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雪帝国的夜总是覆着冰晶般的月光,曦风王子执灯立于廊下,见妹妹曦言公主——那位被万民尊为月神嫦曦、乳名苒苒的少女正望着窗外雪色出神,便温声道:“苒苒,夜漏将及子时,该安歇了,明日还要随我去冰封湖取晨露呢。”公主回眸,眸中落满星辉,浅浅颔首,随兄长踏过映着月影的白玉阶,回了寝殿。
冰雪大陆的寒夜漫如永昼,幻雪帝国的银玥公子曦风立于殿外,望着穹顶曜雪玥星的清辉洒满庭院,轻声唤廊下赏雪的妹妹:“苒苒,夜钟将鸣十一响,月神嫦曦若不安歇,明日怎有力气陪我驯那只新得的雪羽灵狐?”曦言公主闻言轻笑,拢了拢狐裘,随兄长踏碎满地月光,归了寝殿。
曜雪玥星悬于冰雪大陆上空,幻雪帝国的夜静谧如琉璃。银玥公子曦风持着镶雪玉的漏刻,见妹妹曦言公主——乳名苒苒、被尊为月神嫦曦的少女仍在摆弄冰晶盏中的星砂,便温言提醒:“苒苒,漏刻已至子时前一刻,若再不安寝,明日去观星台记录星轨怕是要打盹了。”公主抬眸,指尖星砂簌簌滑落,化作细碎光尘,遂起身随兄长步入铺着月影的寝殿。
宇宙纪年时期的曜雪玥星,冰雪大陆的夜总带着琉璃般的清透。幻雪帝国的刃雪城静卧在无垠海岸边,玫瑰森林的暗香漫过梧桐树街,茉莉花田丘的银辉与远处海面的粼光交织,最终落进幻雪城堡的碧雪寝宫。瑀彗大殿的飞檐挂着冰晶串成的帘,风过处叮当作响,像无数星辰在低语。
归渔居寝阁外的白玉回廊上,曦风王子正立在一盏琉璃灯旁。他身着月白锦袍,袍角绣着暗银色的极鼠图腾,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175厘米的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北极大帝特有的沉稳,却又因银玥公子的温润气质,显得不那么疏离。他手中的琉璃灯映着他的眼,那双眼正望着廊下凭栏的身影,眸底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凭栏而立的曦言公主,一袭白裙如雪,裙摆绣着白鼠图腾,与她本真本源的图腾相契。167厘米的身姿纤细轻盈,宛如月光凝成的精灵。她被万民尊为月神嫦曦,此刻却褪去了神祇的疏离,乳名苒苒的娇憨在她侧脸若隐若现——鼻梁小巧,唇瓣抿成浅浅的弧度,眼睫长而密,正随着目光轻轻颤动。她望着远处雪色覆盖的城郭,眸中盛着整片星空,连落在发间的月光都仿佛成了她的装饰。
“公主,夜露重了。”熹黄色衣裙的朴水闵站在公主身后半步,轻声提醒。她163厘米的身高,在公主身边显得格外妥帖,黄花鱼图腾绣在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知道公主又忘了时辰,眼角的余光瞥向廊下的曦风王子,见他未动,便又低低补充,“银玥公子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曦言像是没听见,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白玉栏杆,那里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被她触到便化作一缕轻烟。她心里正想着方才在雪地里发现的那株冰蓝色的花,不知明日是否会开得更盛,若是能摘来放在床头,定能做个满是星光的梦。
“苒苒。”曦风的声音隔着夜风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缓步走近,琉璃灯的光晕在他脚下铺开,“夜漏的刻度已指向子时前一刻了。”
曦言这才回过神,转过身时带起一阵极淡的香气,像是雪后初晴的味道。她望着兄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兄长怎么来了?我不过是看这雪落得好看,想多待一会儿。”
曦风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未落的雪花,动作轻柔:“雪夜夜长,明日有的是时间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底的星光上,语气软了几分,“忘了?明日要去冰封湖取晨露,那晨露需在第一缕阳光照到湖面时收集,去晚了可就错过了。”
曦言的眼睫颤了颤,心里暗叫不好——她竟真的忘了这事。那晨露是用来调制冰晶膏的,她前几日还缠着兄长说要亲手做,若是误了时辰,岂不是要失信?她吐了吐舌尖,面上却依旧带着笑:“自然没忘,只是这雪色太美,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罢了。”
朴水闵在一旁掩唇轻笑,低声道:“公主方才还说,雪夜里的星星比往日亮些,想数清楚有几颗呢。”
曦言瞪了贴身丫环一眼,却没真的生气,转而看向曦风,语气软得像棉花糖:“兄长,我这就回去歇息,明日定不会赖床的。”
曦风看着她故作乖巧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漾着笑意:“我信你。只是月神嫦曦若休息不好,明日怕是连晨露的灵气都感知不到了。”他侧身让开道路,“走吧,我送你回寝阁。”
曦言点点头,提起裙摆跟上,朴水闵紧随其后。三人踏在白玉回廊上,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走,只余下琉璃灯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曦言走在中间,左手被曦风轻轻护着,免得她撞到栏杆,右手边的朴水闵则替她拢紧了披风,防止夜风吹进领口。
快到归渔居寝阁门口时,曦言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曜雪玥星,轻声道:“你看,那颗星好像在眨眼睛呢。”
曦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淡淡道:“它在催你睡觉呢。”
曦言被逗笑了,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月光:“才不是,它是在说明日会是好天气。”她说着,加快脚步走进寝阁,临进门时回头朝曦风挥了挥手,“兄长也早些歇息。”
“嗯。”曦风应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离开。廊下的琉璃灯依旧亮着,映着满地月光,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即将沉入梦乡的冰雪国度。
碧雪寝宫的纯玥楼里,暖炉燃着雪松木,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松脂香。曦言刚卸下披风,朴水闵便捧着温热的雪参汤进来,瓷碗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公主快趁热喝了,这是雪之女王特意让人送来的,说能安睡。”她将汤碗放在描金小几上,指尖拂过碗沿时,袖口的黄花鱼图腾在灯光下闪了闪。
曦言挨着软榻坐下,白裙裙摆铺开如流云,白鼠图腾在衣料上若隐若现。她望着窗外仍在飘落的雪片,忽然想起方才兄长说的雪羽灵狐,眼底泛起好奇:“水闵,你说那灵狐会不会像幼时在茉莉田丘遇见的雪兔,眼睛是琉璃色的?”
朴水闵正替她解下发间的玉簪,闻言笑道:“听说那灵狐是银玥公子从北境冰原寻来的,浑身羽毛像碎雪拼的,夜里还会发光呢。”她将玉簪放进描金盒里,“不过公主明日若要去驯它,可得养足精神——上次去冰封湖采冰莲,公主赖了半个时辰床,银玥公子在雪地里站得脚都冻红了。”
曦言被说得脸颊微红,伸手捏了捏朴水闵的袖口:“就你记得清楚。”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叩声,曦风的声音伴着雪粒落地的轻响传来:“苒苒睡了吗?”
朴水闵忙去开门,曦风立在廊下,白袍上沾了些雪沫,极鼠图腾在襟前微微起伏。他手里捧着个乌木笼子,笼中卧着一团毛茸茸的白影,正是那只雪羽灵狐。“想着你定好奇,特意抱来让你瞧一眼。”他侧身进屋,将笼子放在地上,“轻点声,它怕生。”
笼中的灵狐果然抖了抖耳朵,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望着曦言,周身羽毛泛着细碎的银光,像落满了星子。曦言屏住呼吸凑过去,指尖刚要碰到笼壁,灵狐忽然轻啸一声,竟化作一道白光,从笼缝里钻了出来,直蹿到她肩头。
“呀!”曦言吓了一跳,却不敢乱动,只僵着身子看灵狐用鼻尖蹭她的发梢,羽毛扫过脸颊,带着冰凉的触感。
曦风在一旁低笑:“看来它与你投缘。”他走上前,指尖轻点灵狐的额头,“这小家伙认主,你若精神好,明日它或许会带你去看冰原上的极光。”
灵狐像是听懂了,蹭得更欢了。曦言这才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它的羽毛,心里暗忖:明日定要早些起,可不能被这小机灵鬼看了笑话。她抬眼时撞见曦风的目光,他眼底盛着暖炉的光,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和。
“时辰不早了。”曦风收起笼子,“灵狐我先带回房,明日卯时在珺悦府的庭院等你。”他顿了顿,又道,“父亲方才还问你今日的星轨图是否画完了,若是没精神,他怕是要亲自来督促你。”
提起父亲廉贞王子,曦言吐了吐舌头。父亲总爱板着脸教她观星术,若是知道她熬夜,定要罚她抄十遍星象谱。“知道了兄长,我这就睡。”她小心翼翼地将灵狐从肩头抱下来,递还给曦风,“你也早些歇息。”
曦风接过灵狐,转身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母亲说,明日要在茉莉田丘设宴,若是迟到,雪皇陛下的玉如意可要敲人了。”
曦言笑着点头,目送兄长带灵狐离开,才乖乖钻进被窝。朴水闵吹熄烛火时,她听见窗外的雪声似乎轻了些,像是灵狐的脚步声。闭上眼的前一刻,她仿佛看见灵狐化作的光,正绕着纯玥楼的飞檐打转,像在替她守着这一夜的好梦。
归渔居寝阁的窗棂上凝着冰花,将曜雪玥星的清辉折射成七彩的光,落在曦言摊开的星砂盏上。她指尖捻起一撮星砂,那细碎的光粒在她掌心流转,仿佛握住了半捧银河。白鼠图腾在白裙襟前轻轻起伏,衬得她侧脸的轮廓愈发莹润,乳名苒苒的娇憨藏在微微蹙起的眉尖——她正试图用星砂拼出昨日在观星台见过的彗星轨迹,却总在尾焰处差了几分灵动。
“这星砂性子顽劣,得顺着它的纹路才肯听话。”曦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中的雪玉漏刻正滴下最后一粒水珠,叮咚声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白袍上的极鼠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冷银,175厘米的身影立在门框处,恰好将廊外飘来的雪丝挡在身后。他走近时带起一阵寒气,却在离曦言半步远的地方停住,怕惊扰了她掌中的光。
曦言抬眸,眸中星砂的碎光与眼底的狡黠撞在一起:“兄长来得正好,你看这尾焰是不是该再扬些?”她指尖微动,星砂却忽然簌簌滑落,化作漫天光尘,在暖炉的热气里慢慢消散。她轻“呀”一声,鼓了鼓腮帮子,“定是它知道要歇息了,故意捣乱。”
曦风低笑,将漏刻放在案上,玉质的刻度映出他清俊的眉眼:“不止星砂,父亲方才还在玉衡宫问起你今日的星轨图。”他刻意顿了顿,见曦言果然紧张地抿起唇,才继续道,“七婶颜闻樱替你圆了话,说月神嫦曦定是在琢磨更精妙的星象,只是要按时安歇才能悟出玄机。”
提到七婶,曦言眉眼柔和下来。颜闻樱总爱穿一身粉裙,樱花仙子的图腾在裙摆上开得热闹,171厘米的身姿站在父亲身边时,总像一枝映雪的樱。前日她还偷偷塞给曦言一盒樱花酥,说熬夜时垫垫肚子,却又不忘叮嘱“可不能让你父亲知道”。此刻想来,那酥饼的甜香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七婶最疼我。”曦言说着,乖乖将空了的冰晶盏推到一边,起身时白裙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银光。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几粒莹白的雪珠,“这是今日在茉莉花田丘拾的月光珠,据说放在枕下能睡得安稳,兄长也带些回去。”
曦风接过锦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腹,像碰了碰初融的雪。他将锦囊系在腰间,极鼠图腾与雪珠的光交相辉映:“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他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动作轻得像掸去一片雪花,“时辰真的到了,再磨蹭,明日观星台的晨雾怕是要等急了。”
曦言点头,任由朴水闵替她解下发间的玉饰。熹黄色的身影在灯下忙碌,黄花鱼图腾随着动作轻轻摇曳。窗外的曜雪玥星忽然亮了亮,仿佛在催促。曦风提起漏刻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轻细的声音:“兄长也早些睡,莫要再对着星图熬到天亮。”
他脚步微顿,回头时正撞见曦言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盛着比星砂更暖的光。“好。”他应着,推门走进漫天风雪里,雪玉漏刻的余温还留在掌心。寝阁内,曦言躺进铺着雪狐裘的被褥,将另一颗月光珠握在手心,听着窗外风雪渐歇,想着明日观星台的晨雾里,或许能看见七婶裙上的樱花开在雪地里。
寝阁内的冰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曦言刚铺展开的星轨图照得透亮。图上用银线勾勒的星辰轨迹蜿蜒如河,她正用一支狼毫笔蘸着星光墨添补细节,白裙上的白鼠图腾随着俯身的动作轻轻起伏。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眼时,正撞见曦风掀帘而入,白袍上沾着的雪沫在暖空气中化作细水珠,极鼠图腾在襟前泛着温润的光。
“还在忙?”曦风将手中的雪玉漏刻放在案边,175厘米的身影立在案侧,目光落在图上那处未完成的猎户座轨迹,“方才路过玉衡宫,见父亲还在灯下批阅星象卷宗,七婶正替他温着雪酿。”
曦言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想起父亲廉贞王子总爱穿的素白长袍,狼图腾在领口若隐若现,176厘米的身形端坐案前时,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七婶颜闻樱的粉色裙裾总像裹着春风,樱花仙子图腾在裙摆上层层叠叠,171厘米的身姿绕着父亲转时,那威严便会化作眼底的柔波。她忽然笑了笑:“七婶定是又在劝父亲早些歇息,就像兄长此刻劝我一样。”
曦风拿起案上的星砂盏,指尖拂过冰凉的盏壁:“父亲说,明日观星台会有百年难遇的‘双星抱月’,若是错过了,苒苒怕是要懊恼一整年。”他见曦言果然睁大了眼睛,眸中闪着期待的光,便又道,“可若是今夜不睡足,明日怕是要对着星象打哈欠。”
“才不会。”曦言不服气地嘟起嘴,却还是放下了笔,“我这就收拾好,保证明日卯时准时到观星台。”她将星轨图小心卷好,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个锦囊,“这是七婶昨日送来的樱花香丸,说放在枕下能安神,兄长也带一枚回去。”
曦风接过锦囊,指尖触到她的指尖,像碰了碰初融的雪水。他低头看着锦囊上绣着的小小樱花,忽然道:“方才在廊下听见朴水闵说,你白日里在茉莉花田丘捡了许多冰晶花瓣,想串成帘子挂在窗前?”
曦言眼睛一亮:“兄长怎么知道?那花瓣在月光下会发光,串起来定比琉璃帘好看。”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串了一半就忘了时辰……”
“明日取完晨露,我陪你去捡。”曦风打断她的话,将锦囊塞进袖中,“但此刻,月神嫦曦该入梦了。”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我在廊下守着,等你睡熟再走。”
曦言乖乖点头,看着朴水闵铺好被褥,熹黄色的身影在灯下忙碌,黄花鱼图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躺进被窝时,听见窗外的风雪声似乎轻了许多,想来是兄长替她挡在了廊下。闭上眼的前一刻,她仿佛看见明日的观星台上,父亲的素白长袍与七婶的粉色裙裾并肩而立,而她与兄长正仰着头,看双星如何温柔地拥住那轮皎洁的月。
珺悦府的回廊下,冰晶串成的风铃正随着晚风轻晃,叮咚声里裹着雪的清冽。曦言刚被朴水闵扶上绣着白鼠图腾的锦榻,就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曦风竟还没走。她掀起半幅床幔望去,见兄长立在廊下,白袍的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极鼠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冷寂的银辉,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
“兄长怎还不去歇息?”她的声音带着初卸的慵懒,像浸在温水里的星子。
曦风转身时,掌心托着枚莹润的玉坠,形状恰似缩小的曜雪玥星:“方才从玉衡宫回来,见父亲正与七婶对弈,这是他们赢了棋局的彩头,特意让我带给你。”他推开虚掩的门走进来,175厘米的身影在榻前站定,将玉坠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七婶说,这玉坠能安神,戴着它入梦,连星子都会更温顺些。”
曦言指尖抚过玉坠,冰凉的触感里透着一丝暖意。她想起白日里七婶来碧雪寝宫时的模样,粉色裙裾扫过雪地,樱花仙子的图腾像落了满身春光,171厘米的身姿倚在廊柱上,教她用樱花粉调胭脂,说“月神也需添些人间气色”。而父亲廉贞王子就坐在不远处的雪松下,素白长袍上的狼图腾在日光下若隐若现,176厘米的身形虽端坐着,目光却总随着七婶的动作流转,像守护领地的狼,温柔地圈住属于自己的那片春色。
“父亲定是又让着七婶了。”曦言轻笑,将玉坠系在腕间,“他的棋艺明明高出许多。”
“七婶说,赢了棋才能罚他陪看星轨图到亥时。”曦风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腕,像碰了碰初融的溪流,“父亲还说,明日观星台的‘双星抱月’,需月神嫦曦亲手记录才够郑重,若是你困倦走神,他可要罚抄星经了。”
提到罚抄,曦言吐了吐舌尖。那星经繁复得很,上次抄到一半就趴在案上睡着了,还是兄长替她补完了后半卷。她拉过被角掩住半张脸,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我才不会被罚。兄长也快回去睡,明日还要替我扛观星镜呢。”
曦风低笑出声,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温和:“好,我这就走。”他退到门口时又停住,“朴水闵说你枕下藏了樱花酥,睡前可不能多吃,免得明日晨起犯渴。”
曦言的脸颊腾地热了,原以为藏得隐秘,竟被他知晓。她嗔怪地瞪了眼守在屏风后的朴水闵,熹黄色的身影连忙低下头,袖口的黄花鱼图腾轻轻颤动,像是在偷笑。
待曦风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曦言才从枕下摸出那盒樱花酥,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香漫开时,腕间的玉坠忽然微微发烫,映得帐顶生出细碎的光纹,像有人用星砂画了片小小的银河。她含着酥饼闭上眼,听见窗外的风铃又响了几声,像是兄长在廊下回头望了最后一眼。
寝殿内的冰盏里,最后一缕星砂终于沉寂,曦言将微凉的指尖贴在窗棂上,看着玻璃上的冰花在掌心慢慢融化出一小片透明。朴水闵正将绣着白鼠图腾的软枕摆好,熹黄色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极淡的茉莉香——那是白日里在花田丘沾染的气息。
“公主,银玥公子还在廊下呢。”朴水闵轻声道,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立着的白袍身影。
曦言刚要应声,就见窗纸上投下的影子动了动,随即传来曦风的声音,隔着冰花听来有些朦胧:“苒苒,父亲让我把这个给你。”
片刻后,朴水闵捧着个乌木匣子进来,打开时,里面躺着枚狼形玉佩,玉质温润,正是廉贞王子常佩的那枚。“父亲说,这玉佩能镇星气,明日观星时戴着,记录星轨会更精准。”曦风的声音又起,带着笑意,“七婶还让我转告你,她把樱花蜜酿温在了你的小暖炉里,睡前喝半盏正好。”
曦言拿起玉佩,指腹摩挲着狼图腾的轮廓,忽然想起幼时在玉衡宫,父亲总爱把这玉佩系在她腰间,说“我家苒苒要像小狼崽一样精神”。而七婶总在一旁笑,粉色裙裾拂过地毯,樱花仙子图腾与父亲素白长袍上的狼图腾在光影里交叠,171厘米与176厘米的身影挨得极近,像两株在雪地里相依的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