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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22 药王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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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几乎是本能地纵身跃出缺口,紫金玄衣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他落地的瞬间,反手召出雷锋剑,紫色的剑光横扫而出,将飞溅的冰屑尽数挡开。回身望去,只见兀神医正摇摇晃晃地倒向地面,灰色的身影在漫天冰雾中显得格外单薄,背后的刺猬虚影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深褐色的眼瞳依旧望着他,盛满了如释重负的光。

南极冰岛的寒风卷着融雪掠过冷宫,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帝俊握着雷锋剑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那道即将倒地的灰影,褐金深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沉声道:“撑住。”

冷宫外的冰川正在消融,融水汇聚成溪流,冲刷着满地冰砾,发出叮咚的脆响。帝俊反手将雷锋剑插回剑鞘,紫金色的剑光敛去的刹那,他已跨步到兀神医身前,麒麟长臂快如闪电般揽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躯。入手处一片滚烫,灰色长袍下的躯体竟在微微发烫——那是刺猬秘术反噬的征兆,灵刺燃尽后的余烬正灼烧着他的经脉。

兀神医的头靠在帝俊肩头,深褐色的眼瞳半睁着,视线有些模糊,却依旧努力聚焦在帝俊的侧脸。他看见对方紫金玄衣的领口沾了几点自己的血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忍不住想抬手拂去,指尖却只抬到一半便垂落下去。“殿下……没事了……”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嘴角却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帝俊垂眸看着怀中的人,褐金深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能感觉到兀神医微弱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药王草的清苦气息;能看见对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粘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额头上;更能察觉到那具躯体里不断流失的生命力,像指间沙般抓不住。他忽然想起北亚赫林特的典籍里说过,刺猬家族的灵刺乃本源所化,折刺如断骨,燃刺似焚心,此刻怀中人体温的异常,分明是心脉受损的迹象。

“闭嘴。”帝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没推开对方。他抬手按住兀神医的后心,掌心溢出金乌图腾的暖意,试图稳住那不断溃散的药王之力。当指尖触到对方背后那片凹凸不平的伤口时,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那里本该是灵刺扎根之处,此刻却只剩一片血肉模糊,残留的刺根断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

兀神医被那股暖意包裹,闷哼一声,意识清醒了几分。他感觉到帝俊的太阳本源正顺着掌心涌入自己体内,温和却霸道地梳理着紊乱的经脉,像北亚赫林特的春日融雪,一点点浸润冻僵的土地。“殿下……不必……”他想挣扎着推开,却被帝俊揽得更紧。

“本君的人,还轮不到旁人来伤。”帝俊的声音冷硬如冰,褐金瞳孔却映着远处广寒宫坍塌的冰檐,那里正有几只冰鸟振翅飞起,是冰川消融后最先苏醒的生灵。他忽然横抱起兀神医,转身朝着孤茗宫的方向走去,紫金玄衣的衣摆扫过融水,溅起细碎的水花。“赫兰王不是说,刺猬家族有续刺的秘药?”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本君陪你回去取。”

兀神医靠在帝俊怀里,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眼皮很重。他望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乌云,那里正透出一缕金色的阳光,落在帝俊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深褐色的眼瞳里慢慢漾开笑意,他终于不再挣扎,任由自己在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孤茗宫的残垣下,融水汇成的溪流正漫过阶前的冰纹,将那些冻结了万年的咒文冲刷得模糊不清。帝俊抱着兀神医踏过积水,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水面,激起的涟漪里倒映着金乌图腾的影子,随波晃动间,竟像是有无数只金色羽翼在水面拍打。他将怀中之人轻轻放在一块尚未完全融化的白玉冰床上——这冰床是孤茗宫仅存的完整物件,冰质温润,恰好能缓解秘术反噬的灼热。

兀神医躺在冰床上,灰色长袍被帝俊小心地掀开一角,露出背后狰狞的伤口。那些残留的刺根断口仍在渗血,血珠落在白玉冰床上,竟凝结成细小的血色冰晶,折射出奇异的光泽。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深褐色的眼瞳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苍白的脸上终于褪去了几分痛苦之色,只剩下沉沉的疲惫。

帝俊蹲在冰床旁,褐金深瞳紧锁着那些血色冰晶。他指尖微动,几缕紫金雷光缠绕上冰晶,将其缓缓融化。融化的血水散发出浓郁的药香,混杂着刺猬家族独有的灵草气息——那是兀神医常年炼制丹药,早已浸入骨髓的味道。他忽然想起,每次自己修炼《雷霆决》走火入魔时,都是这味道陪着自己熬过最痛苦的时刻,清苦却安心。

“赫兰王若敢藏私,本君便掀了他的王宫。”帝俊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霸道,指尖却轻柔地拂过兀神医额前的碎发。他能感觉到冰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梦中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远处传来冰层断裂的巨响,是南极冰岛的冰川在大面积消融。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孤茗宫的残垣上,将那些冰雕玉砌的梁柱照得晶莹剔透,像无数根水晶光柱。帝俊抬头望去,只见天边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光晕,那是太阳光线穿过冰晶水汽形成的奇景,在灰蓝色的天幕上铺开,绚烂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收回目光,落在冰床上的人身上。兀神医的本真本源图腾——那只银色的刺猬虚影,此刻正微弱地浮现在他胸口,虚影的背上,竟有几根细小的银刺在缓缓生长,像初春破土的嫩芽。帝俊的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暖意。他抬手按在那虚影上,将自己的太阳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渡过去,看着那些细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

“等你好了,”帝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本君陪你回北亚赫林特,看看你说的那片能长出血灵芝的雪原。”

冰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胸口的刺猬虚影抖了抖,仿佛在点头应许。阳光穿过孤茗宫的破窗,落在两人身上,将紫金玄衣的金线和灰色长袍的布料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在满地的冰砾与融水中,勾勒出一幅安静而坚韧的画面。

卧龙大殿的梁柱燃着熊熊烈火,紫檀木的焦香混杂着硫磺的刺鼻气息,在空气中翻腾。金乌图腾的琉璃盏从穹顶坠落,砸在金砖地面上,碎裂的琉璃片反射着跳动的火光,将殿内映照得忽明忽暗。帝俊仰躺在主位的龙椅旁,189厘米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紫金玄衣被划开数道口子,沾染的血迹在火焰炙烤下已呈暗红,衣摆处的金乌图腾被浓烟熏得发黑,像是被折了羽翼的神鸟。

他的褐金深瞳涣散着,往日里睥睨三界的霸道踪影全无,只剩下破碎的光斑在眸中晃动。麒麟长臂无力地垂落,指尖还残留着雷鸣掌的余温,却再也聚不起半分雷电之力。方才兄长易阳洛那记淬了灭灵散的暗掌,正一点点蚕食他的灵识,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反复切割,连《雷霆决》的心法口诀都碎成了断章。

“殿下!”

灰影冲破殿门的火海,带起一串火星。兀神医踉跄着扑到帝俊身边,182厘米的身影在火光中剧烈摇晃,灰色长袍的后背已被火焰燎去一片,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烧伤的水泡。他膝头一软跪倒在地,深褐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帝俊涣散的瞳孔,指节抠进金砖的缝隙,指腹被烫得冒烟也浑然不觉。“灭灵散……是灭灵散……”他声音发颤,却很快稳住心神,手忙脚乱地解开腰间的药囊,里面的瓷瓶在碰撞中碎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个黑檀木盒子。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物件,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细密的刺状纹路,正是北亚赫林特刺猬家族的秘宝“血刺猬胆”。胆身流转着微弱的金光,散发出的气息却霸道无比,那是凝聚了刺猬家族万年来所有药王本源的力量,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续接溃散的灵识。

帝俊的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像是在阻止。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那枚血刺猬胆,褐金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他知道这秘宝的代价,动用它,需以血亲或最亲近之人的本源为引,而兀神医与他并无血亲,那便意味着……

“属下知道殿下想说什么。”兀神医忽然开口,深褐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决绝,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刺猬家族的祖训说,得遇明主,以命相护。属下寻了三百年,才找到殿下这样的明主,断没有看着您灵识溃散的道理。”

他说着,竟抬手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那里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一枚银色的光点在跳动,正是他的药王本源所在。他另一只手握着血刺猬胆,指尖已将其捏得微微发烫,胆身的刺状纹路竟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蠕动。

“兀……”帝俊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涣散的瞳孔里骤然凝聚起一丝光亮,那是急怒与焦灼交织的神色。他想抬手阻止,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血刺猬胆按向自己的胸口。

火光中,兀神医的侧脸被映照得棱角分明,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看着帝俊涣散的眼瞳,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烈火噼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殿下别怕,属下的本源够强,能撑到您灵识归位。”

血刺猬胆接触到他胸口的刹那,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将两人笼罩其中。帝俊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眉心涌入脑海,那些破碎的灵识碎片竟开始微微颤动,而耳边,似乎传来了刺猬家族秘术的低吟,混着烈火燃烧的声响,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血刺猬胆的红光如潮水般漫过帝俊周身,将他被浓烟熏黑的紫金玄衣染成一片瑰丽的暗红。那些溃散的灵识碎片在红光中簌簌颤动,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开始缓缓聚合。帝俊的褐金深瞳里,破碎的光斑渐渐凝聚成线,他能感觉到脑海中撕裂般的疼痛在减轻,《雷霆决》的心法断章正被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重新缝合,连带着沉寂的太阳本源也开始微微发烫。

兀神医跪在他身前,胸口的血刺猬胆已没入半寸,暗红的胆身与他银亮的药王本源交织成螺旋状的光纹。灰色长袍的前襟被血浸透,顺着衣摆滴落,在金砖地面上汇成小小的血洼,被跳跃的火焰烤得滋滋作响。他的深褐色眼瞳死死盯着帝俊的脸,看着那些涣散的光芒重新凝聚,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嘴角却溢出殷红的血沫。

“属下的本源……还够用。”兀神医的声音带着血沫的湿濡,却异常清晰,“殿下且忍着……等灵识聚齐了……”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光纹猛地紊乱了一瞬,血刺猬胆的红光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帝俊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是他用尽全力的抗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兀神医的药王本源正顺着血刺猬胆涌入自己体内,每一分力量都带着对方的体温与气息,清苦中藏着执拗的温暖。而提供这股力量的人,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深褐色眼瞳里的光芒也像风中残烛般摇曳,只有望向自己的眼神,始终亮得惊人。

“易阳洛……”帝俊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褐金深瞳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聚齐的灵识碎片中,雷电之力开始苏醒,紫金色的电蛇顺着他的麒麟长臂游走,在指尖凝聚成细小的雷球。他看着兀神医胸口那枚不断汲取对方本源的血刺猬胆,看着灰色长袍上蔓延的血迹,心中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是万物之主,七界之主,何时沦落到要靠臣子舍命相护的地步?

“殿下……别分神……”兀神医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艰难地抬起手,沾满血污的指尖轻轻按在帝俊的眉心,“聚灵……要紧……”他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那股即将爆发的雷电之力重新压回帝俊体内。

卧龙大殿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截燃烧的木椽轰然坠落,砸在两人身侧,溅起的火星燎到了兀神医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帝俊凝聚的灵识,深褐色的眼瞳里,映着对方重新亮起的褐金光芒,像盛着两团小小的太阳。

血刺猬胆的红光越来越盛,将整个大殿都染成了血色。帝俊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识正在快速复原,太阳本源与雷电之力交织成金紫相间的光团,在体内缓缓流转。而身前的灰衣人,胸口的光纹已淡得近乎透明,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瞳,依旧牢牢锁着他,不曾移开半分。

血刺猬胆的红光已蔓延至大殿穹顶,将那些燃烧的梁柱映成暗红色,掉落的火屑穿过光层,竟化作漫天飞舞的金红色流萤。帝俊猛地坐起身,紫金玄衣的广袖带起一阵劲风,将周围的浓烟扫开。他的褐金深瞳已恢复清明,只是眸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麒麟长臂上的雷电之力噼啪作响,却被他强行压制在掌心——他怕误伤了身前的人。

兀神医的半个身子已被红光笼罩,胸口的血刺猬胆只剩下薄薄一层外壳,银亮的药王本源几乎耗尽,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光在胆身内闪烁。他的深褐色眼瞳开始失焦,视线里的帝俊身影渐渐模糊,却依旧努力睁着眼睛,像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灰色长袍被血与火渍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殿下……灵识……归位了……”兀神医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如释重负的释然。他看着帝俊掌心凝聚的雷电,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对方施展雷鸣掌时的情景,那时的少年皇子意气风发,紫金色的雷光在他手中流转,像握了整片星空。

帝俊伸手按住他的后心,太阳本源毫无保留地涌入,金乌图腾的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试图修补那不断溃散的药王本源。当指尖触到对方背后那片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那是上次为自己破冰狱留下的疤痕,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褐金深瞳里的雷霆之力瞬间暴涨,几乎要冲破理智。

“别费力气了……殿下……”兀神医轻轻摇头,唇角的血沫越积越多,“血刺猬胆……本就是要……以本源换本源……”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漫天流萤中显得格外温柔,“能换殿下……平安……值得……”

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易阳洛得意的狂笑:“九弟,你那废物仆人也护不住你了!待我取了你的灵核,这火焰帝国便是我的天下!”

帝俊猛地抬头,褐金深瞳里爆发出骇人的寒光,周身的紫金玄衣无风自动,金乌图腾骤然展翅,喷出金色的火焰。他反手将兀神医揽入怀中,麒麟长臂紧紧护着对方,掌心的雷电之力凝聚成紫金色的雷矛,矛尖直指殿门方向。

“易阳洛,”帝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敢踏进来一步,本君便让你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

怀中的人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深褐色的眼瞳缓缓闭上,嘴角还挂着那抹满足的笑意。血刺猬胆的最后一缕红光没入帝俊眉心,在他的褐金深瞳里映出一点暗红,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

易阳洛的笑声在殿门外戛然而止,随即是金属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帝俊怀中的兀神医睫毛颤了颤,深褐色眼瞳掀开一线,看见殿门处的火光里,几道黑衣人影倒在血泊中,颈间都插着半截冰晶——那是北亚赫林特刺猬家族的冰刺术,唯有族中长老能施展。

“赫兰王……倒是守信。”兀神医喃喃着,声音里带着虚弱的笑意。他想起离宫前托信鸽送往北亚赫林特的信,信上只说若三月未归,便请赫兰王遣族中高手来护帝俊周全,没想到对方竟来得这样快。

帝俊的褐金深瞳扫过殿门处的冰晶,又落回怀中灰衣人身上。他能感觉到兀神医的呼吸虽弱,却比刚才平稳了些,太阳本源渡入的暖意正一点点稳住那缕将断的药王本源。“你的族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麒麟长臂将对方抱得更紧,“现在,该轮到本君护你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拍向自己的眉心。金乌图腾的光芒自他体内爆发,将两人裹成一团金色光球,冲破燃烧的殿顶,朝着皇都之外的方向飞去。下方传来易阳洛气急败坏的怒吼,夹杂着刺猬家族高手的咒文声,火光与冰刺在地面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海。

光球中的兀神医靠在帝俊胸口,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深褐色眼瞳里映着流转的金光。他能感觉到帝俊的太阳本源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体内,像北亚赫林特永不枯竭的温泉,温润而有力。灰色长袍上的血迹在金光中渐渐淡化,胸口的伤口处,竟有细小的银刺虚影在缓缓生长,那是药王本源开始复苏的迹象。

“殿下要带属下……去哪里?”兀神医轻声问,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去一个没有火焰,只有药草的地方。”帝俊的声音透过光球传来,带着金乌图腾的暖意,“北亚赫林特的雪原,你说过那里的血灵芝能固本培元。”他低头看着怀中之人苍白的脸,褐金深瞳里翻涌着坚定,“等你好了,本君便在那里为你建一座药庐,再不让你沾半点血腥。”

光球外掠过层层云层,将卧龙大殿的火光远远抛在身后。兀神医在温暖的金光中渐渐闭上眼睛,唇边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他知道,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哪怕是从烈焰中飞过,也能找到最安稳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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