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立于东海扶桑之巅,金乌绕身,望着天后羲和以火玉为引炼化朝霞,又转头看向月轮下抚着玉兔的月神嫦曦苒苒,眸中腾起炽烈战意。忽闻苒苒笑唤朴水闵递上桂花酿,他振袖而起,竟要逐那西沉之日,道是要让羲和的火光、嫦曦的清辉,永远映着他踏遍八荒的足迹,而岁月在他脚下,只会倒流成少年时的模样。
帝俊乘金乌车碾过云海,见羲和于东渊炼就的曦火正舔舐天际,又瞥见桂树下苒苒与朴水闵分食月酥,忽然弃了车驾,化作赤足少年模样,执起羲和案上未燃的火玉,要去追那尚在天际游走的残夜,笑言要让日月之光都为他这趟奔袭作注,看能否将年少时未竟的逐星之志,重燃成燎原之势。
羲和正以凤羽扇拨弄东天火势,忽闻金乌齐鸣,转头见帝俊褪去王冠玉袍,竟化作束发少年,一手揽过刚与朴水闵笑谈完的苒苒,一手夺过她袖中月魄,扬言要携日月双辉踏碎北冥寒冰,让那万年不化之地,也照见他年少时逐风的炽烈。
宇宙纪年的流光漫过东海扶桑之巅,十万丈高的扶桑树扎根于混沌海眼,枝桠如赤金巨蟒盘虬而上,每片桑叶都凝着熔浆般的光泽,叶脉间流淌着细碎的雷鸣。树巅云海翻腾,被初升的曦光染成熔金之色,三千金乌栖息于最高的九根枝杈,尾羽扫过之处,空气都灼出噼啪作响的火星,它们颈间的赤色翎羽垂落,如无数小太阳悬在半空,将帝俊周身照得愈发分明。
这位东方琉璃世界的主王正立于扶桑最高的枝桠,紫金玄衣上绣着衔日金乌图腾,玄色底料在光线下泛着暗紫色流光,衣摆随罡风猎猎扬起,露出腰间悬着的雷锋剑——剑鞘上镶嵌的雷纹正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似有千万道微电游走。他身形挺拔如孤峰,189厘米的身高让周遭云海都似矮了三分,麒麟长臂自然垂落,指节分明的手虚握着雷锋杖,杖首的雷神纹章吞吐着细碎电光。褐金深瞳比脚下的金乌更炽烈,此刻正映着东方天际的壮阔景象,霸道的樱唇抿成一条锋利的弧线,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云层都不敢近身,唯有那双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属于王者的躁动。
东侧云海尽头,易阳欣儿正立于一朵燃着火焰的赤云之上。她身着赤红宫装,裙摆绣着浴火凤凰纹样,走动间似有火焰流淌,169厘米的身姿在火光中愈发窈窕。金冠束起乌黑长发,垂下的赤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映得那双凤眼愈发勾人——眼尾微微上挑,瞳中流转着电火般的光泽,正是能施展火媚术的双瞳,此刻却敛了魅惑,只剩专注。方唇紧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背后的火翅舒展如蝶,每片羽翼都似红水晶雕琢,边缘泛着白金色的焰光。她手中握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火玉,玉体通透如冻住的岩浆,正被她以指尖灵力催动,玉身腾起的火焰舔舐着天边残余的墨色,将朝霞炼化成一片片金红相间的云絮,弄玉与端怀侍立在侧,捧着盛有灵泉的玉盏,不敢惊扰这位太阳之母的炼化之术。
“欣儿的火玉,今日倒是比往日烈了三分。”帝俊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风雷中清晰传开,他并未转头,目光却已越过云海,落在那抹火红身影上。
易阳欣儿闻言侧首,凤眼流转间带起一串电火,红唇轻启:“玉卓公这是在考较欣儿?昨日观星象,见紫微星旁有客来访,不若将朝霞炼得盛些,也好为贵客接风。”她语带笑意,火翅却微微收紧,显露出一丝好胜之意——这位毁灭神从不掩饰对力量的骄傲。
帝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转眸望向西侧。那里与东侧的炽烈截然不同,一轮残月悬在淡紫色的天幕下,月轮边缘镶着银白光晕,下方的桂树枝繁叶茂,细碎的黄花落了满地,散发出清冽的香气。曦言公主正坐在桂树最粗的枝桠上,白裙如雪铺展,裙摆垂落的银丝在月光下闪烁,167厘米的身影纤尘不染,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面容愈发清丽。她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玉兔,指尖轻轻梳理着兔毛,乳名“苒苒”的温柔此刻在她眉宇间流转,与“月神嫦曦”的清冷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朴水闵。”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目光落在树下捧着食盒的侍女身上。
朴水闵连忙上前,熹黄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身形娇小,163厘米的身高让她在桂树前更显玲珑,手中的食盒雕着缠枝莲纹,打开时溢出醇厚的酒香。“公主,您要的桂花酿温好了。”她说话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恭敬,却又难掩亲近——毕竟是日日跟在苒苒身侧的人。
苒苒接过玉盏,浅酌一口,目光掠过东海方向,恰好与帝俊望来的视线相撞。她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浅笑,那笑容如月下冰花绽放,冲淡了周身的清冷。
就在这时,帝俊心中那股躁动骤然翻涌。他望着曦和炼化的朝霞愈发绚烂,映得半边天如烧起来一般;又看苒苒身处的月轮清辉洒落,将另一半天空染成朦胧的银紫,两种极致的光芒在天际交汇,竟让他想起年少时初踏八荒的模样——那时他尚未统御三界,只带着雷灵力,追着日月跑遍了每一片陌生的土地。褐金深瞳中的炽烈陡然升温,比金乌的火焰更甚,那是征服欲被点燃的光芒,是英雄梦在血脉中苏醒的震颤。
他猛地振袖,紫金玄衣猎猎作响,周身的金乌似感应到主人的心意,齐齐发出清亮的啼鸣。“既如此,”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又藏着几分少年般的雀跃,“便让这西沉的日头,再陪本君走一遭!”
易阳欣儿闻言挑眉,火翅一振便来到他身侧,赤瞳中闪过兴味:“玉卓公这是又想重寻年少时的野趣?”她指尖的火玉仍在燃烧,映得她面容一半在火光中,一半在金乌的光晕里,既有天后的端庄,又有火羲公主的不羁。
苒苒也抱着玉兔起身,白裙在夜风中轻扬:“陛下要追日,是想让朝霞与月辉,都为陛下的足迹作记么?”她语气温和,眸中却藏着期待——她太清楚这位王者骨子里的骄傲与热血。
帝俊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不止,”他抬手握住雷锋杖,杖首的雷纹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本君要让你们的火光与清辉,永远跟着本君的脚步。”他顿了顿,褐金深瞳中闪过一丝对时光的执念,“要让这岁月,在本君脚下,倒流回初见这天地时的模样。”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朝着西沉的日头疾驰而去。身后,金乌群起追随,啼鸣声震彻寰宇;曦和的火玉光芒更盛,将他前行的路照得一片通明;苒苒立于月轮下,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浅笑着将杯中桂花酿一饮而尽,清辉似也随着那身影的方向,悄悄蔓延开去。
宇宙纪年的罡风卷着金乌车碾过九层云海,车辕两侧的青铜铃缀着星火,每滚动一圈便洒下一串灼烫的光粒,在云絮上烙出转瞬即逝的轨迹。帝俊端坐于车中玄金宝座,紫金玄衣的袖口绣着雷纹暗绣,随他抬手的动作绽开细碎电光,189厘米的身形在宽大的车舆中愈发显得挺拔,麒麟长臂搭在扶手上,指节叩击着镶嵌雷晶的木面,发出与心跳同频的轻响。褐金深瞳望着车外流动的云河,眸底却似有暗流涌动——方才巡视南溟时见着初生的星子在紫微垣旁闪烁,竟莫名想起年少时徒手摘星的莽撞。
车驾行至东渊上空时,下方忽然腾起铺天盖地的火光。东渊是天地间最深的火脉源头,此刻却被曦火填得半满,那些火焰并非寻常赤色,而是泛着琉璃光泽的金红,如无数条活过来的火舌,正沿着渊壁向上攀爬,舔舐着灰蓝色的天际。易阳欣儿就立于渊边的悬石上,赤红宫装的裙摆被火浪掀得猎猎作响,金冠下的发丝沾着细碎火星,背后的火翅舒展如垂天之云,每一片羽瓣都流转着电火光晕。她正以指尖灵力牵引曦火,方唇轻启吐出古老咒文,凤眼半眯时,瞳中跃动的火焰竟让周遭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那是火媚术的雏形,却被她敛去了魅惑,只余下掌控烈焰的威严。弄玉与端怀侍立在三丈外的云阶上,捧着盛满淬火灵泉的玉壶,时不时抬眼望向自家主子,眼中满是敬畏。
“这曦火炼得愈发精纯了。”帝俊的声音从金乌车中传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他并未下车,目光却已穿透火光,落在易阳欣儿指尖那团凝聚成球状的曦火上——那火团中隐约可见独角兽的虚影,正是她本真图腾的力量。
易阳欣儿闻言侧首,火翅微微收敛,赤瞳中闪过一丝笑意:“玉卓公倒是看得准,这火脉里藏着颗星核,炼化了正好补南天门的护阵。”她说话时指尖轻弹,那团曦火便如活物般跃向天际,在云端炸开一片金红,将半边天空染得透亮。
帝俊正欲回话,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西侧的桂树林。那里与东渊的炽烈截然不同,成片的桂树生长在云霭缭绕的月台上,银灰色的树干上垂着淡金色的花穗,花瓣飘落时带着清冽的甜香。曦言公主正坐在最大的那株桂树下,白裙如月光铺展,裙摆上绣着的北斗七星纹样在微光中流转,167厘米的身影被花枝半掩,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侧脸愈发清丽。她手中捏着一块月酥,正与身旁的朴水闵分食,乳名“苒苒”的温柔在她眉宇间流淌——那月酥是用广寒宫的桂蕊和无尽海的珍珠粉制成,入口即化,此刻正沾在她唇角,被她笑着抬手拭去。
朴水闵穿着熹黄色的宫装,在一片银白中格外显眼,163厘米的身形显得娇小玲珑。她捧着食盒,时不时递上一盏桂花蜜水,说话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亲昵:“公主,这月酥比昨日的更甜些,许是朴水闵多加了半勺花蜜。”
苒苒轻笑出声,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你呀,总怕本宫吃不惯清味。”她抬手将一块月酥递向朴水闵,指尖触到对方衣袖时,后者连忙接过,脸上泛起腼腆的红晕。
便是这一幕,让金乌车中的帝俊忽然心头发热。他望着东渊跃动的曦火,又看桂树下流转的笑意,年少时那种不管不顾的冲动竟如潮水般涌来——那时他尚未成为三界之主,曾赤足踏过南溟的火山群,只为追一颗即将熄灭的流星;也曾在冰封的北海凿冰捕鱼,只为尝一口传说中的寒髓。褐金深瞳中的威严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童的雀跃,他猛地起身,竟不顾车驾旁金乌的惊鸣,一把推开雕花木门。
“陛下?”车外侍立的鹰族首领秦弘基连忙上前,却见帝俊周身紫光一闪,紫金玄衣竟化作简单的月白短打,脚上的云靴也消失无踪,露出一双赤脚踩在云阶上,原本挺拔的身形竟也收敛了几分气势,成了少年模样——虽依旧是189厘米的骨架,眉眼间却褪去了王者的沉敛,多了几分锋芒未露的锐气。
他未理会秦弘基的错愕,几步跃下云阶,径直走向东渊旁的案几。那案上摆着易阳欣儿尚未动用的火玉,通体莹白,却隐隐有火光在内部流转。帝俊伸手执起,玉体触到掌心的刹那,竟自发腾起一簇小火苗,映得他眼底发亮。
“玉卓公这是要做什么?”易阳欣儿见状收了曦火,火翅一振便落在他身侧,赤瞳中满是诧异,却又藏着几分兴味——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帝俊。
帝俊转头看向她,又望向西侧的桂树林,嘴角勾起一抹少年气的笑,霸道的樱唇在此刻竟显得有些张扬:“欣儿炼了曦火照天,苒苒备了月酥待客,本君倒想做点别的。”他扬了扬手中的火玉,褐金深瞳中闪烁着跃动的光,“你看那残夜还在天际游走,不如陪本君追一追?”
远处的桂树下,苒苒听见这话,正欲入口的月酥顿在唇边。她抬眼望向这边,白裙在风中轻扬,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作了然的浅笑。朴水闵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公主,陛下这是……要重寻年少时的玩闹么?”
苒苒未答,只望着那抹月白身影。只见帝俊已提着火玉向前奔去,赤脚踩在云絮上,竟踏出一串金色的足迹。他回头冲易阳欣儿与苒苒的方向扬声笑道:“且看这日月之光,能否为我这趟奔袭作注——当年未竟的逐星之志,今日该重燃成燎原之势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手中的火玉腾起越来越旺的火焰,与东渊的曦火、月台的清辉交织在一起,在宇宙纪年的长卷上,划出一道属于少年帝俊的炽烈轨迹。
金乌车驾悬在半空,青铜铃的余音还在云絮间荡开涟漪,帝俊化作的少年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赤足踏过的云团骤然泛起金纹,那是他本真图腾金乌的力量在涌动,月白短打被罡风掀起边角,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胛,虽身形未改,眉眼间的沉敛却已褪成少年人的锋锐——褐金深瞳里跳动着比曦火更烈的光,霸道的樱唇噙着笑意,竟带了几分不管不顾的野气。手中未燃的火玉似被这股气势惊动,玉体内部的火光愈发活跃,顺着他的指缝渗出细碎的火星,落在云路上烧出一串转瞬即逝的红点。
东渊旁的易阳欣儿挑了挑眉,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让周遭的曦火都雀跃起来。她瞥了眼案上本该属于自己的火玉,方唇勾起一抹兴味:“倒是稀奇,七界之主竟学起顽劣少年追云逐月了。”弄玉在旁低声道:“主子,那火玉尚未引动本源,怕是经不起这般奔袭。”易阳欣儿却摆了摆手,赤瞳中闪过狡黠的光:“让他去。当年在南溟火山,他不也徒手攥着滚烫的星核跑了三万里?”说罢指尖轻弹,一道细微的电火无声无息追上帝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那枚火玉——那是她以本源之力布下的护持,既不让火玉碎裂,又能让它在奔袭中渐渐苏醒。
桂树下的苒苒已站起身,白裙被月辉浸得透亮,裙摆上的北斗七星纹样似在微微流转。她望着那道疾驰的身影,手中还捏着半块月酥,唇角沾着的糖霜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朴水闵捧着食盒轻声道:“公主,陛下这是要追到西极去么?听说那里的残夜最是顽固,连曦火都烧不透呢。”苒苒轻笑一声,声音清润如露落桂叶:“他要追的哪里是残夜。”说罢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眸中映着帝俊远去的方向,“是想看看,当年那个敢与星辰较劲的自己,还在不在罢了。”她指尖微动,袖中飞出一道银丝,如月光般缠上火玉的光晕,那是她以月神之力添的指引,能让火玉在暗夜里始终明亮如灯。
帝俊的奔袭惊动了云海深处的生灵。一群栖息在云杉上的流光鸟被惊起,化作漫天星点四散飞逃,他却毫不在意,足尖在云团上轻轻一点,身形陡然加速,竟险险追上一只飞得最慢的流光鸟。少年心性起了,他探手一捞,指尖擦过鸟尾的光羽,引得那鸟儿发出清亮的啼鸣,绕着他飞了两圈才遁入云层。他放声大笑,笑声在云谷间回荡,带着久未显露的畅快——多久了,他不曾这般无需顾忌威严,不必权衡利弊,只凭着一腔热血向前奔?怀中的火玉似也感应到这份心绪,玉体渐渐变得温热,内部的火光凝聚成小小的独角兽虚影,那是易阳欣儿本源图腾的印记,正与他血脉中的金乌气息交相呼应。
远处忽然传来鹰唳声,秦弘基的身影出现在云端,鹰隼般的锐目紧紧盯着帝俊:“主上,西侧的混沌气流极不稳定,再往前怕是有风险!”帝俊却头也不回,扬声道:“当年闯黑海漩涡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秦弘基一怔,随即想起万年前,正是眼前这位少年模样的主上,带着他徒手撕裂黑海漩涡,从里面捞出了即将熄灭的北斗主星。他喉间动了动,终究化作一声无奈的鹰唳,振翅跟上——既是主上的心意,便护着他这趟“胡闹”便是。
此时的火玉已彻底苏醒,腾起半尺高的火焰,不再是金红,而是泛着紫电的赤白,那是雷电系魔法与曦火交融的异象。帝俊能清晰地感觉到,火玉中既有易阳欣儿霸道的炽烈,又有苒苒温润的明亮,两种力量交织着托着他的身形,让奔袭中的每一步都愈发轻快。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火玉,忽然想起年少时,也是这样在天地间奔跑,身后跟着举着火把的易阳欣儿,远处站着提灯等候的苒苒,那时他还不是什么七界之主,只是个想把日月星辰都纳入怀中的少年。
残夜的边缘已在前方显现,那是一片灰蒙的地带,既非白昼也非黑夜,云絮在这里都变得凝滞,带着陈腐的气息。帝俊却丝毫未停,反而加快了速度,褐金深瞳中战意升腾:“就是这里了!”他猛地抬手,将火玉向前掷出,同时口中念起雷霆诀的心法口诀,麒麟长臂上雷光乍现,雷鸣掌带着噼啪作响的电火拍向那片残夜。火玉在空中炸开,赤白的火焰裹着紫电,竟硬生生在灰蒙中烧出一道缺口,而那缺口之后,隐约可见初生的星光正在闪烁——那是被残夜掩盖的晨曦,也是少年时未竟的逐星之志,此刻正随着这一击,悄然亮起。
残夜的缺口处忽然卷起混沌气流,灰蒙如墨的雾气中夹杂着细碎的冰晶,撞上火玉炸开的赤白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帝俊足尖点在凝结的云块上,少年模样的身形微微一沉,却借着这股反冲力再度加速——褐金深瞳紧紧盯着缺口后闪烁的星光,那光芒虽微弱,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心头发烫。方才雷鸣掌拍出的雷光尚未散尽,在他周身织成一张淡紫色的电网,与火玉残留的光晕交织,竟在身后拖出一道紫赤相间的光带,如流星划过云海。
“倒是比当年沉稳些了。”东渊方向传来易阳欣儿的轻笑,她已收回护持的电火,正斜倚在悬石上,火翅半敛着,赤瞳中映着那道远去的光带。弄玉捧着新沏的灵茶上前:“主子,您当年不也说,主上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迟早要撞碎南天门的琉璃顶?”易阳欣儿接过茶盏,指尖的电火不小心燎到杯沿,竟将瓷盏烧出一圈金边,她不以为意地晃了晃茶杯:“撞碎了便再炼个新的。”说罢抬眼望向帝俊的方向,方唇勾起的弧度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比谁都清楚,那看似莽撞的奔袭里,藏着怎样不肯认输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