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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77 面朝着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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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静立于广寒宫阙下,月亮的清辉如碎银般缀满她的鲛绡长裙,她素手轻拢被夜露沾湿的袖角,朝着正北望去,眉心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似在遥望千里之外,那片曾与心上人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折过寒梅的北地雪原。

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立于长信宫的琉璃窗前,月亮的柔光漫过她腕间的玉镯,她望着正北方向,凤袍上绣着的鸾鸟似要振翅飞向那方,檐角铁马在风里轻响,像在替她数着北地传来的第几声归雁啼。

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凭栏立于露台上,月亮的冷光洒满她的珍珠抹额,她指尖轻捻着一方绣着北地狼图腾的丝帕,朝着正北望去,云鬓间的珍珠步摇随晚风轻晃,似要将那缕从北疆传来的混着烽烟气息的风,都望进眼底。

广寒宫阙的玉阶上凝着层薄霜,像是谁将碾碎的月光揉进了冰晶里。曦言公主静立在雕花的白玉栏杆旁,身后是巍峨的宫殿,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光,飞檐上的玉铃偶尔被风拂动,发出细碎如银珠落盘的声响。她身上的鲛绡长裙是用宇宙无尽海深处的冰蚕丝织就的,月光洒在上面,竟像是有无数碎银在裙摆上流动,随着她轻拢袖角的动作,裙裾上绣着的银线暗纹——那是北斗七星的图腾——便若隐若现地亮起来。

她的白裙长及脚踝,裙摆在夜露里浸得微湿,边缘洇出淡淡的水痕,像是刚从月光里捞出来一般。素手纤细,指尖透着玉石般的微凉,拢住被夜风吹得微卷的袖口时,能看见腕间戴着的银丝手链,那是去年曦风王子在北地雪原为她寻来的冰蚕丝所制,链上缀着的小银铃与宫阙的玉铃音色相似,此刻却安静地贴着她的肌肤,仿佛也在屏息凝神。

眉心的朱砂痣是与生俱来的,在清辉下泛着温润的红,像一粒被月光吻过的红豆。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越过广寒宫的琼楼玉宇,朝着正北的方向望去,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眸子里,映着的不是眼前的月宫景致,而是千里之外的雪原。那里的寒梅该开了吧,她想,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和哥哥在雪地里追逐嬉闹,哥哥穿着那件绣着极鼠图腾的白袍,身姿挺拔,在漫天飞雪中为她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花瓣上的雪落在他发间,像撒了把碎星。

“公主,夜风凉了,要不要回殿里添件衣裳?”朴水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穿着熹黄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几尾灵动的黄花鱼,此刻正捧着一件狐裘斗篷,脚步轻缓地走近,生怕惊扰了公主的思绪。

曦言转过头,眸子里的悠远散去些,染上几分柔和。她看着朴水闵,轻声道:“不必了,这点风算什么。你忘了?去年在北地,比这冷上十倍,哥哥还拉着我在雪地里堆雪人呢。”说到“哥哥”二字时,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温暖的事,连带着眉心的朱砂痣都仿佛生动了几分。

朴水闵知道公主又在想曦风王子了,她顺着话头笑道:“可不是嘛,王子殿下当时还说,公主堆的雪人歪歪扭扭的,像只没睡醒的白鼠呢。”她说着,忍不住看了眼公主裙摆上白鼠图腾的暗纹,那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与曦风王子的极鼠图腾隐隐呼应。

曦言被逗笑了,抬手轻轻点了点朴水闵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就你嘴快。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她重新望向北方,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神里又添了几分怅然,“不知道今年的寒梅,他有没有空去折一枝。”

夜风又起,吹动她的发丝,与裙摆上的银线纠缠在一起。广寒宫的桂树在远处簌簌作响,落下几片带着清香的花瓣,飘到她的发间。她没有去拂,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要将这月光与思念,一同望进那片遥远的雪原里去。

长信宫的琉璃窗是用曜雪玥星特产的冰魄琉璃砌成的,月光穿过时被滤成一片温润的乳白,漫过窗沿落在曦言公主的腕间。她腕上那只羊脂玉镯是去年生辰时曦风王子寻来的,玉质通透得能映出裙摆上鸾鸟的影子,此刻被月光浸着,竟像有层流动的月华在玉间游走。

她身上的凤袍与广寒宫的鲛绡裙不同,玄色缎面上用金丝银线绣着展翅的鸾鸟,鸟喙衔着的明珠在微光里忽明忽暗,像是把北地雪原的星子缀在了衣上。裙摆拖在铺着云锦的地面上,走动时能听见裙裾里暗缝的银铃发出细响,那是徐谦按曦风王子的吩咐特意做的,说这样无论公主走到哪,都像有北地的风在陪着。

“公主您看,檐角的铁马又动得勤了。”朴水闵捧着盏温热的雪莲茶走近,熹黄色的裙摆在琉璃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前几日司音姐姐来传话,说北地的雁群已经动身了,说不定再过几日,就能捎来王子殿下的消息呢。”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上雕刻的黄花鱼纹,那是她本真图腾的样式,鱼眼处嵌的碎琉璃正对着窗外的月亮,闪了闪。

曦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檐角,那些用玄铁铸成的小马在风里轻轻摇晃,铁环碰撞的声音清越又规律,像是在数着什么。她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琉璃窗上轻轻一点,正对着正北的方向,那里的夜空比别处更亮些,北极星的光芒透过琉璃,在她指尖投下一点细碎的光斑——那是曦风王子的本命星。“去年这个时候,哥哥在归渔居的廊下教我认星图,说北极星旁边最亮的那颗伴星,就是我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微的怅然,目光却亮得很,“他还说,等雪化了,就带我们去无垠海岸看浪花,说那里的浪尖会开出像鸾鸟尾羽一样的花。”

朴水闵把茶盏递到她手边,笑道:“王子殿下从不食言的。您瞧这凤袍上的鸾鸟,绣得跟要飞起来似的,说不定正是在往北方飞呢。”她瞥见公主凤袍的下摆,那里的鸾鸟翅膀正对着北方,尾羽的金丝在月光下舒展,真像要冲破布料的束缚。

曦言接过茶盏,暖意从掌心漫开,她望着窗外铁马在风里轻晃,铁环的声响里,仿佛真的混进了遥远的雁鸣。她抬手理了理凤袍的袖口,那里绣着半朵雪莲,另一半在曦风王子的白袍袖口上——那是倾如当年绣的,说这样兄妹俩就像共用着一朵花。“等雁群来了,我要托它们捎些东西去。”她忽然说,眼底浮起一抹轻快,“把广寒宫新酿的桂花酒装一坛,再带上朴水闵你做的鱼形酥,哥哥总说你做的比御厨的好。”

朴水闵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奴婢这就去准备!不过公主,桂花酒得用您的本命星露来酿才香醇,去年王子殿下喝了,还说比北地的雪酿更清冽呢。”

风又起了,檐角的铁马撞出一串急促的声响,像是在应和。曦言望着正北的星空,北极星的光芒透过琉璃窗,在凤袍的鸾鸟翅上投下一点亮斑,那只金绣的鸾鸟,仿佛真的要迎着风,朝着那片星光飞去了。

长信宫的梁柱上缠绕着夜明珠串成的帘幔,月光漫进来时,珠串便折射出细碎的虹光,落在曦言公主的凤袍上。那凤袍的领口绣着圈北斗七星的纹样,每颗星子都缀着细小的莹石,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把整片星空都披在了肩上。她腕间的玉镯被月光浸得愈发温润,镯身雕刻的白鼠图腾与她本真图腾相契,此刻正与凤袍上鸾鸟的金眸遥遥相对,仿佛在无声呼应。

檐角的铁马忽然晃得急了些,玄铁相撞的脆响里,竟混进几声清亮的雁鸣。朴水闵正蹲在地上整理公主换下的鲛绡裙,熹黄色裙摆扫过地面的云纹砖,裙上绣着的黄花鱼图腾被月光照得鲜活,像是要游进砖缝里的暗影中。“公主!是雁群!”她猛地站起身,手指指向正北的夜空,那里果然有几点黑影正穿过云层,翅膀划破月光的样子,像极了曦风王子白袍上展开的银线。

曦言的指尖在琉璃窗上顿了顿,方才留下的光斑被她的呼吸呵出一层薄雾,又很快被夜风拂散。她望着那些雁影,凤袍上的鸾鸟仿佛被这动静惊动,金丝绣成的翅膀在光线下微微起伏,尾羽上的明珠闪得更亮了。“去年哥哥送我的那只银哨,”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说吹起来能引雁群落歇,你帮我找出来好不好?”

朴水闵连忙应着去找,转身时带起的风让案上的星图轻轻翻动,那是曦风王子亲手绘制的北地星象,边角处还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白鼠,旁边注着小字“苒苒的星”。曦言伸手按住那页纸,指尖抚过白鼠的尾巴,忽然想起那年在归渔居,哥哥用雪块雕了只极鼠,说要与她的白鼠图腾作伴,结果被她不小心踢进了火炉,气得他追着她绕着梧桐树跑了三圈。

“公主,找到了!”朴水闵举着支莹白的玉哨跑回来,哨身上刻着细密的星轨,正是北极星与北斗七星的连线。曦言接过玉哨,凑到唇边轻轻一吹,清越的哨音穿过檐角的铁马声,朝着正北的夜空荡开。那些雁群像是听到了召唤,竟真的在云层里盘旋了几圈,翅膀扇动的声音隐约传来,像是在回应。

“你看,它们听到了。”曦言放下玉哨,眼底盛着月光,亮得惊人。凤袍上的鸾鸟仿佛也扬起了脖颈,金喙对着雁群的方向,像是在替她传递着什么。檐角的铁马还在轻响,只是这一次,听起来竟像是在为雁群的盘旋计数,一声,又一声,敲在长信宫的夜色里,也敲在她望向北方的目光里。

雁群盘旋的影子在琉璃窗上投下细碎的晃动,曦言公主望着那片渐远的黑影,忽然抬手将银哨别在凤袍的襟扣上。那枚扣子里嵌着的月光石正对着鸾鸟的眼睛,两束微光交缠在一起,像是给那只金绣的鸟儿点上了真正的魂魄。檐角的铁马不知何时慢了下来,玄铁相撞的声响变得悠长,倒像是在模仿北地雪原上风穿过松林的调子。

“公主您瞧,案上的星盘动了。”朴水闵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奇,她正踮脚整理窗台上的雪莲盆栽,熹黄色的袖口扫过铜制星盘,那些嵌着宝石的星轨竟自己转了起来,北极星的位置亮起一点莹白,恰好与窗外夜空中的星辰对应。

曦言伸手按住星盘的边缘,冰凉的铜面上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力量从北地顺着星光漫过来。她记得这星盘是哥哥用北极冰铜所铸,三年前在瑀彗大殿教她观星时,曾笑着说这盘里藏着整个北方的风,“你想我的时候,就转它三下,风会把你的话捎给我。”那时他白袍上的极鼠图腾被殿里的烛火照着,银线闪闪的,像要从衣料里跑出来。

“奴婢去取些桂花蜜来,掺在雪莲茶里,王子殿下从前总说这样喝着最润喉。”朴水闵说着就要转身,却被曦言轻轻拉住了衣袖。

“不用急,”她望着星盘上缓缓转动的北斗七星,指尖在代表自己本命星的那颗蓝宝石上轻轻一点,“你看,北斗的斗柄在朝北方偏呢,说不定再过几日,风就会把哥哥的消息带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笃定,凤袍上的鸾鸟图腾在月光下舒展着翅膀,尾羽扫过星盘的边缘,带起一串极细的金粉,落在代表北极星的莹白宝石上,像是给那颗星镀了层暖光。

檐角的铁马又轻轻响了起来,这次的调子像是在哼一首北地的歌谣。曦言把星盘往窗边推了推,让月光更清楚地洒在上面,仿佛这样,北地的风就能透过星光,更早地读懂她藏在星轨里的期盼。

星盘上的莹白光芒忽然亮得灼眼,曦言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却见那光芒顺着指尖漫上腕间的玉镯,白鼠图腾竟在玉上流转起来,像活了一般。凤袍的下摆被这异动带起的风轻轻掀起,鸾鸟的金翅在月光下舒展,尾羽扫过窗沿时,竟扫落了一片凝结的霜花,霜花落地的瞬间化作点点星光,在地面拼出半朵雪莲的形状——另一半,她记得绣在哥哥白袍的衬里上。

“公主,您看窗棂上!”朴水闵忽然低呼,她正用银剪修剪雪莲盆栽的枯枝,熹黄色衣袖上的黄花鱼图腾被星光照得透亮,此刻正指着窗棂。那里不知何时凝结了层薄冰,冰面上竟映出北地雪原的景象:曦风王子穿着白袍站在雪地里,身后跟着三位鹤羽仙人,衷一情正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衷一怀在整理被风吹乱的袖角,衷一愫则望着远处的寒梅树笑。最清晰的是曦风手里的东西,像是枝刚折下的红梅,花苞上还凝着雪。

曦言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在冰面上来回摩挲,想触到那抹红色,却只摸到一片冰凉。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哥哥也是这样站在雪地里,隔着广寒宫的结界对她挥手,那时他白袍上的极鼠图腾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像在朝她跑来。

“这冰镜定是王子殿下弄的法术。”朴水闵把剪下来的枯枝扔进香炉,火星溅起时,冰面上的景象晃了晃,曦风似乎转身说了句什么,冰镜里便飘起细小的雪粒,落在他发间,像撒了把碎星,“您瞧,他身边的鹤羽仙人们都在笑呢,定是在说要快点回来给您带红梅。”

曦言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冰镜上,掌心的温度让冰面渐渐融化,北地的景象随之模糊,最后化作一滴水珠,顺着窗棂滑落。她望着水珠坠地的地方,那里的星光忽然又亮了些,半朵雪莲旁竟又多了几点红梅的影子。檐角的铁马此时响得格外欢,像是在数着北地来风的脚步,一声比一声急切。

风从正北吹来,带着雪原特有的清冽气息,吹动她鬓边的碎发。曦言拢了拢凤袍的领口,北斗七星的莹石在领口闪烁,像是在为她指引方向。她知道,用不了多久,那风就会裹着红梅的香气,穿过无垠海岸的浪花,越过玫瑰森林的花海,落在长信宫的琉璃窗上。

露台的白玉栏杆上凝着层白霜,像是谁将北地的雪碾成了粉,细细铺在雕花的云纹里。曦言公主凭栏而立,头顶的珍珠抹额是用宇宙无尽海的鲛人泪凝成的,月光洒在上面,每颗珍珠都映出一片细碎的夜空,北极星的光斑恰好落在她眉心的朱砂痣旁,像是哥哥白袍上掉落的银线。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常服,领口绣着圈北地狼图腾的暗纹,与手中丝帕上的狼影相契。那方丝帕是去年在归渔居,曦风王子用极北冰蚕丝为她织的,他当时笑着说:“北地的狼最认亲,让它们替我看着你。”说着便用银线在帕角绣了只缩成一团的极鼠,说这是他变的,要跟着狼图腾一起守着她。此刻她指尖捻着丝帕的边角,极鼠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在轻轻蹭她的指尖。

云鬓间的珍珠步摇是广寒宫的玉兔衔来的,十二颗珍珠串成北斗的形状,随晚风轻晃时,碰撞出的声响比长信宫的铁马更清越。朴水闵捧着件银狐斗篷站在身后,熹黄色裙裾上的黄花鱼图腾被露台的夜雾打湿,倒像是真的游在水里,“公主,这风里带着些烽烟气,许是北地在演练阵法呢。”她记得徐谦曾说过,曦风王子每月会带着鹤羽仙人们演练星阵,那时北地的风会裹着冰晶与松木的气息,顺着北斗星轨飘过来。

曦言侧过头,步摇上的珍珠晃出一片流光,落在朴水闵的发间。“你闻,”她轻抬下颌,让晚风拂过鼻尖,“风里除了烽烟,还有寒梅的清苦气。定是哥哥又带着衷一情他们去折梅了,去年他折梅时不小心被刺扎了手,血滴在雪地里,竟开出朵红玛瑙似的花。”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帕上的狼眼,那里的丝线被她捻得发亮,像是要把北地的景象都捻进帕子里。

朴水闵把斗篷往她肩头拢了拢,笑道:“三位鹤羽仙人定是护着王子殿下呢。衷一愫最细心,定会替他拿着装梅花的玉瓶;衷一怀擅长医术,刺扎了手也能立刻治好;衷一情嘛,定在旁边数梅枝上的花苞,好回来跟您说有多少朵要开了。”

风忽然转了向,带着更浓的寒意扑过来,步摇上的珍珠撞得叮当作响。曦言望着正北的夜空,那里的云层被风撕开道口子,北极星的光芒直射下来,落在她手中的丝帕上,狼图腾的眼睛竟亮了起来,像是真的在朝北方眺望。她知道,这风再过几日便会暖些,那时会裹着红梅的香气,还有哥哥白袍上特有的雪松香,一起落在这露台上。

露台的地面铺着从北地运来的寒玉砖,月光落上去,竟像积了层流动的碎冰。曦言公主指尖的丝帕被晚风掀起一角,北地狼图腾的银线在冷光里绷得笔直,狼尾恰好扫过砖缝里嵌着的一颗星辰砂——那是去年曦风王子用北极星碎屑为她铺的,说踩着它望北地,能看清三千里外的雪。

她云鬓间的珍珠步摇忽然晃得剧烈,最下端那颗坠珠撞在栏杆上,碎成星屑落在肩头。朴水闵正弯腰捡拾案上被风吹落的星图,熹黄色裙摆扫过寒玉砖,黄花鱼图腾的鳞片纹在月光下泛着磷光,“公主,您看那星屑!”她指着肩头的光点,那些星屑竟顺着衣纹游走,在月白常服的袖口拼出只极小的白鼠,正抬爪朝着北方望。

曦言抬手接住一点星屑,指尖传来极轻的震颤,像是握着北地阵法演练时的余波。“哥哥定是在调遣星阵,”她望着正北的云层,那里有淡金色的光纹在流动,与她袖角白鼠的眼睛同色,“去年他教我布‘北极锁’阵时,阵眼亮起的光就是这样的,他还说这阵法能锁住北地的风,不让寒气伤着我。”说着便想起那时他白袍上的极鼠图腾被阵光映得透亮,银线绣成的尾巴扫过阵盘,带起一串细碎的冰晶,落在她发间化成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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