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长袍的身影从雪雾中走出,三哥易阳炘扶着妻子谢妘儿,水红裙上的珍珠步摇沾着冰珠,每晃一下便坠下一颗,在雪地上砸出细小坑洼。“九弟倒是眼尖。”易阳炘的语调依旧温吞,指尖却捏碎了一片冰棱,“只是你可知,母妃当年留下遗诏,寒玉需由十弟保管?”
谢妘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火光照在上面,显露出朱红的凤印:“这是母妃临终前交予我的,九弟若不信,可验凤印真伪。”
帝俊的指尖在掌心烙出焦痕,金瞳中翻涌着惊疑与怒火:“母妃怎会将遗诏给你?”他猛地看向七哥易阳炆的方向,青绿色朝服的身影正立在广寒宫残垣后,林映雪的素白裙裾被风吹得贴在冰柱上,“七哥当年随母妃祭祀,定是你串通三哥隐瞒遗诏!”
易阳炆缓缓摇头,青绿色朝服上的冰梅纹沾了些雪粒:“母妃怕你性情刚烈,得寒玉后祸乱皇室,才命我们暂瞒。”林映雪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敲玉:“九弟若肯立誓善待兄弟,我们自会将遗诏奉上。”
冰窖内忽然传来易阳芷的轻咳,灵狐翡翠的碧色纱裙从窖口一闪而过,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寒玉认主了!它……它缠上十哥的手腕了!”
雪蛟猛地俯冲,冰蓝色长尾扫过帝俊身侧,罗兰奥举斧去挡,粗布衣衫上的火星被寒气浇灭,巨斧竟冻成了冰坨。“殿下!”西烨化作麒麟真身,半冰半火的身躯撞向雪蛟,银白铠甲崩裂成碎片,却在落地前又重凝成形,“速退!雪蛟因寒玉认主而暴走了!”
帝俊望着冰窖口喷涌的幽蓝光芒,那光芒顺着十哥易阳芷的手腕漫延,竟在他月白长袍上凝成金乌衔珠的纹样。他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冰原簌簌落雪:“认主又如何?这太阳焰星的核心,终究是我说了算!”话音刚落,龙塔方向忽然传来九声金乌啼鸣,整颗星球的火焰都随之震颤,连南极冰岛的冰层下,都传来岩浆涌动的轰鸣。
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立在冷宫的断墙之巅,银红色宫装的金线绣纹在霞光中流转,弄玉指着天际:“公主快看!星河倒卷了!”易阳欣儿抬手接住一缕从冰窖飘出的幽蓝光芒,那光芒在她掌心化作极小的金乌,振翅欲飞:“好戏才刚到中段呢。”远处的寒沁阁方向,忽然腾起一道青焰,与冰窖的幽蓝、帝俊的赤金交相辉映,将半边星空染成三色。
三色霞光在天际交织成网,太阳焰星的地脉忽然剧烈震颤,伽诺城的龙塔发出嗡鸣,卧龙大殿的十二根盘龙金柱竟渗出岩浆。大哥易阳洛的朱红蟒袍沾了些火星,他握着颜予瑛的手,月白绣兰纹的宫装袖口已被岩浆灼出焦痕:“九弟再不停手,整个星球都要被他掀翻了!”颜予瑛望着南极冰岛方向的三色光带,指尖掐着安神诀,声音发颤:“夫君快传信给二哥,让他带赤焰军去稳住地脉。”
赤焰军的号角声穿透云层时,二哥易阳炜的赤红锦袍已染了些尘土,余隽隽的翠色裙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攥着丈夫的衣袖:“二哥,九弟和四哥在冰岛僵持,咱们去了怕是会激化矛盾。”易阳炜猛地拔剑,赤红剑身映出他虬结的眉峰:“激化又如何?难道眼睁睁看着皇室自相残杀?”
此时南极冰岛的冰原上,雪蛟正用冰蓝色长尾拍打地面,冰层下的岩浆被震得喷薄而出,在雪地上凝成半冰半火的奇景。帝俊的玄色朝服被岩浆溅上几点赤红,他却浑然不觉,金瞳死死盯着冰窖口——易阳芷的月白长袍已被幽蓝光晕浸透,寒玉在他腕间化作冰镯,竟与他咳在雪地上的血珠相吸,凝成血色冰晶。
“十弟的寒症……”八哥易阳烔的靛蓝色锦袍沾了些冰晶,他扶着于谦茗的月白长衫,声音里带着惊惶,“寒玉怎么会引他的血?”于谦茗忽然指向冰窖深处,那里正飘出缕缕黑气:“是孤煞之气!寒玉封印的不仅是地脉,还有当年被母妃镇压的孤煞!”
这话刚落,冰窖内传来易阳炔的痛呼。李奕书的墨鞭瞬间收回,墨裙上的火焰纹黯淡了大半:“四哥被孤煞缠上了!”她转身想冲入窖内,却被一股黑气弹开,发髻上的金簪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银红色宫装忽然无风自动,金线绣纹在三色霞光中流转,她抬手一扬,弄玉递来的玉笛便凑到唇边,笛声清越如冰泉,竟将靠近的黑气震得消散。“孤煞遇金乌血则醒,”她望着冰窖口的黑气,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母妃当年怕是早算到今日,才让十弟保管寒玉。”端怀捧着暖炉的手微微发抖:“公主,那现在怎么办?孤煞若冲出冰窖,整个太阳焰星都要被戾气笼罩了。”
帝俊的金瞳中忽然褪去怒火,玄色朝服上的金乌纹缓缓平复。他看向西烨,冰火麒麟王子的半冰半火身躯正抵挡着黑气,银白铠甲上的纹路忽明忽暗:“西烨,用你的麒麟火护住十哥。”又对秦弘基道:“让鹰族去伽诺城请大哥带镇煞符来。”
秦弘基愣了愣,玄铁羽甲的尖刺微微收起:“殿下不夺寒玉了?”
帝俊的指尖捏碎一片冰晶,金瞳中映着冰窖口挣扎的黑气:“夺来一块引煞的玉,让整个皇室陪葬吗?”他忽然扬声道:“四哥,先联手镇住孤煞,王位之事日后再议!”
冰窖内传来易阳炔的闷哼,青焰忽然暴涨,将黑气逼退三尺:“这才像句人话!”
三色霞光仍在天际流转,地脉的震颤却渐渐平缓。雪蛟的冰蓝色鳞片上泛起金光,它低头蹭了蹭易阳芷的手腕,寒玉镯忽然射出幽蓝光束,与帝俊周身的太阳焰、易阳炔的青焰交织成网,缓缓罩向冰窖深处的黑气。远处,赤焰军的号角声越来越近,带着龙塔方向传来的金乌啼鸣,在星河间久久回荡。
三色光网罩向冰窖深处时,孤煞黑气忽然凝聚成爪,狠狠拍在光网上。帝俊的玄色朝服被震得猎猎作响,他猛地吐出一口热气,金瞳中泛起血丝:“西烨,加火!”冰火麒麟王子应声怒吼,半冰半火的身躯骤然膨胀,银白铠甲崩裂的碎片化作星火,融入光网。
冰窖内的易阳炔忽然长啸,青焰在他玄色劲装的周身凝成茧状,李奕书的墨鞭及时缠上他的腰,墨裙上的火焰纹与青焰相触,竟生出紫金色火苗:“四哥撑住!大哥的镇煞符就快到了!”
远处的雪雾中传来銮铃声,大哥易阳洛的朱红蟒袍率先冲出,颜予瑛捧着鎏金符盒紧随其后,月白绣兰纹的宫装下摆沾了雪泥,却依旧稳稳托着符盒:“镇煞符来了!”二哥易阳炜的赤红锦袍如火焰般掠过冰原,他身后的赤焰军举起盾牌,在冰原上筑起火焰长墙,将蔓延的黑气挡在墙外。
“让开!”帝俊忽然侧身,太阳焰在他掌心凝成金箭,直指光网中心的黑气。三哥易阳炘的银灰色长袍身影及时递过一支玉箭:“用这个,金乌血淬过的。”谢妘儿的水红裙在他身侧一转,珍珠步摇的冰珠坠落在玉箭上,竟泛起红光。
帝俊咬住指尖,将血珠滴在玉箭上,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这玉箭的样式,正是母妃当年教他制的。他猛地拉满由太阳焰凝成的弓,金乌纹在玄色朝服上熠熠生辉:“孤煞,当年母妃能镇你,今日我亦能!”
弓弦震颤的瞬间,十哥易阳芷腕间的寒玉镯忽然炸裂,幽蓝光晕如潮水般涌向玉箭。雪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冰蓝色鳞片全部竖起,将自身灵力渡向易阳芷的月白长袍。灵狐翡翠的碧色纱裙在他身侧旋转,狐尾状的裙褶扫过地面,将散落的血色冰晶聚成一团,融入光网。
“三哥,七哥,布阵!”八哥易阳烔的靛蓝色锦袍在风中展开,他拉着于谦茗的手,月白长衫的袖口与其他几位兄长相握,金乌血脉在他们掌心流转,凝成圆形结界。六哥易阳炳的明黄锦袍站在结界正北,王星意的藕荷色宫装捧着暖炉,为他抵御寒气:“六哥的‘炽焰’属土,正好镇住结界中枢。”
金箭穿透光网的刹那,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帝俊忽然瞥见七哥易阳炆的青绿色朝服袖口沾着血迹,林映雪的素白裙裾正悄悄为他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心头微动,金瞳中掠过一丝悔意——这些年为争王位,竟从未留意过兄弟们的伤痕。
镇煞符在此时轰然炸开,金色符纸碎片与光网、结界相融,黑气开始急剧收缩。易阳欣儿的银红色宫装忽然在结界外起舞,弄玉和端怀的身影随着她旋转,三人的裙摆扫过之处,生出冰晶与火焰交织的奇花。“母妃说过,金乌同心,其利断金。”她的歌声清越如天籁,竟让黑气的挣扎渐渐微弱。
就在黑气即将被彻底封印时,冰窖深处忽然传来巨响,地脉的震颤再次加剧。帝俊的金瞳猛地收缩——那方向,是广寒宫的冷宫,也是母妃当年“意外”坠崖的地方。
冷宫方向的巨响震裂了半座广寒宫,断墙后的冰层簌簌剥落,露出墙内藏着的青铜镜。镜面蒙着千年寒冰,此刻竟自行融化,映出母妃当年的身影——她穿着与易阳欣儿相似的银红色宫装,正将一卷帛书塞进墙缝,鬓边的金乌步摇与帝俊此刻冠上的纹饰如出一辙。
“是母妃的藏物!”易阳欣儿的银红色宫装裙摆扫过碎冰,她奔向青铜镜时,弄玉和端怀慌忙跟上,侍女裙裾与地面的冰碴相擦,发出细碎声响。镜面中的母妃忽然抬眸,目光似穿透时空落在帝俊身上,金瞳中带着叹息:“吾儿,王位如焰,可暖家亦可焚族……”
话音未落,镜面骤然炸裂,帛书从墙缝中飘落。五哥易阳炻的赭石色长袍抢先一步接住,叶小媮的杏色襦裙凑近细看,缠枝纹在帛书上投下暗影:“是母妃的笔迹!她说……王位继承者需经三劫:断执念、融血脉、镇孤煞。”
帝俊的玄色朝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金瞳死死盯着“断执念”三字,指节捏得发白。他忽然想起幼时,母妃曾握着他的手在沙盘上画金乌,说十只金乌同绕太阳,才是火焰帝国的图腾。那时二哥的赤红锦袍总抢他的画笔,四哥的玄色劲装总藏起他的墨锭,可最后,他们总会把最亮的火晶石塞进他手里。
“断执念……”八哥易阳烔的靛蓝色锦袍拂过帝俊的肩,于谦茗的月白长衫递来一块暖玉,“九弟,你看。”她指向冰原——大哥的朱红蟒袍正与二哥的赤红锦袍合力修补结界,三哥的银灰色长袍帮十哥裹紧月白长袍,七哥的青绿色朝服正用“温焰”烘烤冻僵的赤焰军,他们掌心流转的金乌血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孤煞黑气趁着众人分神,突然从光网中挣出一道缝隙。易阳欣儿的银红色宫装忽然挡在缝隙前,金线绣纹在她周身燃起火焰:“想跑?”她身后的弄玉和端怀举起玉笛,笛声与青铜镜的碎片相和,竟生出镇魂之效。
帝俊猛地回过神,玄色朝服上的金乌纹再次亮起,却不再带着戾气。他走向兄弟们的结界,金瞳中映着他们交握的手:“融血脉,是吗?”他将掌心贴在结界上,太阳焰与青焰、炽焰、温焰相融,发出金红色光芒。
寒玉的幽蓝、太阳焰的赤金、金乌血脉的赤红在冰原上交织,孤煞黑气的挣扎越来越弱。青铜镜的碎片忽然腾空而起,在天际拼出完整的金乌图腾——十只金乌首尾相接,绕着太阳焰星盘旋,星河的震颤渐渐平息,连南极冰岛的冰层下,都传来温和的岩浆涌动声。
就在此时,冷宫的地基忽然塌陷,露出底下的密室入口。灵狐翡翠的碧色纱裙化作狐形,窜入裂缝探查,片刻后探出脑袋:“里面……有母妃的凤冠!”
帝俊望着密室入口的幽暗,忽然轻笑。这一次,他的金瞳中没有怒火,只有如母妃当年般的温和。他转身看向兄弟们,玄色朝服的衣角与大哥的朱红蟒袍、二哥的赤红锦袍轻轻相触:“三劫才过两劫,诸位……要同去看看吗?”
密室入口的幽暗如墨,寒雾从中丝丝缕缕渗出,与冰原上的暖意相触,凝成细碎的冰晶,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如星。大哥易阳洛的朱红蟒袍率先迈过塌陷的地基,颜予瑛捧着符盒紧随其后,月白绣兰纹的宫装袖口轻轻拂过冰冷的石壁,竟在其上留下淡淡的焰痕:“诸位小心,母妃的密室素来设有机括。”
二哥易阳炜的赤红锦袍如烈火般闯入,他手中的长剑在石壁上划出火星,虬结的眉峰忽然舒展:“这石壁的火焰纹……是母妃教我们刻的守护阵!”余隽隽的翠色裙裾在他身后打转,指尖拂过纹路,那些火星竟连成细线,在壁上勾勒出完整的金乌图案。
帝俊的玄色朝服踏在寒雾中,金瞳被石壁的火光映得温暖了几分。他看着三哥易阳炘的银灰色长袍正为十哥易阳芷拂去月白长袍上的冰屑,谢妘儿的水红裙将珍珠步摇取下,塞进易阳芷手中:“十弟拿着这个,步摇上的暖玉能驱寒。”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意——原来争执之外,兄弟间的扶持从未断绝。
密室深处忽然传来凤吟,灵狐翡翠的碧色纱裙化作人形,指着前方的玉台:“凤冠就在那里!”玉台上的凤冠缀满红宝石,每颗宝石都嵌着细小的金乌,寒雾缭绕其上,却掩不住那迫人的贵气。
四哥易阳炔的玄色劲装伸手欲取,李奕书的墨鞭忽然缠住他的腕,墨裙上的火焰纹微微发亮:“等等,凤冠下好像有东西。”她俯身拨开凤冠的流苏,露出底下的青铜圆盘,盘上刻着十道凹槽,正与十位金乌王子的玉佩形状相合。
“是继位盘!”六哥易阳炳的明黄锦袍上前一步,王星意的藕荷色宫装捧着他的玉佩,指尖轻颤,“母妃当年说,唯有十位金乌的玉佩同入凹槽,继位盘才会显露出继承者的名字。”
八哥易阳烔的靛蓝色锦袍忽然轻笑,他将自己的玉佩递给帝俊,于谦茗的月白长衫也推了推丈夫的手:“九弟,你先试试。”帝俊望着掌心的玉佩,又看了看兄弟们手中各异的玉佩——大哥的刻着“稳”,二哥的刻着“勇”,三哥的刻着“智”……每一块都藏着母妃对他们的期许。
他忽然将玉佩放回八哥手中,玄色朝服转向众人:“继位盘要十块玉佩同入才显灵,缺了谁都不行。”七哥易阳炆的青绿色朝服轻轻颔首,林映雪的素白裙裾上的冰梅纹沾了些暖意:“九弟说得是,十块玉佩,就像我们十兄弟。”
就在此时,密室的石壁忽然震颤,凹槽中的暗纹开始发光。孤煞黑气的残余竟顺着石缝钻入,在继位盘上空凝成黑雾。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银红色宫装忽然起舞,金线绣纹在她周身燃起屏障:“它还没被彻底镇压!”弄玉和端怀的玉笛再次响起,笛声与凤冠上的宝石相和,发出清越的颤音。
帝俊的金瞳中燃起沉稳的火焰,他将自己的玉佩放入最中间的凹槽,金乌纹在玄色朝服上熠熠生辉:“诸位,该让母妃看看,她的十只金乌,能并肩挡住多少风雨。”十位金乌王子的玉佩依次入槽,青铜圆盘发出嗡鸣,十道金光从凹槽中射出,与凤冠的红光、屏障的火焰交织,将孤煞黑气困在中央。
继位盘上的纹路开始流转,却迟迟未显字迹。二哥易阳炜的赤红锦袍忽然大笑:“管它显谁的名字,咱们兄弟同心,还怕守不住这火焰帝国?”他的笑声震得密室的寒雾四散,竟让那些流转的纹路泛起更亮的光芒。
帝俊望着兄弟们脸上久违的笑意,金瞳中映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明白母妃所说的“断执念”究竟是什么。他刚要开口,继位盘的中央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飘出一缕极淡的青烟,在空中化作母妃的身影——她穿着银红色宫装,笑着看向众人,目光温柔得像从未离开。
母妃的身影在青烟中含笑而立,银红色宫装的金线绣纹与易阳欣儿的裙裾交相辉映。她抬手轻拂,继位盘上流转的光芒忽然化作十条金链,分别缠上十位金乌王子的手腕。
“傻孩子。”母妃的声音如温焰拂过冰原,“这王位从不是给谁独掌的。”她指尖点向继位盘中央的缝隙,那里竟缓缓升起一枚通体剔透的玉印,印面上没有龙纹,而是十只金乌环绕太阳的图腾。
大哥易阳洛的朱红蟒袍忽然挺直脊背,颜予瑛的月白绣兰纹宫装轻轻按住他的手,似在示意他静心聆听。“母妃是说……”二哥易阳炜的赤红锦袍收了剑,虬结的眉峰舒展如释重负,“这王位要我们兄弟共掌?”
母妃的身影渐渐透明,青烟却在玉印上凝成字迹:“金乌同辉,方为帝道。”她最后看了帝俊一眼,金瞳中带着释然的笑意:“九儿,你引动的从不是独属一人的神火,是十兄弟血脉相连的暖意啊。”
话音落时,青烟散尽。继位盘的纹路忽然亮起,十位王子腕间的金链同时发烫,竟与各自的玉佩相融,化作刻着“共主”二字的令牌。帝俊的玄色朝服上,金乌纹与其他兄弟的袍服纹样遥相呼应,他望着玉印上的十乌图腾,忽然伸手与身侧的四哥、十哥相握。
“看来往后要多劳烦诸位兄长了。”帝俊的金瞳中漾着暖意,掌心的温度与兄弟们渐渐相融。易阳炔的玄色劲装拍了拍他的肩,青焰在指尖凝成小小的火苗:“早该如此。”易阳芷的月白长袍轻轻点头,寒玉镯与腕间的金链相触,发出清越的响声。
密室之外,雪蛟正用冰蓝色长尾为赤焰军遮挡风雪,冰火麒麟西烨的半冰半火身躯与鹰族首领秦弘基的玄铁羽甲并肩而立,刺猬家族兀神医和罗兰奥正为冻伤的侍卫疗伤。广寒宫的琉璃顶重新凝结冰花,却不再透着寒意,反而映着天际的十乌图腾,将温暖洒向整个太阳焰星。
易阳欣儿的银红色宫装倚在密室门口,看着兄弟们围着玉印商议国事,弄玉和端怀的侍女裙裾上落满了从外面飘来的金乌羽毛。她忽然轻笑,指尖接住一片羽毛——那羽毛在她掌心化作小火苗,悠悠飞向伽诺城的方向,仿佛在告诉远在皇都的家人们,这场因王位而起的风波,终在血脉相连的暖意中,化作了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