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跟齐思铭有阵子没见过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樊康的生日会上。
他刚从另一个包厢里出来,迎面就和孟清遇见。
齐思铭下意识避开视线,脸颊微红。
孟清:“……”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孟清后知后觉。
齐思铭暗恋孟清这条线,是在这个暑假逐渐清晰的。
她没说话,齐思铭先开口打招呼:“这么巧,你也在。”
孟清眨眨眼,心眼蔫坏,“我听说这家新开的会所很不错,点了几个男模。”
齐思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许久才缓过来,“那你……玩得开心就好。”
以往齐思铭总和卫沉一起出现,孟清下意识以为卫沉也在,她往包厢里看一眼,下巴微抬,“你和卫沉也来点男模啊?”
她语出惊人,齐思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就算点,也不该是男模吧?
他忽略掉后面那个问题,“卫沉不在。”
“哦。”不在就好,不然又要被迫营业。
孟清点点头,“我去上洗手间,拜拜。”
齐思铭却误以为她是因卫沉不在而失落,眼看孟清离开,他急切说道:“上次我妹妹的事,还没跟你道歉。”
齐思雨在樊康的生日会上当众给孟清难堪,虽然最后是一场误会,可终究是齐思雨的问题。
孟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时脸上带笑,“你妹妹的错,你道什么歉?”
是真男人就把齐思雨压过来给她道歉。
齐思铭没听懂孟清的言外之意,被她的笑容恍花了眼。
孟清转身离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就是单纯的见色起意。
说好听点叫一见钟情。
齐思铭从很早就暗恋孟清,早到那个时候孟清还是卫沉的小跟班,早到当时他们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那个时候,小小的孟清就已经出落得很漂亮,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可惜孟清只能看得见卫沉,从没把齐思铭放在眼里。
一开始卫沉并没有这么讨厌孟清的,齐思铭至少有一半推波助澜的功劳。
只有卫沉讨厌孟清,齐思铭才能有机会。
阴暗得一批!
孟清脚步加快,跟这人待一起她总觉得吓人。
连洗手间都不想去了,她急匆匆跑回包厢,刚推开门就被一双手臂圈住抵在墙上。
孟清呼吸一滞,缓缓抬头,看见陆朝厌的脸。
他果然来了,孟清眼中流露出惊喜。
这才才发觉包厢内已经空空如也。
“他们人呢?”
陆朝厌脸色紧绷,“你问谁?林安俞?还是……那几个男模?”
说到后面,他语气逐渐危险。
孟清非常识时务,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当然是安俞了。”
“我帮她换了个包厢,今晚的费用也帮她付了。”
“她没问为什么吗?”
这可不是林安俞的性格。
“没问,”陆朝厌盯着孟清的唇,继而说道:“她让我加油。”
孟清:“……”
这的确是林安俞的性格。
孟清没忍住笑出声,视线在陆朝厌脸上打量,他眼下有浅浅的黑眼圈,看来最近没有睡好。
“你怎么来了?”
她眼睫微颤,想确认他是不是看到她发的照片。
陆朝厌的目光泛着冷意,“你都点男模发朋友圈了,我要是再不来,你不得翻天。”
一个卫沉还不够,她的心到底要装多少人。
孟清笑得娇俏,“我是来陪安俞的,那些人跟我没关系。”
卖起队友来毫不犹豫,孟清悄悄看他两眼,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她视线下移,发现这么热的天气,他竟然穿着长袖衬衫。
眉头一皱,“你不热吗?”
陆朝厌神色不变,“包厢的空调开得有点冷。”
孟清抿唇,可是来的时候外面不冷。
她蹙起眉伸手去扒他的衬衫,被陆朝厌眼疾手快拦住,他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温度,“孟清,如果你想也可以,但不是现在。”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孟清咬紧了牙,“我没那个意思!”
“你都扒我衣服了。”
【警告!警告!请宿主在10秒内对陆朝厌说:“我要扒也是扒卫沉哥哥的衣服。”】
孟清脸色一僵,真狠,拿卫沉当标点符号使呗。
“我要扒也是扒卫沉哥哥的衣服。”
陆朝厌眼中的戾气瞬间涌上来,“孟清,你非要气我是吗?”
孟清乖乖站着不说话了,修正剧情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见她乖巧,陆朝厌消气一些,抬手在孟清后脑轻抚,再等等,再给她一些时间接受他。
孟清垂下眼眸盯着他手臂,忽然眉头一皱。
有血迹从他白色衬衫渗出来。
她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陆朝厌蓦地将手臂收回去,被孟清抓住手腕,她明明力气不大,陆朝厌却没再反抗,紧绷的下颌放松下来。
他将长袖挽上去,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臂。
有血迹从绷带里渗出来。
“不严重,可能是刚才不小心让伤口裂开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他说得轻巧,孟清半个字都不信。
“怎么受伤的?”
陆朝厌垂下眼眸,陷入回忆,“陆漆拾趁我不备用刀划的。”
孟清想象不出那是怎样惊险的场面,她有些焦急,“他怎么敢这样!”
“他是个疯子,有什么不敢。”
“这可是故意伤人,报警抓他是要坐牢的!”
陆朝厌看着她因为担心皱紧的眉,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还说不喜欢他,分明这么担心。
“陆家那些人不会允许我报警的。”
孟清不服气,“难道就这么算了?”
陆朝厌在她脸颊捏了一下,“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
绷带下面,那条红绳平安符在腕间醒目,孟清忍不住轻声说:“这平安符不灵,它都没有保护好你。”
陆朝厌却摇头,语气认真:“不,你送的平安符很灵。”
陆漆拾提着刀过来的时候,陆朝厌毫不怀疑对方是冲着杀他来的。
陆归刚给他办了庆功宴,董事会的很多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这件事彻底刺激到陆漆拾。
陆朝厌回到家进门的那一瞬,大受刺激的陆漆拾提着刀朝他砍来。
他依靠本能反应躲避,还是被划伤手臂。
这样的情况下只是手臂受伤,已经是奇迹。
孟清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陆朝厌却突然伸手抱住她,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扫过:“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好累,这段时间里,公司的事、提防陆家内部的纷争,一切都缠得他喘不过气,连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
只有抱着她的这一刻,紧绷的神经才能稍稍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