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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31 格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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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焰星火焰帝国皇宫深处,月神嫦曦苒苒居于南极冰岛寒沁阁,自曜雪玥星幻雪帝国和亲而来,与天后羲和共侍太阳神帝俊,争宠间尝尽人情冷暖,唯念尊严重于格局,后得封南宫娘娘,依旧守着那方冰殿,看焰光映雪,岁岁年年。

自曜雪玥星幻雪帝国和亲至太阳焰星火焰帝国的月神嫦曦苒苒,携贴身丫环朴水闵居于离主殿数万里的南极冰岛寒沁阁,与尊为天后羲和的火羲公主易阳欣儿共侍太阳神帝俊,争宠间饱尝人情冷暖,仍念尊严重于格局,后得封南宫娘娘,那些在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与冷宫流转的岁月,终成她冰姿里一抹不屈的光。

曜雪玥星幻雪帝国的曦言公主苒苒,以和亲之身至太阳焰星火焰帝国,被尊为月神嫦曦,携贴身丫环朴水闵居于南极冰岛寒沁阁,与天后羲和易阳欣儿共侍太阳神帝俊,争宠间遍尝人情冷暖,执念尊严重于格局,后得封南宫娘娘,那些在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与冷宫辗转的岁月,终成她冰骨里不灭的光。

宇宙纪年的流光漫过太阳焰星的大气层时,总会在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天际撕开一道金红交织的裂帛。卧龙大殿的紫金琉璃瓦反射着灼目天光,殿内盘龙柱上的金鳞在穿堂风里似要活过来,太阳神帝俊正倚在嵌着火晶石的宝座上,紫金玄衣的广袖垂落,露出麒麟臂上盘踞的暗纹——那是金乌图腾的一部分,在褐金深瞳扫过阶下时,暗纹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苒苒今日又在寒沁阁?”他指尖叩击着扶手,声音里裹着雷霆诀运转时的微鸣,霸道樱唇抿成一道冷弧。

阶下的鹰族首领秦弘基躬身:“回玉卓公,月神娘娘巳时便带着朴水闵去了广寒宫,说是要看冰棱折射的星辉。”

帝俊眉峰微动。三日前,他在火宫殿设宴,易阳欣儿一袭红衣如燃,火翅在烛火中舒展成半透明的霞,金冠上的赤玉随着她的笑靥轻晃。她端着琥珀盏走到他面前,凤眼半眯,火媚术无声弥散:“陛下可知,寒沁阁的冰墙昨夜又厚了三尺?苒苒妹妹总守在那样的地方,莫不是嫌这太阳焰星的光太烈?”

彼时苒苒正坐在角落,白裙上落着窗外飘进的星火,听见这话,指尖捻着的雪茶盏轻轻一颤。朴水闵在她身后低低道:“公主,弄玉姐姐看您的眼神……”话未说完,已被苒苒以眼神制止。她抬眼时,正撞上帝俊投来的目光,那双褐金深瞳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像雷暴前的云层。

此刻寒沁阁的冰道上,朴水闵踩着熹黄色裙裾小跑,跟上前面缓步的苒苒:“公主,这南极冰岛的风裹着冰碴子,您的白裙都沾了霜呢。”苒苒停下脚步,广寒宫的飞檐在她头顶勾勒出清冷的弧线,檐角悬着的冰棱足有丈许长,阳光穿过时折射出七彩光晕,落在她雪般的裙摆上,竟比殿内的火晶石更剔透。

“你看那冰棱里的光。”她轻声道,指尖拂过冰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在曜雪玥星,冰棱会映出故乡的雪,在这里,却只能映出太阳焰星的火。”朴水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主殿的方向腾起金色焰浪,那是易阳欣儿的火翅掠过天际的痕迹,连南极冰岛的寒雾都被灼得泛起涟漪。

忽然有惊雷滚过冰原,苒苒抬眼,见帝俊的身影破开风雪而来,紫金玄衣在白茫中如暗夜里的星辰。他身后跟着冰火麒麟王子西烨,那神兽的冰角上还凝着未化的雪。“孤听说,你昨夜在孤茗宫的梅枝上刻了字?”帝俊走到她面前,褐金深瞳里的雷霆似乎敛了些,霸道的气息却让周遭的冰雾都凝滞了。

苒苒垂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冰珠:“不过是记着故乡的月令罢了。”她知道,易阳欣儿定是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或许是说她私藏幻雪帝国的信物,或许是说她对着月亮落泪,心念故国。这些日子,弄玉和端怀总在暗处窥探,寒沁阁的炭火时常无故熄灭,送来的食物也总带着若有似无的火毒,这些她都忍了,直到昨夜看见孤茗宫的寒梅开了第一朵,忍不住刻下“归”字,却不想还是被人报给了帝俊。

“故乡?”帝俊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鬓角的冰花,触感冰凉让他微微蹙眉,“你可知,欣儿的火媚术昨夜差点伤了兀神医?”苒苒一怔,抬头时正对上他的眼,那里面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原来他并非只听易阳欣儿的话。

远处忽然传来凤鸣,易阳欣儿的红衣如箭般划破天际,落在冰道上时,火翅带起的热浪融化了满地冰霜。“陛下怎么跑到这冰窟窿里来了?”她笑着走近,金冠上的赤玉晃得人睁不开眼,“苒苒妹妹也是,明知陛下畏寒,还总引着陛下往寒处去。”她说着,眼波流转间,火媚术已悄然发动。

苒苒忽然侧身,挡在帝俊身前。她的白裙在热浪中猎猎作响,裙摆扫过冰面,激起细碎的冰晶:“天后的火媚术,还是对着殿内的火晶石用吧,这里的冰,怕是承不住您的烈焰。”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冽,像极了曜雪玥星永不融化的冰川。

易阳欣儿的凤眼猛地一缩,方唇抿成冷线:“妹妹这是在教训我?”

“不敢。”苒苒微微颔首,白裙上的冰珠顺着褶皱滚落,在地面凝成细小的冰花,“只是觉得,太阳焰星的光,不该只照着一处烈焰,也该留些位置给寒冰。”

帝俊看着眼前的白裙背影,忽然想起初次见她时,她从曜雪玥星的雪地里走来,身后是幻雪帝国的漫天飞雪,白裙上落着的不是冰,而是故乡的星子。他抬手按住苒苒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传孤旨意,封曦言公主为南宫娘娘,迁广寒宫为南宫主殿。”

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炸开火星,却被帝俊投来的眼神逼退。苒苒回头,撞进他褐金的深瞳里,那里不再是雷暴,而是落了雪的金乌图腾,正缓缓舒展羽翼。朴水闵在她身后轻轻吁了口气,熹黄色的裙摆在风中轻晃,像极了故乡溪流里游弋的黄花鱼。

广寒宫的冰棱依旧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只是从今日起,冰道上多了些带着暖意的脚印。苒苒站在殿前,看着远处主殿的焰光与近处的冰雪交融成淡紫色的雾,忽然明白,有些尊严,不必争,自有懂得的人,会为它挪出一片天地。

广寒宫的冰檐下,新悬的风铃正随着南极冰岛的寒风轻颤,那是用曜雪玥星特产的冰晶雕琢而成,每一片棱面都能映出三重光影——一重是太阳焰星永不落的炽日,一重是苒苒白裙上流动的月华,还有一重,藏着朴水闵熹黄色裙角扫过冰面时扬起的细碎光尘。自册封为南宫娘娘后,这处曾被称作冷宫的殿宇添了几分生气,却依旧保持着沁骨的寒凉,正如苒苒指尖抚过的冰雕栏杆,始终凝着一层不化的霜。

这日清晨,朴水闵正将一盆新采的冰晶花摆在窗台上,忽然指着殿外的天际低呼:“公主您看,那是……”苒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东方的焰云里破开一道赤金色的光轨,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身影正踏着流火而来,红色裙裾在风中舒展如燃,金冠上的赤玉随着她的靠近,在冰面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她身后跟着的弄玉端着个描金漆盘,盘里盛着三枚通体赤红的果子,果皮上还滚动着细碎的火珠。

“妹妹倒是会选地方。”易阳欣儿落在殿前的白玉阶上,火翅轻轻一振,阶下的薄冰便化作袅袅白雾,“这广寒宫虽偏,却比寒沁阁亮堂多了。”她说话时凤眼微挑,目光扫过殿内陈设,最终落在苒苒身上——那身白裙今日绣了银线暗纹,走动时如月光淌过雪地,167厘米的身形立在冰殿中,竟比窗外的冰棱更显清挺。

苒苒抬手示意朴水闵奉茶,声音平静无波:“天后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易阳欣儿却不看递来的雪茶,只让弄玉将漆盘捧到苒苒面前:“这是焰心果,陛下命人从火神殿的灵树上摘的,说是能驱寒。妹妹自幻雪帝国而来,想必用得上。”她的方唇弯起一抹浅笑,双瞳中却已泛起淡淡的赤光——那是火媚术发动的征兆,寻常人只需看上一眼,便会陷入她编织的幻境。

朴水闵在一旁看得真切,熹黄色的衣袖下,手指悄悄攥紧了裙角。她知道自家公主的性子,绝不会屈就于这点伎俩,可对方毕竟是天后,真要撕破脸……苒苒却似毫无察觉,只垂眸看着那焰心果,果皮上的火珠溅落在冰面上,发出“滋啦”的轻响,随即化作一缕青烟。

“多谢陛下厚爱。”苒苒缓缓抬眼,目光并未与易阳欣儿对视,而是落在了漆盘边缘的花纹上,“只是我体质畏寒,怕是消受不起这等烈物。朴水闵,替我收起来吧。”

易阳欣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方唇抿成一条直线:“妹妹这是不给陛下面子?”她身侧的端怀适时开口:“南宫娘娘,这焰心果是陛下特意吩咐给您的,说是……”

“陛下的心意,苒苒记下了。”苒苒打断她的话,转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主殿的方向——那里终年腾起的金色焰浪今日似乎格外汹涌,想来是太阳神帝俊正在修习雷霆诀,连空气里都浮动着微弱的电流声。她忽然想起昨夜秦弘基送来的密信,说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在北境发现了一处冰脉,脉中藏着曜雪玥星特有的寒晶,问她是否要取来装点宫殿。那时她只回了句“不必”,有些故土的痕迹,不必刻意寻来,记在心里便好。

“听说妹妹近日在研究星图?”易阳欣儿的声音又近了些,火媚术的气息如藤蔓般缠来,“陛下说,妹妹是北斗紫光夫人转世,辨星象的本事三界无双。只是这太阳焰星的星轨,与幻雪帝国可大不相同呢。”她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暗指苒苒心系故国,不安于室。

苒苒终于转过身,白裙上的银线在晨光中闪了闪:“星轨虽异,却都绕着宇宙的中心运转。就像这太阳焰星的光,既照得到火神殿的烈焰,也照得到广寒宫的寒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易阳欣儿身后的火翅——那对翅膀边缘泛着电光,是烈焰独角兽的真源在流转,“天后的火媚术固然厉害,却迷不住心明眼亮之人。”

这话一出,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一颤,赤金色的羽毛竟飘落了几片,落在冰面上,瞬间被冻成了红色的冰晶。她没想到苒苒竟敢如此直白地戳破,凤眼顿时染上怒意,周身的温度骤然升高,殿内的冰柱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太阳神帝俊的身影出现在廊下,紫金玄衣的广袖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褐金深瞳扫过殿内,最终落在那盘尚未收起的焰心果上。“欣儿送的果子,苒苒不爱吃?”他的声音带着雷霆诀特有的低鸣,却没什么怒意。

易阳欣儿立刻收敛了气息,语气转柔:“许是妹妹怕烫着,我正说让她慢慢吃呢。”

苒苒却屈膝行礼:“陛下,并非臣妾挑剔。只是这焰心果性烈,若与我体内的寒气相冲,恐会伤及殿内的冰脉。广寒宫虽偏,却是太阳焰星与南极冰岛的灵气交汇之处,毁了可惜。”她说话时脊背挺直,白裙的裙摆铺在冰面上,如一朵盛开的雪莲,167厘米的身姿在189厘米的帝俊面前,竟未有半分卑怯。

帝俊看着她鬓角的银线绣纹,忽然想起昨夜西烨的回话——说南宫娘娘拒绝了寒晶,只让他将北境的星图送来。他抬手抚过袖上的麒麟暗纹,霸道的樱唇微启:“既如此,便让兀神医来看看,配些中和的药材。”他转向易阳欣儿,“你也别总送这些,苒苒是月神,性子本就偏寒。”

易阳欣儿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却还是应了声“是”。待她带着弄玉和端怀离去,朴水闵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苒苒身边:“公主,刚才可吓死我了。”苒苒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焰云,指尖轻轻拂过窗台上的冰晶花,花瓣上的露珠映出她平静的眼眸。

远处的龙塔寝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雷,震得殿内的风铃叮当作响。苒苒知道,那是帝俊在演练雷鸣掌,掌风裹挟着雷霆之力,连南极冰岛的冰层都能感受到震颤。她想起刚到太阳焰星时,寒沁阁的夜总是格外漫长,朴水闵抱着暖炉给她讲故乡的黄花鱼,说它们总在溪流里逆流而上,从不肯随波逐流。那时她便想,纵使身处异星,纵使人情冷暖如冰焰交织,她这颗来自曜雪玥星的心,也该像那些黄花鱼一样,守着自己的方向。

朴水闵正将焰心果收进冰窖,忽然回头道:“公主,秦首领派人送了星图来,说是陛下特意让人拓的北境星轨。”苒苒走到案前,展开那卷泛着星光的图卷,只见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用金线标出,旁边还画着一只小小的白鼠图腾——那是她的本真本源,不知是谁添上去的。

窗外的阳光穿过冰棱,在星图上投下七彩的光斑,苒苒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北斗的位置上。她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还远未结束,但只要守住心中的尊严,哪怕身处这离主殿数万里的冰殿,她的光芒也绝不会被烈焰掩盖。

广寒宫的冰砖缝里,昨夜凝结的霜花还沾着星子的碎屑,朴水闵正用银铲细细刮着窗棂上的冰花,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奇异的振翅声。她探出头,只见一群赤羽火雀正绕着宫顶盘旋,尾羽扫过冰檐,留下一串串焦黑的印记——那是火羲公主殿里的灵鸟,寻常绝不会飞到这南极冰岛来。

“公主,怕是又有动静了。”朴水闵转身时,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冰地面,带起的寒气让案上的雪茶都结了层薄冰。苒苒正对着北境星图出神,白裙上的银线暗纹在晨光里流转,闻言只是指尖在星图上的白鼠图腾处轻轻一点:“让它们飞吧,冰檐烧不坏。”

话音未落,殿外已响起弄玉尖利的嗓音:“南宫娘娘,天后请您去火宫殿品新酿的焰浆呢。”苒苒起身时,167厘米的身影在冰殿高挑的穹顶下,竟显得格外挺拔,白裙拂过冰柱,激起的冰晶落在肩头,像缀了串碎钻。

火宫殿的朱漆殿门敞开着,热浪混着酒香扑面而来。易阳欣儿斜倚在铺着赤狐裘的软榻上,红色裙裾漫过榻边,金冠上的赤玉在火晶石灯映照下,将她的凤眼染得愈发艳烈。见苒苒进来,她懒懒抬眼,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火星落在金砖上,烫出一个个浅坑。

“妹妹可算来了。”易阳欣儿抬手示意端怀斟酒,方唇噙着笑意,“这焰浆是用太阳焰心的晨露酿的,得趁热喝才够味。”琥珀盏里的酒液泛着金红的光,未及触碰,已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气。

苒苒立在殿中,目光掠过那些捧着酒盏的宫娥——她们个个眼神迷离,显然是被火媚术所惑。她忽然抬手,指尖凝起一点莹白的光,轻轻弹向最近的宫娥眉心:“天后的酒,还是留给能消受的人吧。”那点白光落在宫娥额间,对方一个激灵,眼神顿时清明起来,慌忙跪倒在地。

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一收,凤眼眯起:“妹妹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苒苒的声音清冽如冰泉,“只是觉得,用幻术强留人心,倒不如冰殿里的风铃,来得坦诚。”她这话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犬王座罗兰奥捧着一卷兽皮卷轴闯了进来,脸上还沾着烟灰:“陛下!北境冰脉异动,西烨王子说……”

话未说完,易阳欣儿已厉声打断:“慌什么!不过是些冰块松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周身的火气陡然炽烈,红色裙裾无风自动,竟隐隐现出烈焰独角兽的虚影。

苒苒却看向罗兰奥:“冰脉异动?可是与星轨偏移有关?”她记得昨夜观星时,北斗第七星的光晕比往常暗淡了许多,那时便觉有异。罗兰奥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点头:“娘娘说的是!西烨王子发现冰脉下的星石在发光,与您那卷北境星图上的标记正好对上!”

易阳欣儿的脸色沉了下去:“不过是些顽石罢了,也值得你们这般在意?”她转向苒苒,双瞳中的赤光又盛了几分,“妹妹莫不是想借故去北境?别忘了,这里是火焰帝国,可不是幻雪帝国的冰原。”

“天后多虑了。”苒苒转身看向殿外,太阳焰星的正午骄阳正烈,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只是觉得,无论是冰脉还是火焰,皆是这颗星球的脉络。若是北境有异,陛下想必也想知道缘由。”

正说着,殿外传来金乌啼鸣,太阳神帝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紫金玄衣的广袖上沾着些冰晶,显然是刚从寒处来。他褐金的深瞳扫过殿内,最终落在苒苒身上:“你也听说了?”

苒苒颔首:“略知一二。北境星石异动,恐与星轨偏移有关,若是放任不管,怕是会影响整个太阳焰星的灵气流转。”她说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片从故乡带来的冰鳞,是人鱼帝国的信物,据说能感知宇宙间的水脉流转,此刻正微微发烫。

易阳欣儿立刻道:“陛下,不过是些星石发光,何必劳师动众?让西烨带些人去镇压便是。”

“镇压?”苒苒忽然开口,“冰脉如人骨,星石如血脉,岂是能随意镇压的?”她抬眼看向帝俊,目光坦荡,“臣愿同往北境一看,或许能寻出症结所在。”

易阳欣儿闻言冷笑:“妹妹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和亲公主,也敢妄议国事?”

苒苒却没看她,只望着帝俊:“我是幻雪帝国的公主,亦是太阳焰星的南宫娘娘。无论哪个身份,都容不得这颗星球有恙。”她的白裙在殿内的火光映照下,竟透出几分玉石般的温润,167厘米的身姿立在那里,不卑不亢。

帝俊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备车。孤与你同去。”

易阳欣儿猛地站起,红色裙裾扫翻了案上的酒盏,焰浆泼在金砖上,燃起一串小火苗:“陛下!您怎能……”

“天后留在此地镇守皇宫。”帝俊的声音带着雷霆诀的威压,褐金深瞳里的金乌图腾隐隐浮现,“北境之事,孤亲自去看看。”他说罢,转身看向苒苒,“你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苒苒屈膝领命,转身退出火宫殿时,听见身后易阳欣儿压抑的怒火。朴水闵早已候在殿外,手里捧着一件镶了雪狐毛的披风:“公主,北境定是极冷的。”苒苒接过披风,指尖触到毛茸茸的边缘,忽然想起故乡的雪,那时她也是这样,披着狐裘看星子落在冰原上。

广寒宫的风铃还在叮咚作响,苒苒望着远处北境的方向,那里的天际已泛起淡淡的青光。她知道,此去北境,必然又会引来易阳欣儿的猜忌,但比起那些无意义的争较,守护这颗星球的安宁,显然更重要。就像她藏在袖中的冰鳞,无论在火焰帝国待多久,都记得自己来自哪里,该往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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