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雪玥星映照着琉璃般的夜空,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指尖轻叩白玉栏,侧耳听着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怀中玉笛流淌出的清响。那笛声似揉碎了月华,混着星子的私语,漫过周身时,竟让她鬓边的月形玉饰泛起柔光,连风中游荡的流萤都醉了般,绕着二人衣袂蹁跹——这一瞬的愉悦,仿佛能抵过三千年的霜雪。
曜雪覆阶,玥星垂檐,曦言公主嫦曦苒苒倚着雕花廊柱,看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执一支月魄笛轻吹。笛声缠上檐角悬着的星铃,竟引来了满院流萤,它们拖着荧荧光尾,随旋律绕着兄妹二人翩跹。公主袖间绣着的月纹忽泛起清辉,与笛声相和,那刻的愉悦,似让周遭时光都慢了半拍,连阶前积雪都似含了笑意。
曜雪漫过琼楼玉阶,玥星缀满墨色天幕,曦言公主嫦曦苒苒与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凭栏而立。远处传来不知名仙乐,似从星河流淌而来,缠上公主鬓边的月形珰珮,竟让那玉珰化作流萤绕着二人飞舞。银玥公子袖间的星辉随乐声漾开,与地上的积雪相映成辉,那份愉悦漫过心头时,连空气都似浸了蜜,成了曜雪玥星也偷不走的暖。
宇宙纪年里的某一夜,曜雪玥星悬在九天之上,那光芒清透如淬了冰的琉璃,将整个幻雪帝国照得如同铺了层碎钻。冰雪大陆上,无垠海岸的浪涛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珠在星光下凝成细雪,飘向后方的玫瑰森林——那些半开的花苞裹着薄冰,红得像燃在雪地里的火焰。森林尽头的梧桐树街落满银白,叶片上的冰晶折射着星辉,沿街走到茉莉花田丘,万千白花托着雪粒,风过处便扬起一阵带着清冽香气的雪雾。而刃雪城就立在这雾霭之后,幻雪城堡的尖顶刺破云层,碧雪寝宫的窗棂泛着玉光,瑀彗大殿的飞檐挂着星铃,归渔居的廊下悬着冰灯,纯玥楼的栏杆缠着冰晶藤蔓,珺悦府的庭院里,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正凭栏而立。
她今日着了件广袖白裙,料子是用月光织就的鲛绡,裙摆垂落时像流动的雪,裙角绣着三两支银线勾的月桂,走动间便似有桂香漫出。发间梳着垂挂髻,簪一支羊脂玉月簪,簪头的月牙嵌着细碎的星钻,随着她的动作坠下点点流光。耳垂上是珍珠与月光石串成的耳坠,颈间挂着人鱼族的避水珠,在雪光里泛着温润的虹彩。她本是普贤菩萨座下的善灵,又托生为人鱼公主,眉宇间既有悲悯众生的柔和,又带着水族特有的清灵,此刻她微微侧着头,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雪沫,像栖了两只透明的蝶。
“苒苒,仔细冻着。”身后传来清朗的声音,曦风王子已缓步走近。他身着一袭白袍,衣料是用极地冰蚕丝织就,袖口和衣襟绣着银色的星河流纹,走动时便似有星光在衣间流转。他头戴白玉冠,冠侧垂下两缕银色的发带,与他及腰的银发交缠在一起。他本是北极大帝,周身自带威仪,却在看向妹妹时,眉眼间的凛冽尽数化作温柔。他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笛身通透如冰,笛尾系着银色的流苏,流苏末端缀着一颗会随心境发光的玥星石。
嫦曦苒苒转过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哥哥的袖口:“哥哥的冰蚕丝衣果然暖和,不像我这鲛绡,好看是好看,却挡不住刃雪城的风。”她的声音清润如泉,尾音带着点软糯的调子,像雪地里化开的第一滴春水。
曦风抬手,用带着玉笛的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等会儿回寝阁,让侍女给你加件狐裘。”说罢,他举起玉笛,凑到唇边轻吹起来。
笛声初起时,像有一片雪花轻轻落在梅蕊上,细弱却清越。渐渐地,旋律流转开来,似有无数星辰从天际滑落,坠入海面,溅起层层叠叠的清响。珺悦府庭院里的积雪竟随着笛声微微震颤,雪粒腾空而起,在空中凝成一朵朵六角冰晶,冰晶里又开出细小的月光花。远处玫瑰森林的花苞突然尽数绽放,红色的花瓣裹着雪,随着旋律轻轻摇曳,连无垠海岸的浪涛都放缓了节奏,拍打着礁石的声音竟也成了笛音的和声。
嫦曦苒苒听得入了神,颈间的避水珠突然亮起,化作一道水纹环绕着她,水纹里浮出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那是她人鱼族的灵韵。她裙角的月桂花纹也活了过来,叶片舒展,竟飘出淡淡的桂香。她看着哥哥专注的侧脸,他发间的玥星石正随着笛声发出柔和的蓝光,与他白袍上的星河流纹交相辉映。
“哥哥吹的是什么曲子?”她轻声问,声音里满是愉悦,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快。
曦风停下吹奏,玉笛上的白气缓缓散去:“是我昨夜看玥星西沉时,突然想出来的调子,还没取名。”他看着妹妹眼尾因笑意泛起的红晕,又补充道,“你若喜欢,便由你来取吧。”
嫦曦苒苒仰头看向天空,曜雪玥星正悬在纯玥楼的檐角,光芒温柔得像一层薄纱。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那雪花在她掌心竟没有融化,反而化作一颗小小的冰晶,冰晶里映着她和哥哥的身影。“就叫《玥雪和鸣》好不好?”她转头看向曦风,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曦风笑着点头,抬手拂去她发间的雪粒:“好,便叫《玥雪和鸣》。”
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珺悦府的冰晶藤蔓也跟着轻轻摇晃,藤蔓上的冰珠滴落,敲在石阶上,竟也成了旋律的一部分。兄妹二人并肩站在廊下,雪光、星光、笛音、花香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们裹在中央。嫦曦苒苒觉得心里像揣了一团暖雪,既清爽又温暖,那些平日里需要思虑的族中事务、天地法则,此刻都被这笛声荡开了,只剩下纯粹的欢喜。她知道,这一瞬的愉悦,会像曜雪玥星的光芒一样,永远刻在她的记忆里,无论经过多少宇宙纪年,都不会褪色。
宇宙纪年的寒夜,曜雪玥星的清辉漫过刃雪城的每一寸角落,将幻雪帝国的冰雪大陆照得如同一整块透亮的冰晶。无垠海岸的浪涛卷着碎星,拍在玫瑰森林的边缘,那些裹着薄冰的玫瑰忽然舒展花瓣,红得像淬了火的玛瑙。森林后的梧桐树街积着齐踝的雪,每片梧桐叶都凝着六角冰晶,风过时便发出叮咚脆响,像是在为茉莉花田丘伴奏——那里的白花托着雪团,远远望去,竟分不清是雪落进了花海,还是花绽在了雪原。
珺悦府的朱漆门虚掩着,檐角悬着的星铃还在随余风轻晃。曦风王子银玥公子的笛声刚歇,廊下的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正抬手去接绕着她飞的流萤,白裙的广袖扫过雕花廊柱,裙上绣着的月纹还泛着淡金色的光。她发间的月簪沾了点雪沫,与耳垂上的珍珠耳坠相碰,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眉眼间漾着的笑意比檐外的玥星还要亮。
“公主仔细手冷。”身后传来熹黄色的身影,朴水闵捧着暖炉快步上前,她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两朵冻住的茉莉,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方才雪皇陛下遣侍女来问,要不要移去瑀彗大殿用些点心,那里燃着极地火晶,暖和些。”
苒苒摇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停在她腕间的流萤,那小虫竟化作一颗星子,融进她的玉镯里:“哥哥的笛音比火晶还暖呢。”她转头看向曦风,他正将月魄笛收入白袍的袖袋,那笛子是用深海寒玉所制,笛身还凝着一层薄霜,与他衣上绣着的银线星辰相映,倒像是将一片星空藏进了衣袖。
曦风的银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沾了雪粒,却丝毫不减他眉宇间的清贵。他本是北极大帝,周身该有凛冽如冰的威仪,可看向妹妹时,眼尾的线条却柔和得像化开的雪水:“苒苒若喜欢,明日我寻些星砂来,给你磨一支玉笛,教你吹这曲子。”
“真的?”苒苒眼睛一亮,白裙上的月纹又亮了几分,连带着廊外的积雪都似被这笑意染得微微泛光,“可我是人鱼之身,指尖总带着水汽,会不会弄坏星砂?”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当,湛蓝色的袍角先探进月门,跟着便是雪皇雪曦的身影。她身着十二章纹的湛蓝色冕服,肩披用极光织就的披风,行走时披风上的星辰图案竟似在流转,与她发间缀着的蓝宝石步摇相辉,明明是威严的装束,眉眼间却带着三分温和。身后跟着的玉衡仙君廉贞王子则一袭素白长袍,连束发的带子都是白的,手里捧着个描金食盒,步履轻缓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陛下。”朴水闵连忙屈膝行礼,苒苒和曦风也转身躬身,流萤们似认得雪皇的气息,纷纷敛了光,落在廊柱的雕花上,像缀了串碎星。
雪皇抬手免了礼,目光扫过兄妹二人鬓边的雪粒,嘴角浮起浅笑:“方才在归渔居听着笛音好,便知是你们兄妹在此。”她走到廊下,披风扫过积雪,竟让那些雪粒化作了朵朵冰花,“廉贞说库房里新到了些瑶池的暖玉糕,想着苒苒爱吃,便一同带来了。”
廉贞仙君将食盒递向朴水闵,声音温润如古玉相击:“还有你爱喝的桂花蜜露,用温玉盏盛着,不烫嘴。”他看向苒苒时,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漫出来,全然不像个不掌权势的王子,倒像位再寻常不过的慈父。
曦风上前一步,为雪皇拂去廊凳上的薄雪:“母亲今日怎得空过来?晨间听侍女说,您在处理星际联盟的文书。”
雪皇在凳上坐下,接过朴水闵奉上的蜜露,指尖的蔻丹映着杯盏的暖光:“文书哪有你们兄妹重要。”她啜了口蜜露,目光落在苒苒腕间的玉镯上,那里还凝着流萤化作的星芒,“方才的笛音里有暖意,倒不像你往日写的那些带着寒气的调子。”
曦风望向檐外的玥星,笑道:“许是今日玥星格外亮,吹着吹着,调子便软了。”
苒苒挨着雪皇坐下,白裙与母亲的蓝袍相触,竟似有月华在二人间流转——她是人鱼公主,天生能与水泽相感,而雪皇是雪之女王,掌着天地间的冰雪灵韵,母女二人的气息相融时,廊外的流萤忽然又活了过来,拖着光尾在院中织出一张星网。
“这曲子叫什么?”雪皇抚着苒苒的发顶,指腹擦过她发间的月簪,那簪子竟轻轻颤动,发出细弱的嗡鸣。
“还未取名呢。”苒苒仰头看她,眼睫上的雪粒已化作细小的冰晶,像沾了碎钻,“哥哥说让我来取,我想着方才笛音与玥星、落雪都相和,便叫《玥雪和鸣》,母亲觉得如何?”
雪皇尚未答话,廉贞仙君已先笑了:“好名字,既有曜雪玥星的清,又有你们兄妹相和的暖,配这曲子正好。”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递给苒苒,“这是用星蚕丝绣的护符,你戴在身上,往后吹笛时,流萤便不会再怕你指尖的水汽了。”
苒苒接过锦囊,触手温软,里面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像是藏了颗小小的星子。她抬头看向哥哥,曦风正望着她笑,白袍上的星辰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那一刻,珺悦府的雪不冷了,风不寒了,连檐角的星铃都似在唱着温柔的调子,让这宇宙纪年的寒夜,成了日后回忆里最暖的光。
廊下的风忽然转了向,卷着茉莉田丘的香气漫进来,与食盒里的暖玉糕甜香缠在一起。朴水闵刚将最后一块糕点摆上描金托盘,檐外的曜雪玥星忽然亮了亮,竟有一道银辉直直落在苒苒手中的锦囊上。那锦囊上的星蚕丝忽然活了般,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织成半只透明的蝶翼,惹得她轻轻“呀”了一声。
“这是星蚕认主了。”廉贞仙君凑近看了看,眼底满是新奇,“当年我寻这丝线时,星蚕谷的仙翁说,需得遇上心头常存暖意的人,才能显露出灵相。”他转头看向雪皇,素白的袍角被风掀起一角,“看来我们苒苒,比你我都更得天地偏爱。”
雪皇放下蜜露盏,指尖在苒苒腕间轻轻一点,那半只蝶翼竟真的化作银蝶,绕着她的白裙飞了两圈,又落在曦风的月魄笛上。她望着那蝶翼与笛身相触时泛起的柔光,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想当年我初遇你父亲时,也是这般星月正好的夜。他背着我蹚过冰封的星河,怀里揣着的桂花糕,竟一点没冻着。”
曦风正抬手想触那银蝶,闻言动作一顿,白袍上的星辰纹似被这话暖得亮了亮:“原来父母也有这样的往事?我还以为母亲当年执掌幻雪帝国,眼里只有星图与法典呢。”
“再威严的女王,心里也得有块装着暖的地方。”雪皇笑了,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月光下流转,竟透出几分女儿态,“就像你如今吹的笛音,比当年练《极北凛冽曲》时,多了太多活气。”她说着看向苒苒,目光在她白裙的月纹上停了停,“这孩子自小就心软,人鱼族的灵珠在她体内,连带着周遭的风雪都肯为她放缓几分。”
苒苒被说得脸颊微红,伸手去捉那银蝶,指尖刚碰到蝶翼,它却化作星砂,落进曦风的发间。她仰头看哥哥,他银发间的玥星石正与星砂相辉,像藏了片小小的星空。“哥哥的发间能养星星呢。”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孩童般的欢喜,全然忘了自己已是能担起月神尊称的公主。
“等明日,我把星砂磨成粉,给你描在裙角。”曦风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雪,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再教你吹《玥雪和鸣》,让银蝶能织出整面蝶翼。”
檐角的星铃又响了起来,这次却不是被风吹动,而是玥星的光华落在铃舌上,自发地吟出清响。雪皇望着满天繁星,忽然道:“再过三月,便是星际万族的祈年祭。今年该轮到幻雪帝国主持,到时候各族的王子公主都会来刃雪城。”她看向苒苒,眼神里带着点期许,“或许能遇上些懂笛音的同龄人,与你兄妹二人合奏一曲。”
苒苒正将锦囊系在腰间,闻言动作一顿,白裙的月纹轻轻晃了晃。她想起曾在星图上见过的炽阳国,那里的王子据说能以火焰为弦,弹出的乐声能让冰雪消融。还有琉璃海的鲛人少主,歌声能引来百鲸朝拜。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好奇,像被银蝶轻轻扇了下,连带着呼吸都轻快了些。
“若真有那样的人,倒能让《玥雪和鸣》添些新调子。”曦风看出妹妹的心思,语气里带了几分纵容,“只是别被那些花架子迷了眼,论起笛音里的冰雪灵韵,整个宇宙怕是没人能胜过我们幻雪帝国。”
廉贞仙君闻言笑出声,素白的衣袖掩着唇角:“你这孩子,夸自己也不绕个弯。”他从食盒底层取出个琉璃瓶,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这是用玥星晨露酿的花蜜,给苒苒调笛膜用,吹出来的音会更清润些。”
朴水闵连忙取来玉碗,小心翼翼地倒了些花蜜。月光落在碗里,竟让那琥珀色液体泛起细碎的金芒。苒苒看着碗中的光,忽然觉得这夜的愉悦像涨潮的海水,漫过了瑀彗大殿的飞檐,漫过了玫瑰森林的红焰,连遥远的无垠海岸都似能感受到这份暖意——或许正如母亲所说,心里装着暖,连星辰风雪,都会变得温柔起来。
夜风忽然携来异香,不是茉莉田丘的清冽,也非暖玉糕的甜糯,倒像是无数花瓣在火上烘焙过,带着点微醺的暖。苒苒正望着袖间月纹发呆,忽然被这香气勾得转过头,只见琼楼玉阶下的积雪里,竟凭空开出一串赤色花藤,花瓣层层叠叠,像燃着的小火苗,顺着台阶一路往上爬,在月门处织成道花帘。
“这是……罂粟花?”曦风皱眉细看,白袍上的星辰纹似感应到什么,泛起淡淡的银光。药王星的罂粟花界他曾在星图上见过,只是从未想过,会有花藤能穿透幻雪帝国的结界,长到珺悦府里来。
话音未落,花帘忽然分开,一对身影踏着赤花走来。前头男子身着金色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药草纹样,行走时金线流转,竟似有流光在衣间滚动。他发间束着赤金冠,冠侧垂着的珍珠串随步履轻晃,与他腰间悬着的琉璃药瓶相击,发出清越的响。那张脸明明带着医者特有的温润,眉宇间却藏着股草木精怪的野气,正是神农炎帝萧炎。
他身后的女子则一袭红色长裙,裙料像用凝固的火焰织就,走动时裙摆翻飞,竟真有火星般的光点落下,却在触到积雪时化作细烟。她发间插着支凤凰步摇,步摇珠翠映着红衣,将她眉眼衬得格外明艳。走近了才看清,她耳垂上悬着的水滴形玉坠,竟在往外渗着水汽,与周身的火气奇异地相融——正是嫣后纳兰嫣然。
“冒昧来访,还望殿下恕罪。”萧炎抬手作揖,声音里带着笑意,金色长袍扫过赤花藤,那些花竟开得更盛了,“听闻幻雪帝国的玥星今夜最亮,特来借光,给内子寻一味‘雪融花’做药引。”
雪皇已从廊凳上站起,湛蓝色冕服与那红衣金袍相对,倒像冰与火在廊下相遇。她目光落在那些赤花上,语气平静:“炎帝说笑了,幻雪帝国的结界,岂是寻常花藤能破的?”
纳兰嫣然上前一步,红衣拂过赤花,竟让花瓣纷纷转向她,像在行礼。她抬手摘下耳坠,那水滴玉坠触到空气,忽然化作层薄雾,裹住廊下的流萤:“是小女用‘水馨诀’融了结界一角,并非有意冒犯。”她笑时眼尾微扬,带着点娇俏,“实在是这味药引需得玥星正照时的雪水滋养,除了幻雪帝国,再无别处可寻。”
苒苒看着那玉坠化作的薄雾,忽然觉得指尖发痒——她人鱼族对水汽最是敏感,能觉出那雾里藏着极纯的水之灵韵。“雪融花长在茉莉田丘的冻土下,”她忍不住开口,白裙随动作轻晃,“我可以带你们去寻,只是……”她看向那些赤花,“这些花藤能别再长了吗?它们的根须,快缠上哥哥的月魄笛了。”
萧炎闻言看向曦风袖间的笛子,连忙打了个响指,那些赤花藤便如潮水般退去,只在玉阶上留下淡淡的金粉。“倒是我失了分寸。”他笑道,目光在苒苒鬓边的月形珰珮上停了停,“这位便是月神公主吧?传闻公主身具人鱼灵珠,看来果然不假——连我的罂粟花都肯为你收敛锋芒。”
苒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半步,撞进曦风怀里。曦风伸手扶住她,白袍上的星辉与萧炎的金袍光芒相触,竟激起细小的光尘。“炎帝若要寻雪融花,让下人领着去便是。”他语气淡淡的,却将苒苒护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