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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29 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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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焰星火焰帝国皇宫内,太阳神帝俊(太阳王者,玉卓公)册立和亲而来的曜雪玥星幻雪帝国公主曦言(尊号月神嫦曦,乳名苒苒)为南宫娘娘,然苒苒常居于离主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乃至冷宫皆留下她的身影,伴其左右的唯有贴身丫环朴水闵,天后羲和(易阳欣儿,尊号火羲公主)冷眼旁观,苒苒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帝宫之中,深切体会着人情冷暖。

自曜雪玥星幻雪帝国和亲至太阳焰星火焰帝国,月神嫦曦(乳名苒苒)虽被丈夫太阳神帝俊(玉卓公)册封为南宫娘娘,却常年居于离主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乃至冷宫的岁月里,唯有贴身丫环朴水闵相伴,面对天后羲和(易阳欣儿,火羲公主)的疏离,苒苒将人情冷暖尽藏于袖。

从曜雪玥星幻雪帝国远嫁太阳焰星火焰帝国的曦言公主(尊号月神嫦曦,乳名苒苒),虽得丈夫太阳神帝俊(玉卓公)册封为南宫娘娘,却长年居于离主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乃至冷宫的清冷岁月中,唯贴身丫环朴水闵相随,天后羲和(易阳欣儿,火羲公主)态度疏离,苒苒在这冰火交织的帝宫深处,渐尝人情冷暖百般滋味。

宇宙纪年流转至某一纪元,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正被永恒不落的太阳镀上一层炽烈金光。太阳神殿的火宫殿矗立在檾炩城中央,卧龙大殿的金柱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火龙雕刻,殿顶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锋芒,殿内每一寸地面都由暖玉铺就,终年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这日,卧龙大殿内檀香袅袅,太阳神帝俊正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他身着紫金玄衣,衣摆上绣着三足金乌图腾,在殿内火光映照下流转着暗金色光泽。189厘米的身形挺拔如松,麒麟长臂搭在扶手上,褐金深瞳扫视下方时带着睥睨万物的威严,霸道的樱唇紧抿,周身散发着掌控七界的凛冽气场。身侧四大守护者分立两旁:刺猬家族的兀神医背着药篓,刺猬刺上还沾着晨露;大犬王座的农夫商士奥主罗兰奥扛着青铜锄头,布衣上沾着星尘;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半边身躯覆着冰晶,半边燃着烈焰;鹰族首领秦弘基则展开金翅,锐利鹰眼警惕地盯着殿门。

“传曜雪玥星幻雪帝国曦言公主入殿。”帝俊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大殿,带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震颤感。

殿门缓缓推开,一股寒气随之涌入,与殿内暖意相撞,凝成细碎的冰晶在空中飞舞。曦言公主款步而入,她身着白裙如雪,裙摆上绣着银线勾勒的玉兔与桂树,行走时仿佛有月光在衣袂间流淌。167厘米的身姿纤细却不柔弱,面容清丽如广寒宫的月,眉宇间带着一丝冰雪大陆特有的清冷。她便是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此刻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将所有情绪藏得极深。身后跟着的贴身丫环朴水闵,穿着一身熹黄色衣裙,个子163厘米,略显娇小,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却依旧稳稳地跟上苒苒的脚步。

“曦言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帝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苒苒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苒苒屈膝行礼,声音清冽如冰泉:“参见陛下,谢陛下关怀。”她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半分局促,唯有紧握的指尖泄露了心底的不安——这片被太阳炙烤的土地,与故土曜雪玥星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敌意。

这时,殿侧珠帘响动,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缓步走出。她身着一袭红衣,如燃烧的火焰般夺目,金冠束起乌黑的长发,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169厘米的身高让她站在苒苒身边时,更显气场强大。身后的侍女弄玉和端怀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易阳欣儿的目光扫过苒苒,像是带着火焰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这便是幻雪帝国来的小公主?瞧这细皮嫩肉的,怕是经不起咱们焰星的日头晒呢。”她的声音柔媚,却字字带着刺。

苒苒抬头,迎上易阳欣儿的目光,并未退缩:“天后娘娘说笑了,万物皆有韧性,苒苒虽来自冰雪之地,却也能适应此处的暖阳。”她刻意加重了“暖阳”二字,像是在暗示什么。

易阳欣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轻蔑取代,她转向帝俊,语气娇嗔:“陛下您看,这小公主倒是伶牙俐齿。只是不知这冰做的身子,能否担起南宫娘娘的尊位?”

帝俊指尖轻叩宝座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良久才开口:“即日起,册封曦言公主为南宫娘娘。”他的目光在苒苒与易阳欣儿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殿外的烈日上,“赐居南极冰岛偏殿。”

苒苒心中一沉,她虽不知南极冰岛偏殿具体何处,却也听出那绝非靠近主殿的地方。朴水闵在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接旨。苒苒深吸一口气,再次行礼:“谢陛下恩典。”

走出卧龙大殿时,阳光刺得苒苒眯起了眼。朴水闵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公主,奴婢听说那南极冰岛离主殿有数万里远,常年冰天雪地,比咱们故土还要冷呢。”

苒苒望着远处被阳光笼罩的宫殿群,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这道旨意背后,是易阳欣儿的敌意,或许还有帝俊的权衡。马车碾过金砖铺就的道路,驶向皇都的边缘,越往前走,空气越发寒冷,阳光也仿佛被隔绝在外。

数日后,苒苒抵达了南极冰岛偏殿。这里果然如朴水闵所说,终年飘着雪花,寒沁阁的檐角挂着长长的冰棱,沁寒殿的门窗覆着一层白霜,孤茗宫的庭院里,唯有几株耐寒的冰梅在寒风中绽放。广寒宫的匾额上积着雪,冷宫的朱漆早已剥落,透着彻骨的凉意。苒苒站在广寒宫的窗前,望着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平原,心中一片茫然。

朴水闵端来一杯热茶,递到苒苒手中:“公主,喝点暖暖身子吧。这里虽冷,有奴婢陪着您呢。”

苒苒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看着朴水闵真诚的眼神,轻轻点头:“嗯,有你在,真好。”

远处的太阳神殿依旧金光万丈,而南极冰岛的风雪,才刚刚开始。苒苒知道,往后的日子,她要在这片冰天雪地里,独自面对所有的人情冷暖,只是不知那位高居王座的太阳神,是否会偶尔想起,在数万里之外的偏殿,还有一位被他册封的南宫娘娘,在月光与冰雪中,守着一份不知能否开花的期许。

南极冰岛的风雪总带着凛冽的穿透力,广寒宫的窗棂上结着冰花,形状如曜雪玥星特有的冰晶草。苒苒披着一件缀着月光石的白裘,指尖拂过窗上冰纹,那纹路竟顺着她的触碰泛起淡淡的银光,像极了故土夜晚的星河。朴水闵正蹲在炭盆边添雪松木,熹黄色裙摆沾了些炭灰,她抬头见苒苒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道:“公主,今日风大,那几株冰梅怕是要被吹折了。”

苒苒转头,目光落在庭院里——三株冰梅斜斜探出墙头,枝桠上凝着雪,却有零星花苞顶着寒意半绽,白得近乎透明。她忽然想起临行前,母妃将一枚嵌着雪魄晶的发簪插在她发间,说“冰梅傲雪,不是妥协,是守着自己的花期”。此刻指尖掠过鬓角,那枚发簪果然带着熟悉的微凉。

“去看看吧。”苒苒提步出门,雪粒子打在裘衣上簌簌作响。朴水闵赶紧拎起一把竹扫帚跟上,想扫开门前的积雪,却见苒苒已站在梅树下,伸出手轻轻托住一根被雪压弯的枝桠。她的指尖触及之处,雪粒竟化作细雾消散,花苞像是被唤醒般,缓缓舒展了些。

“公主您这是……”朴水闵惊得睁圆了眼。苒苒望着掌心萦绕的淡淡银辉,心中微澜——这是她自幼便有的异能,能以月华之力催开寒花,只是在火焰帝国,她从未敢显露。

正怔忡间,远处传来踏雪的声响,一行侍卫簇拥着顶戴金冠的身影走来。为首者身披紫貂斗篷,紫金玄衣的边角在白雪中格外刺目,正是太阳神帝俊。他身后跟着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半边冰晶身躯在雪地里几乎与环境相融,另半边燃烧的烈焰却融化了脚下的积雪,留下一串蒸腾着白雾的脚印。

“南宫娘娘好雅兴。”帝俊的声音穿透风雪,褐金深瞳落在那株悄然盛放的冰梅上,带着审视的锐利,“本君竟不知,幻雪帝国的公主还懂催生之术。”

苒苒敛了气息,银辉瞬间隐去,她屈膝行礼:“不过是侥幸罢了,惊扰陛下圣驾。”心中却暗自警惕——他怎会突然来此?南极冰岛偏僻至此,寻常侍卫都鲜少踏足。

西烨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梅树:“陛下听闻南极冰岛有异象,月华之力外泄,特来查看。”他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冷硬,“此地距主殿万里,按律不得擅动本源之力。”

苒苒心头一紧,原来如此。她垂眸道:“是妾身失察,只是见这梅花生得可怜,一时不忍。”

帝俊走近几步,麒麟长臂拂过梅枝,动作竟难得的轻柔。他的指尖带着雷电的微麻感,触到花苞时,一朵冰梅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随即化作点点银星融入他的掌心。“此花灵性不凡,”他抬眸看向苒苒,深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留着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紫貂斗篷扫过雪地,留下一道利落的弧线。西烨深深看了苒苒一眼,也随之离去。侍卫们踏雪的脚步声渐远,天地间又恢复了寂静。

朴水闵拍着胸口:“吓死奴婢了,还好陛下没怪罪……”苒苒却望着帝俊离去的方向,指尖仍残留着与他相触时的灼感。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端坐于卧龙大殿,周身的威严如烈日灼灼,此刻却在寒梅树下,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留着吧”。

风雪又起,朴水闵忙着将剩下的梅枝都用竹架撑起。苒苒站在原地,望着那株被帝俊触碰过的冰梅,只见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金光晕,在风雪中开得愈发灼灼,宛如冰地里燃着的一簇月光。她将手拢回袖中,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未散去,而袖中的人情冷暖,似乎又添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滋味。

寒沁阁的檐角冰棱尚未消融,殿外却来了不速之客。弄玉捧着鎏金托盘站在雪地里,红衣侍女的身影在白茫茫天地间格外扎眼,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小太监,靴底碾过冰壳发出细碎的声响。朴水闵刚扫开殿门积雪,见了这阵仗便皱起眉:“我家公主正在静养,不知天后娘娘差遣有何要事?”

弄玉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惯有的倨傲:“天后娘娘听闻南宫娘娘畏寒,特命奴婢送来些御寒之物。”说罢示意小太监呈上锦盒。鎏金盒子打开时,里面铺着赤红色的狐裘,边缘缀着鸽血红宝石,在雪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只是那颜色太过炽烈,与广寒宫的清冷格格不入。

苒苒正临窗临摹故土的冰晶草图谱,听见动静便搁了笔。她今日换了件月白色软缎裙,裙摆绣着银线暗纹,起身时裙角扫过炭盆,带起一缕轻烟。“劳烦弄玉姑娘跑一趟,替我谢过天后娘娘。”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落在狐裘上时,睫毛微颤——这狐裘一看便知是烈焰独角兽栖息之地特产的火狐皮毛,寻常冰雪体质触之即烫,哪是御寒,分明是提醒她此处非久留之地。

弄玉盯着苒苒腕间那串月光石手链,链珠在室内折射出清冷的光,与她红衣上的金线形成鲜明对比:“娘娘说,南宫娘娘初来乍到,怕是不熟悉焰星的规矩。这狐裘是陛下前几日赏赐的,娘娘想着与其压在箱底,不如送与南宫娘娘实用。”她特意加重“陛下赏赐”四字,眼角余光瞥见苒苒指尖微顿。

朴水闵忍不住插嘴:“我家公主素来怕热,这火狐裘怕是无福消受……”

“放肆!”弄玉厉声打断,“天后娘娘的心意,岂是你一个奴婢能置喙的?”她向前一步,凤眼微眯,语气带了几分威胁,“听说前几日陛下亲临广寒宫,还为一株冰梅驻足?南宫娘娘初来便得陛下垂青,真是好福气。只是焰星的花,可不是随便能动的。”

苒苒抬手按住朴水闵的肩,示意她退下。自己则缓步走到锦盒前,指尖轻轻拂过狐裘的绒毛,那皮毛下果然暗藏着一丝灼热的灵力,与易阳欣儿的本源气息如出一辙。“多谢天后娘娘好意,也多谢弄玉姑娘提醒。”她拿起狐裘,转身递给朴水闵,“收好,待改日天气转暖,或许能用得上。”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拒绝也没领受,弄玉一时语塞,只能冷哼一声:“娘娘的话,奴婢带到了。告辞。”说罢带着小太监转身离去,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朴水闵把狐裘扔在角落,气鼓鼓道:“这明摆着是挑衅!还想用那火狐裘伤您!”

苒苒重新坐回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在冰晶草图谱上轻轻点着。那图谱上的草叶忽然泛起银光,顺着她的指尖游走到纸上,竟凭空多出几片新叶。“她不是来送狐裘的。”苒苒低声道,“她是来看看,我这株‘冰梅’,到底长了多少能耐。”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掠过一道金影,鹰族首领秦弘基展开双翼,正朝着主殿方向飞去。他的鹰眸在掠过广寒宫时微微一顿,似是察觉到什么,却未停留。苒苒望着那道金影消失在云层里,缓缓合上图谱。炭盆里的雪松木烧得正旺,映得她眼底一片平静,只是袖中的手,悄然握住了那枚雪魄晶发簪——有些寒意,总要自己扛过,才能等到真正的花期。

孤茗宫的梅花开得正好时,南极冰岛来了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刺猬家族的兀神医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药篓,背上的尖刺沾着些星尘草的碎末,一步一滑地踏过冰面,身后跟着两个捧着药箱的小医童。朴水闵正蹲在廊下给冰梅剪枝,见他那副滑稽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兀神医,您这是踩着风火轮来的?”

兀神医摘下沾着冰碴的帽子,露出圆乎乎的脸,他捋了捋颔下的短须:“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叫‘踏雪无痕’——呃,就是痕迹深了点。”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陛下命我来给南宫娘娘瞧瞧,说您前些日子动了本源之力,恐伤了根基。”

苒苒正在殿内整理从故土带来的星图,闻言转过身。她今日换了件绣着北斗七星的素白长衫,袖口挽起,露出皓腕上那串月光石手链,链珠随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劳烦神医跑一趟,我身子无碍。”她语气平淡,目光落在药篓里那株泛着蓝光的冰草上——那是曜雪玥星特有的安神草,在火焰帝国极为罕见。

兀神医却不依,搬了张椅子坐在炭盆边,示意苒苒伸手:“陛下的旨意,小老儿可不敢违。再说了,您这身子骨看着清瘦,实则藏着七八股本源呢,人鱼的水性、雪圣的寒气、北斗的星辉……啧啧,杂是杂了点,却也稀罕。”他指尖搭上苒苒的脉,忽然“咦”了一声,眉头皱起,“不对劲,您这脉相里,怎么掺了点金乌火的气息?”

苒苒心头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许是前些日子陛下触碰过那株冰梅,沾染了些气息吧。”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波澜——那日帝俊指尖的灼感,竟真的渗入了她的经脉。

兀神医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忽然一拍大腿:“难怪!金乌火性烈,您这月华为体的身子,碰着了就像冰遇着了火,虽没伤及根本,却也得调和调和。”他从药篓里掏出个水晶瓶,里面盛着半瓶银蓝色的液体,“这是大犬座送来的星露,混着西烨殿下的冰麟涎,您每日喝一点,保管没事。”

朴水闵接过水晶瓶,凑到鼻尖闻了闻,惊喜道:“这味道跟咱们故土的冰泉一样清冽!”

兀神医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奥主罗兰奥特意去星河里打的水,说是得让南宫娘娘尝尝‘家乡味’。”他收拾药箱时,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西烨殿下让我带句话,说南极冰岛的冰脉最近有些异动,让您夜里少出门。”

苒苒点头应下,送兀神医出门时,见他背上的尖刺不知何时沾了朵冰梅花,在风雪中颤巍巍的,倒有几分可爱。朴水闵望着神医远去的背影,笑道:“没想到这火焰帝国,也不全是冷冰冰的人。”

苒苒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水晶瓶。瓶身冰凉,却仿佛能透过掌心,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她抬头望向天际,太阳焰星的光芒刺破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远处的寒沁阁檐角,冰棱正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像是谁在冰雪里,悄悄藏了一片星河。

广寒宫的星露还剩小半瓶时,南极冰岛的冰脉果然起了异动。那日深夜,苒苒正对着星图辨认北斗七星的轨迹,忽然听见殿外传来冰层碎裂的声响,像是有巨兽在地下翻动。朴水闵抱着暖炉打盹,被惊醒后揉着眼睛往外看,只见庭院里的积雪正顺着一道裂缝往下陷,裂缝中泛着幽蓝的光。

“公主,这是……”朴水闵的声音带着颤音。苒苒已披上外袍,月白色的衣摆在风中轻轻扬起,她走到裂缝边,俯身细看——那幽蓝光芒中竟游动着细小的冰晶鱼,与曜雪玥星冰海深处的生灵一模一样。正诧异间,远处传来冰火麒麟王子西烨的声音,他半边燃着烈焰的身躯在暗夜里格外醒目,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裂缝,沉声道:“是冰脉深处的本源在躁动,恐有雪崩。”

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正用冰晶锁链试图封锁裂缝,却被里面涌出的寒气冻得寸寸断裂。西烨抬手召出冰墙挡住寒气,转头对苒苒道:“南宫娘娘,此地危险,请移往寒沁阁暂避。”他的语气虽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苒苒望着那些在蓝光中跃动的冰晶鱼,忽然想起母妃说过,冰雪大陆的生灵与冰脉同源,若冰脉异动,生灵便会躁动不安。她伸手抚上裂缝边缘,指尖的月华之力缓缓渗入,那些冰晶鱼竟像是找到了指引,顺着她的指尖游出裂缝,在空中凝成一道冰蓝色的光带,绕着广寒宫盘旋一周,随后沉入地面,裂缝竟慢慢合拢了。

西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您竟能安抚冰脉生灵?”

“它们只是想家了。”苒苒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我只是告诉它们,这里暂时很安全。”她转头看向西烨,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柔和,“多谢王子及时赶来。”

西烨颔首,半边火焰身躯融化了脚边的积雪,形成一小片湿润的土地:“陛下已知晓此事,命我在此驻守。您……多加小心。”说罢,他转身指挥侍卫加固冰墙,冰火交织的气息在夜空中凝成淡淡的虹光。

朴水闵扶着苒苒回殿,小声道:“公主,您刚才好厉害!那些鱼儿好像都听您的话。”苒苒望着窗外重新归于平静的雪地,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月光石手链,链珠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忽然明白,这片看似冰冷的土地,或许藏着与故土相连的秘密,而那些看似疏离的人,也未必全是敌意。

夜风吹过孤茗宫的梅林,落雪簌簌有声,像是谁在轻声诉说着宇宙深处的奥秘。苒苒将那半瓶星露小心收好,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她在这变幻莫测的帝宫岁月里,又多了一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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