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嫁给太阳神帝俊之后,月神嫦曦(苒苒)知道许多许多的承诺逐渐被岁月遗忘。
自和亲那日,月神嫦曦(苒苒)收了清冷月华,嫁与太阳神帝俊为妻,便在朝升暮落的轮回里,看着那些曾于星河璀璨处、桂香浮动时许下的诺言,如指间流萤般渐次熄灭,被漫长岁月磨成了风里的尘埃,连帝俊自己怕也记不清了,唯她心底还留着些微碎影,却也知晓终会被时光彻底掩埋。
宇宙纪年的沙漏刚转过第三千个刻度,寒沁阁的冰棱正折射出第七道晨光。月神嫦曦坐在窗边的白玉榻上,指尖捻着一缕从广寒宫带来的桂花香囊,白裙上用月光银线绣的玉兔正随着她的动作,在晨光里忽明忽暗。她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像两排细密的雪帘,将那双曾让帝俊赞过"比银河更清亮"的眼眸藏得严实,只有偶尔抬眼望向窗外的火宫殿顶时,才会泄出一丝极淡的怅惘。
"公主,今日的月华收得格外早。"朴水闵捧着鎏金铜盆进来,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冰纹,带起细碎的银光,"火宫殿的凤凰灯都亮透了,弄玉姐姐方才来问,要不要去卧龙大殿看帝俊陛下操练雷系魔法。"
嫦曦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朝阳染成赤金的梧桐林。三百年前和亲那日,帝俊就是在那片林子里,用雷纹雕刻的箭羽为她串了一串星辰项链。那时他穿着紫金玄衣,麒麟臂上的图腾在月光下泛着暗芒,褐金深瞳里盛着整个宇宙的星火,霸道的唇线弯出难得的柔和:"苒苒,待我统御七界,便在檾炩城种满月桂,让你走到哪里都能闻见故乡的味道。"
如今梧桐林早被火焰帝国的赤焰柏取代,那些会随月光流转的星辰项链,早在她第三十七次搬去孤茗宫时,就被当做"不合时宜的旧物"收进了冰窖。
殿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热风,太阳神帝俊的紫金玄衣扫过门槛上的冰晶,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焦痕。他身后跟着的火羲公主易阳欣儿正笑靥如花,红色宫装裙摆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步伐吞吐着细碎的电火。"妹妹这寒沁阁倒是凉快,"易阳欣儿的凤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方唇轻启时带着雷电特有的嗡鸣,"不像我那火宫殿,连地砖都透着暖意。"
嫦曦起身行礼,白裙曳地时像泼洒的月光,发间那支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却没发出半分声响。她素来如此,连呼吸都带着广寒宫的清冷,仿佛生怕惊扰了谁。
"昨日雷霆诀练至第九重,"帝俊的声音带着万物之主特有的威严,褐金瞳孔扫过榻上的桂花香囊时微微一顿,随即转向易阳欣儿,"欣儿的火媚术倒是精进不少,昨日竟能让西烨的冰火麒麟短暂失神。"
易阳欣儿掩唇轻笑,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让殿内冰棱开始融化:"哪及陛下神威,前日雷鸣掌劈碎的陨石,如今还在伽诺城外冒着烟呢。"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双瞳里仿佛有火焰在跳跃,正是那能迷惑众生的火媚术。
嫦曦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上的金线。她想起很久以前,在曜雪玥星的茉莉田丘,哥哥曦风曾对她说:"苒苒的眼睛里该盛着雪光,不该映着旁人的影子。"那时哥哥穿着白袍,身边的银玥公子袖角沾着冰晶,而斯坦芙公主金芙儿的璀璨金衣正与朝阳交相辉映,金莲图腾在衣摆上绽放出柔和的光晕。
"妹妹怎么不说话?"易阳欣儿走近几步,火翅的光芒在嫦曦白裙上投下晃动的红斑,"莫非是寒沁阁太冷清了?不如搬去主殿旁边的归渔居,那里的暖炉整日都烧着焰星最烈的火晶。"
"多谢天后好意。"嫦曦的声音像碎冰相撞,清冽却不伤人,"臣女习惯了此处的月光。"
帝俊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明日让秦弘基送些星砂来,铺在窗台上,夜里能映出些银河的样子。"
嫦曦抬头看他,这是三百年里他第一次主动提起银河。她看见他玄衣上的麒麟图腾在晨光里泛着暗纹,想起那日他在星河璀璨处,用雷锋剑为她划开一道星轨,说要让她的名字刻在北斗七星的最亮处。可如今,北斗紫光夫人的封号早已被世人淡忘,只剩下月神嫦曦这个依附于他的称谓。
"不必了。"她垂下眼睑,将桂花香囊重新系回腰间,"寒沁阁的冰棱,也能映出类似的光。"
帝俊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霸道的气息在周身流转,却没再说什么。易阳欣儿挽住他的手臂,火翅轻拍:"陛下不是说要去看雷杖的器灵吗?再晚些西烨该等急了。"
两人离去时,殿门合上的瞬间,嫦曦听见易阳欣儿笑着说:"那桂花香囊一股子寒气,留在殿里怕是要冻伤地砖呢。"
朴水闵捡起地上一块融化的冰棱,小声道:"公主,他们......"
"无妨。"嫦曦走到窗边,望着太阳神殿顶端那轮永不落下的烈日,指尖接住一片被热风卷来的梧桐叶。叶面上还带着火焰的温度,她却从中看出了广寒宫的桂影。三百年的朝升暮落里,那些诺言确实像流萤般熄灭了,可她每次触摸到胸口的月神图腾,总能想起在刃雪城的星空下,帝俊第一次牵她的手时,指尖传来的、混合着雷电与温柔的触感。
远处传来雷锋剑出鞘的嗡鸣,帝俊又开始了新一日的修炼。嫦曦转身,白裙扫过冰地,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像她心底那些没被时光磨尽的碎影,虽然淡了,却还在。
寒沁阁的冰砖缝里渗出第三缕寒气时,朴水闵正用银剪修剪窗台上那盆来自曜雪玥星的雪绒花。熹黄色裙摆扫过冰面,带起的碎光落在嫦曦散开的长发上,像撒了把揉碎的星子。
"公主,方才银玥公子的侍仆徐谦来了,"朴水闵将剪下的花枝插进冰玉瓶,"说刃雪城的茉莉开了,问您要不要托鹤羽仙人捎些花籽来。"
嫦曦正对着铜镜描眉,月光石眉笔在指间转了个圈。镜中映出她白裙上白鼠图腾的暗纹,那是与兄长曦风同出一脉的印记。"不必了,"她望着镜中自己眼底的淡青色,"寒沁阁的冻土养不活故乡的花。"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响起鹤唳。三只丹顶鹤正盘旋在冰檐上,翅尖沾着的茉莉花瓣簌簌落下,在热风中化作银雾。衷一情化为人形落在殿内,白袍上还沾着玫瑰森林的晨露:"月神殿下,银玥公子让我捎来这个。"他递过的冰盒里,静静躺着半块冰晶雕刻的月亮,里面封存着一缕流动的月华。
嫦曦指尖触到冰盒的刹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曦风牵着她的手走过刃雪城的梧桐树街。那时兄长白袍上的极鼠图腾在月光下流转,金芙儿的璀璨金衣正与满地茉莉交相辉映,九骑士的铠甲反射着星芒。"苒苒要记住,"曦风的声音比冰棱更清透,"月神的光芒从不需要借太阳的温度。"
"这是......"朴水闵凑过来看,熹黄色衣袖扫过冰盒,激起细碎的光纹。
"是归渔居的月光。"嫦曦将冰盒放进琉璃柜,那里已经摆着三百个同样的盒子,每个里面都封存着寒沁阁的月色。她知道兄长的心意,就像知道金芙儿总会让隐莲公主送来西洲国的暖玉,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牵挂,是她在这火焰帝国唯一的慰藉。
忽然有暖风吹开殿门,易阳欣儿的火翅在门外投下巨大的阴影。她身后跟着弄玉,托盘里的紫金盏正冒着热气。"妹妹这里倒是热闹,"易阳欣儿走进来,红色宫装扫过冰地,留下一串焦痕,"刚从卧龙大殿过来,陛下正用雷杖劈开了陨石,那雷光电火映着朝霞,可壮观了。"
嫦曦起身时,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似乎动了动。"天后若不嫌弃寒沁阁清冷,"她抬手示意朴水闵奉茶,"不妨尝尝曜雪玥星的冰菊。"
易阳欣儿的凤眼扫过琉璃柜里的冰盒,忽然笑了:"这些盒子里装的,莫非是广寒宫的月光?说起来,前日陛下在龙塔寝殿练雷鸣掌,雷纹竟在墙上映出月桂的影子,陛下盯着看了许久呢。"
嫦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冰瓷杯沿碰在唇上,沁出一丝凉意。她想起帝俊初学雷鸣掌时,总爱拉着她去星河岸边。那时他的褐金瞳孔里满是少年气,不像现在这样盛着七界的威严。"等我练成雷霆决第九重,"他曾用雷丝为她编过花环,"就用雷神腿踏碎所有阻碍,让你的月桂开满整个焰星。"
"妹妹怎么不说话?"易阳欣儿把玩着腕间的火玉镯,那镯子是用她本真图腾烈焰独角兽的角雕琢而成,"陛下说今晚要在卧龙大殿设宴,庆贺雷系魔法大成,妹妹可一定要来。"
嫦曦望着窗外盘旋的丹顶鹤,它们正衔着茉莉花瓣飞向远方。"臣女近日有些畏寒,"她轻轻放下茶杯,白裙上的月光银线在阴影里闪烁,"就不叨扰陛下与天后了。"
易阳欣儿临走时,火翅带起的热风卷走了一片茉莉花瓣。朴水闵捡起那片快要融化的花瓣,忽然轻声道:"公主,方才我去给弄玉姐姐送茶,听见王骑士阿良在跟铁骑士阿帅说,银玥公子和金芙儿公主就要来焰星了。"
嫦曦的指尖停在冰盒上,那缕流动的月华在她触碰下忽然变得明亮。远处传来雷锋杖与雷纹共鸣的嗡鸣,像极了很多年前,帝俊在星河岸边为她敲响的星钟。她知道,有些诺言或许会被岁月掩埋,但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牵挂,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如月华般重新流淌。
寒沁阁的冰棱开始折射第八道霞光时,嫦曦打开了琉璃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雷纹雕刻的箭羽,箭尾还系着半颗星辰——那是三百年前,帝俊串的星辰项链上散落的碎片。她将箭羽轻轻放在新送来的冰盒旁,月华与碎星在琉璃光下交织,像极了他们初遇时的星河。
冰盒里的月华流转到第三圈时,寒沁阁外突然响起金铃轻响。朴水闵掀起冰帘,见九骑士中的金骑士阿宁正站在廊下,银甲上沾着的星尘在晨光里簌簌坠落。"月神殿下,"阿宁的声音裹着西洲国特有的暖意,"金芙儿公主让我送来这个。"
鎏金托盘上躺着枚镂空金球,里面嵌着朵永不凋零的金莲。嫦曦指尖抚过金球上的纹路,认出那是曦风与金芙儿成婚时,她亲手刻的北斗星图。"公主说,"阿宁垂眸望着冰砖上的霜花,"银玥公子已带着十二坛刃雪城的桂花酿启程,三日后便到伽诺城。"
白裙上的白鼠图腾突然亮起微光,嫦曦抬眼时,正看见寒沁阁的冰梁折射出一道彩虹——那是朝阳穿过冰棱与金莲的光晕交织而成的奇景。三百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在这座终年被烈日笼罩的宫殿里,看见如此像故乡的颜色。
"替我谢过金芙儿殿下。"嫦曦将金球摆在琉璃柜最上层,让它恰好能接住从冰窗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金莲在光线下舒展花瓣,竟渗出些微桂花香,与广寒宫香囊的气息缠在一起,像极了从前在幻雪城堡的日子。
午后的热浪刚漫过寒沁阁的门槛,秦弘基的鹰唳便刺破云层。这位鹰族首领落在冰檐上,玄色披风扫落的冰屑在他掌心化作雾气:"月神殿下,陛下让属下送来这个。"他递过的紫檀木盒里,躺着支雷纹玉簪,簪头嵌着块会随月华变色的宝石。
嫦曦接过玉簪时,指尖触到簪尾刻着的小字——"苒"。那是三百年前,帝俊总爱唤她的乳名。她忽然想起在银河岸边,他曾笨拙地用雷丝为她绾发,褐金瞳孔里映着漫天星子:"等我成了三界之王,就用北斗星为你做支玉簪,让全宇宙都知道,月神苒苒是我的妻。"
"陛下说,"秦弘基的目光掠过琉璃柜里的冰盒,"今晚广寒宫的月相极好,若殿下想去露台看月,他会遣冰火麒麟西烨来守着寒沁阁的冰棱,免得被夜风烤化。"
朴水闵正为金莲添冰,闻言手里的银壶"当啷"撞在冰盘上。嫦曦将玉簪插进鬓间,转身时发间珍珠步摇与雷纹玉簪相碰,竟发出清越如钟的声响——那是她嫁入太阳神殿后,第一次在饰物相撞时听见声音。
夜幕降临时,寒沁阁的露台突然亮起月华。西烨化作人形守在阶下,冰火麒麟的双角一半燃着赤焰,一半凝着寒冰,恰好为露台筑起道隔绝热浪的屏障。嫦曦凭栏而立,白裙被晚风掀起时,竟与天边的月晕融为一体。
远处卧龙大殿的灯火忽明忽暗,她看见帝俊的紫金玄衣出现在露台入口,麒麟臂上的图腾在月光下泛着暗芒。他身后跟着的易阳欣儿正笑着说些什么,火翅扫过廊柱的刹那,却忽然停住脚步——她看见帝俊的目光正落在嫦曦鬓间的雷纹玉簪上,褐金瞳孔里竟漫起些微雾气,像极了要落雪的样子。
"那支玉簪......"易阳欣儿的火媚术突然乱了气息,火翅上的电火噼啪作响,"陛下不是说要送给......"
"三百年前许诺的东西,"帝俊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霸道的樱唇抿成柔和的弧度,"总该送到她手里。"他往前走了两步,玄衣下摆扫过冰阶,竟没留下丝毫焦痕。
嫦曦转身时,正看见金莲的光晕与雷纹玉簪的光芒缠在一起,在露台上织出片小小的银河。朴水闵捧着刚温好的桂花酿从殿内走出,熹黄色裙摆带起的风里,混着桂香、莲香,还有雷纹玉簪渗出的、属于帝俊的雷电气息。
远处传来鹤羽仙人的清啸,想来是曦风的桂花酿快到了。嫦曦举起酒杯,望着露台上交织的光影,忽然觉得那些被岁月磨成尘埃的诺言,或许并未真正熄灭——它们只是化作了冰棱里的月光,雷纹中的星火,在某个恰当的时刻,便会重新亮起。
桂花酿的醇香刚漫过寒沁阁的冰门槛,曦风的白袍就撞进了月色里。他身后跟着的金芙儿一身璀璨金衣,金莲图腾在衣摆上流转着暖光,九骑士的铠甲在廊下投下参差的影子,倒让这座清冷的偏殿有了几分幻雪城堡的热闹。
“苒苒的鬓边竟簪着雷纹玉簪。”曦风的声音带着冰晶相击的清透,白袍上的极鼠图腾蹭过嫦曦的白裙,激起细碎的银光。他伸手拂去妹妹发间的一片桂花,指尖停在雷纹玉簪上,“看来帝俊这三百年,倒没将银河岸边的手艺全忘了。”
金芙儿笑着将一坛桂花酿放在冰案上,璀璨金衣与冰砖相碰,发出叮咚脆响:“前日在刃雪城的茉莉花田,见着鹤羽仙人们在修星船,就知是要往焰星来。”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露台,正撞见帝俊的紫金玄衣隐在廊柱后,褐金瞳孔里盛着的,竟是比烈日更灼热的温度。
朴水闵忙将冰盏斟满,熹黄色衣袖扫过坛口时,桂香突然漫得满殿都是。嫦曦举杯的手微微一颤,雷纹玉簪与珍珠步摇相碰,清越的声响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极了当年在银河岸边,帝俊第一次用雷丝为她绾发时,她漏跳的那半拍。
“听闻陛下的雷霆诀已臻化境。”曦风忽然看向露台,白袍下摆无风自动,“不如借卧龙大殿的场地,让我等见识见识雷神腿的威力?”他这话看似邀战,尾音却带着笑意,玄衣上的极鼠图腾与金芙儿的金莲交相辉映,倒像是在给某个藏在暗处的人递台阶。
帝俊的声音从廊后传来,带着万物之主的威严,却又掺了些微不易察觉的局促:“银玥公子远道而来,怎好让你先动拳脚。”紫金玄衣转出廊柱时,麒麟臂上的图腾竟泛起柔和的金光,“倒是寒沁阁的冰棱,该换些新的星砂来衬月色了。”
易阳欣儿的火翅在殿门口顿了顿,随即笑着走进来,红色宫装扫过冰地,留下的焦痕竟比往日浅了些:“方才在火宫殿,见着弄玉在炖西烨送来的冰火麒麟肉,不如移去卧龙大殿,就着桂花酿尝鲜?”她说话时,火媚术的光晕收敛了许多,双瞳里映着的,是金芙儿递来的一盏桂花酿。
嫦曦望着满殿流转的光影:曦风白袍上的冰晶折射着月华,金芙儿的金莲吞吐着暖光,帝俊的紫金玄衣泛着雷纹,易阳欣儿的火翅缀着星火。这些曾让她觉得水火不容的光芒,此刻竟在寒沁阁的冰砖上织成了一片温柔的银河,像极了很多年前,他们初遇时的星空。
朴水闵忽然轻呼一声,指着窗外——南极冰岛的夜空里,不知何时浮起了成片的桂树,月光穿过桂叶,在火宫殿的琉璃瓦上投下细碎的影。那是鹤羽仙人们用幻术织的景,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正立在云端,丹顶鹤的翅尖沾着广寒宫的桂花,将清冷的香气,一点一点送向伽诺城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陛下早让人备了这份大礼。”金芙儿晃了晃手中的冰盏,桂香混着酒香漫出来,“三百年前许诺的月桂,终究是要开满焰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