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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40 北境极地雪域冰族遗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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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停下脚步,兽皮袄的毛领蹭过下巴,带出些微暖意。他褐金色的瞳仁映着冰面反射的光,霸道的樱唇牵起浅淡的弧度:“路过讨碗水喝,没想打扰。”说话间,他麒麟长臂自然垂下,指尖离冰面尚有半尺,那处凝结的薄冰却已悄然化作水汽——他刻意收敛了灵力,只留一丝本能的暖意,免得惊了对方。

秦弘基靠在冰棚的立柱上,看似在数棚顶的冰棱,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动静。西侧冰屋传来磨冰刃的声响,节奏均匀,应是在打磨兵器;东侧有脚步踩雪的声音,轻重交替,显是两人同行。他将这些信息在脑中整合,与哨塔的位置对应起来,暗忖这聚落的防御竟是环环相扣。

“水?”凿冰男子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冰窖里多的是,就是能冻掉舌头。”他说着,忽然一镐砸向冰面,裂开的冰缝里跃出条银鳞鱼,鱼身刚离水便要结冰,却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在帝俊脚边时,竟还在摆尾——不知何时,帝俊脚边的寒气已散了些,鱼身裹着层淡淡的金雾。

帝俊弯腰拾起鱼,指尖触到鱼鳞的瞬间,鱼眼忽然亮了亮。他将鱼递回去,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看来这鱼,不认生。”心里却已明了,这北境的生灵,竟也能感知到他的本源气息。

秦弘基适时走上前,从行囊里摸出块干肉:“换些冰泉水如何?我们的干粮,管饱。”他抛给凿冰男子,干肉在空中划过的弧线旁,雪粒都似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没沾到半分。

凿冰男子接住干肉,掂量了两下,忽然朝冰屋喊了声:“阿娘,来客了!”喊声落时,他扛起冰镐往冰屋走,“进来吧,冰窖的水,温过。”

帝俊与秦弘基对视一眼,跟上时,秦弘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冰窖在地下三层,通风口对着哨塔。”他指尖在袖摆下叩了叩,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有诈,静观其变。”

风卷着雪沫子扑在冰屋的门板上,发出沙沙的响。帝俊的靴底踩过门槛,带起的雪粒在屋内融成细水,沿着地板的纹路蜿蜒,像条极细的金河。

冰屋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屋内却不见炭火,只墙角的冰炉散发着奇异的暖意。冰族男子的母亲端来两碗水,碗是冰雕的,水面却冒着热气,细看才发现碗底刻着细密的暖纹。“外乡来做什么?”老妪的声音像冰面碎裂,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帝俊接过冰碗,指尖的暖意让碗沿的冰纹微微发亮。他褐金色的瞳仁望着老妪鬓角的冰花,那些冰花竟在靠近他时慢慢消融。“听说北境的冰,能治百病。”他语气平淡,霸道的樱唇却抿出审视的线条——这老妪的灵力波动比那凿冰男子强得多,绝非普通族人。

秦弘基靠在冰墙上,假装打量挂着的兽皮,目光却扫过冰炉下的通风口。风口的积雪从未被吹散,显是常有人出入。他忽然听见通风口传来极轻的呼吸声,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人,与哨塔换岗的人数对上了。

“治病?”老妪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凝着冰碴,“北境的冰,只治找死的人。”她忽然抬手,指尖的冰棱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却在离帝俊半尺处停住——帝俊周身散出的暖意像层无形的屏障,冰棱遇之即化。

帝俊将冰碗放在桌上,碗底的暖纹与桌面的冰纹相触,竟发出细微的共鸣。“我们只是路过。”他的声音沉了沉,麒麟长臂微微绷紧,体内的雷霆灵力已在运转——若对方动手,雷鸣掌随时可出。

凿冰男子忽然按住老妪的手,朝她摇了摇头。“阿娘,外乡人不懂规矩。”他转向帝俊,“喝完水就走吧,北境的夜,不适合留人。”

秦弘基注意到男子按在老妪手上的指节泛白,显是在极力克制。他悄悄往帝俊身边靠了半步,只要对方有异动,他便能立刻护住殿下。

帝俊的目光落在通风口,那里的积雪忽然动了动,露出片深色的布料。他忽然笑了,褐金瞳孔里的金乌图腾一闪而逝:“既然夜不适合留人,那我们就白日再来——看看这能治病的冰。”

帝俊起身时,兽皮袄的下摆扫过冰桌,带起的气流让桌上的冰碗轻轻晃动,碗沿凝结的冰珠坠落在地,竟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一朵金色的小火花,旋即熄灭。他褐金色的瞳仁平静地望着凿冰男子,霸道的樱唇吐出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白日再来前,先谢过这碗水。”

秦弘基顺势拎起行囊,粗布包袱皮蹭过冰墙,发出轻微的声响,恰好掩盖了通风口后那几道骤然屏住的呼吸。他朝凿冰男子点了点头,目光却在老妪鬓角新凝的冰花上顿了顿——那冰花的形状,与哨塔顶端的冰棱分毫不差,显是同出一脉的灵力所化。

老妪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帝俊的背影,直到那抹灰布身影消失在门外,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已凝出半块冰坨,冰坨里隐约可见雷电的纹路——方才帝俊转身时泄出的一丝雷霆灵力,竟被她捕捉到了。

“阿娘,他们……”凿冰男子刚开口,便被老妪打断。“别追。”她望着通风口,“那两人身上的气息,比北境的冰还深。”

门外,帝俊站在雪地里,望着远处冰崖上隐现的哨塔,麒麟长臂微微抬起,指尖的金辉比先前亮了些。“通风口通向哨塔的密道,倾角三十五度。”他的声音裹着风,“老妪的灵力,接近冰族长老级别。”

秦弘基正望着那孩童跑过的方向,小家伙正蹲在雪地里,用冻果在冰面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图案边缘竟泛着淡淡的金光。“殿下,那孩子……”

帝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褐金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孩童画的,竟是金乌太阳鸟的轮廓,虽稚嫩,却形神兼备。他忽然笑了,霸道的樱唇扬起的弧度里,带着几分玩味:“看来这北境,藏着的东西,比我们想的多。”

那冰族孩童似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捧着冻果朝这边挥了挥手,小脸上沾着的雪粒在阳光下闪着光,落在金乌图案旁的冻果忽然裂开道缝,溢出的果汁滴在冰面上,竟凝成小小的金色液珠。

帝俊望着孩童跑远的背影,麒麟长臂下意识拢了拢兽皮袄,指尖的金辉与风里的冰晶相撞,发出细不可闻的脆响。他褐金色的瞳仁里映着那串金色液珠,霸道的樱唇微启:“那孩子的灵力,能引动我的本源。”这倒是奇事,冰族与太阳神族向来相克,怎会有孩童能与他的金乌图腾共鸣?

秦弘基已走到那片画着金乌的冰面旁,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指尖拂过图案边缘的金光,触感温润,竟带着太阳灵力的暖意。“方才老妪的冰坨里,有雷电纹路。”他压低声音,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后继续道,“冰族或许藏着懂雷电术的人。”

远处冰崖上传来哨塔换岗的梆子声,三下轻两下重,节奏与他们在火焰帝国军营里听过的暗语相似。帝俊的目光瞬间投向哨塔,褐金瞳孔里闪过锐芒:“连暗语都学了去。”他体内的雷霆灵力悄然运转,《雷霆决》的心法在丹田流转,指尖已蓄起雷鸣掌的气劲——若那哨塔真与火焰帝国有牵连,今日倒要探个明白。

秦弘基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朝西侧努了努嘴。三个裹着兽皮的冰族猎手正朝这边走来,腰间的冰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为首者的靴底沾着的泥,与老妪冰屋通风口外的泥土同色。“先避避。”他说着,已拽着帝俊往冰棚后绕去。

冰棚后的阴影里,帝俊靠在玄冰上,兽皮袄下的紫金玄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听见猎手们的对话飘来,提到“太阳”“开战”“冰核”几个词,虽零碎,却已拼凑出几分真相。“看来,不必等白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寒意,麒麟长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这冰族聚落,藏着的不是遗民,是兵。”

冰棚后的阴影里,寒气顺着玄冰缝隙渗进来,却在离帝俊半尺处便被他体内散出的暖意挡住。他听着那三个猎手的脚步声渐远,褐金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未露的锋芒,霸道的樱唇紧抿成线——“冰核”二字,让他想起古籍里记载的冰族至宝,据说能冻结万物灵力,若是被北境敌军所得,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秦弘基已悄无声息地绕到冰棚另一侧,借着整理行囊的动作,将猎手离去的方向、步伐间距一一记在心里。“他们靴底的冰碴,带着极北冰原的寒气。”他返回来时,声音压得更低,“不是本地冰族,是从更北的地方调过来的。”

远处冰崖的哨塔忽然亮起一盏冰灯,幽蓝的光在风雪里忽明忽暗,与先前见过的暗语灯号不同,这节奏更急促,像是在示警。帝俊的麒麟长臂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体内雷鸣掌的气劲险些泄出:“他们发现了。”

秦弘基迅速从行囊里摸出两张符纸,是火焰帝国特有的隐息符,能暂时屏蔽灵力波动。“贴在衣襟里。”他递过去时,目光扫过帝俊兽皮袄下隐约透出的紫金流光,“哨塔的冰灯,对着老妪的冰屋。”

帝俊接过符纸,指尖的暖意让符纸边角微微卷曲。他刚将符纸贴好,便听见老妪的冰屋传来开门声,那凿冰男子正站在门口张望,目光在冰棚附近逡巡。“走东侧。”帝俊忽然低喝,拽着秦弘基往东边的冰巷钻去——那里是方才孩童跑过的路径,土地湿润,不易留下脚印。

冰巷两侧的冰屋墙面上,冻着一张张冰雕的脸,神态各异,在幽光下像活了一般。秦弘基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其中一张冰雕:“这是三年前在北境失踪的斥候。”冰雕的眉眼间,还留着鹰族特有的隼纹胎记。

帝俊的目光落在冰雕的脖颈处,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冰缝,缝里隐约可见金色的灵力残留——是被强行冻结的太阳灵力。“他们在用活人炼冰雕。”他的声音里淬着寒意,麒麟长臂上的青筋微微跳起,《雷霆决》的心法在体内急速运转,指尖已能感觉到雷神腿的蓄势待发。

此时,哨塔的冰灯忽然转了方向,幽蓝的光直直照向冰巷入口,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冰巷入口的幽蓝光柱如利剑般扫来,帝俊拽着秦弘基侧身躲进一间空置冰屋的阴影里,兽皮袄的毛领蹭过冰墙,带起的细雪在光柱中飞舞,却未沾到两人衣角。他褐金色的瞳仁紧盯那道蓝光,霸道的樱唇抿出冷硬的线条——这光的波长,与冰族寻常灵力不同,倒像是掺了雷电的气息,和老妪掌心冰坨里的纹路如出一辙。

秦弘基反手掩上冰屋的破门,门板上的冰纹在触碰他掌心时微微发亮,显是感应到了他体内的鹰族灵力。“西侧冰巷尽头有冰桥,通向后山。”他低声道,指尖在门板上快速敲击,画出退路的简图,“方才那三个猎手,正往这边来。”

屋外传来猎手的呵斥声,夹杂着冰刃擦过冰面的锐响。帝俊的麒麟长臂按在门闩上,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冰木,体内《雷霆决》的心法运转得更快,雷鸣掌的气劲已凝聚在掌心,只待对方破门便雷霆出手。他忽然瞥见屋角堆着的冰雕,竟是尊缩小的太阳神像,神像额间嵌着的冰珠,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

“他们在找能引动太阳灵力的人。”帝俊忽然明白过来,目光落在那尊神像上,“这冰巷里的冰雕,都是太阳神族的模样。”

秦弘基已从窗缝望见猎手的身影,他们举着冰制的探测仪,仪器顶端的冰棱正对着这间冰屋闪烁。“探测仪对您的本源气息特别敏感。”他迅速解下行囊,从里面翻出块黑布,“用这个遮面,能挡一挡。”

黑布刚蒙住帝俊半张脸,只露出褐金色的瞳仁和霸道的樱唇,屋外的探测仪忽然发出急促的蜂鸣。“找到了!”猎手的喊声逼近,冰刃劈向门板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帝俊猛地推开秦弘基,麒麟长臂运力,将那尊太阳神像朝门口掷去。神像撞在破门上,额间的冰珠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与屋外的幽蓝光柱相撞,激起漫天冰屑。“走!”他低喝一声,拽着秦弘基从后窗跃出,落在积着薄雪的冰巷里,脚印刚落下,便被他掌心泄出的暖意融成湿润的浅坑。

后窗的冰棱在两人跃出时簌簌坠落,砸在雪地里溅起细碎的冰晶。帝俊拽着秦弘基往冰桥方向疾奔,兽皮袄下的紫金玄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绣着的金乌图腾,图腾遇风竟微微发亮,将身后追来的冰箭纷纷引偏。

秦弘基反手甩出三张火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团团金焰,虽伤不了猎手,却逼得他们暂缓脚步。“冰桥那边有异动!”他忽然低喝,眼角的余光瞥见冰桥尽头的雪雾里,立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正是那捧着冻果的冰族孩童,此刻正举着果壳朝他们挥手,果壳里的果汁在风中凝成金色的引路光带。

猎手的怒喝声从身后传来,夹杂着探测仪持续的蜂鸣。帝俊脚下忽然加速,麒麟长臂卷起的气流让地面的积雪纷纷退散,露出藏在雪下的冰道。他望着那道引路的金光,褐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暖意:“那孩子,在帮我们。”

冰桥尽头的雪雾中,老妪和凿冰男子竟也立在那里,老妪掌心的冰坨已化作透明,里面的雷电纹路正与帝俊体内的灵力共鸣。“别往前走了。”老妪的声音不再冰冷,“北境的冰,冻不住太阳。”

猎手追到冰桥中段,忽然齐齐停住脚步,望着老妪的背影面露迟疑。帝俊在桥这头站定,摘下遮面的黑布,褐金瞳孔里的金乌图腾缓缓浮现,周身的紫金玄衣挣脱易容术的束缚,流光溢彩。“你们不是北境的兵。”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万物之主的威严,“是冰族最后的守宝人。”

秦弘基忽然明白过来,指着老妪身后的雪雾:“冰核,藏在那里?”

老妪点头,眼角的冰碴渐渐融化:“北境开战的消息是假的,是我们引你们来的。”她看向那孩童,“这孩子能与金乌共鸣,是冰族与太阳神族的混血,只有他能打开冰核的封印。”

孩童举起冻果,果壳裂开,露出里面晶莹的冰核,冰核中心,竟嵌着半枚太阳神族的令牌。帝俊望着那半枚令牌,忽然想起皇室秘库里的另一半,褐金瞳孔里闪过释然——原来所谓的北境之战,不过是冰族守宝人设下的局,只为找到能与冰核共鸣的太阳神族。

风雪忽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冰桥上,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猎手们收起冰刃,老妪朝帝俊深深鞠躬,凿冰男子抱着孩童,孩童手里的冰核与帝俊的令牌遥遥相对,发出和谐的共鸣。

帝俊的麒麟长臂缓缓抬起,掌心的雷鸣掌气劲化作柔和的金光,轻轻笼罩住冰核。“战争开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暖意,“但考察,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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