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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136 涣散着同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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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第一公主月神嫦曦,小字苒苒,终是远嫁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成了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的妃。红妆万里,星河为途,她端坐于銮驾之中,望着窗外渐远的故土,心中默念:我那银玥公子曦风哥哥,自此往后,你我兄妹之间,怕是要横亘一道难以逾越的伤痕了。你我将居于不同星球的宫殿,各自推开一扇窗,纵是同一天穹下涣散着同样清辉的月光,却要在不同的夜晚陪伴不同之人,我身侧是太阳神帝俊,而哥哥你,当伴在嫂嫂斯坦芙公主金芙儿身侧了。

宇宙纪年的星轨在天幕上划出银亮的弧光,将曜雪玥星的最后一缕雪色余晖揉碎在星河之中。曦言公主月神嫦曦,小字苒苒,正端坐于鎏金嵌星的銮驾内。她身着一袭白裙,裙裾上用月光石绣出的玉兔与桂树在星子映照下流转着清辉,宛如将整个广寒宫的静谧都披在了身上。发间斜插一支银月簪,末端悬着的珍珠流苏随銮驾轻晃,每一次摇曳都似有无声的叹息坠落。

“公主,喝口暖茶吧。”贴身丫环朴水闵捧着描金暖炉走近,熹黄色的裙摆在銮驾的暗影里划出柔和的光带。她看着自家公主凝望着窗外的侧脸——那双曾映满幻雪帝国冰湖碎月的眼眸,此刻正覆着一层薄雾,长睫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极了刃雪城冬日清晨结在窗棂上的霜花。

苒苒没有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北斗七星图腾。窗外,无垠海岸边的玫瑰森林正缓缓后退,那些曾被她与曦风哥哥折来插瓶的粉玫瑰,此刻在星风中摇曳成一片模糊的绯红。更远处,梧桐树街的金叶已落尽,茉莉花田丘上的白瓣沾着霜,像极了嫂嫂金芙儿裙摆上缀着的碎钻。

“水闵,你说……哥哥此刻在做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銮驾的锦缎坐垫上几乎没有回音。

朴水闵将暖茶递到她手中,轻声道:“银玥公子定是在珺悦府的純玥楼吧。公主您忘了?公子最喜在那里临窗看雪,说是能望见整个幻雪城堡的琉璃顶。”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斯坦芙公主想必正陪着呢,听说金骑士阿宁新学了一道雪莲甜汤,定能暖着公子的胃。”

苒苒捧着温热的茶盏,指尖却依旧冰凉。她想起临行前一夜,曦风哥哥瞒着所有人来碧雪寝宫见她。他身着常穿的白袍,衣摆上绣着的极鼠图腾在月光下泛着银芒,比往日更多了几分仓促的褶皱。他站在雪地里,丹顶鹤王子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化作的人形侍立在侧,屏声静气地候着。

“苒苒,”他开口时,呵出的白气与月色融在一起,“到了太阳焰星,万事小心。帝俊性情霸道,易阳欣儿更是……”

“哥哥放心。”她当时强笑着打断,将亲手绣的平安符塞进他掌心,那符上用冰线绣着白鼠图腾,是他们兄妹共有的本真印记,“我是月神嫦曦,也是普贤菩萨,自有分寸。倒是你,要好好待嫂嫂。金芙儿姐姐的金莲图腾,最是护人周全。”

曦风望着她,褐瞳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像幻雪帝国永不停歇的极光。他最终只是握紧了那枚平安符,声音低沉如冰下暗流:“伽诺城的太阳太烈,若受了委屈,便抬头看看月亮。无论在哪颗星球,它总会照着你。”

銮驾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打断了苒苒的思绪。窗外的景致已然换了天地——曜雪玥星的冰雪渐褪,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焰星特有的赤金色云层,像易阳欣儿常穿的红裙被风掀起的边角。远处,火宫殿檾炩城的轮廓在星尘中若隐若现,龙塔寝殿的尖顶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与她记忆里刃雪城的冰棱尖顶判若两个世界。

朴水闵扶着她的手臂,低声道:“公主,快到卧龙大殿了。太阳神帝俊和火羲公主,怕是已在殿外等候。”

苒苒深吸一口气,将茶盏递给朴水闵。她抬手理了理鬓发,指尖拂过月簪上的珍珠,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铜镜里映出她平静的面容,凤眼微扬时带着月神独有的清冷,只是谁也没看见,她垂在袖中的手,正紧紧攥着一方绣着梧桐叶的丝帕——那是曦风哥哥小时候送她的,说是等她嫁了人,就用这帕子擦去想家的泪。

銮驾外传来司仪官洪亮的唱喏声,宣告着太阳焰星的迎接队伍已至。苒苒缓缓起身,白裙扫过銮驾的地毯,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幻雪帝国初雪落在梧桐叶上的动静。

她想,曦风哥哥此刻推开珺悦府的窗,望见的该是曜雪玥星的弯月吧。而她即将推开的,是太阳神殿的朱门,门后是帝俊那双褐金深瞳,是易阳欣儿带着火焰的凤眼,是与故土截然不同的、滚烫的白昼。

只是不知,当太阳与月亮在星轨上交错时,他们兄妹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是否还能闻到同一缕从茉莉花田丘飘来的、带着霜气的清香。

卧龙大殿的金砖在日光下泛着灼目的光泽,太阳神帝俊一身紫金玄衣立于殿门正中,麒麟长臂上的金线刺绣随动作流转,褐金深瞳扫过銮驾时,带着万物之主独有的威压。他身侧的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一袭红裙如燃,火翅收拢时仍有细碎火星坠落,凤眼微挑间,目光落在苒苒身上,像极了火焰舔舐冰棱的试探。

“月神远道而来,辛苦了。”帝俊的声音如雷鸣滚过,却在触及苒苒白裙时稍稍放柔,“寒沁阁已备好冰玉床,想来合你心意。”

苒苒屈膝行礼,白裙折出层叠的雪浪:“谢陛下体恤。”她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易阳欣儿的双瞳——临行前,曦风哥哥特意嘱咐过,那位火羲公主的火媚术能勾魂摄魄,寻常人多看一眼便会陷入幻境。

易阳欣儿轻笑一声,金冠上的红宝石随动作闪烁:“妹妹瞧着倒是文静,只是这身子骨,怕是耐不住我焰星的热。”她说着抬手,弄玉立刻奉上一盏琥珀色的酒,“这是用烈焰独角兽的灵髓酿的,暖身,妹妹尝尝?”

酒盏递来的瞬间,苒苒瞥见易阳欣儿眼底掠过一抹赤芒,忙侧过脸看向殿外:“谢天后美意,只是臣女刚到,身子乏累,想先去偏殿歇息。”朴水闵适时上前扶住她,熹黄色裙摆与白裙相触,像一缕暖阳落在雪地。

帝俊见状,对秦弘基道:“鹰族擅长引路,你护送月神去寒沁阁。”褐金深瞳转向苒苒时,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晚些时候,孤再去看你。”

寒沁阁果然如帝俊所说,处处透着与主殿不同的清凉。冰玉床泛着淡蓝光泽,窗棂上嵌着南极冰岛的千年玄冰,将殿外的热浪隔绝在外。朴水闵刚沏好一壶冰岛雪茶,就见窗外掠过三道银影——是曦风哥哥派来的丹顶鹤王子。

衷一情化作人形落在窗前,低声道:“公主,公子让属下送来这个。”他递过一只水晶盒,里面盛着半朵冰封的茉莉花,花瓣上还凝着曜雪玥星的霜气。

苒苒指尖抚过冰盒,眼眶微热:“哥哥……他还好吗?”

“公子一切安好,”衷一怀接口道,“只是昨夜在純玥楼枯坐了一夜,斯坦芙公主派隐莲公主送来的金莲酥,他一口未动。”

朴水闵在旁轻声道:“公主别担心,斯坦芙公主的九骑士正轮流守着珺悦府,定不会让公子伤神。”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秦弘基的声音在外响起:“月神,陛下驾临。”

苒苒忙将水晶盒藏进枕下,理了理裙摆起身相迎。帝俊已换了身玄色常服,少了几分殿上的霸道,多了些闲适。他目光扫过桌上的雪茶,嘴角微扬:“看来孤没选错地方。”

他在冰玉床边坐下,褐金深瞳望着苒苒:“听说你不愿喝欣儿的灵髓酒?”

“臣女蒲柳之姿,担不起如此珍贵之物。”苒苒垂眸道。

帝俊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的月簪:“在孤这里,不必如此拘谨。你是月神,本就该与孤并肩,看遍这宇宙星河。”他的指尖带着太阳的温度,烫得苒苒微微一颤。

窗外,赤金色的云层正缓缓飘过,将寒沁阁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块被火焰包裹的寒冰。苒苒望着那片云,忽然想起曦风哥哥说过,太阳与月亮从来都是相伴相生,只是世人只见白昼的炽烈,不见黑夜的温柔。

而此刻,遥远的曜雪玥星,珺悦府的純玥楼内,曦风正临窗而立。白袍在雪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紧攥着那枚白鼠平安符。远处的茉莉花田丘上,斯坦芙公主金芙儿身着璀璨金衣,正望着他的背影,九骑士分立两侧,金骑士阿宁轻声道:“公主,公子已三天没好好进食了。”

金芙儿的金莲图腾在衣襟上流转着金光,她望着那扇映着孤影的窗,轻声道:“让阿穆把新熬的雪莲汤端来,告诉他,月神在焰星安好,这是衷一愫刚传回来的消息。”

银玥公子的背影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曦风转过身时,白袍上的极鼠图腾在雪光里泛出冷冽的银芒。他望着阶下的金芙儿,那双总带着清寒的眼眸里,此刻竟有几分松动的暖意。“芙儿费心了。”他声音微哑,像是被雪粒磨过。

金芙儿身着的璀璨金衣在雪地中格外夺目,衣襟上的金莲图腾随她轻缓的步伐流转着柔和金光,九骑士分立两侧,大气不敢出。她拾阶而上,白骑士阿穆捧着的雪莲汤冒着袅袅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曦风,”她开口时,声音如金莲绽放般温润,“苒苒既是月神,自有月华护佑,你这般熬着,反倒让她在焰星牵挂。”

隐莲公主樱芸蝶梦从廊下走来,捧着一叠叠金莲酥:“公子尝尝吧,这是公主殿下照着曜雪玥星的古方做的,加了茉莉花田丘的晨露,最是清润。”

曦风的目光落在那叠酥点上,恍惚间似看见苒苒小时候踮脚够糕点的模样,那时她总爱把沾了糖霜的手指往他白袍上抹,丹顶鹤王子们在旁急得直拍翅膀。他接过阿穆递来的汤碗,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却仍抵不过那点空落。“阿良,”他忽然对王骑士阿良道,“备一份星轨图,我要知道焰星与玥星的最近交汇点。”

金芙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只对阿宁使了个眼色。金骑士立刻会意,轻声道:“公子放心,光骑士阿麦已在焰星布下眼线,月神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回珺悦府。”

而此时的寒沁阁,帝俊正执起苒苒的手,将一枚嵌着太阳石的戒指套在她指间。宝石的暖光映着她白裙上的玉兔,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和谐。“这是太阳神殿的月神信物,”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戴上它,除了孤,无人能伤你。”

苒苒望着那枚戒指,指尖的冰凉被暖意包裹,却莫名想起曦风哥哥送她的梧桐丝帕。朴水闵在旁斟茶,余光瞥见窗外掠过一道红影,知道是弄玉在暗中观察,便轻声道:“公主,这戒指真好看,像把太阳的光都收进里面了。”

帝俊闻言轻笑,褐金深瞳里漾起星火:“水闵说得是。往后,孤的太阳,便为你一人暖着。”他忽然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今夜,随孤去卧龙大殿看星轨如何?焰星的星河,与玥星的不同,它是活的,会随着孤的心意流转。”

苒苒正欲答话,殿外忽然传来秦弘基的急报:“陛下,南极冰岛的寒晶矿脉异动,似有冰兽苏醒。”

帝俊眉头微蹙,起身时周身已散出雷霆般的威压:“秦弘基,你带人去镇压。”他看向苒苒,语气又软了下来,“等孤回来。”说罢,麒麟长臂一振,身影已消失在殿外。

寒沁阁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玄冰窗棂偶尔滴落融水的轻响。朴水闵扶着苒苒走到窗前,只见鹰族的黑影在赤金色云层中穿梭,像一群追逐火焰的墨蝶。“公主,您看。”她指向天边,一轮残月正从云隙中探出头,清辉恰好落在苒苒指间的太阳石戒指上,冰与火的光在她腕间交织成环。

苒苒望着那轮月,忽然轻轻笑了。她想起曦风哥哥说的,无论在哪颗星球,月亮总会照着她。而此刻,她似乎也明白了,太阳的炽烈与月亮的清冷,原是可以这样,在同一片天幕下,各自温柔。

远处的卧龙大殿,易阳欣儿正凭栏而立,弄玉捧着她的烈焰独角兽图腾玉佩:“公主,帝俊陛下对那月神,似乎格外上心。”火羲公主的凤眼里闪过一抹赤芒,指尖把玩着金冠上的红宝石:“月神又如何?这太阳神殿,从来只有火能做主。”她忽然对端怀道,“去备一份‘流火盏’,我要亲自送去寒沁阁,给那位远道而来的妹妹暖暖身子。”

寒沁阁的冰玉地面上映着月光,细碎如撒了一地的银砂。苒苒正由朴水闵陪着整理从玥星带来的物什,一只雕着桂树纹样的木匣里,整齐叠放着她未出阁时穿的素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的白鼠图腾,针脚细密得像是把整个童年都缝了进去。

“公主,火羲公主来了。”殿外传来秦弘基的通报,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

苒苒抬眸时,易阳欣儿已踩着赤金绣鞋步入殿中,红裙曳地,裙摆扫过冰面,竟似有火星在她身后蜿蜒。弄玉捧着一只鎏金托盘紧随其后,盘中那盏“流火盏”通体赤红,盏沿缭绕着细碎的火焰,明明灭灭,映得易阳欣儿的凤眼愈发灼人。

“妹妹刚歇下,姐姐便来叨扰了。”易阳欣儿笑意盈盈,方唇弯起时,唇线却带着几分锋芒,“这流火盏是用焰星地心的熔浆玉打造,寻常人捧着能暖透四肢百骸,妹妹来自冰雪之地,正该用这个。”

朴水闵下意识往前一步,熹黄色裙摆挡在苒苒身前,轻声道:“多谢天后关怀,我家公主畏寒却也怕烫,这等好物,怕是无福消受。”

易阳欣儿的目光落在朴水闵身上,眼底赤芒一闪而过:“一个丫鬟也敢插嘴?”话音未落,她身侧的端怀已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气势汹汹。

“端怀退下。”苒苒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她站起身,白裙与红裙在殿中相对,像月光撞上火焰,“天后的心意,臣女心领了。只是月神体质特殊,若受这熔浆玉的烈气,怕是会扰了星轨平衡。”她抬手拂过鬓边月簪,珍珠流苏轻晃,“陛下刚去镇压冰兽,臣女不想因这点小事让他分心。”

易阳欣儿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火翅在身后轻轻一振:“妹妹倒是会说话。既如此,这流火盏便先放在你这儿,想通了再用也不迟。”说罢,她转身离去,红裙消失在殿门处时,留下一缕带着火星的风。

朴水闵松了口气,扶着苒苒坐下:“公主,那火羲公主的眼神好吓人,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

苒苒望着那盏仍在燃烧的流火盏,指尖在冰玉桌上划出浅浅的痕:“她是太阳之母,自然容不得月亮分走半分光。”她忽然想起曦风哥哥曾说,易阳欣儿的本源是烈焰独角兽,最忌至阴至寒之物,而她的白鼠图腾,恰恰是极阴之兆。

正说着,窗外又掠过丹顶鹤的翅影。衷一愫化作人形落在檐下,手中捧着一卷星图:“公主,这是公子让属下送来的焰星星轨详图,他说您若想回玥星看看,循着图中银线走,三千年一遇的星桥会在明年初现。”

苒苒展开星图,指尖抚过代表玥星的那一点银辉,忽然问:“哥哥近日可有常去归渔居?”她记得小时候,曦风总爱带她在归渔居的廊下喂雪鱼,那里的冰湖能映出双份的月亮。

“公子昨日去过,”衷一愫低声道,“斯坦芙公主陪着的,金骑士阿宁还在湖边种了片金莲花,说是能替月神陪着公子看水影。”

苒苒望着星图上交错的光轨,忽然笑了。原来相隔亿万光年,总有人在替她把牵挂种进泥土里,或是化作金莲花,或是凝成冰茉莉。

此时的卧龙大殿,帝俊正听秦弘基汇报冰兽异动。案上的雷霆剑嗡嗡作响,似在呼应他周身的怒意。“查清楚了?是何人在冰岛矿脉动了手脚?”

“回陛下,”秦弘基躬身道,“矿脉深处有极寒之气残留,像是……曜雪玥星的冰系法术。”

帝俊褐金深瞳一缩,麒麟长臂猛地拍在案上:“曦风?”他想起晨间在寒沁阁,苒苒发间月簪折射的寒光,与矿脉残留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殿外忽然传来弄玉的声音:“陛下,天后求见。”

易阳欣儿步入大殿时,红裙上沾着些许火星,显然刚用过法力。“陛下,冰岛的异动怕是与月神脱不了干系,”她语气急切,凤眼微挑,“那月神带着玥星的寒气而来,难保不是曦风派来的眼线。”

帝俊沉默片刻,指尖敲击着案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想起苒苒在寒沁阁接过太阳石戒指时,眼底闪过的那抹惶惑,不像作伪。“孤知道了。”他最终只淡淡道,“此事不许声张,待孤亲自去查。”

易阳欣儿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凤眼里掠过一丝不甘。弄玉在旁轻声道:“公主,要不要让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去盯梢?他最擅冰火两系法术,定能查出些端倪。”

火羲公主抚着发间的金冠,指尖捏碎了一粒火星:“不必。有些事,让帝俊自己看清更好。”她望向殿外赤金色的天幕,那里,一轮残月正悄悄爬上云层,与太阳的余晖遥遥相对,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寒沁阁的冰窗上映着残月,苒苒正借着月光细看那卷星图。忽然,窗棂传来轻响,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腿上系着的丝帕正是曦风送她的那方梧桐叶帕。

帕子上用冰墨新添了几行字:“冰岛异动非我所为,帝俊多疑,勿要轻举妄动。金芙儿已遣白骑士阿穆携雪莲膏前往焰星,可护你周全。”字迹清隽,尾端还画了只小小的白鼠,像极了她的本真图腾。

“公主,这信鸽……”朴水闵刚要伸手去碰,那鸽子忽然化作一道银光,竟是衷一愫的分身术。

苒苒将丝帕叠好藏进袖中,指尖仍能摸到冰墨未干的凉意:“看来哥哥和嫂嫂都在为我费心。”她望向窗外,寒沁阁的飞檐正对着太阳神殿的金顶,一冰一火,在月色下勾勒出奇异的轮廓。

这时,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帝俊身披星辰般的玄色披风踏入阁内,褐金深瞳里带着未散的寒气。“在看什么?”他走到冰玉床边,目光落在摊开的星图上,“想家了?”

苒苒合上星图,轻声道:“只是好奇焰星的星轨。”她注意到帝俊袖口沾着些冰晶碎屑,显然刚从南极冰岛回来。

“冰岛的事,孤查到些眉目。”帝俊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太阳石戒指,“并非曦风所为,是地底冰脉自然异动,倒让孤错怪了人。”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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