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猜测道:“也许,吴初觉得两个一起用太大材小用了?”
渚清回提笔在玉简上笔走龙蛇,似乎想到什么道:“武器是杀人还是害人,全看使用者。”
云扬:“反正,这得去吴家调查才知道了。我来说说我这边的线索吧。自从上次我们分别后,思危让我去盯梢李合案。李合疯癫更严重了。可是他一直念叨着几句话,无论清醒还是疯了的时候。你们觉得,他说的话是什么。”
池晚嫌弃道:“不会是我什么都没看见吧。这还要你说?”
云扬“啧”了一声,拿出一份誊抄的供词,道:“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你们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几人头纷纷围着这一份供词,只见供词上面只画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嘴,正张着倾盆大口,而旁边则画着许多白色点点。
林飒端详许久,摇了摇头:“看不懂。”
云扬嘴唇上扬:“很巧,我也看不懂。他翻来覆去只能吐出这些信息了。执法堂桑暮那边要我给你带话:经多方比对,李合确实只参与杀人,移尸是另一路人做的。具体的还在调查。”
萧潺:“也算是一种收获。”
众人朝着池晚看去,池晚理直气壮道:“别看我,我还真没找到什么线索。说到和吴初案没关系的,倒有一桩。”
她深思一瞬,灵光乍现,一拍手掌:“思危,你之前不是问思尧吗?她是我云篆峰的师姐。我师尊对她讳莫如深,她最厉害的便是傀儡,其次是一些符篆的改良,像我们的通讯符可定位,便是她的杰作。”
“傀儡吗?”林飒想了想,依照记忆,将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和月霖合作的背后之人的符咒画下来。
“万朝宗时,抓我的人用的就是这个符,你们看看这个符熟不熟悉?”
池晚和云晚凑上去看着。
云扬打量片刻,道:“嗯,是感觉曾经在哪里有见过一眼。晚一些时候我去找找看。”
林飒道:“那就辛苦你们了。若是进了城,我做东请客。”
池晚拍手道:“太好了,我下山了一路快没灵石了,免费的饭不蹭白不蹭。”
云扬朝着她道:“路上不知是谁啊,说仙人不食五谷。”
池晚回呛:“你管我,难得下山看花花世界。自从离家入门再度下山,我感觉外面变化得好快啊。时兴的小玩意都不是我当初的记忆了。”
*
林飒见渚清回与这热闹格格不入,朝着渚清回道:“清回,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渚清回愣了一瞬,抬起头:“抱歉,我走神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林飒概括道:“李合杀人证据确凿,但移尸不是他干的。”
渚清回起身,从纳戒中拿出一方盒子,道:“我们在越州灵脉发现了这个有“病林记”的小瓷瓶。
她停了一会儿,继续道:“而吴初洞府留下的药里,便有几瓶。目前我们一路调查,病林记瓶子的工艺和材质,是梦泽岛特殊工匠所制。”
林飒心中震撼:啊?她什么时候查到的这些?平常她俩也算是形影不离,真厉害啊。
她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几人认真道:“你们金丹期之前,没有用过什么叫沉骨丹的药吧?”
云扬:“不曾。”
池晚:“那药是干嘛的?”
林飒松一口气,道:“没有就好,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渚清回接上林飒的话,解释道:“沉骨丹是一个对外宣称增长修为的药。但是我们现有线索查明,它有异常,接下来我可能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专心查验此药。”
萧潺:“渚师姐,需要一起查古籍,我可助你。”
渚清回颔首:“多谢。”
林飒道:“蓝色火焰案的白色残渣,我和清回为了方便记忆,叫它无名粉。”
“这个无名粉和月霖合作的人有直接的关系。我当初不是被抓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感觉像是什么怪物的腹中。而怪物腹中和口腔里,便会喷洒出这种粉末。”
池晚举起手来,提问道:“我刚才就想问,月霖是谁?”
渚清回:“因灵宠被万朝宗剥皮鞣制成狐裘,朝万朝宗复仇,在仙门大比把万朝宗闹得天翻地覆的人。她擅长魅术。”
池晚惊讶地捂住嘴,起来走了几步,才道:“那个怪物我是真听说了,会吞噬灵力的。思危,你是被那东西抓了啊?你大难不死啊!”
云扬叹了一口气道:“虽说灵宠死了便感知不到皮毛之痛,但是活着的人,会为此心痛难忍。”
在座之人不免叹气,萧潺见道:“目前的线索网是否可以理解为吴初之死带出沉骨丹,无名粉与万朝宗混乱相关。”
林飒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那在去梦泽岛之前,我们做一个分工。一条线是沉骨丹的查验,一条线则去查在宗门里没解决的问题:吴家修士异常下山和吴初的家族,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