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以陆朝厌的眼线,她和于甜的交谈,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传入他的耳朵里。
于甜满意地笑了,她难掩喜色,“这么说,你不喜欢陆朝厌?”
这个问题孟清已经回答过数不清多少次,陆朝厌不厌其烦的问,让她已经有了下意识反应,“不喜欢。”
她喝一口橙汁,勉强没让情绪外露。
于甜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没再纠缠,干脆利落离开,她离开后,孟清收到一通电话。
是卫沉打来的。
孟清心情本就不好,想也没想就挂断。
电话锲而不舍再次打来,她划动接听键,没好气道:“有什么事吗?”
那端不是卫沉的声音,“卫沉喝醉了,一直在不停地念叨你的名字,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打给你了,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电话好像被谁抢走,换了个人说话,“孟清,你不用来,我会送阿沉回家的。”
孟清眉头微微一皱,“齐思铭?”
“是我,打扰你了,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她正要挂断电话——
【警告!警告!请宿主在20分钟内到卫沉喝醉酒的酒吧把他送回家。】
孟清深吸一口气,“把地址给我。”
齐思铭诧异,“你真的要来?”
“少废话,快发地址。”
二十分钟不到酒吧她就得被惩罚,孟清顾不得别的,踩着高跟鞋礼服就往外跑,礼服很薄,露着大片皮肤。
走出酒店被寒冷侵袭,她抱着胳膊钻进车里。
司机看她一眼,发现她出来得匆忙,连外套都没有披一件,“小姐,去哪儿?很着急吗?”
与此同时,孟清收到齐思铭发来的地址。
她把地址报给司机,又催促道:“很着急,麻烦开快点。”
“是,小姐。”
驱车来到酒吧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孟清神色慌张地寻找卫沉所在的包厢,顾不得冷。
找到齐思铭所说的门牌号,她推开门,里面有一张圆桌,圆桌周围的沙发上围了一圈人,有男有女。
孟清走上前,语气焦急,“卫沉呢?”
她的声音打断了里面的交谈,随即有人发出嘲笑声,“都说孟家大小姐对卫沉死缠烂打一往情深,我还以为都是谣言,看来是真的。”
“真没想到,这订婚宴都被逃了,还这么一根筋。”
任务完成,孟清的视线在面前这群人之间巡视,最终落在卫沉身上,他神色清明,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哪有一丝醉意。
她勾唇冷笑,“卫沉,你耍我。”
“我……”
卫沉盯着她的眼睛说不出话。
他们在玩游戏,输的人要接受惩罚,他本意只是想借酒消愁,喊了一些酒肉朋友来。
指定他做惩罚的时候,让他随机选择一个女生,就说他喝醉了,把人喊过来接他。
成功喊来就算赢,没成功就要罚三杯酒。
卫沉还在踌躇选谁的时候,不知是谁灵机一动说道:“孟清不是喜欢你吗?你喊她,她一定来!”
对啊,孟清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会和陆朝厌……
见他磨蹭,其中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夺过卫沉的手机,“我来打,更逼真一些。”
或许是想知道孟清心里还有没有自己,或许是还抱着一丝期待,卫沉没有拒绝。
齐思铭上前拦,最终也没有拦住。
可现在孟清真的出现在这里,卫沉心头一喜的同时也知道,她真的生气了。
他的视线在孟清裸露的脖子和胳膊上就连,神色一变,“你怎么不换衣服就来了,外面那么冷。”
已经下过雪的天气,冻得人瑟瑟发抖。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调笑道:“当然是为了咱们阿沉,还是阿沉魅力无限啊,能让孟家大小姐为你这么着急。”
卫沉黑着脸起身走到孟清面前,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孟清抬手一巴掌打在卫沉脸上。
清脆的巴掌让整个包厢寂静无声。
还从来没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卫沉这么没面子,他眼中有几分怒意,回头看向孟清,对上她的眼睛时又无端消退,“对不起,今天我不该这样。”
孟清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包厢,卫沉也紧跟上来。
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阿沉居然跟孟清道歉了!他不是不喜欢孟清吗?”
“就算他不喜欢孟清,卫家和孟家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们这次真的太过火了!”
“孟清对阿沉向来没脾气的,谁能想到这次这么生气,我可听说陆朝厌在追求孟清,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正儿八经卫氏的继承人,该怎么选孟清有数的。”
齐思铭耐着性子警示,“你们父母的公司都背靠卫氏或者齐氏,一旦孟清较真起来,你们能不能完好无损还是未知数,我劝你们以后不要再招惹孟清,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地里。”
“你怎么回事啊齐思铭,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打,现在又说维护孟清的话,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齐思铭沉默片刻,“别乱说话,做事之前也过过脑子。”
见他真的动了怒,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重新坐回去喝酒,没再提孟清的名字。
齐思铭不动声色朝包厢门看一眼。
包厢外的走廊上仍然能听见律动的音乐,孟清没有理会跟上来的卫沉,头也不回朝来时的原路返回。
肩上还披着卫沉的衣服,孟清低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么冷,不穿白不穿,回到家就给他扔垃圾桶里。
卫沉喊她,“孟清,你等一下。”
孟清充耳不闻,脚步未停,把他当空气。
于是他快步走上前,拦在孟清面前,“我有事想问你。”
犹犹豫豫不是他的性格,面对孟清不耐烦的脸色,卫沉干脆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孟清翻了个白眼,又问!又问!
问的人不烦她回答得也要烦不胜烦了。
“喜欢。”她嘴角下撇。
卫沉沉吟片刻,忽然抓住孟清的手腕,她吓一跳后退几步挣脱,脸色难看,“你干什么?”
下意识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她十分抵触卫沉的触碰,就连靠近她都会后退。
嘴上说一万句喜欢,也抵不过后退的这几步。
卫沉盯着孟清的眼睛,脸上出现困惑,“孟清,你为什么要撒谎?”
孟清被盯得心里一慌,卫沉有多敏锐她是知道的,她别开脸,“我骗你什么了?”
“那个平安符。”
“平安符?”
她重复一遍,“平安符怎么了?”
卫沉视线下移,看着孟清的手腕,顿了顿,“那个你所谓的,准备送给我却弄丢了的平安符,为什么会戴在陆朝厌手上?”
孟清:“!!!”
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孟清被问得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他笃定道:“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演戏说你喜欢我?”
孟清疯狂头脑风暴,她能感觉到,所谓的惩罚正在摇摇欲坠。
卫沉继续道:“如果你喜欢我,那又为什么把平安符送给陆朝厌。”
他神色平静,目光探究,仿佛要看进孟清眼底,看进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