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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66 一点点可怜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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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水闵心头一紧,熹黄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扑到案前,双手结印,指尖溢出淡蓝色的水光。她本真图腾是黄花鱼,灵力带着海水的温润,此刻尽数覆在冰镜上,将那片冰雪虚影护在水光结界中。“公主!”她急得声音发颤,眼角余光瞥见殿门处已映出赤红的裙角,“娘娘来了!”

苒苒猛地回神,慌忙收回手,指尖的寒气却来不及敛去,与朴水闵的水光相撞,竟在结界边缘激出细碎的冰晶。她站起身时,白裙扫过案几,带落一枚冰晶,落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在忙什么?”羲和的声音如烈火燃玉,带着灼人的暖意从门口传来。她身着赤红宫装,裙摆上金线绣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似在游动,每走一步,裙摆扫过的地面便绽开一串火红色的珊瑚花,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电光。金冠下的凤眼微挑,目光先落在苒苒泛红的眼角,又扫过那面被水光笼罩的冰镜,方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弄玉和端怀紧随其后,捧着鎏金托盘,里面盛着刚摘的火焰果,果皮上的火纹还在微微跳动。见此情景,弄玉刚要开口,却被羲和一个眼神制止。

苒苒垂眸屈膝,指尖在袖中攥紧了月魄玉,那玉的凉意让她稳住心神:“回娘娘,只是在观些故国风物。”她不敢抬头,怕眼底未散的湿意被窥破——这位天后是毁灭神,火媚术能看透人心,她的乡愁在对方面前,恐怕藏不住半分。

朴水闵忙接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娘娘您看,这冰镜可奇了,竟能映出些星图呢。”她说着便要撤去结界,却被苒苒暗中拉住。方才情急之下,她俩的灵力与镜中冰雪灵光相缠,竟与殿外透进来的骄阳撞在一起,结界顶端漾开一圈细碎的虹,赤橙黄绿青蓝紫,像用阳光和冰雪拧成的线,美得惊心动魄。

羲和的目光落在那道虹上,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浅笑。她缓步上前,赤金的鞋尖踏过一朵刚绽开的火焰花,花瓣在她脚下化作金粉,袅袅升起。“曜雪玥星的冰,混着焰星的光,倒能酿出这般景致。”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泛着淡淡的电火,却没有去碰那结界,只在虹光旁轻轻一点,“这冰镜,是朴水闵寻来的?”

朴水闵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恕罪!奴婢只是见公主思乡……”

“起来吧。”羲和打断她,目光转向苒苒,眼底的火媚术光晕悄然隐去,“谁还没个念想?”她忽然抬手,摘下发间一朵火焰花,那花到了她掌心便化作金红色的光团,被她轻轻一推,落在冰镜的结界上。

奇异的事发生了——火焰花的光团并未融解冰雪,反倒像给那道虹镶了层金边,镜中曦风的影像竟清晰了些,连他白袍上的针脚都看得分明。苒苒猛地抬头,撞进羲和的凤眼,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丝复杂的暖意,像烈火烹雪时腾起的白烟。

“谢娘娘。”苒苒的声音有些发涩,她忽然明白,这位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或许并非只有毁灭神的凛冽。

羲和没再说什么,转身时火翅在身后轻轻一振,带起的热风卷走了殿内最后一丝寒意。“听说寒沁阁的冰梅开了,”她留给苒苒一句话,赤红的裙角消失在殿门处,“去看看吧,比这镜中花有趣些。”

殿内重归安静,朴水闵瘫坐在地,摸着心口直喘气,熹黄色裙摆上的黄花鱼图腾还在微微发抖。苒苒却重新走到冰镜前,那道虹依旧悬在结界上,镜中曦风的身影愈发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镜中走出。她抬手抚上镜面,这一次,指尖不再冰冷,反倒带着一丝从那朵火焰花借来的暖意。

原来有些秘密,不必藏得那么辛苦。她望着镜中的哥哥,唇角悄悄绽开一抹浅笑,像冰镜上那道虹,在炽烈的日光里,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颜色。

冰镜上的虹光尚未散尽,殿外忽然吹来一阵裹挟着炽烈气息的风,将案头燃着的龙涎香吹得歪了歪。苒苒望着镜中渐渐淡去的曦风身影,指尖还残留着镜面的凉意,心头那点因天后到访而绷紧的弦却奇异地松了些。方才羲和那句“谁还没个念想”,像一团温火,慢慢熨平了她长久以来的惴惴不安。

朴水闵撤去结界,水光散去时,冰镜上的幽蓝微光也随之黯淡,只余下玄冰特有的清透。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熹黄色衣袖上沾着几点冰晶融化的水痕,声音还有些发颤:“公主,娘娘方才……是默许了吗?”

苒苒抬手抚上镜沿,那里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羲和的火灵力,温热得不像毁灭神该有的气息。她轻轻摇头,又缓缓点头,白裙上的北斗星图在光线下流转,眼底的迷茫渐渐被一丝明悟取代:“或许吧。”她想起羲和发间那朵火焰花,落在冰镜结界上时,并未灼融那片冰雪虚影,反倒像在护着那道虹光,“她若想拆穿,不必绕这些弯子。”

正说着,殿外传来弄玉的声音,比先前柔和了些:“月神殿下,娘娘让奴婢送些‘冰魄盏’来,说是盛凝星水最宜。”话音未落,赤红裙角已再次出现在门口,弄玉捧着个锦盒,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意,“娘娘说,这盏是用西烨殿下的冰晶麟甲融了重铸的,不怕火,也衬殿下的冰雪灵体。”

朴水闵忙上前接过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六只剔透的白玉盏,盏壁上隐约可见冰火交织的纹路,果然是麟甲所制。她递到苒苒面前,眼中满是惊喜:“公主您看,这可太好了!”

苒苒接过一只冰魄盏,指尖触及盏壁,一股熟悉的冰火灵力顺着掌心蔓延,竟与她体内的本源灵力隐隐共鸣。她忽然想起曦风曾说,宇宙万物看似相克,实则相生,火焰能让冰雪更显澄澈,寒冰亦能让烈火不失温润。此刻握着这盏,竟真有这种奇异的和谐感。

“替我谢过娘娘。”苒苒的声音比先前轻快了些,她将冰魄盏放在冰镜旁,镜面反射的光透过盏壁,在案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曜雪玥星的星空。

弄玉笑着应了,又道:“娘娘还说,三日后广寒宫的月桂要开了,虽不及焰星的火焰花热烈,却也是难得的景致,邀殿下一同去赏。”

苒苒微怔,广寒宫在南极冰岛偏殿,是这火焰帝国里最接近故国气候的地方。她望着窗外依旧炽烈的太阳,忽然觉得,或许不必总对着冰镜思念故土,这颗星球上,也有值得她抬眼去看的风景。

朴水闵见她眼底重新亮起微光,比冰镜映出的极光还要动人,便知她是应下了,忙笑着替她回话:“请回禀娘娘,我家公主定会准时前往。”

弄玉离去后,殿内又恢复了安静。苒苒重新在冰镜前坐下,这次没有再注入灵力,只是静静看着镜面。镜中没有了幻雪帝国的虚影,却映出了她自己的模样,白裙如雪,眉眼间的愁绪淡了许多,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檐角的金铃被风吹得轻响,远处传来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训练时的兽吼,混着宫人走动的脚步声,构成了这太阳焰星独有的喧嚣。苒苒握着冰魄盏,忽然觉得,这喧嚣里,似乎也开始有了一点属于她的位置。

三日后的广寒宫果然不同凡响。虽处南极冰岛偏殿,却无龙塔寝殿那般逼人的炽烈,廊柱皆以冰晶砌成,檐角垂着冰凌,在透过星穹的微光下折射出淡蓝光晕。月桂树就植在殿前广场,树干泛着银白,叶片竟是半透明的冰晶状,风一吹便发出环佩般的清响,落在地上不化,反倒积起薄薄一层,像铺了满地碎钻。

苒苒一袭白裙立在桂树下,裙摆扫过地面的冰晶,激起细碎的冰雾。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桂叶”,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恍惚间竟以为回到了曜雪玥星的雪松林。朴水闵提着食盒跟在身后,熹黄色裙摆上沾了些冰晶,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兴奋地指点:“公主您看,那树顶的花苞!”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月桂最高处果然缀着几颗花苞,通体莹白,像裹着月光的雪球。苒苒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羲和的笑声,比殿内听来更显清亮:“这月桂是从北斗星宫移来的,三千年一开花,今日倒是赶巧了。”

转头时,正见羲和立于殿门阶上,赤红宫装在这片冰蓝世界里格外夺目,金冠下的凤眼弯成了月牙,火翅收在身后,只余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她身旁的端怀捧着个玉壶,壶嘴正冒着白汽,想来是温着什么饮品。

“娘娘。”苒苒屈膝行礼,目光掠过羲和发间——今日她未簪火焰花,换了支白玉簪,簪头雕着极小的独角兽,倒添了几分柔和。

羲和走下台阶,赤金鞋履踩在冰晶上,竟未融化分毫。“尝尝这个。”她从端怀手中接过玉壶,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递一杯给苒苒,“这是用月桂露和焰星蜜酿的,不燥。”

杯壁温热,香气清甜,混着月桂的冷香与蜜的暖甜。苒苒浅啜一口,暖意从喉咙漫到心口,竟让她想起曦风用雪蜜煮的热饮。她望着羲和,忽然发现这位毁灭神的方唇上沾了点蜜色,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倒有几分真切的温和。

“听说你近日总用冰镜观故国?”羲和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月桂树顶的花苞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西烨说,曜雪玥星的极光崖下,也长着类似的树,只是开的是冰蓝色的花。”

苒苒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惊讶地抬头:“娘娘去过?”

羲和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年轻时跟着帝俊征战,路过一次。”她顿了顿,看向苒苒,“那冰蓝花遇热会化作星砂,你哥哥……曦风王子,是不是常摘来给你玩?”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得苒苒眼眶发热。她确实有过一串冰蓝花串成的手链,是曦风摘来的,戴了许久,直到和亲那日才收进箱底。原来这位看似遥不可及的天后,竟连这些小事都知晓。

见她不语,羲和也不追问,只抬手对着月桂树轻弹一指,一道极细的火线射向花苞。刹那间,仿佛听到冰雪碎裂的轻响,那几颗花苞竟同时绽开,花瓣层层叠叠,竟是极淡的紫色,与曜雪玥星的极光一个颜色。

“花开了!”朴水闵惊呼出声,引得殿外的侍从都探头来看。

苒苒望着那片淡紫花海,忽然明白羲和为何邀她来此。或许,有些思念不必藏在冰镜后,有些故土的影子,也能在这异乡找到踪迹。她转头看向羲和,对方正望着她笑,凤眼里没有火媚术的光晕,只有坦荡的暖意,像这杯月桂蜜酿,熨帖得让人安心。

风再次吹过,月桂花瓣簌簌飘落,落在苒苒的白裙上、羲和的红裙上,像撒了把碎星。远处传来鹰族首领秦弘基的啸声,大概是在通报帝俊的行踪,可此刻,苒苒只听见花瓣坠地的轻响,和心头那点渐渐舒展的暖意。

月桂花落的间隙,广寒宫的冰晶廊柱忽然泛起一阵金红交杂的光,那是金乌图腾与烈焰独角兽图腾相触时才有的异象。苒苒抬头望去,只见帝俊的紫金玄影已立在殿门深处,189厘米的身形被冰雾衬得愈发挺拔,玄衣上的金乌纹路在光下流转,竟与羲和身后的火翅光晕融成一片。

“倒会选地方。”帝俊的声音带着雷霆初歇的沉厚,目光扫过月桂树顶的紫花,褐金深瞳在看到苒苒白裙上的落瓣时,微微顿了顿。他身后的秦弘基捧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的雷纹闪着淡蓝微光,想来是刚从演武场过来。

羲和转身时赤裙翻飞,带起一串火星落在冰晶地上,却奇异地化作金粉:“陛下来得巧,正赶上花开。”她抬手示意端怀再添一杯蜜酿,“苒苒说这月桂香像极了曜雪玥星的冰蓝花。”

苒苒垂眸抚过裙摆上的花瓣,指尖的凉意与方才蜜酿的暖意交织。她原以为帝俊会斥责她们在偏殿逗留,却见他缓步走到月桂树下,麒麟长臂轻抬,竟接住一片飘落的紫瓣。那花瓣在他掌心并未化作水汽,反倒凝出一层薄冰——他竟在动用灵力护着这脆弱的花。

“西烨递了折子。”帝俊忽然开口,目光从花瓣移到苒苒身上,“说幻雪帝国遣使者来了,带了曦风的信。”

这话如惊雷落冰湖,苒苒猛地抬头,白裙上的银线冰纹因她的动作绷紧,眼底瞬间涌起点点星光:“真的?”声音里的急切压不住,像冰雪崩裂时的脆响。

“三日后在卧龙大殿见。”帝俊将花瓣放回枝头,玄衣袖摆扫过桂叶,激起一串清响,“你若想亲去,孤允了。”他说罢便转身,紫金玄影没入殿外的赤日光晕中,秦弘基紧随其后,只留下那句“勿要失了焰星的礼”在冰雾中回荡。

朴水闵早已喜得红了眼眶,攥着苒苒的手直颤:“公主!是曦风殿下的信!”熹黄色衣袖上的黄花鱼图腾仿佛也在雀跃,与她主人的心跳同频。

苒苒望着帝俊离去的方向,指尖还停留在方才抬头的弧度。她从未想过这位三界之主会这般干脆,那句允诺里没有施舍的意味,倒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身旁的羲和忽然轻笑出声,火翅在身后展开半幅,金芒将她的方唇映得格外亮:“看来,有些冰,是焐得热的。”

苒苒转头时,正撞见羲和眼底的暖意,那暖意里没有火媚术的虚幻,只有真切的了然。月桂花瓣再次飘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紫的、红的、白的,在冰晶地面拼出一幅奇异的图景,像极了那日冰镜上漾开的虹。

三日后的卧龙大殿会是什么模样?曦风的信里会写些什么?苒苒望着桂树顶的残花,心头那点可怜的幸福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像灌满了星光。她知道,这太阳焰星的炽烈里,终究是有什么,在悄悄为她改变了。

卧龙大殿的金砖被日光打磨得亮如镜面,殿顶悬着的九盏琉璃灯映出金乌图腾的虚影,与梁柱上盘绕的火焰纹交相辉映。苒苒立在殿侧,白裙上的北斗星图在殿内的炽烈光线下泛着冷辉,指尖攥着朴水闵递来的暖炉——那是用冰火麒麟麟甲碎末混着暖阳石所制,既能护着她的冰雪灵体,又不失焰星的规制。

殿外传来鹰族首领秦弘基的唱喏声,接着便是靴底踏过金砖的轻响。幻雪帝国的使者一身银白朝服,领口绣着曜雪玥星特有的冰原图腾,身后侍从捧着的锦盒上,银玥徽章在光下闪着熟悉的冷光。使者行过礼,目光在苒苒身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道:“陛下,天后,臣奉幻雪帝国君主之命,特来呈送国书,另有曦风王子托臣转交月神殿下的私函。”

帝俊端坐于王座之上,紫金玄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褐金深瞳扫过使者:“呈上来。”

侍从将锦盒呈上,秦弘基接过,转递至帝俊案前。盒中除了国书,果然另有一封白玉信笺,笺角印着极鼠图腾——那是曦风的本真印记。帝俊拿起信笺,指尖的雷纹灵力微微一动,信笺便化作一道白光,稳稳落在苒苒面前。

苒苒伸手接住时,指尖的寒意与信笺上的冰雪灵力相撞,激起细碎的白汽。信笺入手温润,竟像是用曜雪玥星的玄冰玉所制,触之如握故乡的雪。她展开时,曦风那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笔锋清隽,带着冰雪特有的利落:“苒苒,见字如面。幻雪帝国的冰莲已开至第三重,极光崖下的冰蓝花收了许多,替你存于冰窖。前几日观星象,见焰星有暖光坠向月轨,知你安好,心稍安。勿念,待冰雪消融时,自有相逢之日。”

寥寥数语,却让苒苒的睫毛凝上了细霜。她仿佛能看见哥哥立于冰窖前,白袍被寒气染出白边,正细心将冰蓝花收入玉盒。那句“待冰雪消融时”,像一道暖流,漫过她在焰星所有的孤寂。

“月神殿下若有回信,臣愿代为转交。”使者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对故国公主的敬意。

苒苒抬眸时,正撞见帝俊投来的目光,那褐金深瞳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她轻轻颔首,将信笺收入袖中,指尖在袖间的月魄玉上轻叩三下——那是她与曦风幼时约定的平安信号。“烦请转告兄长,”她的声音清透如冰磬,在大殿中荡开,“焰星月桂已开,待花期再至,便是归期近矣。”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声,羲和的赤红身影出现在殿门口,火翅半展,金冠上的流苏轻晃:“陛下,既然使者远道而来,不如留几日,看看我焰星的火焰花盛景?”她目光扫过苒苒,方唇勾起一抹浅笑,“也让苒苒尽尽地主之谊。”

帝俊指尖轻叩王座扶手,发出沉稳的声响:“准了。”

使者谢恩时,苒苒望着殿外透进来的赤金色日光,忽然觉得那光不再灼人。袖中的信笺还留着曦风的灵力,与怀中的暖炉相触,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平衡。朴水闵在她身侧轻声道:“公主,方才您说的归期……”

苒苒转头,白裙扫过地面的光斑,眼底的冰霜已化作温柔的水光:“是啊,归期。”或许不必等到冰雪消融,或许在这颗炽热的星球上,她早已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晴空。

殿外的火焰花不知何时开得正盛,赤红的花瓣被风吹起,落在卧龙大殿的门槛上,与苒苒裙摆上的银线冰纹相映,像一幅未完的画,正等着更多的色彩来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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