唇,一抹笑意爬上脸颊。
这个角度,只有孟清能看见他眼神中的玩味。
他薄唇轻启,“当然是——”
“当然是很有绅士风度。”孟清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她移开视线,看着齐思铭面露不满,“可惜卫沉哥哥喝醉了,不然应该让他好好学学的,这样下次就能脱外套给我穿了。”
齐思铭眉头紧锁,卫沉都这样打她的脸了,她还在幻想。
陆朝厌挪动一步,站在孟清面前,遮挡了她看向齐思铭的视线。
他刻意把音量往下压了压,“孟清,你还想穿谁的外套?”
林安俞站在孟清身侧,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见了。
挽着孟清的胳膊突然变得用力,可以感受到胳膊的主人此刻情绪的激动。
好刺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四角恋。
她爱他,他爱她,而他却爱着她!
不对,好像还差一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饭实在是太香了!
孟清不知道此刻林安俞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小命危矣,陆朝厌再不知收敛的话,剧情又要自动修正了。
这回让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还是未知数。
一时间,孟清不敢轻举妄动。
手机铃声打破尴尬的气氛,陆朝厌从口袋里拿出震动的手机。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僵硬几分。
“抱歉,下半场我要失陪了,我爸找我有点事,下次一定补上。”
刚进门的陆小少爷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很正常,他们没理由不放人,况且愿意参加的人更多是为开学前的最后一次狂欢,陆朝厌的缺席无伤大雅。
“没事,那你去忙,我们赶下半场。”
“好,你们玩得尽兴。”
陆朝厌转身离开,孟清的眼睛下意识追随他离开的背影,是错觉吗?竟然有几分萧索。
代驾刚好到了,林安俞先坐上车,伸手去拉孟清。
孟清把手覆上去,上车的脚已经迈出一只。
风又起,她垂眸看见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忽然站在那儿愣住几秒。
直到林安俞催促,“孟清,愣着干嘛呢?快上来。”
“抱歉,”孟清松开她的手,“我突然有点事,就不去了。”
林安俞露出疑惑的眼神,“这么突然?”
孟清点点头,“你玩得开心点。”
“那我帮你跟他们说一声。”
“说不说都行,我先走了。”
反正孟清的名声在外,脾气不好矫情做作,就算真的突然消失爽约也不会有人觉得意外。
她往陆朝厌离开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莫名感觉内心慌乱,孟清走得越来越快,直到穿着高跟鞋跑起来。
那是酒店外唯一一条灯光稀少的小路,人烟罕至。
孟清喘着气往前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寂静的黑夜,也拦下孟清的脚步。
她往绿化带里面看,少年的脊背挺得很直,即便被打了一巴掌也沉着脸闷不作声。
高跟鞋一路跑来的声音让陆朝厌抬眸看过来。
似乎没想到会是她,漠然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措。
他面前的女人比他低了整整一个头,却高昂着脖颈,她没有因为看见有人路过而收敛半分,仿佛从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压抑难听。
“我养你这么大,你凭什么抛下我独自享福?他认你不认我,他竟然敢!他怎么敢!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养大的,你的一切都要给我,包括你从陆家得到的一切!”
陆朝厌没有看她,隔着绿化带,和孟清遥遥对视。
这一瞬,孟清好像回到初来乍到那一天,她和陆朝厌被绑架,警察叔叔和他们的家人一起找到他们。
她扑在妈妈怀里哭鼻子,远远地看见陆朝厌被他的妈妈扇了一个巴掌。
他神色不变,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像是情景复刻,在孟清回忆里冲撞。
而这一次,她从绿化带中间强行穿过,植物生长的木枝尖细,擦破她光洁的腿。
她站在陆朝厌面前,由于体力不足喘着气,却凝视着面前的女人,毫不退让,“你凭什么打人?”
面前的女人比孟清矮小,她仰头冷笑,“凭他是我生的,我怎么教育他都是理所应当,倒是你,凭什么管我的家事?”
“我是他的同学,我不知道你们母子间有什么仇怨,但陆朝厌他是个人,他有人权,就算他是你的儿子你也没有资格这样打他。”
孟清紧盯着面前这个女人,这个世界上有的父母生下孩子不想要就随便丢弃,也有一些父母根本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把孩子当作自己的筹码和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