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嫦曦,小字苒苒,自以和亲之仪归于太阳神帝俊,册为帝妃,便久居广寒宫,那轮皎洁月轮所化之宫,亦称月宫、蟾宫,桂树葱茏,玉阶生露,成了她日夜相守之地。寻常时日,她总于清辉满室处打坐禅定,敛去神息静心冥想修行心法,让月华之力与心脉相融;待至轮回之夜,星轨逆转,银汉倾流,她立于琉璃窗前祈祷期盼,眸光凝望着天际那抹属于帝俊的曦光,心神似被无形之力牵引,久久沉溺难以回神,而这一瞬的痴缠与等候,恰是神之亘古清冷与人间烟火情愫交织碰撞,酿就一场无声却瑰丽的蜕变。
广寒宫的玉阶上凝着的夜露,每一颗都映着月轮的清辉,像是揉碎了的星河沉落在冰凉的白玉上。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的白裙曳过阶面时,裙摆边缘沾了些微湿意,却丝毫未扰她周身那股清寂如月华的气息。她今日梳着双环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本就莹白如玉的脸庞愈发剔透,双眸是极淡的琉璃色,望过来时像盛着一汪深秋的湖水,沉静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涟漪。
“公主,夜深了,桂树又落了些花。”朴水闵捧着一件银狐裘跟在身后,熹黄色的裙摆扫过满地金桂,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看着自家公主停在桂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那花瓣在她指尖化作一缕白烟,融进了她周身流转的月华光晕里。
苒苒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玉磬:“水闵,你说这桂树在广寒宫生长了多少个宇宙纪年?”
朴水闵想了想,答道:“从您和亲来此,它便已这般繁茂,许是与太阳神殿的扶桑古树同岁吧。”
苒苒轻笑一声,那笑意极淡,却让她眼底的琉璃色泛起暖意:“扶桑古树受帝俊神力滋养,四季常绿。这桂树却偏爱清冷,倒与我合得来。”她说着抬手抚上桂树粗糙的树干,树皮上隐约有银色的纹路流转,那是她日复一日以月华之力滋养留下的痕迹。
此时广寒宫的主殿内,琉璃灯盏里燃着鲛人烛,火苗是淡蓝色的,映得满室器物都覆着一层冷光。苒苒盘膝坐在白玉榻上,双手结印,开始打坐禅定。她的呼吸渐缓,周身渐渐浮起银白色的光带,那光带如同流动的月华,顺着她的发丝、衣襟蜿蜒游走,最后汇入她心口的位置。这是她修行的月神心法,需在每月最圆之夜吸纳月之精魄,只是今夜星轨有些异常,连带着月华之力也忽强忽弱。
“公主,您的眉峰皱了。”朴水闵端着一碗温好的玉露走进来,见苒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由得有些担忧。
苒苒缓缓收了功,接过玉露饮了一口,那清凉的液体滑入喉间,才压□□内翻涌的气息:“无妨,只是今日星轨逆转,月华之力有些紊乱。”她望向窗外,琉璃窗上凝结着薄薄的霜花,透过霜花能看到天际的星辰正在缓缓移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亮起一道紫金光芒,那光芒霸道而炽烈,瞬间穿透云层,落在广寒宫的殿顶。苒苒猛地站起身,白裙在气流中微微扬起,她的双眸紧紧盯着那道光芒,琉璃色的瞳孔里映出光芒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太阳神帝俊。
他身着紫金玄衣,衣袍上绣着金乌图腾,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褐金深瞳扫视着广寒宫,最后落在苒苒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他身后的四大守护者分立两侧,刺猬家族的兀神医捧着一个药箱,大犬王座的奥主罗兰奥背着一把巨斧,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周身流转着冰火二气,鹰族首领秦弘基则化作一只巨鹰,盘旋在殿顶。
“月神近来修行,倒是精进了不少。”帝俊的声音如同雷鸣,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他缓步走到苒苒面前,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饰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顺着衣料缓缓游动。
苒苒微微屈膝行礼,白裙曳地,如同盛开的雪莲:“参见陛下。”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帝俊看着她,褐金深瞳里映出她的身影:“星轨逆转之夜,月华紊乱,你强行吸纳,不怕伤了心脉?”
“臣妃只是想早日精进,不辜负陛下的厚爱。”苒苒抬起头,琉璃色的双眸直视着他,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澄澈。
帝俊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拂过她的发顶,指尖带着太阳的温度:“你呀,总是这么倔强。”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发丝时,苒苒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发顶涌入体内,瞬间抚平了刚才修行时的紊乱气息。她不由得微微一怔,看着帝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
“陛下...”
“好好休息吧,今夜有我在,星轨乱不了。”帝俊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紫金玄衣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明日我再来看你。”说完,他便带着四大守护者化作一道紫金光芒,消失在天际。
苒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朴水闵走上前,轻声道:“公主,陛下待您,还是极好的。”
苒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帝俊消失的方向,琉璃色的双眸里,那片澄澈中渐渐泛起了一丝涟漪,像是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水,久久不能平息。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还残留着太阳的温度,温暖而霸道,让她想起曜雪玥星的冰雪,想起幻雪帝国的梧桐街,想起和亲那日,帝俊站在祭坛上,褐金深瞳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桂树又落下几片花瓣,落在她的白裙上,如同洒下的金粉。苒苒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内殿,白裙曳过玉阶,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夜露覆盖,仿佛从未有人走过。只有殿顶的琉璃瓦上,还残留着那道紫金光芒的温度,与广寒宫的清冷交织在一起,酿出一种奇异的气息,在星轨逆转的夜色里,缓缓弥漫开来。
夜露渐重时,广寒宫的桂树忽然簌簌作响,细碎的金瓣乘着夜风卷向天际,竟在星轨间织成一道金色的帘幕。苒苒立于窗前,望着那道帘幕被紫金光芒穿透的刹那,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窗棂上凝结的霜花——那是昨夜帝俊指尖温度烫出的痕迹,如今已化作半透明的冰晶,折射着月轮的清辉。
“公主,火宫殿那边遣人送了些东西来。”朴水闵捧着一个赤金托盘进来,熹黄色裙摆扫过地面的桂花瓣,发出沙沙的轻响。托盘上搁着只白玉盒子,盒身雕刻着金乌衔月的纹样,边角还镶嵌着几颗会发光的火晶石。
苒苒转过身,白裙如流云般垂落,琉璃色的眼眸落在玉盒上时,微微泛起了波澜。她认得这盒子——那是帝俊存放本命神火的器物,寻常连火羲公主易阳欣儿都碰不得。
“是谁送来的?”她轻声问,指尖拂过盒盖上的金乌图腾,触感温润得不像火属性的器物。
“是鹰族首领秦弘基大人,”朴水闵答道,“他说这是陛下特意嘱咐的,让您在星轨稳定前,用盒中的暖玉镇住心脉。”
苒苒打开玉盒,里面果然躺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暖玉,玉心隐隐有红光流转,像是裹着一团小小的太阳。她刚将暖玉握在掌心,就听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带着火焰特有的灼热气息。
“妹妹倒是好福气,陛下竟连本命暖玉都舍得给。”易阳欣儿的声音如同燃着的火焰,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她身着一袭正红宫装,裙摆上绣着烈焰独角兽图腾,走动时裙摆翻飞,仿佛有火舌在她周身跳跃。金冠下的凤眼微微上挑,扫过苒苒掌心的暖玉时,方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苒苒将暖玉收入袖中,屈膝行礼:“见过天后。”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白裙的褶皱里,藏着被火息灼出的细微焦痕——那是易阳欣儿的火媚术在暗中试探。
易阳欣儿身后的侍女弄玉端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映得她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天后娘娘听说月神昨夜修行受了惊扰,特意炖了火麟汤来。”
“多谢娘娘挂心,”苒苒抬眸时,琉璃色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月华结界,将易阳欣儿的火媚术挡在三尺之外,“只是臣妃体质畏寒,怕是消受不起这般烈火之物。”
易阳欣儿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噼啪的火星:“妹妹这月华结界,倒是比刚和亲时精进多了。”她说着抬手抚上鬓角的赤金步摇,步摇上的火烈鸟吊坠突然展翅,喷出一道细小的火焰,直逼苒苒眉心。
就在火焰即将触到苒苒的刹那,她袖中的暖玉突然发烫,一道紫金光芒从玉中窜出,将火焰裹成了一团金色的光球。光球在空中转了两圈,化作一只迷你金乌,绕着苒苒的发髻飞了半圈,才俯冲回暖玉里。
易阳欣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来陛下的暖玉,倒是比我这做姐姐的还贴心。”她转身时,宫装的拖尾在地面扫过,竟将那些金桂花瓣都灼成了灰烬,“妹妹好生歇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待火宫殿的人走远,朴水闵才敢上前:“公主,那火麟汤里掺了火罂粟,若是喝了...”
“我知道。”苒苒抬手按住袖中的暖玉,那里的温度正一点点渗入心脉,与体内的月华之力交织成一股奇异的暖流。她望向窗外,天际的星轨已渐渐归位,只是最亮的那颗紫微星旁,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金光——那是曦风王子银玥公子的本命星辰。
“水闵,替我备些月宫桂花,”苒苒忽然道,白裙在转身时拂过案上的琉璃盏,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想酿些桂花酒,等星轨完全稳定了,送去给陛下。”
朴水闵应声时,瞥见自家公主的耳垂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暖玉的温度熏红的。而窗棂上那枚冰晶,正在月华与日光的交织下,慢慢化作一滴滴水珠,顺着玉阶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浅淡的水痕——像极了谁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涟漪。
酿桂花酒的第七夜,广寒宫的桂树忽然通体泛出银光。苒苒正用玉勺搅动酒坛里的花瓣,忽见坛中月影碎成万千光点,竟在酒液里拼出曜雪玥星的轮廓——刃雪城的尖顶、茉莉花田的弧度,连梧桐街的石板纹路都清晰可辨。
“公主,您看这酒...”朴水闵捧着熹黄色的帕子凑过来,话音忽然顿住。酒液里的幻影正缓缓移动,一道白袍身影自茉莉田深处走出,银玥公子袖摆扫过花枝,带起的雪沫落在酒液上,竟凝成了细小的冰晶。
苒苒握着玉勺的手微微一颤,琉璃色的眼眸里泛起薄雾。她认得那身影,是兄长曦风王子。记忆里最后一面,他立于幻雪城堡的瑀彗大殿,白袍上落满刃雪城的初雪,身后跟着捧着棋盘的倾如,“苒苒此去,若遇难处,便看北极星。”他说这话时,丹顶鹤王子衷一情衔来的冰晶信笺上,正映着北斗七星的轨迹。
“公主,酒溢出来了。”朴水闵的轻唤将她拉回现实。酒液里的幻影已散去,只剩桂花瓣在月光下轻轻沉浮。苒苒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不知何时,窗棂上又凝了层新的霜花,霜花里竟嵌着片金乌羽毛。
这夜三更,广寒宫的桂树突然剧烈摇晃。朴水闵抱着暖炉刚要起身,就见殿门被一股炽烈的气流推开,太阳神帝俊的紫金玄衣裹挟着星火闯了进来,褐金深瞳里翻涌着罕见的焦躁。
“跟我走。”他不由分说握住苒苒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忽然活过来,展开的翅膀在殿内投下巨大的阴影。
“陛下...”苒苒踉跄着被他拽出门,白裙扫过阶上的夜露,溅起的水珠在触及他衣袍时,竟化作了细小的火星。
“羲和在火宫殿布了焚天阵,”帝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雷电的震颤,“她要以你的月魂祭天,稳固她的烈焰独角兽图腾。”说话间,他们已掠过广寒宫的玉桥,桥下的冰湖突然炸开,火红色的蛇影从湖底窜出,正是易阳欣儿的赤炼蛇形态。
苒苒只觉手腕一松,帝俊已转身挡在她身前。紫金玄衣无风自动,雷神杖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杖身的雷纹亮起时,周遭的空气都在震颤。“易阳欣儿,你越界了。”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褐金深瞳里的金乌虚影正缓缓展开双翅。
火宫殿方向忽然亮起冲天火光,弄玉的尖啸穿透夜空:“天后有令,月神擅动私情,当诛!”紧接着,九道火光自天际飞来,是金芙儿的九骑士?苒苒眯眼细看,却见为首的红骑士阿亮手中,握着的竟是曦风王子的鹤羽令——那是幻雪帝国的兵符,兄长怎么会将它交给火羲公主?
正怔忡间,帝俊忽然将一枚温热的东西塞进她掌心。是那块本命暖玉,此刻正烫得惊人。“往北极星方向去,”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曦风已带着金芙儿在寒沁阁候你,那里有北斗七星阵。”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迎向赤炼蛇群。紫金玄衣与火光相撞的刹那,苒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雷鸣——原来那些在星轨逆转夜默默凝望的曦光,那些藏在暖玉里的温度,都不是错觉。
朴水闵拽着她的白裙往偏殿跑时,苒苒回头望了一眼。太阳神帝俊的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挺拔,雷神杖劈出的电光撕裂夜空,竟在天幕上拼出北斗七星的形状。而火宫殿的方向,一朵巨大的金莲正缓缓绽放,金芙儿的璀璨金衣在莲心若隐若现,九骑士环绕其周,银骑士阿飞的翅膀掠过莲瓣,带起的风里,飘来一缕熟悉的桂花香。
寒沁阁的冰砖在脚下泛着幽蓝微光,苒苒的白裙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冰晶。朴水闵攥着她的袖口,熹黄色衣摆沾了些火燎的焦痕,声音还在发颤:“公主,您看那金莲——”
天际的金莲已开到极致,金芙儿的璀璨金衣在莲心流转着金光,九骑士化作九道彩光,在莲瓣边缘织成结界。红骑士阿亮挥剑斩断袭来的火蛇,剑身上映出寒沁阁的轮廓,竟与刃雪城的城墙隐隐重合。
“嫂嫂怎会在此?”苒苒按住心口的暖玉,那里传来帝俊的神力波动,像是在指引方向。刚转过冰砌的回廊,就见曦风王子的白袍身影立在寒月殿前,他身侧的金芙儿正抬手结印,璀璨金衣上的金莲图腾与天际的巨莲遥相呼应。
“苒苒。”曦风转身时,白袍上的雪纹在冰光中流转,文侍女倾如捧着的棋盘已布下星阵,武侍女司音按剑而立,三位丹顶鹤王子化作原型,展开的羽翼在殿前筑起银屏。“羲和要借月神之力唤醒上古火脉,帝俊在火宫殿拖住她,我们需在此布好七星锁。”
金芙儿回眸时,金衣上的流光溅落在冰砖上,凝成细小的金莲:“妹妹可知,你的月魂与太阳火脉本是同源?”她指尖划过空中,一道金光化作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上,竟嵌着七枚冰玉,“当年你自人鱼帝国嫁入太阳神殿,实则是北斗紫光夫人的命数归位。”
苒苒正欲细问,寒沁阁外忽然传来冰层炸裂的声响。冰火麒麟王子西烨撞破银屏闯入,半边身躯燃着烈焰,半边覆着寒冰:“陛下让我护月神去广寒宫!火宫殿的焚天阵已与羲和的真源相融,再拖下去...”
话未说完,天际的紫金光芒突然黯淡。苒苒袖中的暖玉骤然变冷,她抬头望见火宫殿方向的火光中,帝俊的紫金玄衣被火翅撕开一道裂口,易阳欣儿的烈焰独角兽形态正踏火而来,火媚术的红光扫过之处,星辰皆在颤抖。
“我要回去。”苒苒转身时,白裙在冰地上划出弧线,琉璃色的眼眸里燃起从未有过的光,“北斗七星阵需月神主位,可若太阳熄灭,星辰何存?”
曦风伸手欲拦,却被金芙儿按住。她望着苒苒的背影,对九骑士道:“阿亮带十人随我加固星阵,阿穆随殿下守寒沁阁,其余人护月神去广寒宫。”银骑士阿飞展开羽翼,铁骑士阿帅吹了声口哨,权骑士阿宗已踏冰开路。
朴水闵追上苒苒时,正见她抬手抚过丹顶鹤王子的羽翼。衷一情的鹤羽在她掌心化作银箭,她接过箭时,暖玉的温度突然回升,与体内的月华之力交织成箭镞:“水闵,你还记得人鱼帝国的潮汐咒吗?”
“公主是说...”朴水闵的熹黄裙摆扫过冰阶,忽然明白了什么,“用月魂引潮汐,可熄烈火?”
苒苒未答,只是望着广寒宫的方向。那里的桂树正在火风中摇曳,金瓣与冰棱共舞,像是在谱写一首奇异的乐章。当她踏上归途的刹那,寒沁阁的七星阵亮起,曦风与金芙儿的神力顺着星轨注入她体内,广寒宫的月轮突然爆发出万丈清辉,与火宫殿的烈焰在空中相撞,溅起的光雨里,帝俊的褐金深瞳望向月轮,恰好与苒苒的琉璃色眼眸在光雨中相遇。
那一刻,谁也没说话。却都明白,这场横跨星辰的牵绊,才刚刚开始。
光雨坠落时,苒苒的白裙已沾了火星,却在触及月轮清辉的刹那,尽数化作银蝶。她踏着桂树飘落的金瓣走向火宫殿,银箭在掌心流转着月华与星火交织的光,身后跟着阿飞展开的银翼与朴水闵攥紧的熹黄衣角。
火宫殿的卧龙大殿此刻已化作火海,易阳欣儿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在殿梁上盘旋,火翅扇动的热浪将金砖烤得通红。她望见苒苒闯入,凤眼弯起冷笑:“月神倒是敢来,就不怕你的清辉被焚成灰烬?”说话间,赤炼蛇形态的火舌自柱后窜出,却在距苒苒三尺处被暖玉散出的紫金光芒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