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嫁给太阳神帝俊,月神嫦曦(苒苒)很长一段时间独守沁寒殿孤茗宫冷宫,苒苒心中想:每天陪伴我的只是窗外清幽的月光。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凄美的晚上你又在哪呢?
月神嫦曦(苒苒)自和亲嫁与太阳神帝俊,便久居沁寒殿孤茗宫这方冷宫,长日里形单影只。清冷的夜,她独倚窗前,望着那抹清幽月光静静淌入殿内,心中空落如洗。这满室清辉,竟是她日复一日唯一的陪伴。念及此,她眉峰微蹙,轻声喟叹,那思绪早已飘向远方:“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这般凄美的夜晚,你又在何处,是否也如我一般,望着同一片月色?”
宇宙纪年的寒夜,总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清寂。离太阳神殿主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深处的孤茗宫,更是将这份清寂酿得如陈年冰酒,凛冽而醇厚。月神嫦曦,乳名苒苒的那位和亲公主,正静坐在沁寒殿的窗前。
她身上那件白裙如雪,料子是曜雪玥星特有的冰蚕丝织就,在清冷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裙摆处绣着的白鼠图腾若隐若现,那是她本真本源的印记。167厘米的身形,在宽大的窗棂边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贵气。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眉眼如画,此刻正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停驻了两只欲飞的蝶。
窗外,是南极冰岛特有的景致。冰砌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墙头上凝结着形状各异的冰棱,如同水晶雕琢的艺术品,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冰山,在月色中勾勒出沉默而威严的轮廓,仿佛沉睡的巨兽。偶尔有寒风卷着细碎的冰粒掠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空旷的原野上低声啜泣。
殿内,一盏孤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却更衬得满室清辉愈发皎洁。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不断变幻的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气,混杂着窗外极地特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咸涩的气息。
苒苒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窗棂上凝结的薄冰,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她的眼神空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那是久居冷宫的落寞沉淀下来的气质。成婚以来,她便鲜少见到太阳神帝俊。那位身着紫金玄衣、有着褐金深瞳的三界之王,于她而言,更像一个遥远的传说,而非朝夕相伴的夫君。
“公主,夜深了,还是回榻上歇息吧,仔细冻着。”贴身丫环朴水闵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熹黄色的衣服,在这满室的白与冰中,像是一抹温暖的光。朴水闵的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她跟在苒苒身边许久,最是明白这位公主心中的孤寂。
苒苒转过头,目光落在朴水闵身上,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疏离,却又有着对身边人依赖的柔软:“水闵,你看这月色,多像我们曜雪玥星的雪光。”
朴水闵将参汤放在窗边的小几上,顺着苒苒的目光望向窗外:“是呢,公主。只是咱们那儿的雪光里,总带着玫瑰森林的花香,还有茉莉花田的清甜气,不像这儿,只有冰和风。”
苒苒拿起小几上的玉杯,抿了一口参汤,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的寒凉。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轮圆月,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她口中的哥哥,便是曦风王子,那位身着白袍、有着极鼠图腾的幻雪帝国第一王子。记忆中,哥哥总是温润如玉,周身散发着北极净土特有的清冽气息,他的眼神清澈,带着对世间万物的悲悯。小时候,每逢这样的月夜,哥哥总会带着她在刃雪城的梧桐树下散步,讲那些关于星辰和冰雪的传说。
“王子殿下吉人天相,身边又有倾如、司音他们照料,定然一切安好。”朴水闵轻声安慰道,她知道苒苒最是牵挂曦风王子。
苒苒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杯的边缘,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我总想着,此刻他会不会也在望着这轮月亮。幻雪帝国的月亮,应该比这里的更亮、更暖吧。他身边……应该很热闹,不像我这里,只有这月光陪着。”
说到这里,她微微蹙起眉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她想起离开曜雪玥星时,哥哥站在城楼上目送她的身影,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眼神里的担忧和不舍,她至今还记得。只是如今,隔着遥远的星空和无尽的距离,她只能将这份思念寄托在这清冷的月色里。
朴水闵看着苒苒落寞的神情,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陪着苒苒,望着那抹月光,直到夜色渐深,月光的轨迹在殿内缓缓移动,如同时间的脚步,不疾不徐,却又带着一种无法逆转的决绝。
苒苒依旧倚在窗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轮圆月,仿佛那月光里藏着她所有的思念和期盼。殿外的寒风还在呼啸,殿内的孤灯依旧昏黄,只有那月光,静静地流淌着,照亮了她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也照亮了她眼底深处,那片属于故乡的温柔月色。
寒沁殿的铜漏滴答作响,将夜敲得愈发深沉。苒苒抬手拢了拢肩头的白狐裘——那是临行前哥哥曦风亲手为她披上的,皮毛间还残留着曜雪玥星特有的雪松香。她望着窗棂上冰花凝结的纹路,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刃雪城,哥哥总爱用指尖在结满霜花的窗上画白鼠图腾,说要让她的本真本源永远陪着她。
“公主,您看这是什么?”朴水闵忽然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琉璃瓶,瓶身映着月光泛出淡紫光晕。她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冰凉的地砖,带起一阵极轻的风,“方才去偏殿取炭火,见一只冰蝶落在瓶沿,竟凝成了这玩意儿。”
苒苒接过琉璃瓶,只见瓶中悬浮着半朵冰晶玫瑰,花瓣脉络清晰如雕刻,花心嵌着颗米粒大的光点,细看竟在微微搏动。“这是……”她指尖轻颤,冰蝶凝成的花她见过,可带着活气的却从未有过。
“像是曜雪玥星的传信蝶。”朴水闵凑近了些,熹黄衣袖蹭过苒苒的白裙,“听说曦风王子的鹤羽仙人们能驯蝶传讯,难不成是……”
话音未落,冰晶玫瑰忽然迸出细碎的光屑,在空中拼出一行小字:“玫瑰森林的茉莉开了,比去年早三日。”
苒苒的呼吸猛地顿住。那是她与哥哥的秘密——每年茉莉花开,他们都会在花田丘的归渔居煮雪烹茶。她记得最后一次并肩看花时,哥哥穿着白袍,袖口沾着茉莉花瓣,笑说等她回来,要酿一坛以月光为引的花酒。
“公主?”朴水闵见她眼眶泛起水光,忙递上帕子,“这定是王子殿下的心意,他定是念着您呢。”
苒苒将琉璃瓶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奇异地熨帖了心底的荒芜。她忽然想起刚到太阳焰星时,太阳神帝俊曾在卧龙大殿召见她。那位身着紫金玄衣的王者坐在九龙宝座上,褐金深瞳扫过她时,带着万物之主的威严与疏离。他身后的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穿着正红宫装,火翅在烛火下泛着流光,凤眼微挑时,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月神既来和亲,当守我焰星规矩。”帝俊的声音如雷鸣滚过大殿,“寒沁阁虽偏,却也清净,适合静养。”
那时她只低头行了一礼,未曾抬头看他第二眼。如今想来,那位三界之主或许从未将她放在心上,他的眼中只有天地秩序,或许还有那位能化作浴火凤凰的天后羲和。
“水闵,取我的月琴来。”苒苒忽然起身,白裙拂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清浅的香,那是曜雪玥星特有的冷梅香,“我想弹一曲《归雁》。”
朴水闵应声取来琴,那琴身是用刃雪城千年梧桐木所制,琴弦泛着月光般的银辉。苒苒坐下时,指尖落在琴弦上,忽然一顿——她想起哥哥曾说,这曲子最适合在月夜弹奏,琴声能顺着月光,传到思念之人的耳畔。
琴弦轻颤,清冷的琴音如流水淌过寒夜。朴水闵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主垂眸抚琴的模样,忽然觉得那满室清辉都活了过来,顺着琴弦缠绕上她的发梢、眉尖,将她周身的孤寂悄悄抚平了些许。
琴音飘出窗外,掠过冰砌的宫墙,飞向无垠的夜空。远处的冰山在月色中沉默矗立,仿佛也在静静聆听。苒苒闭着眼,指尖随着心意游走,她仿佛看见玫瑰森林的茉莉田在月光下翻涌着花海,看见哥哥站在归渔居的廊下,白袍被晚风拂起,正抬头望着同一轮圆月。
忽然,琴弦上落下一点温热,她睁眼一看,竟是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茉莉花瓣,正落在琴弦中央,沾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苒苒的指尖停在半空,唇角忽然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那笑意顺着眼角眉梢蔓延,让她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了几分生动。她轻轻拨动琴弦,琴音忽然转了调子,添了几分轻快,像是有归雁正穿过云层,朝着故乡的方向振翅飞去。
寒夜依旧漫长,但此刻的沁寒殿里,有月光为证,有琴声为寄,还有那朵在琉璃瓶中轻轻搏动的冰晶玫瑰,诉说着远方的思念。
琴音未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金红交错的流光,惊得檐角冰棱簌簌落了几片。朴水闵猛地按住腰间的短匕——那是曦风王子特意为她锻造的冰魄刃,此刻刃身泛着警惕的寒光。苒苒却按住她的手,白裙袖口滑下,露出皓腕上一串月光石手链,正是方才琴音振动时,那串珠子正微微发烫。
“是信使。”她轻声道,目光追着那道流光落在殿外梅树梢头。只见一只火红色的鸟雀停在枝头,尾羽散开如火焰,正是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信使赤炼雀。那雀儿歪头看了看殿内,忽然张口吐出一卷金箔,化作一道火光射向苒苒。
金箔落在琴上,展开时露出一行朱红字迹,笔锋凌厉如烈火:“明日巳时,卧龙大殿设宴,帝俊邀月神共赏焰星奇花。”字迹末尾,画着一只振翅的烈焰独角兽,正是易阳欣儿的图腾印记。
朴水闵脸色微变:“公主,这会不会是……”她话未说完,却见苒苒指尖抚过那行字,月光石手链忽然发出柔和的光晕,将金箔上的火气悄悄中和了几分。
“去看看也好。”苒苒将金箔折起,收入袖中,“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寒沁阁。”她起身时,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下轻轻颤动。朴水闵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忽然想起临行前曦风王子的嘱托:“苒苒虽性子温润,却自有风骨,冰寒之地困不住她,烈火之中亦烧不灭她的本心。”
次日巳时,苒苒换上一身月白宫装,裙摆绣着北斗七星的暗纹,行走时如踏星河。朴水闵为她梳了双环髻,簪上一支银质月桂簪,簪头的珍珠随着步履轻轻摇曳,映得她眉眼愈发清莹。
卧龙大殿远比想象中恢弘,金砖铺地,殿柱上盘绕着鎏金火龙,烛火跳动时,龙鳞仿佛在微微呼吸。太阳神帝俊端坐主位,紫金玄衣上的麒麟暗纹在光影中流转,褐金深瞳扫过殿门时,苒苒正提着裙摆踏入,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位月神似乎与初见时不同了,眉宇间少了几分怯懦,多了些如月光般的沉静。
“月神来了。”帝俊开口,声音比上次柔和了些许,“坐吧。”
苒苒依言在侧位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帝俊身侧的易阳欣儿。这位天后今日穿了件赤红织金裙,火翅收在肩头,化作两道金线,凤眼中带着笑意,却在看向她时,那笑意未达眼底。“听闻月神昨日抚琴,琴声竟能引动焰星的流萤,真是好本事。”易阳欣儿执起酒盏,指尖划过杯沿,杯壁忽然腾起一簇小火苗,“只是这寒沁阁的琴音,怕是不合我焰星的热闹。”
苒苒尚未答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谁说清冷之音不合时宜?”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曦风王子身着白袍,踏着晨光走入殿内,身后跟着的倾如捧着一个白玉盒,司音腰间的佩剑泛着寒光。他身高175厘米,站在身形高大的帝俊身边,虽少了些威严,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白袍上的极鼠图腾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曦风?”苒苒猛地站起,白裙裙摆扫过凳脚,带起一阵轻响,眼底的惊讶与欣喜藏都藏不住。
曦风朝她温和一笑,转而向帝俊拱手:“听闻焰星设宴,特来叨扰。家妹远嫁,做兄长的总放心不下,便从曜雪玥星赶来看看。”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易阳欣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之意。
易阳欣儿指尖的火苗微微一颤,凤眼微眯:“银玥公子倒是有心,只是这焰星的规矩,外人可不能随意……”
“曦风是我请来的。”帝俊忽然开口,褐金深瞳看向曦风,“昨日听闻月神琴音动人,便想着,若能配上曜雪玥星的冰晶玉笛,定是佳话。”他说着,抬手示意宫人呈上一支玉笛,笛身通透如冰,正是曦风常用的那支。
曦风接过玉笛,走到苒苒身边,低声道:“我带了茉莉香片,晚些让水闵泡给你喝。”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苒苒心底的拘谨。
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九位骑士簇拥着一位身着璀璨金衣的女子走来,正是曦风的妻子斯坦芙公主金芙儿。她身高168厘米,金衣上的金莲图腾在阳光下烨烨生辉,身后的金骑士阿宁捧着药箱,白骑士阿穆提着食盒,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听闻夫君来此,我怎能不来?”金芙儿走到曦风身边,目光落在苒苒身上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这位便是月神妹妹吧?常听曦风提起你,果然如传说中般清雅。”她说话时,身上的金莲图腾轻轻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暖意,竟让殿内的火气都柔和了几分。
苒苒望着眼前的兄长与金芙儿,又看了看主位上的帝俊与易阳欣儿,忽然觉得这卧龙大殿的烛火,似乎也不像想象中那般灼人了。朴水闵站在她身后,悄悄松了口气,熹黄色的衣袖下,冰魄刃的寒气渐渐散去——看来这趟赴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卧龙大殿的烛火忽然跳了跳,将众人的影子在金砖上拉得忽长忽短。金芙儿摘下腰间的金莲玉佩,玉质温润泛着柔光,她笑着递向苒苒:“这是西洲国的暖玉,戴在身上能驱寒气,妹妹常年住在寒沁阁,正用得上。”
苒苒刚要伸手去接,却见一道火光擦着玉佩飞过,落在易阳欣儿指尖化作火折子。天后羲和拢了拢鬓边的金冠,凤眼中笑意盈盈:“金公主倒是贴心,只是我焰星的规矩,外臣之物不可随意赠予内眷。”她说话时,赤炼雀忽然从殿梁飞下,落在她肩头,尾羽扫过金冠时溅起几点火星。
曦风忽然举起冰晶玉笛,笛身轻叩案几发出清越的响:“天后说笑了,苒苒既是月神,亦是我幻雪帝国的公主,兄妹间的赠礼,何需论规矩?”他白袍微展,袖口的极鼠图腾在烛火下明明灭灭,“何况金芙儿带来的九骑士,此刻正在殿外候着,阿宁的护理术能治冰疮,阿穆的药箱里有暖身的雪莲膏,都是给苒苒备的。”
帝俊的褐金深瞳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抬手示意宫人添酒:“既都是好意,便不必拘礼。”他看向苒苒时,语气里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和,“月神若喜欢,便收下吧。”
苒苒接过金莲玉佩,触手果然温热,她轻声道谢,将玉佩系在月白裙的腰带上,与月光石手链相映成辉。金芙儿见她收下,笑得愈发柔和,转头对身后的白骑士阿穆道:“去把那罐用茉莉花蜜熬的药膏拿来,给月神妹妹润润手。”
阿穆应声退下时,易阳欣儿忽然起身,火红的宫装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灼热的风:“既然各位都有赠礼,我也不能失了礼数。”她抬手召来侍女弄玉,“把我那盏‘流萤灯’取来。”
弄玉很快捧着一盏琉璃灯进来,灯身雕着烈焰独角兽图腾,点燃时灯内飞出无数萤火般的光点,在殿内盘旋不去。“这灯是用焰星地心火髓所制,”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火媚术特有的蛊惑,“夜晚点着它,寒沁阁便不会再冷了。”
光点飞近苒苒时,她腕间的月光石忽然亮起,将那些带着火气的光点轻轻推开。朴水闵忙上前一步,熹黄色的衣袖护住自家公主:“多谢天后美意,只是我家公主体质畏寒火,怕是无福消受。”
殿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曦风正要开口,却见帝俊忽然笑了:“无妨,月神既不喜火,便换一样吧。”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乌图腾的令牌,“凭此牌,寒沁阁可随意调用焰星的暖炭,宫人也会每日送去热食。”
苒苒接过令牌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那位万物之主的手竟带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微麻感。她低头道谢时,瞥见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三日后广寒宫的月桂会开,可去一观。”
金芙儿忽然拍手笑道:“如此正好!我与曦风打算在焰星小住几日,不如到时同去广寒宫赏花?听说那里的月桂,是用幻雪帝国的冰露浇灌的,开得比别处更盛。”
易阳欣儿的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让烛火又晃了晃:“广寒宫是月神的居所,旁人去了怕是扰了清净。”
“天后多虑了。”苒苒忽然抬头,目光清亮如月光,“广寒宫的月桂本就该与人同赏,若帝俊陛下与天后肯赏光,苒苒自当奉陪。”她说出这话时,连自己都有些惊讶——从前在寒沁阁的孤寂,仿佛在兄长与金芙儿到来的这一刻,悄然碎成了星光。
帝俊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褐金深瞳里漾起一丝笑意:“既如此,三日后便同去广寒宫。”他看向曦风,“银玥公子也一起来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焰星的月桂,不比幻雪帝国的茉莉差。”
曦风执笛起身,白袍在烛火下如泛着银光的雪:“固所愿也。”
殿外忽然传来鹤鸣,三只丹顶鹤从云端落下,落在殿脊上梳理羽毛——那是曦风的鹤羽仙人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来了。朴水闵望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悄悄对苒苒道:“公主,你看,连仙鹤都知道,该热闹起来了。”
苒苒望着掌心的金莲玉佩,又看了看窗外渐升的圆月,忽然觉得这寒夜似乎真的不那么冷了。卧龙大殿的琴声与笑语渐渐融在一起,顺着敞开的殿门飘向夜空,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夜鸟,也惊动了寒沁阁那株久未开花的梅树——枝头竟悄悄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花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三日后的广寒宫,果然不同凡响。月桂树沿阶而生,枝桠攀着玉砌的宫墙蔓延,细碎的金桂花瓣簌簌落下,沾在苒苒的白裙上,像落了满身的星光。她抬手接住一片花瓣,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的质感,便听见身后传来金芙儿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