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虚影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龙尾在半空横扫,带起的气浪将帝俊掷出的金焰卷向高空。焰团在龙气中炸开,化作漫天金雨,却未伤及殿宇分毫,反而在广场的石板上灼出一个个圆形的印记,每个印记里都浮现出三足金乌的轮廓,那是帝俊留下的无声挑衅。
“放肆!”古龙虚影的声音陡然严厉,龙瞳里的星辉骤然凝聚,化作两道冰棱射向苍鹰,“易阳家的规矩,岂容你这般践踏?”
冰棱未至,便被罗兰奥甩出的鎏金算盘挡住。那算盘在空中飞速旋转,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竟将冰棱寸寸绞碎。罗兰奥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粗布衣衫上沾着的泥土与他此刻的动作格格不入,“老龙莫恼,我家主子不过是想让大家看清,谁才是这太阳焰星真正的主宰。”
苍鹰已载着帝俊冲上云霄,金乌真火在他周身凝成一道焰鞘,将古龙虚影随后喷来的龙气挡在外面。帝俊回头望去,卧龙大殿在赤金色的日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古龙虚影的龙影正渐渐淡去,却仍牢牢护着那方殿宇。他忽然冷笑一声,指尖在鹰背上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焰丝便顺着风势坠向皇都——那焰丝落在伽诺城的护城河里,河面瞬间腾起白雾,却在触及河底的镇水石时悄然熄灭。
“主子,何必与这虚影浪费力气?”秦弘基的声音在帝俊耳边响起,鹰眸里映着下方渐渐缩小的宫殿,“依属下看,直接引太阳焰星的核心之火,将这伽诺城焚为灰烬,看他们还如何死守。”
帝俊未答,只是望着那道即将消散的龙影。他想起幼时父皇曾牵着他的手,站在龙塔之巅,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说:“那是古龙星,是我们易阳家的根。”那时他还不懂,只觉得父皇的手掌比金乌真火还要温暖。如今掌心的温度依旧,心却像是被西烨的冰棱冻住了一角,又被自己的烈焰灼得生疼。
苍鹰已飞出千里,下方的伽诺城缩成一团金红色的光晕。帝俊忽然抬手,示意秦弘基停下。他望着那团光晕,玄金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焰鞘渐渐收敛,只留下额间那颗太阳晶石,仍固执地亮着:“告诉他们,三日之后,我要在卧龙大殿,亲眼看着他们将王位奉上。”
话音落时,苍鹰再次振翅,将那座承载着继承权之争的皇都远远抛在身后。而卧龙大殿内,古龙虚影彻底消散的瞬间,十二根盘龙金柱上的龙纹忽然齐齐暗了暗,大哥易阳洛伸手抚过柱身,指腹触到龙鳞上细微的裂痕,眸色沉沉——他知道,这三日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苍鹰载着帝俊冲破云层时,玄金色王袍的下摆扫过伽诺城上空的焰云,将那片赤金色的云层搅出漩涡。下方卧龙大殿的轮廓已缩成一枚玉印大小,殿顶的古龙虚影正缓缓淡去,龙鳞上的星辉如碎金般簌簌坠落,在空气中化作点点荧光,被风一吹,便飘向皇都各处——那是守护之力在安抚被惊扰的百姓。
秦弘基的鹰爪攥着一枚刚从龙塔檐角抓下的铜铃,铃舌上还沾着金乌真火灼烧后的焦痕,此刻正随着鹰身的晃动发出沉闷的响声。帝俊低头俯瞰,额间的太阳晶石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的火焰时涨时消。他想起方才古龙虚影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眸,竟莫名想起幼时在龙塔寝殿,父皇用指尖蘸着烛火在他掌心画金乌图腾的模样,那时的火是暖的,不像此刻周身的烈焰,烧得连风都带着灼痛。
“主子,那老龙虚影虽强,却已显疲态。”罗兰奥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正站在西烨凝聚的冰云上,粗布衣裳被高空的风吹得鼓鼓囊囊,手里的鎏金算珠噼啪作响,“依属下算来,三日之内,它的龙气至少会散掉三成。”
西烨闻言,左半边身子的冰纹忽然暴涨,将身下的云团冻成冰雕,右半边的火焰却骤然熄灭,露出苍白如玉石的肌肤:“三成?我看不止。方才交击时,我已在它左翼埋了冰魄,此刻怕是已开始蚕食星鳞。”他说着,指尖弹出一缕冰雾,在半空凝成古龙虚影的轮廓,其中左翼的位置果然有团黑气在缓缓扩散。
帝俊未接话,只是抬手召来一团金乌真火,那火焰在他掌心化作一柄短刃,刃身流转着暗紫色的光。他忽然屈指一弹,短刃便如流星般射向皇都南极的方向——那里数万里外的冰岛偏殿,此刻正飘着万年不化的雪。
“去寒沁阁传句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十哥备好继位大典的礼服,三日后,我要用。”
短刃穿透云层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虹,恰好落在寒沁阁外的冰湖面上。湖面的冰层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却未碎裂,金虹在冰面滚动数圈,凝成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三足金乌的图案,正是帝俊的私印。守在湖边的灵狐翡翠恰好路过,她穿着一身白狐裘,尾尖扫过冰面,带起一串冰晶,见了令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俯身拾起,转身朝阁内走去——十哥易阳芷正在沁寒殿临摹祖训,墨锭里掺着的冰魄石粉末,遇热便会显出隐藏的字迹。
与此同时,卧龙大殿内,八哥易阳烔正将一枚星晶嵌入殿柱的凹槽。星晶亮起时,十二根盘龙金柱上的龙纹忽然齐齐舒展,龙瞳里的红光更盛。“古龙虚影虽退,九弟的手段怕是不止这些。”他指尖抚过星晶边缘的刻痕,那是历代皇室用来加固守护的符文,“我已传信给南极冰岛,让十弟带灵狐一族的结界术过来。”
七哥易阳炆正用银箸夹起香炉里的龙涎香,将其碾碎后混入清水中,那水立刻泛起青光:“灵狐的幻术虽能惑敌,却挡不住金乌真火。我看,还得请七嫂的冰晶玉露来。”他说着,望向身旁的林映雪——她刚从偏殿赶来,月白裙裾上还沾着冰岛的雪,手里捧着的玉瓶正冒着寒气,里面的露水能熄掉寻常火焰。
殿外的风忽然转向,将南极的雪气吹了进来,与殿内的龙涎香缠在一起,生出一种奇异的清冽。大哥易阳洛望着殿门方向,玄色常服上的凤凰纹章忽然振翅欲飞,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三日之后的卧龙大殿,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而此刻,那道载着帝俊的苍鹰已掠过冰岛的冰原,玄金色的袍角在雪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如同一道未燃尽的火焰。
太阳焰星的赤日已升至中天,将伽诺城的火宫殿照得如熔金铸玉。易阳皇室的宫门本是用万年玄铁混合焰晶铸就,此刻却如碎裂的琉璃般散落在广场上,玄铁碎片上还燃着金乌真火,将地面的青石板烧得滋滋冒白烟。帝俊立于宫门废墟前,玄金色王袍上的三足金乌图腾似活了过来,每片羽翼都吞吐着半尺长的火焰,额间的太阳晶石折射出刺目的光,将他那双盛满烈焰的眼眸映得愈发灼人。
“九皇子这是要拆了皇都不成?”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卧龙大殿方向传来,紧接着,二十位皇室供奉踏着石阶缓步而出。他们皆身着星纹道袍,袍子上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银发在日光下泛着霜色,手中握着的星杖顶端镶嵌着不同的星辰石——有泛着蓝光的水星石,有燃着红光的火星石,还有凝着白光的金星石。为首的老供奉须发皆白,道袍袖口已磨出毛边,星杖顶端的木星石却亮得惊人,杖身刻着的符文正随着他的呼吸流转。
帝俊瞥了眼那些星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靠着祖上传下的星力苟活的老东西,也敢拦我?”他抬手一挥,九道金乌真火便如长鞭般抽向大殿,焰尾扫过供奉们的衣袍,却被一层淡青色的光壁挡住——那光壁由二十人合力催动,将星辰之力凝成实质,表面流转着与星杖呼应的光泽,如同倒扣的天穹。
“放肆!”老供奉的星杖往地上一顿,石阶立刻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易阳家的规矩,长幼有序,你身为九子,岂能觊觎不属于你的王位?”
“不属于我?”帝俊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三丈,将光壁烤得噼啪作响,壁面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论神力,大哥的凤凰火不及我三成;论谋略,八哥的星术在我眼中不过是孩童戏法;十弟更是乳臭未干!这王位,除了我帝俊,谁配坐?”
他说着,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紫色的焰球,那是将金乌真火压缩了千次的形态,周围的空气都被灼得扭曲。四大守护者立刻上前一步,西烨左半边身子的冰纹与右半边的火焰同时亮起,冰火二气在他身前凝成漩涡;秦弘基化作半鹰形态,羽翼上的翎羽根根竖起,如同一排锋利的刀刃;罗兰奥的鎏金算盘在掌心飞速旋转,算珠碰撞声里竟藏着星辰运转的韵律;兀神医则从袖中取出银针,背在身后的刺猬尖刺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特殊的药粉。
“九皇子莫要逼我们动手。”老供奉的星杖再次顿地,二十位供奉同时举起星杖,星杖顶端的星辰石齐齐爆发出强光,光壁瞬间增厚三尺,表面浮现出黄道十二宫的图案,“这星辰壁,是用历代供奉的心血凝成,便是金乌真火,也烧不穿。”
帝俊望着那愈发坚固的光壁,眼底的火焰翻涌得更凶。他知道老供奉所言非虚——这些皇室供奉虽不参与朝政,却掌握着易阳家最古老的星辰术,那光壁不仅能防御,还能吸收外来的力量反哺自身。方才那九道焰鞭,已有三成力量被光壁吸走,化作了壁面上流转的星光。
“主子,不如让属下用冰火之气试试?”西烨忽然开口,左半边的冰纹已爬上脖颈,将他的唇色冻得发青,右半边的火焰却烧得他脸颊泛红,“我就不信,这光壁能同时抗住冰火两极之力。”
帝俊未答,只是死死盯着光壁上的裂痕——那些裂痕在星辰力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忽然想起幼时偷闯供奉殿,曾见老供奉用星辰石为受伤的八哥疗伤,那时的星力是温和的,不像此刻,冷得像冰,硬得像铁。
“时辰不早了。”他忽然收了焰球,玄金色的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三日之后,我再来看看,这星辰壁还能撑多久。”说罢,他转身便走,金乌真火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收敛,只在地面留下一串燃烧的足印。
四大守护者紧随其后,西烨经过光壁时,故意将一缕冰气弹在壁面上,那处立刻结出薄冰,却很快被星辰力融化,只留下一片水汽。老供奉望着他们的背影,星杖顶端的木星石忽然暗了暗,他低声对身旁的供奉道:“加派一倍人手守着星辰壁,九皇子的冰火麒麟,怕是藏着后招。”
光壁后的卧龙大殿里,大哥易阳洛正透过窗缝望着这一切,玄色常服上的凤凰纹章轻轻震颤。他知道,这星辰壁再坚固,也挡不住帝俊那颗势在必得的心,三日之后的风雨,只会比今日更烈。而此刻,帝俊的身影已消失在皇都的焰云深处,空气中残留的金乌真火气息,却像一根无形的引线,随时会引爆一场更大的风暴。
帝俊拂袖而去的瞬间,玄金色袍角带起的热浪将宫门废墟上的火星卷得漫天飞舞,如同一场金色的骤雨。秦弘基化作的苍鹰早已在半空盘旋,鹰爪上还挂着半块从宫门摘下的玄铁,上面凝着的金乌真火正慢慢侵蚀铁石,留下蜂窝状的孔洞。四大守护者紧随其后,西烨走在最后,他左半边身子的冰纹在地面拖出一道银线,将那些火星一一冻成冰晶,右半边的火焰却故意蹭过皇室供奉的星杖,在杖身留下焦黑的印记,冰火二气在他周身冲撞,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卧龙大殿前的星辰光壁仍泛着淡青色的光晕,二十位皇室供奉皆手持星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光壁需耗费大量星辰之力,尤其是方才被帝俊的暗紫色焰球冲击的位置,光壁上的星纹已变得黯淡,如同蒙尘的蛛网。为首的老供奉用星杖撑着地面,木星石的光芒忽明忽暗,他望着帝俊远去的方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这九皇子的金乌真火,竟已修炼到‘焚星’境界,比先帝年轻时还要霸道。”
“供奉大人,要不要追?”一位年轻供奉低声问道,他的星杖顶端嵌着火星石,杖身因过度催动已微微发烫,“属下愿带一队人去截住他。”
老供奉摇头,抬手拭去胡须上的汗珠:“不必。他既说三日后来,便一定会来。此刻追去,反倒是中了他的计——他巴不得我们分散力量。”他顿了顿,星杖在地面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传令下去,让星术阁的弟子即刻开启‘周天星斗阵’,将星辰壁与皇都的星脉连在一起。”
此时,光壁后的卧龙大殿内,八哥易阳烔正透过雕花窗棂望着这一切。他已换上一身绣着北斗七星的锦袍,指尖捏着三枚星符,符纸边缘正随着光壁的波动微微震颤。“九弟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他转头对身旁的七哥易阳炆道,后者正用银勺搅动着一盏冰露,露水表面浮着一层星粉,那是从光壁上飘落的星辰之力凝结而成,“他明知星辰壁难破,却偏要用真火猛烧,无非是想看看供奉们的星力能撑多久。”
易阳炆将冰露推到大哥易阳洛面前,月白锦袍上的银线火焰纹章已平复如初:“大哥,依我看,得请五嫂来一趟。”五哥易阳炻的妻子叶小媮擅用植物之力,能从星脉中汲取生机,“她的‘还魂草’或许能修补光壁上的裂痕。”
易阳洛未接话,只是望着窗外那道渐渐远去的玄金色身影。他玄色常服上的凤凰纹章忽然展开羽翼,尾羽扫过案上的烛台,将烛火压得低低的。他想起方才帝俊眼底的火焰,那般炽烈,那般决绝,竟与父皇临终前望着太阳焰星核心时的眼神有几分相似——那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欲。只是父皇懂得收敛,而九弟,却像一团无人能驯服的野火。
“主子,那老供奉的星杖里,藏着‘镇星石’。”罗兰奥的声音在帝俊耳边响起,他正掰着手指算着什么,竹篓里的谷穗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各色星辰石的碎块,“方才他星杖顿地时,我听出了镇星石的震颤声,那东西能压制金乌真火的气焰。”
帝俊立于苍鹰背上,低头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皇都,额间的太阳晶石忽然亮得惊人:“镇星石?不过是块吸了几万年星气的石头罢了。”他抬手对着皇都方向虚握,掌心的金乌真火瞬间凝成一柄长剑,焰刃上流转着暗紫色的光,“三日之后,我便用这‘焚天刃’,劈了他的星辰壁,看看那些老东西还有什么能耐。”
苍鹰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振翅冲上更高的云层。帝俊抬头望去,只见太阳焰星的赤日正悬于天穹中央,万丈金光倾泻而下,将他周身的火焰衬得愈发璀璨。他忽然想起幼时在龙塔之巅,父皇指着赤日对他说:“真正的强者,不是让火焰吞噬一切,而是让火焰为己所用。”那时他似懂非懂,此刻掌心的焚天刃却忽然灼痛了他——原来火焰烧得越旺,越容易灼伤自己。
皇都伽诺城的轮廓已缩成一枚金红色的印记,星辰光壁的淡青色光晕在赤日下若隐若现。帝俊收回目光,玄金色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回去。”他对秦弘基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兀神医备好‘聚焰丹’,三日之后,我要让整个皇都,都看到金乌的真正力量。”
苍鹰俯冲而下的瞬间,带起的狂风卷走了最后一丝金乌真火的气息。而卧龙大殿前,老供奉正指挥着弟子在光壁外布下星网,星杖顶端的木星石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写满忧虑的脸。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三日后的倒计时里,悄然酝酿。
帝俊拂袖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伽诺城的焰云边缘,卧龙大殿前的星辰光壁便泛起一阵涟漪。二十位皇室供奉齐齐松了口气,星杖顶端的星辰石光芒骤减,为首老供奉的木星石甚至黯淡得只剩一圈微光。他抬手抹去鬓角的冷汗,星杖拄在地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将青石板压出浅坑:“这九皇子的金乌真火,竟已能灼烧星辰之力。”
此时,宫门废墟旁忽然传来细碎的响动。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十哥易阳芷的妻子灵狐翡翠正蹲在地上,用狐尾轻轻扫过那些被焰火烧焦的玄铁碎片。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狐裘,尾尖的白毛沾了些许火星,却毫不在意,反而将一片最大的玄铁碎片捧在掌心,指尖凝着淡绿色的光晕——那是灵狐一族的治愈之力,正缓缓渗入铁石的裂痕。“这些玄铁是用太阳焰星的地心铁髓所铸,烧坏了可惜。”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惋惜,“九哥若想要王位,好好说便是,何苦毁了这些老物件。”
老供奉闻言,叹了口气:“公主有所不知,九皇子的性子,随了先帝的烈,却少了先帝的容人之量。”他望向灵狐翡翠掌心的玄铁,“这铁髓碎片留着吧,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殿内,六哥易阳炳正将一块火玉嵌入盘龙金柱的凹槽。那火玉遇热便发出红光,将柱上龙纹映得栩栩如生。“方才供奉们的星力已耗损过半,”他转身对大哥易阳洛道,玄色劲装的袖口还沾着星尘,“我已让人去请三哥和三嫂。三哥的‘聚焰阵’能暂时补充星力,三嫂的‘凝星露’可修复光壁裂痕。”
易阳洛点头,目光落在殿外那道渐渐淡去的焰云轨迹上。他玄色常服上的凤凰纹章忽然展翅,带出一缕青焰,将案上的茶盏轻轻托起——那茶盏里盛着七嫂林映雪送来的冰晶玉露,此刻正冒着丝丝寒气。“九弟的目标,或许不止是王位。”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方才他的金乌真火虽烈,却刻意避开了龙柱和供奉们的要害,倒像是……在试探。”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掠过一道金影。众人抬头,只见秦弘基化作的苍鹰正盘旋在光壁上空,鹰喙里叼着一卷玄金色的绸缎,正是帝俊的令牌。苍鹰将令牌丢在光壁前,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随即振翅离去,只留下一句传遍皇都的话语,带着金乌真火的灼热:“三日后,我要在卧龙大殿见所有兄长,谁不到,谁便是认了自己不配继承王位。”
令牌上的三足金乌图腾在日光下流转着火焰,老供奉弯腰拾起,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忽然皱起眉头——令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星文,那是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看得懂的文字,翻译过来竟是“星核异动”。他心中一震,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收入袖中,对身旁的供奉使了个眼色:“加强戒备,切莫让任何人靠近光壁。”
此时,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的冰窗正映着一轮残月。帝俊坐在沁寒殿的冰榻上,玄金色王袍铺展在榻上,与周围的冰雪形成鲜明对比。兀神医正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将血珠滴入玉碗——那血珠落地便化作小火苗,在碗里跳跃。“主子的真火虽强,却已有些躁动。”兀神医收回银针,刺猬背上的尖刺泛着幽蓝,“属下配了副‘静心散’,混在聚焰丹里,可安神。”
帝俊瞥了眼那玉碗里的火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想起方才令牌背面的星文,那是他幼时与父皇在龙塔观测星象时学到的暗号,意为“有异变”。此刻太阳焰星的星核确实在微微震颤,只是这秘密,他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不必。”他抬手挥退兀神医,掌心腾起一团金焰,“三日之后,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王位,我不仅要得,还要得理所当然。”
焰光在冰殿里跳跃,映得他额间的太阳晶石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心绪。而远在伽诺城的卧龙大殿,老供奉正对着那行星文出神,星杖顶端的木星石忽然亮了一下,似在提醒着什么。一场围绕王位的纷争,似乎正悄然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