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铁?”帝俊眼睛一亮,褐金的瞳仁里瞬间映出雷光,“在哪?拿来瞧瞧!”
正说着,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嫦曦提着裙摆走进来,白裙上沾着几片从寒沁阁带来的雪花。朴水闵跟在后面,熹黄色的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进来一缕桂花香。“阿兄要陨铁做什么?”嫦曦将手中的星盘放在案上,银簪在鬓边轻颤,“莫不是又想铸新的箭簇?幼时在汤谷,你用陨铁做了支箭,结果把扶桑树干射穿了个洞,害得金乌们好几日不敢归巢。”
朴水闵连忙点头,从袖中掏出块莹白的玉膏:“是啊陛下,那回您还说要给公主做支玉簪赔罪,结果被兀神医拿去当药引了,说陨铁的寒气能中和丹药的燥性。”
帝俊接过玉膏闻了闻,忽然笑出声:“还是苒苒细心,知道我昨日在冰原受了些寒气。”他把玉膏往嘴里一抛,忽然起身冲向偏殿,玄衣在晨光中划出残影,“陨铁在哪?让本君瞧瞧,能不能炼出比雷峰杖更烈的法器!”
羲和望着他的背影,对弄玉使了个眼色。弄玉立刻会意,转身去取雷峰杖——那法器此刻正悬在殿梁上,杖身的雷纹因感应到主人的气息而嗡嗡作响。“罗兰奥,你去稳住使者。”羲和的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融化了嫦曦裙角的雪花,“我去看看,免得他把偏殿也拆了。”
嫦曦走到案前,指尖拂过星盘上的北极星刻度,那里的光晕还在微微颤动。她拾起帝俊落在案上的一片金乌羽毛,忽然对朴水闵道:“去御膳房说一声,今日的晚膳多备些烤肉,阿兄玩够了陨铁,定会饿的。”
朴水闵应声而去时,殿外传来帝俊的大笑,夹杂着金属撞击的脆响。晨光透过殿门的雕花,在金砖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极了他少年时在汤谷追逐的那些霞光,永远热烈,永远不知疲倦。
汤谷的沸水翻涌如金汤,咕嘟咕嘟的声响里腾起七彩雾霭,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层光晕在半空流转,触到岸边的扶桑古木,便凝成串串透明的露珠,顺着赤黑色的枝干滚落,砸在赭红色的岩层上洇出斑斓的印记。太阳神帝俊立于水畔的玄石上,紫金玄衣的下摆被水汽蒸得微微发潮,他指尖捻着一簇金乌真火,那火苗在指缝间跳跃,忽然往上一挑,竟将漫天雾霭拢成束,凝作柄赤金长鞭——鞭身流转着雾霭的七彩色泽,鞭梢垂落时,还挂着几颗未散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
他扬鞭往天际一挥,鞭梢划破云层,正卷住颗游弋的星子。那星子在鞭梢上簌簌发抖,金色的光粒如雨般落下,帝俊看得兴起,褐金的眼眸里跃动着少年般的雀跃,又扬鞭抽向另一颗星子,笑声震得汤谷的沸水都溅起尺高:“这般灵动的星子,嵌在屏风上定是极好看的。”
不远处的云锦架旁,天后羲和正以指尖天火炼着云锦。她一袭赤红宫装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身后的火翅舒展着,边缘的金焰将云锦烤得微微发亮——那云锦原是雪白的,经她天火一炼,渐渐染上晚霞般的色泽,上面用金线绣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仿佛要从布面踏火而出。“玉卓公这性子,倒比金乌雏鸟还烈。”她眼尾飞红,嗔怪地瞥了帝俊一眼,方唇轻启时,指尖的天火不小心燎到了云锦的边角,“忘了上次追流星,烧了西王母半株蟠桃树?后来人家遣了七位仙子来哭诉,你倒好,塞给她们几枚金乌蛋便想了事。”
帝俊收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朗声大笑:“那蟠桃树本就该修剪了,我帮她烧去枯枝,是天大的好事。”说罢又一鞭挥出,卷住颗更大的星子,鞭梢上的星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此时月神嫦曦已携着朴水闵采月华归来,她白裙上沾着些夜露,走在晨光里,裙摆扫过带露的青草,竟在身后留下一串银亮的水痕。鬓边的月珰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咚声,与汤谷的沸水声相映成趣。朴水闵跟在她身后,熹黄色的裙摆在水汽中微微浮动,手里捧着的玉盘里盛着刚采的月华,那月华凝成半透明的霜花模样,散发着淡淡的清辉。
“阿兄是瞧见银河里那尾玄鱼了。”嫦曦望着被鞭梢卷落的星子光粒,伸手接住一颗,那光粒在她掌心化作枚小小的星砂,“幼时在昆仑池,他不也赤足追着锦鲤跑,溅了满身水么?后来被兀神医撞见,说他这般疯跑会动了胎气,硬是拉去泡了三个时辰的药浴。”
朴水闵连忙点头,将玉盘往身前递了递:“是啊陛下,那日您还捉了条最肥的锦鲤,说要给公主熬汤,结果被罗兰奥大人拦住了,说那是昆仑池的灵物,动不得的。”
帝俊闻言收鞭,赤金长鞭在他掌心化作七彩雾霭,又渐渐融入汤谷的水汽中。他袖间忽然振翅飞出只小金乌,在他肩头蹭了蹭,褐金的眼眸里满是得意:“欣儿掌火,苒苒持月,且随我去捞那玄鱼,做面星子镶嵌的屏风!”说罢转身便往汤谷深处走去,紫金玄衣的衣摆扫过沸水,竟激起串串金色的水花。
羲和无奈地摇摇头,将炼好的云锦往架上一搭,火翅在身后扇了扇,卷起的气流吹干了裙角的水汽:“罢了,今日若是不陪他去,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弄玉,把我那套淬火的工具带上。”
嫦曦将掌心的星砂收进袖中,对朴水闵道:“把月华霜花收好,玄鱼喜阴,说不定用得上。”她望着帝俊远去的背影,白裙在晨光中轻轻飘动,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阿兄总是这样,永远像个不知疲倦的少年,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好奇与征服欲,而她与欣儿,便只能跟在他身后,为他收拾那些少年意气留下的残局。
汤谷的沸水依旧翻涌,七彩雾霭在晨光中愈发绚烂,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追逐,铺展开一幅奇幻的画卷。
银河如一条碎钻镶嵌的绸带横亘天际,水色的星光在河床里缓缓流动,偶尔有星子从"河面"跃起,便化作银鱼般的光斑坠入深处。帝俊踏着金乌真火凝成的光桥立于河上,紫金玄衣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腰间的雷峰杖正微微震颤,杖身雷纹映着银河的水光,竟透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灵动。
"那玄鱼就在左前方的星藻丛里。"他屈指指向银河深处,褐金眼眸里闪烁着专注的光。那里有团墨色的影子在星藻间游弋,偶尔摆尾时,鳞片会反射出七彩光晕——正是他方才在汤谷瞥见的玄鱼,比昆仑池的锦鲤不知灵动多少倍。
羲和展开火翅悬在他身侧,赤红宫装的裙摆扫过星光,竟在"水面"上烫出串串金红涟漪。她指尖萦绕着天火,目光却落在帝俊被星水打湿的靴底:"且慢,这银河之水至阴至寒,你的雷系法术遇着它容易激起惊雷,若是劈散了星子,看你往后用什么镶嵌屏风。"说罢将掌心的天火往银河里一抛,那火苗遇水非但不灭,反而化作座火网,悄无声息地罩向玄鱼藏身的星藻丛。
帝俊看得兴起,麒麟长臂猛地探出,指尖凝聚的雷光在星空中划出银蓝色弧线:"欣儿这火网织得妙!待我擒住它,剥下鳞片做屏风的镶边,定比西烨那面冰玉屏风气派。"他想起西烨总爱炫耀那面用万年寒冰雕成的屏风,上面嵌着的冰花虽剔透,却哪有这玄鱼鳞片的灵动。
嫦曦踏着月华凝成的白桥跟上来,白裙与银河的水光交融,竟分不清哪是裙裾哪是星光。她鬓边的月珰随着动作轻响,忽然从袖中取出枚月精草编就的网兜:"阿兄莫用蛮力,这玄鱼原是上古星辰所化,用月华引它才好。"说罢将网兜往星藻丛一抛,那网兜在银河中渐渐展开,月精草的柔光如薄雾般漫开,玄鱼果然被吸引,缓缓从星藻中游了出来。
朴水闵蹲在光桥边,熹黄色的裙摆垂落时,沾了些星水凝成的露珠。她望着玄鱼身上流转的光晕,忽然想起什么:"公主您看,这玄鱼的鳞片倒像极了陛下幼时在昆仑池捞的锦鲤,只是那锦鲤的鳞片是金的,这玄鱼的是七彩的。"
帝俊正要伸手去抓,却见玄鱼忽然摆尾,竟撞开火网往银河深处游去。"想跑?"他大笑一声,身形如金乌般掠出,雷峰杖在身后划出长长的光轨,"当年昆仑池的锦鲤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何况你这玄鱼!"
羲和的火翅在身后加速扇动,赤红身影如一道流光追上去,天火在银河中织成道道火墙:"玉卓公小心些,别追太深,银河尽头连着黑洞,上次你追那颗迷路的彗星,差点被卷进去。"
嫦曦也提着月网跟上,白裙在星风中舒展如蝶翼:"阿兄记得用月网兜住它,玄鱼鳞片遇雷火会化的。"她望着帝俊追向玄鱼的背影,眼底漾着无奈的笑意——阿兄这性子,果然和幼时在昆仑池赤足追鱼时一模一样,眼里只看得见猎物,哪管什么危险。
银河的星光在他们身后翻涌,玄鱼的墨色身影与帝俊的紫金玄衣在星藻间追逐,火翅的金红与月裙的银白交织成网,偶尔有被惊起的星子簌簌落下,像极了谁也不肯认输的少年意气,在宇宙间荡开圈圈不灭的光纹。
银河深处的星藻丛如垂落的碧玉帘,玄鱼摆尾时带起的星浪,将丛中嵌着的碎星震得如碎钻般乱滚。帝俊追得兴起,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星藻,带起串串荧光,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昆仑池追锦鲤,那时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水花溅得满身都是,兀神医提着药箱在岸边跳脚的模样,此刻想来仍觉好笑。
“往哪逃!”他猛地祭出雷峰杖,杖身雷纹骤亮,引得周围星子齐齐震颤。玄鱼似被雷光惊着,猛地转身撞向火网,羲和织就的天火屏障竟被它撞出个缺口,赤红的火星与银河的水光相触,噼啪作响中腾起白雾。
“玉卓公!”羲和火翅一振追上前,凤眼瞪得溜圆,指尖电火噼啪作响,“这玄鱼鳞片含着星辰精元,撞坏了我的火网是小,伤了它可就做不成屏风了!”说罢身形一晃,化作浴火之凤,赤红羽翼在星空中展开,竟比银河的光带还要夺目,尾羽扫过之处,重新织就层更细密的火网。
帝俊见她动了真格,反而笑得更欢,褐金眼眸里闪着少年般的狡黠:“欣儿这凤形比平日好看十倍,且看我如何将这玄鱼赶进你的网中。”他足尖在星子上一点,身形如金乌掠空,麒麟长臂探出,指尖凝聚的雷鸣掌带着银蓝电光,不偏不倚拍在玄鱼身侧的星藻丛上。
星藻受惊收缩,玄鱼果然被赶得往火网方向游去。嫦曦提着月网从旁迂回,白裙与星雾交融,鬓边月珰叮咚作响:“阿兄莫用雷鸣掌,玄鱼怕震,你看它鳞片都竖起来了。”她将月精草网兜往前一送,月华在网间流转,竟化作条条银线,轻轻缠向玄鱼的尾鳍。
朴水闵蹲在块较大的星岩上,熹黄色裙摆被星风吹得贴在腿上,她望着那玄鱼在火网与月网间左冲右撞,忽然拍手道:“陛下,公主,这玄鱼倒像极了当年昆仑池那尾最淘气的锦鲤,总爱往石缝里钻!”
帝俊闻言愈发来了兴致,雷峰杖在手中一转,杖尖挑起颗星子,精准地落在玄鱼前方,挡住了它的去路。玄鱼被逼得急了,忽然翻身跃起,竟在星空中划出道墨色弧线,直直撞向帝俊的玄衣。
“来得好!”他大笑着伸臂一捞,指尖刚触到玄鱼滑腻的鳞片,却见那鱼忽然化作团墨色星光,在他掌心散作点点碎光——原是玄鱼的虚影。真正的玄鱼早已摆尾游向银河更深处,尾鳍扫过的地方,还留下串戏谑般的光斑。
帝俊愣了愣,随即朗声大笑,震得周围星子都簌簌落光:“竟被这小东西戏耍了!欣儿,苒苒,追!今日定要将它捉来,不然往后金乌都要笑话我!”
羲和无奈地摇了摇头,火翅却扇得更急,赤红身影如道流光追上去:“若再追丢了,我便让弄玉把你的雷峰杖换成渔网!”
嫦曦提着月网跟上,白裙在星风中舒展如流云,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银河的星光在他们身后翻涌,玄鱼的墨影与帝俊的紫金玄衣在星丛中追逐,火凤的赤红与月裙的银白交织成趣,这场不知疲倦的追逐,像极了永不落幕的少年意气,在宇宙间荡开圈圈不灭的涟漪。
玄鱼的虚影在掌心散作星屑时,帝俊忽然瞥见银河对岸的星云正翻涌成巨兽模样。那星云巨兽张口时,喷出的气浪竟卷着几颗陨星,直砸向他们所在的光桥。他麒麟长臂一伸,将身旁的嫦曦往身后护了护,雷峰杖在掌心旋出银蓝光圈,硬生生将陨星劈成齑粉:“这星云倒比玄鱼更有趣!”
羲和已化作烈焰独角兽形态,赤红鬃毛在星风中飞扬,蹄下的天火将星云气浪烧得滋滋作响。她偏头看向帝俊,独角上的电火噼啪跳跃:“玉卓公又改主意了?方才还说非捉玄鱼不可。”话虽如此,蹄子却已踏向星云巨兽的方向,显然也被那变幻莫测的星云吸引。
嫦曦扶着被星风吹歪的鬓边月珰,白裙上沾了些陨星碎屑,倒像缀了圈碎钻。“阿兄定是觉得星云更难驯服。”她望向那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星云,忽然想起幼时在幻雪帝国,他为了驯服会吐冰雾的雪豹,硬是在雪地里蹲了三日,冻得鼻尖发红也不肯退。
朴水闵抱着从星岩上摘下的发光苔藓,熹黄色裙摆被星风掀得老高:“陛下上次见着会变色的极光,也是这般兴冲冲追了半日,回来时玄衣上沾的极光粉末,三个月都没褪干净呢。”
帝俊闻言大笑,雷峰杖往星云巨兽身上一点,杖身雷纹瞬间蔓延成网,将那团星云罩在其中。“玄鱼待我擒了这星云再收拾它!”他褐金眼眸里跃动着征服的快意,紫金玄衣在雷光中猎猎作响,“且看我将这星云炼作屏风的底座,比什么玉石都气派!”
星云巨兽在雷网中挣扎,翻涌的气浪将周围星子卷得乱转。羲和的独角兽蹄子在星空中踏出火圈,将四散的星子拢在一处:“小心些,这星云含着混沌之气,你的雷电太烈,别激得它炸了。”
嫦曦从袖中取出月精草织的绳索,轻轻往雷网中一抛,那绳索遇着星云便化作银链,温柔地缠绕上去:“用月华柔化它的戾气才好,阿兄忘了上次用雷火劈混沌石,结果炸得满殿都是碎石?”
帝俊果然收了几分雷光,指尖凝聚的雷鸣掌化作轻柔的电弧,顺着银链渗入星云。他看着那团狂暴的星云渐渐温顺,像被驯服的猛兽般蜷缩起来,忽然低头对掌中的雷光笑道:“还是苒苒的法子妙。”
星风掠过银河,带着星云的清辉与雷光的气息。玄鱼不知何时又游了回来,在远处星藻间探头探脑,仿佛在看这场追逐的结局。而帝俊已提着被月华与雷电驯服的星云,转身望向它,褐金眼眸里又燃起新的兴味——少年般的征服欲,原是永远填不满的。
被驯服的星云在雷网与月链间缓缓舒展,化作块温润的墨玉底座,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帝俊伸手将底座托在掌心,褐金眼眸里映着底座上跳动的光纹,忽然转头看向星藻丛里的玄鱼,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小东西,现在该轮到你了。”
玄鱼似是听懂了他的话,摆尾便往银河尽头游去,尾鳍扫过星砂,留下串挑衅般的银线。帝俊提着星云底座便要追,却被羲和伸手拉住——她已变回人形,赤红宫装的袖口沾着些星云碎屑,凤眼睨着他被星水浸透的玄衣下摆:“先把这底座送去给西烨,让他用冰火淬炼一番,免得待会儿追玄鱼时碰坏了。你忘了上次炼的星铁箭簇,就是因为随手丢在一旁,被金乌雏鸟啄出好几个坑?”
帝俊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星云底座,又望了望玄鱼消失的方向,褐金眼眸里闪过丝犹豫,最终还是把底座递给赶来的秦弘基:“告诉西烨,底座要留着些星云的流动感,别炼得太死板。”待秦弘基带着底座离去,他立刻转身跃向星藻丛,紫金玄衣在星空中划出道残影,“玄鱼跑不远,咱们去追!”
嫦曦提着月网跟上,白裙拂过星水时,激起的涟漪里竟开出朵朵银白的花。她鬓边月珰轻响,忽然指着前方星雾缭绕处:“阿兄看那里,玄鱼定是躲进迷雾里了。”那片星雾泛着淡淡的蓝,雾中隐约有鳞片反光,正是玄鱼的踪迹。
朴水闵踩着星子跳跃前行,熹黄色裙摆上的发光苔藓与星雾相触,竟在雾中照出条条小径:“公主说得是!上次在无尽海追会吐泡泡的墨鱼,它也是这样躲进珊瑚雾里,结果被陛下用雷光照得无所遁形。”
帝俊果然祭出雷峰杖,杖尖雷光刺破星雾,瞬间照亮了雾中景象——玄鱼正缩在块星岩后,尾鳍不安地拍打着星砂,显然没料到会被轻易找到。“这回看你往哪跑!”他大笑着探出麒麟长臂,指尖凝聚的雷光化作道银线,轻轻缠向玄鱼的身体。
玄鱼被雷光触到,忽然发出声清越的鸣叫,周身鳞片竟齐齐张开,射出七彩星芒。帝俊猝不及防,被星芒照得眯起眼,待光芒散去,玄鱼已化作枚墨色玉佩,落在他掌心——玉佩上雕刻着游鱼图案,鳞片处还留着淡淡的七彩光晕。
“这……”他愣了愣,随即朗声大笑,将玉佩举到曦和面前,“竟化作了玉佩!这般灵性,嵌在屏风上定是极妙。”
羲和凑近看了看,指尖电火轻轻点在玉佩上,激起细碎的光纹:“原是上古星灵所化,倒比寻常玄鱼有趣多了。”
嫦曦伸手抚过玉佩上的鳞片纹路,月珰在指尖颤出清响:“阿兄瞧,这玉佩背面还有银河的水纹呢。”
星雾渐渐散去,银河的星光重新变得清澈。帝俊将墨玉佩揣进袖中,忽然又望向天际游弋的星子,褐金眼眸里跃动着少年般的期待:“既然得了玄鱼玉佩,不如再去捉些流星来,做屏风的镶边如何?”
羲和无奈地摇了摇头,火翅却已在身后展开,显然又要陪他疯一场。嫦曦提着空了的月网,白裙在星风中轻轻飘动,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看来这场追逐,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