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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101 我们睡去的时候像孩子无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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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朴水闵端来一碗冰镇银耳羹,碗沿还结着层薄冰——是用兀神医留下的冰晶粉末做的。“小姐你看,这冰纹多像刃雪城的冰雕。”朴水闵指着碗里的冰花,眼里满是欢喜。曦言刚要伸手去接,殿门忽然被推开,易阳欣儿带着弄玉走了进来,红衣扫过冰砖地面,带起一阵热风。

“妹妹倒是会享受,”易阳欣儿的目光落在那碗银耳羹上,凤眼微微眯起,“这等寒凉之物,怕是对身子不好吧?”她身后的弄玉立刻上前,作势就要端走那碗羹。

“娘娘多虑了,”曦言抬手按住碗沿,指尖的凉意透过瓷碗传过去,“臣妾自小在冰雪之地长大,这点凉不算什么。”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像极了曜雪玥星冻在冰层下的溪流,看着柔和,实则坚韧。

易阳欣儿笑了笑,金冠上的红宝石晃得人眼晕:“也是,妹妹的身子骨,自然与我等不同。”她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明日是帝俊陛下的生辰,我备了支‘焚天箭’当贺礼,据说能引天雷,威力无穷。妹妹准备了什么?”

曦言一怔,她竟不知帝俊的生辰将近。见她迟疑,易阳欣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若是妹妹没准备,我这里倒有支凤凰钗,妹妹拿去应个景也好。”弄玉立刻递上一个锦盒,里面的金钗镶着硕大的红宝,火光四射,与曦言的气质格格不入。

“多谢娘娘好意,”曦言轻轻摇头,“臣妾已有准备。”其实她心里毫无头绪,可话已出口,便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易阳欣儿走后,朴水闵急得团团转:“小姐,咱们哪有准备啊?这可如何是好?”曦言却望着星镜出神,镜中曦风正在纯玥楼的书案前写着什么,案上摆着支莹白的玉笔,笔杆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她忽然有了主意,转身对朴水闵道:“闵儿,取我的冰蚕丝线和雪狐绒来。”她要绣一幅星辰图,用曜雪玥星的冰蚕丝绣北斗,用太阳焰星的火鸟羽绣金乌,让两种光芒在丝帛上交汇——就像她与帝俊,虽来自不同的星辰,却终究在此相遇。

绣到深夜时,指尖被针尖刺破,血珠滴在丝帛上,竟晕开一朵小小的红梅。曦言看着那抹红,忽然想起故国的梅花,每到寒冬便开得如火如荼,曦风总说那是雪地里的火焰。她忍不住笑了笑,将那朵血梅绣成了星图的点缀,倒添了几分生动。

第二日生辰宴上,火宫殿里灯火通明。易阳欣儿献上的焚天箭果然引得满堂惊叹,银箭上刻着烈焰独角兽的图腾,在火光下仿佛要腾空而起。轮到曦言时,她捧着绣卷上前,素白的丝帛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北斗的银辉与金乌的烈焰交相辉映,角落里那朵血梅更是点睛之笔。

“这是……”帝俊接过绣卷,指尖抚过丝帛上的针脚,忽然停在血梅处,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讶异。

“臣妾不才,”曦言垂眸道,“愿陛下如金乌永耀,亦愿这天地星辰,皆能共辉。”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易阳欣儿的脸色有些难看,刚要说话,却被帝俊打断:“好一个‘共辉’。”他将绣卷递给身后的秦弘基,“好好收着,本王很喜欢。”他看向曦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温度,像初春的阳光,终于肯融化一点冰雪。

宴后回寒沁阁的路上,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像铺了层碎银。曦言抬头望着天边的北极星,忽然觉得,或许太阳焰星的风,也并非那么凛冽。至少此刻,它正带着她的心意,飞向那片她牵挂的冰雪之地。而星镜里,曦风似乎也收到了什么讯息,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微笑,白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极了她记忆里的模样。

星镜里的景象总在不经意间变化。有时是曦风在瑀彗大殿批阅文书,白袍上落了片梧桐叶也未察觉;有时是他在归渔居的廊下喂鹤,指尖沾着谷物,笑得眉眼弯弯。曦言每日晨起都要对着星镜坐片刻,仿佛这样就能离故国再近一些。

这日清晨,镜中忽然映出玫瑰森林的景象。曦风正站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身边的徐谦捧着个木盒,里面铺着雪白的狐裘,放着一支玉簪——簪头是两只依偎的白鼠,正是她与曦风的本真图腾。

“这是用去年雪融时埋在茉莉田下的暖玉雕的,”曦风拿起玉簪,对着星镜的方向晃了晃,像是笃定她能看见,“匠人说,暖玉能聚气,戴在身上,哪怕在极寒之地也能沾些暖意。”他说着,忽然轻咳两声,徐谦连忙递上暖炉,他却摆摆手,“无妨,不过是昨夜在雪地里待久了些。”

曦言的心猛地揪紧,盯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指尖在星镜边缘掐出红痕。她知道哥哥素来畏寒,却总爱在雪夜里守着那片茉莉田,说“这是苒苒最喜欢的地方,不能冻着”。

正望着,殿外忽然传来喧哗。朴水闵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小姐,火宫殿那边……送来了一盆烈焰花。”烈焰花是太阳焰星的奇花,花瓣如燃,触之即灼,寻常人根本近不得身。

曦言走到殿外,只见弄玉正指挥着侍女将花盆往院里挪,那烈焰花的火光映得周围的冰砖都在融化,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天后娘娘说,寒沁阁太素净了,添点花色才好。”弄玉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锋芒,“这花最是娇贵,需得时时以灵力滋养,月神殿下可要上心些。”

话音刚落,烈焰花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花瓣上的火焰窜起三尺高,竟朝着廊下的星镜飞去。曦言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扑过去护住星镜,衣袖被火星燎到,瞬间焦了一角。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她袖中飞出,是那半块刻着“风”字的冰晶。冰晶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冰雾,竟将烈焰花的火势压了下去。弄玉脸色骤变,刚要说话,却见寒沁阁的屋檐上落下几片雪白的鹤羽,衷一情的声音从半空传来:“奉银玥公子令,特来为月神殿下护院。”

转头望去,三只丹顶鹤正展开羽翼,将寒沁阁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羽翼上的银光与烈焰花的火光相抗,竟丝毫不落下风。弄玉咬了咬唇,狠狠瞪了烈焰花一眼,那花像是通了灵性,竟乖乖收敛了火势。

“看来,月神殿下的面子,比本宫还大。”易阳欣儿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不知何时来了,红衣在冰雾中格外刺眼,“只是这冰晶,倒是与曦风王子的法术有些相似呢。”

曦言将星镜护在怀里,冷冷道:“娘娘说笑了,不过是枚寻常冰晶罢了。”她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可袖中冰晶残留的凉意,屋檐下鹤羽的轻响,还有星镜里曦风温柔的眉眼,都让她生出无限勇气。

夜里,她对着星镜轻轻抚摸那支白鼠玉簪的虚影,忽然发现镜角多了一行小字,是曦风新刻上去的:“雪落时,当归。”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镜面上,仿佛能触到兄长的温度,轻声道:“嗯,等雪落,我就回来。”

窗外的烈焰花不知何时蔫了下去,而寒沁阁的冰砖上,竟悄悄钻出几株极耐寒的玥星青草,在月光下泛着勃勃生机。

玥星青草的嫩芽刚冒头,寒沁阁就来了位不速之客。兀神医背着药箱,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踱进殿内,目光在那几株青草上打了个转,笑道:“月神殿下好手段,竟能让玥星草木在焰星扎根。”

曦言正对着星镜绣帕子,帕面上的茉莉花已经绣了大半,针脚比从前稳了许多。她抬头看他,见他折扇上画着北斗七星,扇骨是曜雪玥星特有的玄冰玉,心里便明白了几分:“神医说笑了,许是这寒沁阁的地气,与故土有几分相似。”

兀神医收起折扇,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这是银玥公子托我捎来的凝神散,他说你近来夜不安寝。”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公子还说,火羲公主的火媚术虽厉害,却怕玥星的清心草,你若觉得不适,可将草汁抹在眉心。”

瓷瓶上刻着极小的“风”字,与那半块冰晶上的私印一般无二。曦言接过,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曦风也是这样,捧着药碗哄她“良药苦口,喝了就能堆雪人”。

正说着,外面传来火翅扇动的声音。易阳欣儿一身红衣,带着浓烈的火气闯进来,目光直直射向兀神医:“兀神医倒是清闲,不去照看陛下的龙体,反倒来这寒沁阁闲聊。”她的凤眼扫过桌上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妹妹这宫里,倒是热闹得很。”

兀神医折扇一摇,笑得高深莫测:“天后娘娘说笑了,老夫只是来给月神殿下请脉,毕竟她若有个三长两短,帝俊陛下怕是要心疼的。”他这话戳中了易阳欣儿的痛处,她脸色微变,却不好发作,只能盯着曦言腕间的银镯——那是曦风送的,镯身刻着防御咒,寻常火焰近不了身。

“既然神医在,那正好。”易阳欣儿忽然拍手,弄玉立刻端来一碗汤药,“这是本宫特意为妹妹熬的安神汤,神医不妨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汤药冒着热气,泛着诡异的红光,显然加了特殊的香料。

兀神医接过药碗,指尖在碗沿一搭,随即皱眉:“娘娘,这汤里加了焰星的迷魂草,少量可安神,多了……怕是会乱人心智。”易阳欣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强辩道:“许是下人弄错了。”

曦言看着那碗汤药,忽然想起星镜里曦风的话:“苒苒,人心叵测,凡事多留个心眼。”她站起身,对着易阳欣儿微微一礼:“多谢娘娘好意,只是臣妾近来惯用故国的安神香,怕是无福消受这汤药了。”

易阳欣儿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火翅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灼热的风。兀神医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火羲公主,倒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他将药碗倒掉,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清心草籽,“洒在院里,能驱邪避秽。”

待兀神医走后,曦言将草籽撒在玥星青草旁。月光下,草籽竟立刻发了芽,长出细细的茎叶,带着淡淡的清香。朴水闵笑着说:“这下好了,连蚊子都不敢来了。”

曦言走到星镜前,镜中曦风正在纯玥楼的窗边写字,纸上写的是“平安”二字,笔锋稳健,透着安心的力量。她拿起帕子,继续绣那朵茉莉花,忽然觉得,只要心里有光,再冷的夜也会天亮,再远的路,也能走到头。

窗外的丹顶鹤叫了两声,像是在应和她的心思。曦言抬头望向夜空,北极星依旧明亮,像哥哥的眼睛,在遥远的地方,静静守护着她。

清心草长得飞快,没几日便爬满了寒沁阁的窗棂,淡绿色的叶片上凝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倒给这清冷的偏殿添了几分生气。曦言每日晨起都会侍弄它们,指尖拂过叶片时,总能想起曦风在星镜里说的话:“草木有心,你待它好,它便护你周全。”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廊下绣那方茉莉花帕,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鹤唳声。抬头望去,只见衷一愫正朝着寒沁阁飞来,羽翼上沾着些焦痕,嘴里还衔着个烧了一半的锦盒。“公子遇袭了!”衷一愫落下时声音发颤,将锦盒丢在地上,“昨夜有黑衣人潜入纯玥楼,用的是焰星的火系禁术,公子为了护着您的星镜,手臂被烧伤了。”

曦言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指尖瞬间冰凉。她捡起那个烧了一半的锦盒,里面原本放着的,是她小时候画的兄妹画像,此刻已被烧得只剩一角——画里的她扎着两个小辫,正拽着曦风的衣角,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徐谦说,那些黑衣人身上有烈焰独角兽的气息。”衷一怀紧随其后,脖颈上的银铃因急促的飞行而乱响,“公子不让声张,只让我们来告诉您,他无碍,让您千万别冲动。”

无碍?曦言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太了解曦风了,他总是这样,哪怕受了伤也只会笑着说“没事”。星镜里他手臂上的绷带,他写字时微颤的指尖,此刻都成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

“小姐,您别激动。”朴水闵扶住她发抖的身子,声音也带着哭腔,“公子肯定没事的,他那么厉害。”

曦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不能冲动,哥哥说过,越是危急时,越要沉得住气。她转身回殿,从妆匣里取出那半块刻着“风”字的冰晶,又拿出曦风送的白鼠玉簪,将两者放在一起。冰晶遇玉簪,竟发出淡淡的蓝光,映得她眼底一片清明。

“衷一情,”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那般慌乱,“你替我带句话给哥哥,就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顿了顿,指尖抚过玉簪上的白鼠图腾,“告诉他,照顾好自己,等我回去。”

三只丹顶鹤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衷一情衔起那半角画像,振翅飞向天际,阳光照在它们雪白的羽翼上,竟透出几分决绝。

傍晚时分,帝俊忽然来了寒沁阁。他看着院里疯长的清心草,又看了看曦言腕间的银镯,褐金深瞳里情绪复杂:“听说,你兄长遇袭了?”

曦言抬眸望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反倒多了几分锐利,像极了曜雪玥星冰原上的利刃:“陛下消息灵通。”

“焰星的火系禁术,除了易阳家的人,少有人能精通。”帝俊走到她面前,玄衣上的麒麟纹仿佛活了过来,“你想怎么做?”

曦言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星镜,镜中曦风正在包扎伤口,徐谦在一旁为他上药,他疼得皱紧了眉,却还在叮嘱“别让苒苒知道”。她将星镜转向帝俊:“陛下觉得,我该怎么做?”

帝俊看着镜中的景象,沉默了片刻。忽然,他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避开。他的手很暖,带着太阳的温度,竟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曦言望着他,忽然想起初遇时,他也是这样,一身紫金玄衣,站在太阳神殿的高台上,像万物的主宰。可此刻,他眼底的霸道里,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极了极光下的冰原,冷硬之下藏着温柔。

窗外的清心草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无声的约定伴奏。曦言知道,这场牵扯了两个星球的风波,终于要迎来转折。而她与他之间,那些隔着星辰大海的距离,似乎也在这一刻,悄悄缩短了。

清心草在寒沁阁的院角蔓延开来,细碎的叶片上凝着晨露,被朝阳一照,竟泛出淡淡的七彩光晕。曦言晨起推开窗,便见三只丹顶鹤正低头啄食草叶上的露珠,衷一愫见她醒来,振翅将一片梧桐叶落在她窗前,叶面上用银粉写着“雪将融”三个字。

“公子说,玥星的雪快化了,茉莉田该翻土了。”朴水闵拾起梧桐叶,指尖拂过那行字,“他还说,等雪化透了,就派人来接您回家看看。”

曦言将梧桐叶夹进星镜的锦盒里,镜中曦风正蹲在茉莉田边,手里拿着小铲子,白袍的下摆沾了些泥土也不在意。他忽然抬头对着星镜笑,褐瞳里盛着阳光:“苒苒你看,这土里埋着去年你藏的糖块,说不定还没化呢。”

她看着镜中熟悉的场景,忽然想起小时候总爱把糖块埋在茉莉田,说要给土地公公尝甜头,曦风便陪着她一起,还认真地做了个小记号,转年竟真的挖出半块融化的糖,黏在铲子上,像块透明的琥珀。

正出神时,殿外传来秦弘基的声音,他是帝俊身边最得力的守护者,鲜少踏足寒沁阁。“月神殿下,陛下请您去卧龙大殿,说是有要事相商。”他的声音洪亮,带着鹰族特有的锐利,目光却很平和,落在院角的清心草上时,还微微颔首。

到了卧龙大殿,才发现殿内不止帝俊一人,曦风的侍仆徐谦竟也在,正躬身站在殿下,白袍上沾着些风尘,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曦言心头一跳,刚要说话,徐谦便先行了礼:“见过月神殿下,公子托小的给陛下送份礼,顺便……给殿下捎些东西。”

帝俊坐在主位上,指尖敲着扶手,褐金深瞳在曦言与徐谦之间流转:“银玥公子倒是客气,送了份厚礼。”他挥了挥手,西烨捧着个盒子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巨大的冰晶,冰晶里冻着一朵盛开的梧桐花,正是曜雪玥星的特产,“他说,这冰晶能镇住太阳神殿的火煞,也算表份心意。”

徐谦又呈上一个小些的盒子,递给曦言:“这是公子给殿下的,说是您念叨了许久的茉莉酥。”盒子打开,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酥饼上印着白鼠的图案,是幻雪帝国特有的样式。

曦言拿起一块,刚要入口,就见易阳欣儿从偏殿走出,红衣上绣着新的火焰纹,金冠也换了样式,更显华贵。“哟,这不是银玥公子的人吗?”她走到徐谦面前,凤眼微挑,“怎么,是来接妹妹回玥星的?”

徐谦不卑不亢地躬身:“娘娘说笑了,公子只是惦记殿下,托小的送些吃食。”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公子给殿下的亲笔信。”

曦言接过信,指尖触到信纸的凉意,上面用银线绣着“平安”二字,与星镜里的字迹一般无二。她忽然觉得,无论太阳焰星的风多热,曜雪玥星的雪多冷,只要这份牵挂还在,她就永远不是孤身一人。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茉莉酥上,泛着温暖的光。曦言望着主位上的帝俊,又看了看身旁的徐谦,忽然明白,有些羁绊,早已越过星辰大海,将两颗心紧紧连在一起。而她要做的,便是带着这份牵挂,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好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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