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秦凝略略猜到了齐莫可能要说什么,但他选择先听下去。
“就在你发消息约我见面的那天早上……”齐莫回忆道,“我在一个叫‘幽影之城’的副本里——你也帮我在那个副本里找过线索,不清楚你分不分得清是哪一个。”
“哦,对了。”齐莫忽然一皱眉,改了语气,“你说你偷偷跟着我进了那些副本。所以我应该见过你,包括这一个副本里……”
秦凝替他说全:“……如果我在你的队友里的话。不过那次我是你的对手,并且很早就把自己淘汰了,我想你并没有见到我。”
齐莫轻轻哼了一声:“是吗。”
他似乎又想了想,才继续起他的回忆,但这回语速快了一些,“我快要通关的时候,去拿副本里的通关道具,结果碰到了一个古怪的漩涡。”
“那个漩涡强行把我吸了进去,然后……啊。”齐莫挑了下眉毛,
“忘了提了,我后来回忆了后,觉得那些组成漩涡的黑色物质多半就是你的那些能源……”
秦凝纠正他:“不是‘我的’,我只是在试图利用它们。
“但你说的确实还算合理,不光是因为你当时的状态下看能源应该就是黑色的,而且游戏世界内本来也不该出现能源外的特殊物质……”
齐莫道:“你的话太多了。”他移了一步靠近过来,秦凝按对方的习惯认为他是想亲自己,就向着齐莫微笑了一下。
果真齐莫凑近搂住了秦凝的腰身,在他唇上吻了一吻。
秦凝回抱住他,依恋地蹭了蹭,心里猜想着再这样一会儿,齐莫会不会又把刚才的话题忘了。
他们两个粘糊了一小阵,齐莫放开了他,居然仍旧重提了之前没说完的事:
“我刚才好像说到那个漩涡的事情。然后就是我掉下漩涡里,看到那个幻境……”
难得见到齐莫情绪这么稳定地回忆他们之间的事,秦凝想。大概也算他们间的事吧……至少肯定和他们两个都有关。
齐莫继续说:“我看到在那个幻境里,你把我放到一个祭台上,又用——嗯,用你已经送给我的那把长刀将我刺穿了。
“我看到了你的长相,还听到幻境里那个我叫了你的名字。所以第二天我见到你时,才会非常惊讶,怀疑幻境里出现的会是真事……”
秦凝忍不住打岔道:“其实不管什么样的幻境,都不可能会是真事的。
“按我对这个游戏世界与自己技能的理解,至少这两种来源的幻境都不是真的。”
齐莫淡淡地说:“嗯,我知道。或者说,我会和你说这些,就是因为认定了那不可能是真的。
“同样的,没几个月前的那时的我自然也不会随便信这回事。所以我去看了你的地下室……”
齐莫见过自己存放那几件道具的仓库的事,秦凝当然很早就猜到了。
这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齐莫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奇怪,像是对他有疑心又怀着怨气,秦凝自己又做了亏心事,当然会去怀疑最重大的那个原因。
而能让齐莫知道自己要杀他的,大概只能是那间地下室里的东西了……在没有所谓“幻境”的前提下。
齐莫说着:“你隐藏地下室的方式真的很简陋……简陋到让我怀疑你是在故意引诱我进去。
“可这么久了我也没发现你刻意那么做的痕迹,同样也没有动机。”
他握着秦凝的手,慢慢往下说,“又或者,你是心底里在盼望我找到你,阻止你那个糟糕的计划。
“就像我曾经‘准备’对你动手的时候,也假装无意地弄得破绽百出,只是因为希望你能发现这件事并接纳我,把我从这个两难困境里解救出来……”
秦凝简短地道:“去指望给自己困境的人帮自己解脱出来,听起来并不好。”
齐莫说:“我会这样做,不是因为我就觉得这样好,而是对我来说没有选择。你能懂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发现秦凝没有接话,就往下又回忆道:
“你那个进入方式过于简陋,又或者说仅对于我一个人、也是最不该告诉的人而言太过简陋的密室,在被我发现以后,我就将它和那幻境对应上了。
“时至今日,我也没再碰上过第二个那样的幻境。对于那个幻境的成因,我是有一些模糊的推测,但连猜也猜不明白……”
齐莫停止了叙述他的回忆,转道:“本来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因为那显得太不明智。
“假如你不爱我,我保留更多谜题能让自己的命变得久一点;而你爱我的话,说出这点事恐怕也影响不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