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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115 帮助我的国家我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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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灼灼烈日跟前,清辉遍洒的月神嫦曦(苒苒)素来藏着几分自惭。她敛了眸中对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第一王者太阳神帝俊的绵绵情意,甘愿舍却那份温柔恩宠,只为护全上神的尊荣,更盼能助故国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子民脱离苦海,得享安宁。

面对那轮煌煌烈日,月神嫦曦(苒苒)心底总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自惭。她终是压下了对太阳神帝俊的脉脉情丝,毅然舍却了那份温润恩宠,只为护得太阳神君的无上尊严,更盼能解故国幻雪帝国万千子民于水火,护他们一世安稳。

那月神嫦曦(苒苒)见了煌煌烈日,心底总绕着几分自惭,终究是断了对太阳神帝俊的脉脉情丝,舍下了那份柔婉恩宠,只为护全太阳神君的尊贵体面,更欲助故国幻雪帝国的子民挣脱苦难,得见清平。

宇宙纪年的光晕漫过太阳神殿的鎏金穹顶时,曦言正立于卧龙大殿的白玉栏前。她身上的白裙被穿堂的热风拂起边角,素纱如月光凝成的流水,裹着她167厘米的身姿,在满殿灼灼火光里透出几分易碎的清冽。身后的朴水闵捧着鎏金手炉,熹黄色裙裾上绣着的缠枝莲被殿内的热浪熏得微微发卷,小声劝道:"公主,这殿里的火灵力太盛,您的月华珠链都泛起白汽了。"

曦言抬手抚过颈间的珠串,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到心口。那串珠子是故国曜雪玥星的千年冰晶磨成,此刻正被殿内的热浪蒸出缕缕白雾,像极了她压在心底的话。不远处的鎏金宝座上,太阳神帝俊正垂眸批阅星图,紫金玄衣的袖口绣着浴火金乌,随着他抬臂的动作,麒麟纹饰在火光里流转着暗芒。189厘米的身形陷在宽大的座椅里,却依旧透着万物之主的威压,褐金深瞳扫过星图时,长睫投下的阴影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听说昨日冰岛偏殿的寒玉床又裂了三道缝?"帝俊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嗡鸣,像远处云层里滚动的惊雷。

曦言屈膝行礼,白裙扫过地面的金砖,发出细碎的声响:"是,寒沁阁的地脉寒气抵不过焰星的热浪,臣...妾身已命人加铺了三层玄冰。"她刻意压下了称谓里的亲昵,尾音轻得像要被热风卷走。

帝俊放下星图,褐金眼眸转向她。那目光太过灼热,曦言下意识垂了眼,看见自己裙角绣着的玉兔在金砖上投下小小的影子,正随着火光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他视线里的探究,像雷雷锋剑的锋芒擦过肌肤,带着让她心悸的温度。

"你兄长的信使今早到了。"帝俊的手指敲击着宝座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曜雪玥星的冰原又融化了千里,幻雪帝国的子民正往无垠海岸迁徙。"

曦言的指尖猛地收紧,月华珠链的寒气刺得她指节发白。她知道兄长曦风此刻定是在刃雪城的瑀彗大殿里焦心,白袍翻飞间,那双属于极鼠图腾的灰眸该又添了几分红血丝。她甚至能想象出倾如在一旁研墨时,笔杆被冻出的冰碴子——故国的冰雪正在消融,而她这个和亲的公主,却连一句求情都不敢说。

"妾身...恭贺陛下疆域日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干涩得像被火烤过的枯枝。

帝俊忽然笑了,霸道的樱唇勾起时,竟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月神的清辉,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违心话了?"他抬手,掌心腾起一簇金红色的火焰,却奇异地不灼人,反而像月光般柔和,"前日见你在广寒宫种的月桂,都开始往火宫殿挪了。"

曦言猛地抬头,撞进他褐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像容纳了日月星辰的宇宙。她忽然想起初到焰星时,他带着她登上龙塔,指给她看焰星的日出——亿万道金辉刺破云层,将整个伽诺城染成熔金的颜色,而他站在光晕里,紫金玄衣猎猎作响,说:"月与日,本就该同辉。"

那时她还敢踮起脚尖,替他拂去肩头的火星,轻声问:"那陛下会护着曜雪玥星的子民吗?"

可现在,她只能垂下眼帘,任由鬓边的珍珠流苏扫过脸颊,带来微凉的触感:"陛下是三界之王,自然以大局为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妾身...不敢妄言。"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三只丹顶鹤掠过窗棂,羽尖带着曜雪玥星特有的寒气。曦言知道,那是兄长派来的鹤羽仙人,衷一情他们定是带来了故国更坏的消息。她下意识攥紧了朴水闵递过来的手帕,那上面绣着的茉莉花,是刃雪城茉莉花田丘最常见的品种。

"听说幻雪帝国的孩子们,开始用冰块垒房子了?"帝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昨日命秦弘基往南极冰岛送了批寒玉,你没收到?"

曦言猛地抬头,眼里的清辉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她看见帝俊重新低下头,批阅着星图,只是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再也藏不住了。殿外的热风依旧裹挟着火焰的气息,可她颈间的月华珠链,却渐渐停止了蒸腾的白雾,在满殿的金光里,透出温润的光泽。

朴水闵在身后轻轻舒了口气,熹黄色的裙角随着她的动作微动,像极了故国初春解冻的溪流。曦言望着帝俊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日月同辉,并不是奢望。只是这份情意,她还得藏得再深些,直到曜雪玥星的冰雪重新安稳,直到她能坦然地站在这轮烈日身边,告诉他,她不仅仅是为了故国而来。

远处的孤茗宫传来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笑声,带着火媚术特有的蛊惑,可此刻的曦言,却只听见自己心底那声轻轻的叹息,像月光落进了火焰里,温柔而坚定。

火宫殿的铜铃在热风里摇晃出细碎的声响时,易阳欣儿的火翅正掠过白玉长阶。她一身赤红宫装如燃着的火焰,金冠上的凤凰流苏随着步伐轻颤,169厘米的身姿裹在层层红纱里,每一步都带起灼热的气浪。弄玉和端怀捧着镶红宝石的妆盒紧随其后,裙摆扫过地面时,竟烫得金砖泛起淡淡的焦痕。

“妹妹这月桂种得有趣,”易阳欣儿倚在殿门的朱漆柱上,凤眼斜睨着阶下那排往殿内延伸的月桂,花瓣边缘已被火灵力灼得微微发卷,“倒是把曜雪玥星的规矩,带到陛下的火宫殿来了。”

曦言正蹲身扶正一株歪斜的幼苗,白裙铺在金砖上,像落了片皎洁的云。闻言她指尖一顿,月桂叶上凝结的露珠瞬间滚落,在砖面砸出个小小的湿痕,旋即被热气蒸干。“天后说笑了,”她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的凉风让阶前的火焰都颤了颤,“只是见这殿内火气太盛,想着添些绿意罢了。”

易阳欣儿忽然笑出声,方唇弯起时,双瞳里竟腾起两簇跳动的火苗:“绿意?妹妹可知这月桂沾了焰星的火灵,怕是要长出赤色的花来。”她说着抬步上前,赤金绣鞋停在曦言脚边,“前日陛下命秦弘基送寒玉去冰岛,妹妹倒是消息灵通。”

曦言垂眸望着自己素白的鞋尖,上面绣着的银线玉兔在火光里泛着冷光:“陛下体恤子民,是三界之福。”她能感觉到易阳欣儿身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在躁动,那股毁灭的气息像毒蛇般缠上来,让她颈间的月华珠链又开始发烫。

“体恤?”易阳欣儿忽然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曦言的脸颊,火翅在身后展开半幅,金红色的羽毛上跃动着电火,“妹妹当真是为了子民和亲,还是贪图这太阳神殿的尊荣?”

朴水闵猛地上前一步,熹黄色裙裾挡在曦言身前,声音虽轻却带着执拗:“天后!我家公主在曜雪玥星时,每日都为子民祈福到深夜,指尖冻裂了也不肯停!”

“哦?”易阳欣儿挑眉看向朴水闵,双瞳里的火苗忽然炽烈起来,“那你说说,你家公主夜里梦见的,是故国的冰原,还是……”她话锋一转,目光扫向殿内批阅奏折的帝俊,“是这位紫金玄衣的三界之王?”

朴水闵脸色一白,竟说不出话来。曦言轻轻将她拉到身后,白裙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天后若无事,妾身还要照料这些月桂。”她转身时,鬓边的珍珠流苏撞上月桂枝,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故国雪落的声音。

易阳欣儿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扬声对殿内道:“陛下,前日我炼的火灵丹成了,正想请陛下尝尝。”

帝俊从奏折上抬眼,褐金深瞳扫过阶下的两人,目光在曦言微颤的肩头停了停:“放着吧。”他的声音里带着雷霆诀运转时的低鸣,“方才西烨来报,曜雪玥星的冰原裂了道深谷,里面竟藏着雷电矿脉。”

曦言猛地回头,白裙在转身时扬起,露出裙角绣着的北斗七星暗纹:“陛下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清辉般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帝俊起身时,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饰在火光里活了过来,189厘米的身影带着万物之主的威压,却在走到曦言面前时,放缓了脚步:“雷电与冰雪相济,或能稳住消融的冰原。”他抬手,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珍珠,“明日,你随我去趟曜雪玥星。”

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收起,赤金宫装的衣角扫过月桂叶,烫得叶片蜷起:“陛下!焰星刚定下七界会盟的日子……”

“会盟推迟三日。”帝俊的声音不容置疑,褐金眼眸里映着曦言的白裙,像熔金里落了片月光,“月神的故国,朕也该去看看。”

曦言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想起昨夜在广寒宫的孤茗殿,看见他立于月桂树下的身影。那时他没穿紫金玄衣,只着一件素色里衣,指尖凝着的雷电光球,正小心翼翼地为月桂驱虫。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夜里对着故国的方向落泪,知道她偷偷用月华滋养那些快要枯死的幼苗。

朴水闵在身后悄悄拽了拽她的裙角,熹黄色的袖口沾着些泥土,是白日里为月桂培土时蹭上的。曦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白裙在微风里轻轻起伏:“谢陛下。”

远处的龙塔传来晨钟的声响,七声钟鸣过后,整个伽诺城的火焰都低了低,仿佛在为这趟即将启程的旅程致意。曦言望着帝俊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颈间的月华珠链不再发烫,那冰凉的触感里,竟藏着一丝暖意,像月光终于敢触碰太阳的温度。

龙塔顶端的星图仪在晨光里转动,青铜齿轮咬合的轻响中,帝俊已换了身便于远行的玄色劲装。麒麟长臂上的暗纹被束袖勒得愈发清晰,褐金深瞳扫过整装待发的鹰族护卫,秦弘基立刻单膝跪地:"陛下,雷鸟坐骑已备妥,寒玉结界也已加护在舱内。"

曦言立在雷鸟巨大的羽翼下,白裙外罩了件银狐裘,是临行前朴水闵硬塞给她的。"公主你看,"朴水闵指着远处天际,熹黄色裙摆被风掀起,"那不是曦风王子的鹤羽仙吗?"

三只丹顶鹤正从云层里俯冲而下,衷一情领头化作人形,白袍上沾着霜花:"参见陛下,参见公主。我家主子已在刃雪城瑀彗大殿备下寒宴,只等陛下驾临。"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曦言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帝俊抬手抚过雷鸟的翎羽,指尖的雷电之力让巨鸟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曦风倒是有心。"他侧头看向曦言,见她正望着故国的方向出神,银狐裘的毛领蹭得她脸颊微红,"在想什么?"

"在想茉莉花田丘的花该开了。"曦言回过神,睫毛上还沾着晨起的露气,"去年这个时候,兄长总爱带着我去归渔居的阁楼看花海,他说月光下的茉莉,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话音未落,雷鸟已腾空而起。曦言下意识攥紧了帝俊的衣袖,玄色布料下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夜在火宫殿,他为月桂驱虫时指尖的温度。"别怕,"帝俊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雷霆决特有的沉稳,"雷鸟的速度虽快,却稳当得很。"

穿过焰星的赤云层,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素白。曜雪玥星的冰原在下方铺展开来,像被月光镀过的无垠绸缎,只有茉莉花田丘泛着淡淡的鹅黄,在冰雪间格外醒目。刃雪城的尖顶城堡渐渐清晰,白玉城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恍若幻境。

雷鸟停在瑀彗大殿前的广场时,曦风已带着侍者等候在那里。他穿一件月白锦袍,175厘米的身形立在冰地里,与周围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看见帝俊从雷鸟背上跃下,他微微颔首,灰眸里没什么情绪:"陛下远道而来,寒舍蓬荜生辉。"

"银玥公子客气了。"帝俊回礼时,紫金玄色的劲装在白雪里划出凌厉的线条,"朕今日来,一是为看看曜雪玥星的冰原,二是想与公子商议雷电矿脉的事。"

曦言跟着落地时,靴底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曦风的目光掠过她身上的银狐裘,喉结微动:"妹妹似乎清减了,焰星的火灵力果然霸道。"

"兄长多虑了,陛下待我很好。"曦言避开他的视线,转而指向广场旁的梧桐树,"那棵树竟还在?"

"你走后,我命人用冰灵力护住了它。"曦风的声音柔和了些,"你总说夏天的梧桐叶,像极了火宫殿的凤凰羽。"

进殿时朴水闵悄悄拽了拽曦言的裙角,小声道:"公主你看,徐谦手里捧着的,不是你从前最爱吃的冰晶糕吗?"曦言望去,果然见徐谦端着个玉盘,冰晶糕上还缀着茉莉花蜜,心头忽然一暖。

瑀彗大殿的梁柱上缠着冰雕的藤蔓,殿中央的寒玉桌泛着淡淡的白汽。帝俊与曦风分坐两侧时,曦言正对着窗外的茉莉花田出神,忽听帝俊开口:"曦风可知,冰原下的雷电矿脉若能合理引动,既能稳住冰层,还能滋养土地。"

曦风执杯的手顿了顿,灰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陛下的意思是......"

"用雷霆决的内力疏导矿脉,让雷电之力与冰原的寒气交融。"帝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褐金眼眸里闪烁着胸有成竹的光,"朕可以派冰火麒麟王子西烨来协助,他的冰火双系灵力,最适合调和两种力量。"

曦言猛地抬头,撞进帝俊看来的目光里。他眼中的笑意像融了一半的冰雪,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她忽然明白,他推迟七界会盟,哪里是为了看什么冰原,分明是早就想好要帮故国解决困境。

"陛下此举,莫非是看在舍妹的面子上?"曦风的声音里带了丝探究,月白锦袍的袖口在寒玉桌上划出浅痕。

帝俊没直接回答,反而看向曦言:"月神觉得,这法子可行吗?"

阳光透过殿顶的冰窗落在曦言身上,白裙泛着柔和的光。她想起在火宫殿那些压抑的日夜,想起他不动声色送来的寒玉,想起此刻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忽然觉得从前的自惭都成了多余。"臣以为,"她迎上帝俊的目光,声音清冽如冰泉,"陛下的法子,既能护佑曜雪玥星的子民,又能彰显三界之王的仁心,实乃两全之策。"

殿外忽然传来鹤羽仙的啼鸣,衷一愫匆匆进来禀报:"主子,公主,茉莉花田丘的花开了,比往年早了整整三日。"

曦言起身走到窗边,果然见鹅黄色的花海在风中起伏,像流淌的月光。帝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玄色劲装的衣角扫过她的银狐裘,带来熟悉的温热。"你看,"他低声道,带着笑意,"我说过,月与日,本就该同辉。"

远处的归渔居阁楼立在花海尽头,像被遗忘的旧时光。曦言望着那抹熟悉的剪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兄长总说她的名字"曦言",是晨光与月色的私语。原来从一开始,她的命运就注定要连接起这两个看似相悖的世界。

朴水闵在殿内轻声与弄玉说着什么,两个侍女的笑声混着花香飘过来。曦风端着酒杯的手渐渐放松,灰眸里的冰霜似乎消融了些。帝俊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带着雷电的微麻感,却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茉莉花田的风还在吹,带着冰雪初融的清冽,也带着阳光渐暖的温度。曦言望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或许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意,不必再刻意压抑。毕竟在这日月同辉的时刻,连空气里都盛满了温柔的可能。

寒玉桌上的冰晶糕渐渐凝起白霜时,窗外的茉莉花海忽然掀起一阵银浪。曦言望着那片起伏的鹅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刺绣——那是朴水闵昨夜连夜绣上的北斗七星,针脚里还藏着未化的雪粒。

“妹妹从前总爱用茉莉花瓣泡茶。”曦风忽然开口,月白锦袍的袖口扫过冰雕茶杯,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细雪,“徐谦,去取些新摘的花苞来。”

徐谦刚应声,殿外忽然传来鹤羽仙的长鸣。三只丹顶鹤盘旋在瑀彗大殿的冰檐上,衷一怀化作人形匆匆进来,白袍上沾着焦黑的痕迹:“主子,公主,南边冰原裂开的缝隙里,渗出了火灵力!”

曦言猛地站起,白裙扫过寒玉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怎么会有火灵力?”她颈间的月华珠链剧烈震颤,冰凉的触感刺得皮肤发麻,“曜雪玥星的地脉从未有过这般异象。”

帝俊的褐金眼眸骤然沉了沉,玄色劲装下的肌肉微微绷紧:“是焰星的赤云层泄漏了火灵。”他抬手召来秦弘基,指尖凝聚的雷电光球在掌心明灭,“命鹰族护卫立刻在裂缝周围布下雷电网,莫让火灵扩散。”

“陛下不必劳师动众。”曦风放下茶杯,灰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曜雪玥星的冰灵力足以压制这点火势,只是……”他看向曦言,目光在她发间的珍珠流苏上顿了顿,“裂缝恰好在茉莉花田丘的地底,若不及时封堵,今年的花怕是要枯了。”

曦言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临行前在雷鸟上看见的那片鹅黄,想起兄长说过月光下的茉莉像碎星——那些是故国孩子过冬时唯一能看见的亮色。“我去看看。”她抓起朴水闵递来的暖炉,白裙在殿门处划出一道急切的弧线。

帝俊快步跟上,玄色劲装的下摆扫过冰地,留下淡淡的焦痕:“月神的灵力属阴,靠近火灵会受伤。”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雷电之力顺着脉络漫上来,像层温暖的屏障,“跟在朕身后。”

茉莉花田丘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裂开的冰缝里翻涌着赤金色的火浪,边缘的花枝已开始发枯,原本洁白的花瓣被灼成焦褐色。朴水闵蹲下身拾起一片焦瓣,熹黄色裙摆沾了不少黑灰:“公主你看,这火灵好霸道。”

曦言正要释放月华之力,却被帝俊按住肩膀。他往前走了两步,紫金玄色的背影在火浪前格外挺拔,麒麟长臂猛地抬起,雷霆诀的心法口诀在唇间流转:“雷动九天,冰锁三界。”

刹那间,漫天雷电如银蛇狂舞,在冰缝上方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火浪撞上电网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的白雾里,竟有细小的冰晶开始凝结。曦言望着他施法的侧影,忽然发现他紧握的拳头上,竟有细密的汗珠——原来操控雷电压制火灵,对他而言也并非易事。

“兄长!”曦言忽然转头,看见曦风正站在远处的梧桐树下,月白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用你的极鼠图腾之力助陛下!”

曦风迟疑了片刻,终是抬手结印。冰蓝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冰缝,与雷电之力交织时,竟泛起奇异的紫金色光芒。三只丹顶鹤也在空中盘旋,吐出寒气助战,衷一情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公主快看,裂缝在变小!”

火浪渐渐平息时,帝俊忽然踉跄了一下。曦言连忙上前扶住他,才发现他玄色劲装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褐金眼眸里也染上了几分疲惫。“陛下!”她从朴水闵手里抢过手帕,踮起脚尖想为他擦汗,却在靠近时忽然停住——这样亲昵的动作,在故国的冰雪里,似乎比在焰星的火宫殿更让人羞怯。

帝俊却顺势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月神的手帕,带着茉莉香。”他低头时,霸道的樱唇离她只有寸许,“比火宫殿的龙涎香好闻。”

远处的曦风轻咳了一声,月白锦袍的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灰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朴水闵拽着徐谦往梧桐树下躲,熹黄色与月白色的裙摆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动。

冰缝彻底合拢时,天边忽然飘起细雪。落在帝俊的发间,转眼就被他身上的热气融成水珠;落在曦言的白裙上,却凝成细小的冰晶,像缀了满身的碎钻。她望着他眼底映出的雪影,忽然想起在火宫殿的那个清晨,他说要带她回故国——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像冰雪下的种子,在不经意间就发了芽。

“陛下,”曦言轻声开口,声音被雪花过滤得格外温柔,“茉莉花田……”

“明日会抽出新芽。”帝俊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的雷电之力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等七界会盟结束,朕再陪你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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