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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108 镶金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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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花园尽头的月洞门时,忽闻廊下传来血薇的声音:“萧炎公子在墨萧阁等您二位呢,说是带了圣界的星砂,要给王妃磨新的胭脂。”

萧薰儿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她与萧炎虽是亲兄妹,却因血族与皇室的事务难得碰面,此刻听闻兄长来了,斗篷下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君无妄察觉到她的停顿,侧头望向空无一人的身侧,眼底浮起促狭:“怎么?怕被萧炎看见你偷拿父王的焰星石,要再披斗篷躲起来?”

话音刚落,便觉掌心一轻——萧薰儿竟趁他说话时,抽走了那颗稍小的焰星石。他正要去抢,却见月洞门后转出一道玄色身影,萧炎身着绣金龙纹的皇家长袍,手中托着个水晶盒,里面的星砂在暮色里泛着七彩的光。

“薰儿呢?”萧炎的目光在君无妄身上转了一圈,又扫过空荡的廊下,“血薇说你们在花园,怎么就你一个?”

君无妄扬了扬手中的焰星石,笑道:“某位血族王妃,正披着镶金斗篷,躲在你身后数你发冠上的珍珠呢。”

萧炎猛地转身,却只看见廊柱投下的阴影。他挑眉轻笑,故意抬手拨了拨发冠:“哦?那她定然数不清——这冠上的珍珠,是按星轨排列的,共三百六十五颗,少一颗都不成章法。”

镶金斗篷下的萧薰儿果然怔住,她方才确实在数萧炎发冠上的珍珠,数到第三十二颗时便被君无妄点破。此刻听闻有三百六十五颗,忍不住伸出手指,对着萧炎的背影重新数了起来。

君无妄见她身形微晃,知道她定是在较真,便对萧炎道:“别逗她了,再数下去,圣界的星砂都要凉透了。”他说着,指尖朝萧薰儿的方向轻轻一弹,一道红光掠过,竟在她斗篷上烧出个极小的光点——那是用本源灵力做的标记,在萧炎看来,就像廊下凭空亮起了一颗会移动的星子。

“那是什么?”萧炎指着光点,眼底满是诧异。

君无妄尚未答话,便听“叮”的一声轻响,那颗稍小的焰星石突然从空处飞出,擦过萧炎的发冠,落在他手中的水晶盒里,将星砂溅起一片流光。

“这丫头……”萧炎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在看到水晶盒里的焰星石时,眼底漾起暖意,“偷了父王的石头,还敢砸你兄长?”

斗篷下的萧薰儿被戳破,索性不再躲藏,披着斗篷径直朝墨萧阁走去。镶金斗篷的金线在暮色里闪闪烁烁,像一串被她遗落在身后的星子。君无妄望着她的背影,对萧炎笑道:“走吧,去看看她数到第几颗珍珠了。”

墨萧阁内的鎏金灯盏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星纹。萧炎将盛着星砂的水晶盒搁在紫檀木案上,转身时,忽见案边的空椅轻轻晃动了一下,椅垫上还落下一根极细的紫色丝线——那是萧薰儿长裙上绣纹的线头。

“坐吧,别总披着斗篷站着。”萧炎取过两只玉杯,往里面斟上琥珀色的焰星酒,“这酒是用太阳焰星的熔焰果酿的,血族喝了也不伤本源。”

镶金斗篷下的萧薰儿犹豫片刻,终是挨着君无妄坐下。她刚落座,君无妄便伸手过来,看似随意地将一颗焰星石放在她身前的案上,实则用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刮——那是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意为“别调皮”。

萧薰儿在斗篷下掐了他一把,却听萧炎忽然道:“说起来,昨日圣界的十六妹托蝙蝠信使带了信,说她新炼了种能显形的香粉,专破各种隐身术,要不要给你试试?”

这话让萧薰儿猛地坐直了身子。她与圣界的十六妹紫薰仙子虽同源,却从未见过面,只听闻对方是个极擅炼药的天才。若真有能破镶金斗篷的香粉,往后还怎么捉弄人?

君无妄见她斗篷边缘微微绷紧,低笑出声:“萧炎这是故意吓唬你。圣界的星砂尚且破不了你的隐身术,何况区区香粉?”他说着,拿起那颗焰星石在案上轻轻一磕,石体竟裂开细纹,从中滚出一颗米粒大的熔焰珠,在灯光下泛着暖红的光。

“这是焰星石的核心。”君无妄将熔焰珠推到萧薰儿面前,“磨成粉掺进胭脂里,比圣界的星砂更衬你的肤色。”

萧薰儿正要去拿,却见萧炎突然伸手,将熔焰珠拨到自己面前:“想要?那得先告诉我,昨日是不是你披斗篷去御膳房,偷喝了我存的百年焰星酒?”

斗篷下的萧薰儿眼神闪烁,悄悄将手缩了回去。她确实偷喝了酒,还故意在酒坛上留了个小小的蛇形牙印——那是她血族形态的印记。此刻被戳破,竟有些不知所措。

君无妄见状,伸手将熔焰珠重新推回萧薰儿面前,对萧炎道:“酒是我让她喝的,怎么?你要找本王算账?”

萧炎挑眉,刚要说话,却见案上的焰星石突然自己跳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直直朝他飞来。他伸手接住,却见石头上多了个浅浅的指印——分明是萧薰儿的指节大小。

“这丫头……”萧炎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熔焰珠塞进萧薰儿隐身的方向,“拿去吧,下次偷喝酒,记得给我留半坛。”

镶金斗篷下传来极轻的笑声,随即,那颗熔焰珠便凭空消失了。君无妄望着萧薰儿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比灯盏还要亮,而案上的焰星石,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墨萧阁外的夜雾渐浓,将廊下的宫灯晕成一团团暖黄的光晕。萧薰儿攥着那颗熔焰珠,披镶金斗篷溜出阁外,紫色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带起几片沾露的落叶。她本想去找血薇,让她帮忙将熔焰珠磨成胭脂,却在转角处撞见几个狼人侍卫抬着个巨大的琉璃缸,缸里游动着数尾银鳞鱼,鳞片在灯光下泛着与焰星石相似的光泽。

“这是君上特意从暗界引来的星鳞鱼,说是给王妃解闷的。”一个狼人侍卫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恭敬。

萧薰儿顿时来了兴致,悄悄跟在侍卫身后。镶金斗篷的金线在夜雾中泛着微光,恰好与琉璃缸里的鱼鳞交相辉映。她见侍卫们将缸抬进麟萧宫的偏殿,便趁他们转身离去时,闪身溜了进去。

殿内的暖炉正燃着血珊瑚香,空气中飘着甜润的气息。萧薰儿走到琉璃缸前,借着灯光打量那些星鳞鱼。它们通体银白,尾鳍处却有一抹红,游动时像暗夜里掠过的星火。她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着琉璃壁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尾。

那鱼竟像是通灵性,突然转身,用头撞向她指尖的位置。冰凉的触感透过琉璃传来,让萧薰儿在斗篷下轻笑出声。她刚想再逗逗鱼儿,却听殿外传来君无妄的声音:“把星鳞鱼安顿好了?本王的王妃若是喜欢,再从暗界多引些来。”

萧薰儿连忙屏住呼吸,躲到琉璃缸后。君无妄走进殿时,红色的衣袍在暖光中如流动的火焰,他目光扫过空荡的殿内,最终落在琉璃缸后微微晃动的斗篷金线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星鳞鱼认主,只亲近有血族气息的人。”君无妄走到缸边,指尖在水面轻轻一点,一尾星鳞鱼立刻游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指尖,“方才侍卫说,缸里的鱼在半路突然躁动,想来是闻到了某位偷溜进来的王妃的气息。”

萧薰儿见被识破,索性不再躲藏,披着斗篷走到君无妄身边。她刚要说话,却见那些星鳞鱼突然齐齐转向她,尾鳍的红光亮得格外刺眼。君无妄低笑:“你看,连鱼儿都知道,你的隐身术在同源气息面前,根本藏不住。”

他说着,伸手掀开了萧薰儿的斗篷一角,露出她紫色长裙上的吸血王蛇图腾。奇妙的是,图腾上的紫晶蛇眼亮起时,缸里的星鳞鱼尾鳍的红光也随之变亮,仿佛在呼应着什么。萧薰儿望着这奇异的景象,斗篷下的眼眸里,映满了跳动的红光与金光。

麟萧宫偏殿的暖光透过琉璃缸,在地上映出晃动的水纹,与萧薰儿斗篷上的金线交织成流动的光斑。她望着缸里尾鳍泛红的星鳞鱼,忽然伸出手,将那颗攥了许久的熔焰珠扔进缸中。珠子沉入水底,立刻散出一圈暖红的光晕,引得所有星鳞鱼都围了过来,在光晕里游弋成一团跳动的星火。

“这珠子的暖意,倒适合养它们。”君无妄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红色的衣袍与缸里的红光相映,让萧薰儿想起暗界的熔焰池——那里的水也是这般暖,能让她的血族灵力更加平和。

萧薰儿在斗篷下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刚触到缸沿,就听殿外传来血薇的通报:“君上,王妃,萧鼎陛下在御极殿召您二位,说是星轨图有了新变动,要与您二位参详血族与皇室的防务。”

君无妄点头应下,转身时却故意撞了撞萧薰儿的肩膀。她踉跄了一下,斗篷的边缘扫过琉璃缸,带起一串水珠,落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君无妄望着那串湿痕,笑道:“披着斗篷去御极殿?想让父王再看一次‘会走路的水痕’?”

萧薰儿没理他,却悄悄掀起斗篷的一角,露出紫色裙摆上的吸血王蛇图腾。那图腾在暖光下泛着微光,与君无妄红衣上的蛇纹遥相呼应。她见君无妄盯着图腾出神,便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将斗篷重新裹紧,转身朝殿外走去。

君无妄望着她隐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他快走几步跟上,故意用红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上那串由她留下的湿痕,像是在替她抹去踪迹。两人穿过回廊时,夜雾已散,天边的焰星正沿着新的轨迹流转,像极了萧薰儿斗篷上,被风掀起的金线。

御极殿的鎏金梁柱在星灯照耀下泛着冷光,殿中央的白玉案上摊着新绘的星轨图,图上用暗界墨晶标注的血族疆域,正与皇室领地的焰星纹重叠。萧鼎身着明黄龙袍坐于案后,指尖在图上的交汇点轻轻敲击,见君无妄独自进来,眉梢微挑:“薰儿又披了那镶金斗篷?”

君无妄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殿柱阴影处——那里的空气比别处略冷,还浮着几粒极细的紫色丝线,显然是萧薰儿裙摆上的绣线。他低笑:“王妃许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

话音刚落,案上的镇纸突然自己动了动,将星轨图的边角压得更平。萧鼎望着镇纸,眼底浮起笑意:“这丫头,以为父王看不出来?你披风上的金线沾了麟萧宫的血珊瑚香,殿里的熏香都盖不住。”

镶金斗篷下的萧薰儿一怔,下意识抬手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甜香。她本想趁父王与君无妄议事时,悄悄在星轨图上添个小小的蛇形标记,此刻却被识破,斗篷边缘微微发烫。

君无妄见她窘迫,伸手在案上的焰星石堆里挑了挑,取出一块通体通透的石头:“陛下,暗界的蝙蝠信使传回消息,血族边境的狼人部落已按星轨图布防,只是……”他故意停顿,余光瞥见阴影处的斗篷动了动,“还缺个能镇住场面的图腾标记,不如让薰儿来画?”

萧鼎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扬了扬下巴:“让她画吧。不过说好了,若是敢画成歪歪扭扭的小蛇,往后焰星石一颗都别想拿。”

阴影里的萧薰儿立刻有了动静,一道紫色裙角飞快闪过,案上的狼毫笔突然悬空,蘸了朱砂在星轨图的交汇点上,画了个栩栩如生的蛇形图腾——蛇眼处恰好点在一颗焰星纹的中心,与君无妄红衣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还算像样。”萧鼎说着,却在看到蛇尾故意翘起来的小勾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丫头,连画个图腾都要调皮。”

斗篷下传来极轻的笑声,随即那支狼毫笔自己跳回笔架,而星轨图上的蛇形图腾,在星灯照耀下,竟泛起了与君无妄同源的红光。

御极殿外的夜露顺着檐角滴落,在金砖上敲出细碎的声响。萧薰儿画完蛇形图腾,正想披着斗篷溜到殿柱后,却听萧鼎道:“薰儿,过来。”

她犹豫片刻,终是不情不愿地挪到案前。镶金斗篷的金线在星灯下发亮,恰好遮住她微微嘟起的唇角。萧鼎看着空无一人的案边,伸手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两枚蛇形玉佩,玉质通透,正是用她先前偷拿的焰星石打磨而成。

“一枚给你,一枚给无妄。”萧鼎将锦盒往前推了推,“血族与皇室的防务,往后要多劳你二位费心,这玉佩……算是父王的一点心意。”

萧薰儿在斗篷下愣住,指尖颤抖着去拿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让她想起幼时父王将她抱在膝头,用焰星石的碎屑给她串手链的模样。那时她还不懂什么血族与皇室,只知道父王的掌心,比任何暖炉都要热。

君无妄见她久久不动,伸手替她取了玉佩,递到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里:“收下吧,不然父王又要念叨你不懂事了。”

萧薰儿接过玉佩,斗篷下的眼眶微微发烫。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殿外传来萧炎的声音:“父王,薰儿,无妄,御膳房的焰星糕好了,再不吃就要凉透了!”

这一声喊,让殿内的沉重气氛顿时消散。萧薰儿立刻来了精神,转身就往殿外跑,镶金斗篷的金线扫过案角,带倒了一支狼毫笔,墨汁在星轨图上晕开一小团墨迹,像个偷偷留下的笑脸。

萧鼎望着她隐身的背影,又看了看君无妄,忽然笑道:“这丫头,还是老样子。”

君无妄低头,将玉佩系在腰间,与自己的图腾信物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知道,那声音穿过殿门,一定能传到那个披着镶金斗篷、正朝御膳房飞奔的身影耳中。

御膳房的暖阁里,焰星糕的甜香漫过雕花窗棂,与廊外的紫焰花香缠在一起。萧薰儿早已褪去镶金斗篷,紫色曳地长裙的裙摆铺在锦凳上,绣着的吸血王蛇图腾与君无妄红衣上的蛇纹遥遥相对。她手里捏着块焰星糕,正小口小口地咬着,唇角沾着熔焰蜜,像沾了星子的光。

萧炎坐在对面,看着妹妹脸颊上的蜜渍直笑,伸手递过帕子:“多大的人了,吃糕还像个孩子。”萧薰儿瞪他一眼,却乖乖接过帕子擦了擦,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萧鼎与君无妄并肩站在暖阁外,望着里面嬉闹的身影。萧鼎捋了捋胡须,声音里带着释然:“血族与皇室,本就该是这般光景。”君无妄点头,目光落在萧薰儿腰间的蛇形玉佩上——那玉佩正与他腰间的那块相呼应,泛着淡淡的红光。

血薇端着新炖的血珊瑚蜜茶进来时,正见萧薰儿将一块焰星糕塞进君无妄嘴里,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比暖阁里的灯火还要暖。她悄悄退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人,转身时,见廊下的风铃正随着晚风轻摇,清越的声响里,混着御膳房飘出的甜香,还有远处焰星流转的微光。

夜渐深时,萧薰儿披着君无妄的红色外袍,与他并肩走在回麟萧宫的路上。她手里把玩着那枚蛇形玉佩,忽然踮脚,将玉佩贴在君无妄的玉佩上,两玉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听,像不像暗界的熔焰池在唱歌?”她仰头问,眼底映着漫天焰星。

君无妄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如星流:“像,像我们往后的日子。”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紫色裙摆与红色衣袍交缠,腰间的玉佩不时相碰,发出细碎的响,混着紫焰花被风吹动的轻响,在宇宙纪年的长卷里,写下最温暖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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