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嫦曦,小字苒苒,自嫁入太阳焰星斗罗大陆那片炽焰翻腾之地,成了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的妻室后,每到夜深入梦,总魂牵那条梧桐叠影的长街,与阔别许久的同胞亲兄——曦风王子,亦是人称银玥公子的他,在迷蒙月色里一次次擦肩而过,衣袂轻扫间似有旧忆浮动,却终究隔着迢迢岁月,只余下满心难诉的怅然。
夜凉如水,漫过太阳神殿火宫殿檾炩城龙塔寝殿的鎏金窗棂时,月神嫦曦正对着铜镜卸下最后一支凤钗。镜中女子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月纹,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烛火下流转着清辉。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瓣是淡淡的粉,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清冷出尘的美,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贴身丫环朴水闵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朴水闵的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嫦曦点点头,目光从铜镜上移开,望向窗外。太阳焰星的夜晚不同于曜雪玥星,这里的夜空总是泛着淡淡的橘红色,连星星都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失去了原本的清亮。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那份对故乡的思念又如同潮水般涌来。
“水闵,你说故乡的梧桐树,现在该落叶了吧?”嫦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朴水闵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公主,曜雪玥星的梧桐树叶向来落得晚,这个时候怕是还绿着呢。”
嫦曦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望向铜镜,镜中的自己眼神迷茫,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怅然。她闭上眼,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故乡的景象,那无垠海岸边的玫瑰森林,那茉莉花田丘旁的刃雪城,还有那条让她魂牵梦绕的梧桐树街。
意识渐渐模糊,嫦曦进入了梦乡。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梧桐树街的入口,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路面,缝隙里还长着些许青苔。两旁的梧桐树高大挺拔,枝繁叶茂,宽大的叶子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梧桐叶清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那是故乡独有的味道。
嫦曦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月光洒在她的白裙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银霜。她的脚步很轻,生怕打破了这份宁静。就在这时,她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白袍,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身姿挺拔如松。他的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朗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又有着难以掩饰的温柔,正是她的同胞亲兄曦风王子,银玥公子。
嫦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想开口叫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加快脚步追上去,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缩短与他之间的距离。
曦风王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嫦曦看到他褐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思念所取代。“苒苒?”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嫦曦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告诉他,她在太阳焰星过得并不好,她想念故乡,想念他。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曦风王子朝她伸出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跟我回家,苒苒。”他说道。
嫦曦欣喜若狂,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可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相触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模糊。梧桐树的影子变得支离破碎,月光也失去了光泽。
“哥!”嫦曦惊呼一声,想要抓住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可最终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龙塔寝殿的床上,烛火依旧在跳动,朴水闵趴在床边睡着了。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可那梦境太过真实,曦风王子的面容、声音,还有那梧桐树街的景象,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窗外的夜空依旧是橘红色的,星星也依旧黯淡无光。嫦曦望着窗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怅然。她知道,在现实中,她与曦风王子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迢迢岁月,还有那无法逾越的星际距离。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掩盖住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可她知道,只要夜幕降临,只要她闭上眼睛,那条梧桐树街,那个白袍身影,就会再次出现在她的梦中,让她在欣喜与失落之间反复挣扎。
晨露刚漫过龙塔寝殿的玉阶,朴水闵便听见帐内传来细碎的响动。她轻手轻脚掀开帐帘,见嫦曦正对着窗外出神,晨光漫过她素白的裙裾,将发间银饰照得泛起冷光——那是临行前曦风王子亲手为她插的月纹簪,如今簪头的珍珠已被她摩挲得温润如玉。
“公主,今日是火神殿的祭日,天后娘娘派人来问,您要不要同去主殿观礼。”朴水闵将叠好的祭服放在妆台上,那是件绣着三足金乌的朱红礼服,与嫦曦平日的素白截然不同。
嫦曦指尖划过簪头的纹路,声音轻得像风拂过雪地:“不去了,替我回了吧。”她想起昨日梦中曦风的白袍,与这满殿的炽红实在格格不入。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当。火羲公主易阳欣儿披着织金斗篷踏入殿内,赤金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般的光斑。她凤目微挑,视线落在嫦曦发间的银簪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妹妹这簪子倒是别致,瞧着不像我焰星的样式。”
嫦曦抬手将簪子往发间按了按,垂眸道:“是家乡旧物。”
“哦?”易阳欣儿走近几步,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让烛火晃了晃,“听闻曜雪玥星的梧桐街秋日落叶如金,不知妹妹有没有见过?”
嫦曦猛地抬眼,只见对方双瞳中闪过一丝暗红——那是火媚术发动的征兆。她忙侧过脸,心跳如擂鼓:“不曾细看。”
易阳欣儿轻笑一声,转身时金冠上的宝石撞出脆响:“也是,妹妹既已嫁入焰星,总念着旧地做什么。”说罢拂袖而去,殿门关上的瞬间,朴水闵才敢递上一杯冷水:“公主,她分明是故意的。”
嫦曦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发颤,杯壁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原来连易阳欣儿都知道梧桐街,那帝俊呢?他是否也察觉了自己夜夜梦回的牵挂?
入夜后,帝俊踏着雷电余光回到寝殿。紫金玄衣上还沾着星尘,他坐在榻边,褐金深瞳在烛火下明明灭灭:“今日祭典,为何不来?”
嫦曦攥紧了袖中的手帕,帕子上绣着的茉莉花纹已被汗浸湿:“身子不适。”
帝俊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簪:“曦风遣人送了信来,说曜雪玥星的茉莉开了。”
嫦曦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簪子传来,带着雷电术法特有的微麻感,却奇异地没有灼伤她。“他……”她喉头发紧,不知该问什么。
“他问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帝俊收回手,起身走向窗边,望着焰星橘红色的夜空,“但我没允。”
帐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火星。嫦曦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这宇宙间最遥远的距离,从不是焰星到玥星的万里星河,而是她站在他面前,却不知他眼底那抹复杂的光,究竟是霸道的占有,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谅。
夜深时,她又入了梦。这次的梧桐街落满了金叶,曦风站在街尾的茉莉花田旁,白袍被月光洗得透亮。“苒苒,”他声音温和如旧,“帝俊那人虽霸道,却从不食言。”
嫦曦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见他抬手一挥,满田茉莉忽然化作流萤,朝着焰星的方向飞去。她伸手去抓,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温热——那是从龙塔寝殿的烛火里,漏出的一缕微光。
她睁开眼,见帝俊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支银月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的纹路。窗外的橘红夜空中,不知何时竟缀上了几颗清亮的星,像极了曜雪玥星的夜空。
那几颗清亮的星子悬在橘红色天幕上,像谁不慎撒落的碎钻,竟让嫦曦看得有些发怔。直到帝俊将银月簪轻轻插回她发间,微凉的金属触感才让她回过神来。
“明日随我去寒沁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却没了往日的雷霆之气。
嫦曦微怔,寒沁阁在太阳焰星的南极冰岛,是整个星球最接近寒凉的地方,据说那里终年飘着细雪,虽不及曜雪玥星的雪那般绵密,却已是焰星难得的景致。她垂眸应道:“好。”
次日启程时,易阳欣儿带着侍女候在宫门口。她今日换了件赤凤朝阳的锦袍,火翅半敛着,金冠上的明珠在日光下晃眼。“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她明知故问,凤目扫过嫦曦身上的素白斗篷。
“陪陛下去寒沁阁。”嫦曦淡淡回应,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
易阳欣儿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寒沁阁可比不得龙塔寝殿暖和,妹妹可要仔细些,别冻着了。”说罢转身进了宫,裙摆扫过石阶,留下一串浅淡的火痕。
一路向南,周遭的空气渐渐褪去灼人的热度。待到寒沁阁外,竟真有细碎的雪沫飘落在斗篷上。嫦曦伸手接住一片,雪沫在掌心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寒沁阁的主殿沁寒殿里,并未像龙塔寝殿那般燃着烈火盆,只在四角摆着鎏金炭炉,暖意来得温和。帝俊解开紫金玄衣的外袍,露出里面银灰色的常服,少了几分霸道,多了些清俊。
“这里的星子,是不是像些?”他指着窗外,夜空已褪去橘红,显出深邃的墨蓝,星子亮得像是要坠下来。
嫦曦走到窗边,望着那片熟悉的夜色,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曜雪玥星的夜空,想起刃雪城的雪,想起梧桐街的月光。
“陛下为何……”她想问为何带她来这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帝俊走到她身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曦风的信里,附了片梧桐叶。”他从袖中取出一片早已干透的叶子,叶面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他说,你总在梦里找这条街。”
嫦曦接过梧桐叶,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纹路,仿佛能触到故乡的风。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思念,知道她的牵挂。
夜幕渐深,寒沁阁的雪下得密了些。朴水闵铺好床榻,嫦曦却没有睡意。她走到殿外,雪落在发间,带来久违的清凉。远处的孤茗宫灯火点点,像嵌在雪地里的宝石。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帝俊披着一件玄色斗篷,站在廊下看着她:“夜里冷,进去吧。”
嫦曦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褐金的眼眸里映着雪光,竟显得有些柔和。“陛下,”她轻声问,“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像您的妻?”
帝俊走近几步,抬手拂去她发间的雪:“你是月神嫦曦,是苒苒,这就够了。”
那一晚,嫦曦没有再梦到梧桐街。她梦到了一片星海,曦风穿着白袍站在星子旁,朝她挥了挥手。而帝俊就站在她身边,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次日清晨,雪停了。帝俊看着嫦曦对着窗外的积雪出神,忽然道:“下月,曜雪玥星有茉莉花期。”
嫦曦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帝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陪你回去看看。”
远处的天际,橘红色的霞光渐渐褪去,露出一片清亮的蓝。仿佛有茉莉花香,顺着风,从遥远的曜雪玥星,悄悄飘了过来。
自帝俊许下归乡之诺,嫦曦案头的琉璃盏里便总插着新摘的星花。那是焰星特有的花卉,花瓣边缘泛着金红,却被她养得添了几分清润——朴水闵说,是公主眼里的光,映得花也温柔了。
这日午后,火宫殿的暖阁里飘着檀香。易阳欣儿斜倚在铺着赤狐裘的软榻上,弄玉正为她调试琴弦。见嫦曦捧着一卷星图进来,她指尖拨出一串急促的音,金冠上的流苏晃了晃:“妹妹这星图,瞧着是往玥星去的?”
嫦曦将星图放在玉案上,图上用银线标出的轨迹正指向北方:“陛下说,要避开流星带。”她指尖点过一处星云,那里是两星之间最湍急的星域。
易阳欣儿忽然笑了,凤目弯成月牙:“帝俊对你,倒是上心。想当年我随他征战七界,他眼里可只有雷剑与疆土。”说罢扬手拂过琴弦,琴音陡然转柔,“下月花期,我也该备些贺礼。玥星的雪酿,我惦记好些年了。”
嫦曦微怔,见对方眼底并无往日的暗红,只余坦荡,便轻声道:“曦风兄长最喜用茉莉酿雪酒,届时定请娘娘品鉴。”
离开暖阁时,廊下的凤凰木正落着花。赤金的花瓣铺满青石路,像极了焰星的晚霞。朴水闵忽然轻呼一声,指向天际:“公主快看!”
只见四道流光自云层坠下,为首者白袍胜雪,正是曦风身边的鹤羽仙人衷一情。他身后跟着三位侍者,捧着鎏金托盘,里面是叠得整齐的白袍与银冠——皆是曜雪玥星的样式。
“公子说,公主归乡需着旧衣。”衷一情躬身行礼,丹凤眼望向嫦曦时带着暖意,“另备了梧桐街的新叶,公子说让公主夹在星图里,路上便不孤单。”
嫦曦接过那片带着晨露的梧桐叶,叶面上还沾着细碎的茉莉花瓣。指尖触到那微凉的湿润,眼眶忽然一热——原来兄长早已算准归期,连途中的景致都替她备好了。
夜里帝俊回来时,见嫦曦正将梧桐叶夹进星图。他解下披风,紫金玄衣上还沾着星尘,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在看什么?”
“在想,该带些焰星的火种给兄长。”嫦曦仰头望他,见他褐金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影子,“玥星的雪夜太冷,有火种便能暖些。”
帝俊低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总记挂着别人。”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上刻着金乌与玉兔交缠的纹样,“这是两星图腾相融的护身符,戴在身上,流星带的罡风伤不了你。”
嫦曦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忽然想起白日里易阳欣儿的琴音,便轻声问:“娘娘说,要同去玥星?”
“她想去便去。”帝俊替她将玉佩系在腰间,“当年她随我踏平玥星边境的暗影族,曦风还欠她一杯谢酒。”
窗外的星子又亮了些,像撒在墨色绸缎上的碎钻。嫦曦望着那片渐亮的夜空,忽然觉得两星之间的距离,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星河。她想起曦风的白袍,帝俊的玄衣,想起易阳欣儿的红衣,还有朴水闵熹黄色的裙裾,像极了即将铺展在星图上的虹光。
三日后,鎏金战船驶离焰星。嫦曦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橘红星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帝俊披着银灰斗篷,手里捧着一个琉璃瓶,里面盛着莹白的液体:“这是焰星的地心火髓,封在冰玉里,能在玥星存半年。”
她接过瓶子,指尖触到一丝暖意。远处,曦风的雪舟已在星云处等候,白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嫦曦忽然笑了,转身望向帝俊时,眼里的光比星子还要亮:“我们快些走吧,兄长的雪酒,该温好了。”
战船破开星云的刹那,有茉莉香顺着风涌进来。嫦曦知道,那是故乡的味道,正穿过万里星河,朝着她奔涌而来。
鎏金战船与雪舟在星轨交汇处相遇时,曦风正站在雪舟的白玉甲板上。白袍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间银带随动作轻扬,望见嫦曦的刹那,他褐金眼眸里漾开的暖意,比焰星的日光更柔和几分。
“苒苒。”他轻声唤道,声音穿过呼啸的星风,清晰落在嫦曦耳中。
嫦曦提着裙摆快步走上雪舟,素白裙裾扫过甲板上凝结的薄霜,留下浅浅的痕迹。她望着眼前的兄长,眼眶微热:“兄长。”话音未落,便被曦风轻轻握住手腕——他掌心带着玥星特有的微凉,指腹却因常年握剑而生出薄茧,触得她心头一颤。
“瘦了。”曦风指尖拂过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见金乌玉兔的纹样熠熠生辉,便知是帝俊所赠,唇角不由勾起浅笑,“他待你,还算尽心。”
此时帝俊已踏上雪舟,紫金玄衣在一片素白中格外醒目。他与曦风对视片刻,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抬手将一个鎏金匣子递过去:“焰星的雷纹石,能镇玥星的寒气。”匣子里的石头泛着紫电微光,正是修炼雷霆诀的辅材。
曦风接过匣子,侧身引他们入舱:“雪酿已温在玉壶里,易阳娘娘的份例也备着。”
舱内暖意融融,燃着玥星特有的雪松香。易阳欣儿刚卸下织金斗篷,见案上摆着三只琉璃盏,便挑眉笑道:“银玥公子倒是细心,知道我不喜玉杯。”她身后的弄玉已将带来的焰星蜜饯摆开,赤金色的蜜饯与舱内的莹白器物相映,竟生出几分和谐。
嫦曦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星云。朴水闵正与曦风的侍女倾如说着什么,两人不时发出轻笑。忽然,她闻到一缕熟悉的清香,转头便见曦风提着一篮新摘的茉莉走进来,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刚从花田采的。”他将茉莉花插进青瓷瓶,“知道你总惦记着。”
嫦曦指尖抚过花瓣,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片梧桐叶:“兄长送的叶子,我一直带着。”叶面上的茉莉花瓣虽已干枯,纹路却依旧清晰。
曦风望着那片叶子,眼底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又笑道:“明日带你去梧桐街,今年的叶子黄得正好。”
正说着,舱外传来鹤鸣。衷一怀匆匆进来禀报:“公子,玥星边境的暗影族余孽又在骚动,秦弘基大人已带着鹰族战士前去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