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于火焰帝国主殿理政时,常闻极南冰原方向传来玉磬轻鸣,原是曦言公主苒苒在寒沁阁抚琴,天后羲和恐其孤寂,遣朴水闵送去暖炉与新谱,那广寒宫的冷寂里,便多了丝火羲暖意。
玉卓公帝俊御座前的金乌烛火忽明忽暗,原是极南冰岛广寒宫的苒苒正与朴水闵掷冰为戏,寒沁阁的冰晶窗棂映着她银铃般的笑,那笑声穿破数万里焰光,竟让天后羲和案上的火莲盏漾起三圈暖纹。
寒沁阁的冰棱坠成玉帘,苒苒正与朴水闵用月光石串成星链,广寒宫的冷寂被指尖流转的清辉揉碎,数万里外主殿的帝俊忽抬眼,见金乌旗上落了片带霜的月瓣,而天后羲和腕间火玉镯正泛着与那月瓣相融的暖光。
太阳焰星的光晕漫过檾炩城的鎏金城墙时,卧龙大殿的紫金梁柱正映着帝俊玄衣上流转的暗纹。他端坐于九龙镶玉座上,褐金深瞳扫过案前堆叠的星图策论,麒麟长臂偶尔抬起重逾千斤的朱笔,落下的字迹带着雷电淬过的锋芒。殿外传来大犬王座罗兰奥汇报星际商路的声音,混着檐角金铃被热风拂动的轻响,却忽然被一缕极轻的玉磬声截断——那声音穿透数万里焰浪,像冰棱坠入静水,在他耳廓里漾开圈圈清寒。
帝俊执笔的手微顿,目光掠过殿门悬着的金乌图腾。那图腾羽翼上的火焰纹章正随他心绪明灭,四大守护者中最擅听觉的鹰族首领秦弘基立刻躬身:“主上,是南极冰岛方向传来的,应是月神殿下在抚琴。”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雷锋剑的剑柄,剑鞘上镶嵌的雷纹石泛起微光,唇角那抹惯常的霸道淡了些,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嗯。
此时的寒沁阁正浮在南极冰岛的万年冰川上,沁寒殿的琉璃瓦结着层薄霜,檐下冰棱垂成剔透的帘幕。苒苒坐在孤茗宫的白玉琴案前,白裙下摆铺展在寒玉地砖上,像落了满地未化的雪。她素手拨过琴弦,腕间银镯与玉磬共鸣,乳名“苒苒”的柔意在眉梢流转——那双曾映过幻雪帝国极光、照过无尽海潮汐的眼眸,此刻正随着琴音泛起浅淡的涟漪。朴水闵捧着暖炉候在一旁,熹黄色裙裾上绣着的黄花鱼图腾沾了点冰尘,见自家公主指尖因寒意泛白,忍不住轻声道:“殿下,这《寒江雪》已弹了三日,要不要歇会儿?”
苒苒回眸时,鬓边北斗星形状的银饰轻晃,将广寒宫的冷月辉光筛成碎金。“再弹最后一段,”她声音清软如月光,“你听,这冰下的玄冰蛟又在应和了。”果然,琴音落处,殿外冰层传来细微的嗡鸣,朴水闵刚要回话,却见宫门外掠过两团火红的影子——弄玉和端怀提着食盒踏雪而来,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声音已先一步撞破寒雾:“苒苒妹妹这琴音,竟能让本宫殿里的火莲都敛了三分焰气。”
红影翩跹入殿时,易阳欣儿的火翅正收拢在肩后,金冠上的赤玉坠子随步伐轻颤,方唇勾着明艳的笑。她身着正红织金裙,裙摆绣着烈焰独角兽的图腾,走动间仿佛有火星从裙褶里溅出。“妹妹这广寒宫是把全宇宙的寒气都拢来了?”她凤眼微眯,目光扫过琴案上结着薄冰的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嗔怪的暖意,“本宫让弄玉新谱了支《焰雀吟》,配着这暖炉用正好。”
弄玉连忙打开食盒,里面嵌着只鎏金暖炉,炭火正旺,炉身雕刻的火烈鸟纹样似在振翅。端怀将乐谱奉上,羊皮纸边缘烫着火焰纹。苒苒指尖离开琴弦,望着那团跳动的火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易阳欣儿见她发怔,忍不住伸手轻捏她的脸颊:“怎么,还在生姐姐的气?前几日你说想看赤炼蛇蜕皮,姐姐这就差人把星渊谷的那只送来。”
“姐姐说笑了,”苒苒轻轻摇头,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只是这寒地久不见暖,倒让姐姐费心了。”朴水闵已机灵地接过暖炉,往琴案边推了推,笑道:“公主刚才还说,琴音里总缺些活气呢,这下有了火羲殿下的新谱,定能弹出不一样的味道。”
易阳欣儿闻言笑得更欢,火翅末梢的金羽轻扫过冰柱,竟融出几滴清水。“你呀,”她点了点朴水闵的额头,转而看向苒苒时,眼神忽然软了些,“这冰岛虽静,却也太寂了。改日让西烨送头冰火麒麟来,让它陪你下棋如何?”苒苒尚未答话,远处忽然传来帝俊座下金乌鸟的长鸣,三人同时抬眼,见一道紫金流光正划破冰原的天幕——卧龙大殿的那位,终究是按捺不住,亲自来了。
卧龙大殿的鎏金穹顶垂下七十二盏琉璃灯,玉卓公帝俊正立于星图台前,紫金玄衣上的麒麟暗纹随他抬手的动作流转微光。案上三足鼎里燃着星际檀香,袅袅烟气中,金乌烛火忽然无风自晃,焰尖几欲触到他指尖——那烛火本是金乌图腾所化,寻常风浪绝难撼动,此刻却像被什么牵引着,明灭间竟带了丝冰晶碎裂的轻响。
“主上?”刺猬家族的兀神医刚将淬了雷纹草的药膏奉上,见他眉峰微蹙,不由顺着目光看向烛火,“这烛火异象,莫不是南极冰岛那边有异动?”帝俊褐金深瞳扫过烛芯跳动的火星,麒麟长臂搭在星图台边缘,指节轻叩着台面:“秦弘基,去听听。”鹰族首领应声展翅,掠过殿外九根盘龙柱时,已听见数万里外传来的细碎声响——那声音穿过火焰帝国的熔岩峡谷,越过冰封的极光带,竟带着玉碎般的清脆。
此时的寒沁阁外,万年冰川正反射着曜雪玥星的柔光。苒苒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在雪地里格外分明,她正弯腰拾起一块棱面剔透的玄冰,指尖拂过冰面时,凝出层薄如蝉翼的霜花。“朴水闵,你瞧这块像不像幻雪帝国的冰棱兽?”她将冰块抛向空中,银铃般的笑声惊起檐下栖息的冰燕,“接住了可要罚你学三声人鱼吟。”朴水闵忙踮脚去够,熹黄色裙裾扫过积雪,裙角绣着的黄花鱼图腾沾上雪粒,倒像游进了冰海:“殿下耍赖!方才那块分明更像无尽海的珍珠贝!”
两人正掷冰为戏,寒沁阁的冰晶窗棂将她们的身影映成流动的剪影。苒苒抬手时,鬓边北斗银饰与冰棱相碰,发出玉磬般的脆响;朴水闵躲闪时,裙裾带起的雪沫落在冰面上,竟融出点点水痕——她们的笑声裹着南极冰岛的清寒,穿透数万里焰光,一路漫过火焰帝国的火山群,直抵檾炩城的火宫殿。
火宫殿内,易阳欣儿正临窗调香。她身着正红织金裙,火翅半敛于肩后,金冠上的赤玉坠子随她捻起香料的动作轻颤。案上的火莲盏里盛着鲛人烛泪,焰光本是烈焰独角兽图腾所化,此刻却忽然漾起三圈暖纹,像被什么温柔的力量拂过。“弄玉,”她方唇微勾,凤眼望向窗外的焰云层,“听见了么?”侍女弄玉正研着火星砂,闻言侧耳细听:“娘娘,像是……月神殿下的笑声?”
端怀捧着新酿的火露进来,刚要放下,见火莲盏的焰光竟泛起涟漪,不由咋舌:“这笑声竟能穿透焰障?莫说这火莲盏,便是殿外的熔岩河,怕也得被这清寒融开个口子。”易阳欣儿指尖捏着枚火晶石,那石头在她掌心渐渐泛起暖意:“她倒是会寻乐子。”语气里带了点嗔怪,眼底却映着焰光与笑意,“去取两盏琉璃灯来,就说是……给寒沁阁添点亮。”
弄玉刚应声,却见窗外掠过道金影——秦弘基正振翅盘旋,鹰喙里衔着片带霜的冰棱。那冰棱落在火宫殿的金砖上,竟未被地热融化,反而折射出寒沁阁的影像:苒苒正将块更大的玄冰抛向朴水闵,两人的笑声撞在冰晶窗上,又弹回冰川,惊得冰下的玄冰蛟发出悠长的低吟。
卧龙大殿内,帝俊已从秦弘基口中知晓缘由。他望着重新安稳的金乌烛火,指尖捻起片飘落的烛花,霸道的唇线竟柔和了些许。星图台上,南极冰岛的位置正泛着微光,像被那笑声烫了个温暖的印记。
寒沁阁的冰阶上还留着方才掷冰的痕迹,苒苒正弯腰去捡最后一块玄冰,指尖刚触到冰面,却见那冰棱忽然泛起层淡紫色光晕——那光晕顺着她的指尖漫上袖口,白裙上的白鼠图腾竟抬起头,像是在眺望远方。“这是……”她微怔时,朴水闵已指着天际轻呼,“殿下快看!”
只见数万里外的焰云层破开道口子,两盏琉璃灯正拖着金红相间的光尾而来,灯壁上雕刻的火烈鸟纹样在光流中舒展羽翼。那是火宫殿的传讯灯,寻常只在星际有要事时动用,此刻却稳稳落在寒沁阁的冰檐下,灯芯跳动的火光里,裹着易阳欣儿的声音:“苒苒妹妹,听闻你把冰棱掷得比火雀还高,本宫倒要瞧瞧,你的准头比得上弄玉的箭法么?”
苒苒伸手取下琉璃灯,灯壁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她刚要回话,却见南极冰岛的冰川忽然震颤起来。朴水闵扶着冰晶窗棂站稳,熹黄色裙摆被气流掀动,黄花鱼图腾在雪地上划出涟漪:“殿下,是冰火麒麟!”远处冰原尽头,道金蓝相间的身影正踏雪而来,西烨的麒麟角泛着冰火交织的光,背上驮着个巨大的玄冰棋盘,棋盘格子里凝着流动的极光。
“主上听闻月神殿下玩心正浓,”西烨化作人形时,冰蓝长袍上还沾着焰星的火星,“特命属下送来这‘星移棋’,棋子乃是用曜雪玥星的冰晶与火焰帝国的熔晶所制,落子能引星辰移位。”苒苒望着棋盘上流转的光带,银铃般的笑声里添了几分好奇:“这棋倒新奇,只是不知与幻雪帝国的冰棋比,哪个更难?”
话音未落,卧龙大殿的金乌烛火忽然腾起半尺高,帝俊正立于星图台前,看着南极冰岛的光点与主殿连成道金线。兀神医捧着刚炼好的雷灵丹进来,见他指尖在星图上轻点,那道金线竟化作闪烁的星子:“主上是想亲自去看看?”帝俊褐金深瞳里映着星图的光,霸道的唇线勾出浅淡弧度:“不必。”他抬手间,雷锋杖上的雷纹石亮起,“让秦弘基送副‘雷纹棋谱’去,告诉她,落子需看星轨。”
此时的火宫殿内,易阳欣儿正看着弄玉调试新制的“焰羽箭”,箭头镶着能追踪笑声的鸣晶。“娘娘,这箭能射到寒沁阁呢,”端怀替她理了理火翅上的金羽,“要不要试试?”易阳欣儿凤眼微挑,方唇噙着笑意:“不急。”她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火莲盏的暖纹里,已能看见寒沁阁的冰晶窗上映出的棋盘光影,“让她们先玩着,等会儿……本宫再送份‘火融冰’的彩头。”
星移棋的冰晶棋子刚落在第七格,寒沁阁的穹顶忽然亮起北斗七星的虚影。苒苒指尖悬在熔晶棋子上方,白裙上的白鼠图腾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际——那七颗星子竟随她落子的动作微微偏移,在冰原上投下流动的光带。“原来这棋真能引星辰移位,”她银铃般的笑声里裹着惊奇,“朴水闵,你看那颗摇光星,像不像幻雪帝国的冰萤?”朴水闵正蹲在棋盘边数星轨,熹黄色裙角沾着的雪粒被星光照得透亮,黄花鱼图腾在光带里若隐若现:“殿下快落子呀,西烨说这棋若能连成北斗阵,会有极光化形呢。”
话音未落,一道雷纹金光自焰星方向破空而来,秦弘基的鹰唳声穿透云层。他敛翅落在冰阶上时,爪间还攥着卷泛着电光的兽皮卷:“月神殿下,主上命属下送来雷纹棋谱。”兽皮卷展开的刹那,无数雷纹如活物般游走,在冰面上织成星轨图。苒苒伸手触碰那些雷纹,指尖竟泛起细碎的电光,她忽然笑出声:“原来父皇是怕我输了这棋。”
此时的卧龙大殿,帝俊正听罗兰奥汇报星际商路的新发现。星图台上,南极冰岛的光点已与北斗星连成璀璨的光链,金乌烛火的焰尖随着光链的流转轻轻颤动。“主上,西烨传回消息,月神殿下已用冰萤星子困住了熔晶龙位,”兀神医将刚出炉的雷纹酥放在案上,那点心的纹路竟与棋谱上的雷纹一般无二,“这棋艺倒比在幻雪帝国时精进了。”帝俊褐金深瞳扫过光链,麒麟长臂漫不经心地敲着台沿,霸道的唇线抿成浅淡的弧度:“让西烨别让着她。”
火宫殿的火莲盏正漾开第五圈暖纹,易阳欣儿已换上绣满焰雀的战裙,弄玉正为她调试焰羽箭的弓弦。“娘娘,这鸣晶箭头已能追踪星移棋的落子声,”端怀捧着箭囊侍立一旁,囊中火羽箭的尾羽泛着赤光,“要不要射颗火融冰过去?”易阳欣儿凤眼微眯,方唇勾着明艳的笑,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气流让烛火跳了跳:“不急。”她望着窗外焰云层中穿梭的光链,“等她连成北斗阵,本宫再送份‘焰雨浇冰’的贺礼——让她瞧瞧,是冰雪化得快,还是火焰燃得烈。”
寒沁阁内,苒苒刚落下最后一颗冰晶棋,南极冰岛的冰川忽然震颤起来。冰原尽头的极光如绸缎般铺开,渐渐化出只冰蓝色的巨鸟,翅尖垂着星子凝成的流苏。朴水闵惊呼着躲到苒苒身后,却见那巨鸟忽然衔来片雷纹羽毛——秦弘基不知何时已落在广寒宫的檐角,鹰喙里还叼着块温热的雷纹酥:“主上说,殿下若能让冰鸟衔着这酥飞回卧龙殿,便允你去熔岩峡谷看赤炼蛇蜕皮。”苒苒接过雷纹酥时,指尖的电光与鸟喙的寒气相触,溅起细碎的光屑,她仰头望向焰星方向,笑声比星子更亮:“这有何难?”
冰鸟衔着雷纹酥振翅的刹那,寒沁阁的冰晶窗棂忽然折射出七彩光弧。苒苒抬手拢了拢被气流吹乱的鬓发,北斗银饰与光弧相碰,发出细碎的脆响。“记住路线了么?”她望着冰鸟渐远的身影,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仿佛也在踮脚眺望,“可别被焰星的热浪融了翅膀。”朴水闵正将最后一颗熔晶棋子摆回棋盒,熹黄色裙摆扫过棋盘上残留的星轨,黄花鱼图腾沾着的冰屑在光线下闪闪烁烁:“殿下放心,西烨说这冰鸟是用极光芯做的,寻常火焰伤不了它。”
话音未落,广寒宫的冰檐忽然落下串火星——那是火宫殿的焰雨提前到了。易阳欣儿的声音裹在火羽箭的鸣响里穿透云层:“苒苒妹妹,本宫的贺礼可等不及极光化形了!”只见数十支焰羽箭斜斜刺入冰原,箭尾的火羽炸开成片片星火,落在雪地上竟不熄灭,反而烧成圈圈火纹,将寒沁阁围在中央,像给冰原系了条赤金腰带。
苒苒仰头望着漫天星火,银铃般的笑声混着冰裂的轻响:“姐姐这是怕我赢了父皇的彩头?”她忽然摘下鬓边银饰,指尖凝起霜气,银饰化作柄冰刃掷向最近的火纹圈——冰刃落地的瞬间,火纹竟分出半圈寒气,在雪地上凝成冰花。朴水闵看得拍手:“殿下这招‘冰火相济’,比幻雪帝国的冰雕术还妙!”
卧龙大殿内,帝俊正看着星图台上跳动的光带。那光带一端连着南极冰岛的冰蓝,一端系着火焰帝国的赤红,中间缠着圈雷光。秦弘基刚从寒沁阁折返,鹰爪上还沾着片未融的冰花:“主上,月神殿下用冰刃引了焰雨的火气,在冰原上种出了火芯冰花。”帝俊褐金深瞳里映着光带的流转,麒麟长臂拾起案上的雷纹棋谱,指尖划过其中一页:“让西烨把冰火麒麟的内丹借她玩玩。”兀神医在旁研磨雷纹墨,闻言笑道:“主上这是想看看,冰花能不能结出雷纹果?”
火宫殿的火莲盏已漾开第七圈暖纹,易阳欣儿正看着弄玉用焰雨余烬烧制瓷瓶。那瓷瓶壁上,火烈鸟与冰鸟的影子正绕着瓶颈飞翔。“娘娘,月神殿下让冰鸟把雷纹酥送回来了,”端怀捧着个冰晶托盘进来,托盘里的酥饼竟裹着层冰壳,“还说要跟您赌,看谁能让瓷瓶开出双生花。”易阳欣儿凤眼微挑,方唇勾着笑意,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浪让瓷瓶壁泛起红光:“告诉她,本宫的焰泥里掺了无尽海的鲛人泪,别说双生花,便是开出星辰树也不难。”
寒沁阁外,苒苒正接过西烨递来的冰火麒麟内丹。那内丹一半凝着冰霜,一半燃着火焰,在她掌心旋转时,竟让周围的火芯冰花同时绽放。她忽然踮脚将内丹抛向空中,银铃般的笑声惊得冰鸟群起而飞:“朴水闵,快取无尽海的珍珠粉来,咱们给姐姐的瓷瓶添点人鱼光!”
寒沁阁的冰棱垂在檐下,被曜雪玥星的清辉镀成半透明的玉帘,风过时叮咚作响,像谁在数着冰川下流过的岁月。苒苒坐在沁寒殿的寒玉榻上,白裙铺展如未融的初雪,裙摆白鼠图腾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起伏。案上堆着数篮月光石,颗颗都透着淡蓝光晕,是朴水闵刚从冰原深处寻来的。“你看这颗,”苒苒拈起块月牙形的石头,指尖清辉流转,将石面打磨得莹润如玉,“嵌在星链上,倒像极了幻雪帝国的弯月泉。”
朴水闵正用冰丝穿引石子,熹黄色裙裾沾着些冰尘,黄花鱼图腾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殿下串的这串都能绕广寒宫三圈了,”她将穿好的半截星链举到窗前,冰棱折射的光让石链化作流动的星河,“要不要送串给火羲殿下?她前日送来的火绒线,正好能衬这月光石呢。”苒苒闻言回眸,鬓边北斗银饰与月光相触,漾起圈浅淡的光晕:“也好,再缀些冰岛的冰花,让她瞧瞧咱们这儿的清趣。”
此时的卧龙大殿,鎏金梁柱投下的影子正随日光移动。帝俊立于金乌旗下,紫金玄衣上的麒麟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他刚听完罗兰奥呈报的星际作物收成,褐金深瞳扫过殿外飘扬的旗帜,忽然见旗面火纹间落了片异瓣——那花瓣半白半霜,边缘凝着细碎的冰晶,竟在烈焰帝国的热浪里不化,反而渗出淡淡月辉。“秦弘基,”他麒麟长臂微抬,指尖隔空点向那瓣月,“去看看,是谁在拨弄月光。”鹰族首领尚未展翅,已听见数万里外传来冰丝断裂的轻响,混着银铃般的笑语,像从月宫里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