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总记着这些。”苒苒指尖抚过冰雕的花瓣,那里还留着极淡的灵力印记,是曦风用本源之力护住的,“他是不是又在星轨上徘徊了?”
徐谦点头:“王子怕您夜里难眠,让三位鹤羽仙人守在广寒宫的星位旁,您若是想说话,对着星空唤一声就行。”他看了眼暖阁的陈设,忍不住道,“这里的火灵气太盛,对您的白鼠图腾不好,要不要……”
“不必了。”苒苒将冰雕放在窗台上,正对着太阳神殿的方向,“明日推演会,我总该去看看。”
第二日龙塔寝殿果然暖意融融,烈焰独角兽尾毛织就的地毯泛着红光,踩上去竟有些灼脚。苒苒刚站定,就听易阳欣儿笑着走来,金冠上的火玉珠晃得人睁不开眼:“妹妹可算来了,帝俊正说要推演北斗星轨呢,这可是你的强项。”她故意往苒苒身边靠了靠,红衣上的热气几乎要烫到人的皮肤。
苒苒微微侧身避开,目光落在殿中央的星盘上:“不敢当,比起推演星轨,我更擅长观星象。”
帝俊恰好从殿后走出,紫金玄衣上沾着些星尘,见了苒苒,褐金深瞳里漾起些微澜:“你来得正好,孤正想问问,北斗第七星近日为何偏移了轨迹?”
没等苒苒开口,易阳欣儿已抢先道:“陛下忘了?前日我用烈焰术炼化暗物质时,许是灵力波动影响了星轨。”她说着,指尖燃起一簇红火,“不过无妨,我已让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去修正了。”
苒苒抬头望向殿顶的星空投影,北斗第七星的光晕确实有些黯淡,边缘还凝着极细的火纹。她忽然想起昨夜窗前的冰雕,刃雪城的月光花从不沾染烟火气。“暗物质的戾气重,用烈焰术强行炼化,怕是会伤及星核。”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如用月光净化,再以寒冰封固,方能长久。”
帝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片刻:“依你之法,该如何做?”
易阳欣儿的脸色沉了沉,刚要反驳,却见苒苒已走到星盘前,指尖拂过北斗星的投影。刹那间,殿内所有火光都暗了下去,唯有银白的月光从星盘升起,如流水般漫过第七星的轨迹。那黯淡的光晕竟渐渐亮了起来,边缘的火纹也化作水汽消散。
“这是……”众神王皆惊叹出声。
苒苒收回手,月光随着她的动作敛去:“星轨如人心,强取不如疏导。”她看向帝俊,眼底的白鼠图腾轻轻闪了一下,“就像这龙塔寝殿的暖意,若太盛,反而会灼伤人。”
帝俊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雷电系魔法的余威:“你说得对。”他转头对秦弘基道,“撤去地毯,让殿内通些风。”
易阳欣儿站在原地,红衣上的凤凰图腾仿佛失去了光泽。她看着帝俊握着苒苒手腕的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帝俊也曾这样握着她,说要让她的烈焰独角兽图腾,永远照亮太阳神殿。可如今,他眼里映着的,却是另一道清冷的月光。
苒苒想抽回手,却被帝俊握得更紧。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一点点渗进来,像要融化她骨子里的冰。而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不知是温暖,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龙塔寝殿的热气散去大半,从窗缝钻进来的风带着广寒宫的清冽,吹动了苒苒鬓角的碎发。帝俊的手指仍扣在她腕间,紫金玄衣的袖口蹭过她月白长袍的银线,像两团纠缠的光与影。
“陛下,星轨已修正妥当。”西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位冰火麒麟王子半边身子覆着冰晶,半边燃着星火,此刻正垂眸看着星盘,“只是第七星的内核仍有些不稳,怕是需要月神殿下的本源之力长期滋养。”
易阳欣儿立刻接话:“月神妹妹刚从广寒宫过来,怕是身子乏了,不如让我用烈焰独角兽的灵力……”
“不必。”帝俊松开苒苒的手腕,指尖却仍留着她的微凉,“苒苒,你愿常驻龙塔寝殿吗?”
满殿的目光都聚在苒苒身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星盘的光晕,像极了曜雪玥星初升的月亮。“陛下,”她缓缓抬眼,白鼠图腾在眼底流转,“北斗星轨本就该由北斗紫光夫人守护,这是我的职责。”
帝俊的褐金深瞳亮了亮,像是被点燃的星火:“那便让朴水闵将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朴水闵刚应了声,就见殿外飞来一只银鹤,落在衷一情肩头化作信笺。衷一情看完便道:“公主,曦风王子说斯坦芙王妃的金莲图腾近日异动,怕是西洲国那边有战事,想请您用月神之力推演一下战局。”
苒苒心头一紧,金莲图腾是金芙儿的本源,异动往往意味着主人遇险。她看向帝俊:“我需即刻去趟星轨台。”
“孤与你同去。”帝俊抓起桌上的雷锋剑,剑鞘上的雷纹与他的玄衣相映,“西洲国是火焰帝国的属国,孤不能坐视不理。”
易阳欣儿脸色微变:“陛下,卧龙大殿还有要事……”
“让弄玉先顶着。”帝俊已迈开步子,玄衣扫过地毯上的红光,竟让那些火焰纹络都黯淡了几分。
苒苒跟着他走出龙塔寝殿,秦弘基早已备好星槎。两人并肩站在星槎前端,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谁都没有说话。风掀起苒苒的白裙,裙摆扫过帝俊的靴边,带着淡淡的雪莲香——那是阿穆送来的暖魂丹的气息。
“你还在生孤的气?”帝俊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苒苒望着远处的北斗七星,那里的光晕已稳定了许多:“陛下是三界之王,我只是和亲公主,哪敢生气。”
帝俊停下脚步,星槎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当年让你去广寒宫,不是因为……”
“我知道。”苒苒打断他,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月痕,“那时易阳欣儿刚觉醒毁灭神本源,你需要她镇守太阳神殿。”她转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眼角的泪痣上,“我是曜雪玥星的公主,懂得权衡利弊。”
帝俊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想碰她的发,却在半空中停住:“苒苒,孤……”
“到了。”苒苒转身走向星轨台,那里的星图已亮起,西洲国的方位正闪着红光。她指尖按在星图上,银白的月光立刻漫过红光区域,将战局推演得一清二楚——敌军用了暗魔法污染了金莲图腾的根基,金芙儿正陷入苦战。
“是暗影族的诡计。”帝俊的声音沉了下来,雷锋剑发出嗡鸣,“孤这就派秦弘基带鹰族战士支援。”
“等等。”苒苒按住他的手,月光在她掌心凝成一把银弓,“暗影族怕光,我的月神之力能克制他们。让我去吧。”
帝俊皱眉:“太危险。”
“嫂嫂待我如亲姐妹,我不能让她出事。”苒苒搭上银箭,箭头直指星图上的暗影族巢穴,“而且,我也想让陛下看看,我不仅会守在广寒宫,也能弯弓射箭。”
她的眼睛在星光下亮得惊人,像极了当年在曜雪玥星的玫瑰森林里,她第一次射中流星时的模样。帝俊看着她拉满弓弦的侧影,忽然想起她刚和亲时,也是这样倔强地说:“我曦言公主,从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银箭破空而去,在星图上炸开一片银光。苒苒松开手,弓弦弹回的力道让她微微晃了晃,却被帝俊稳稳扶住。这一次,他的掌心没有松开,带着雷电余威的温度,熨帖地裹住了她的手腕。
“孤与你同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是西洲国的战事,还是往后的星轨变幻,孤都陪你一起面对。”
星轨台的光芒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白与紫金交织,像一幅刚刚绘就的星图,谁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但此刻的温暖,却真实得能驱散所有寒意。
星槎划破云层时,苒苒指尖的银箭仍凝着微光。帝俊握着她的手腕,能清晰感受到她本源图腾的震颤——白鼠在月华中跃动,带着既警惕又决绝的力道。
“暗影族的巢穴在西洲国的黑森林,那里的瘴气会吞噬光元素。”苒苒忽然开口,目光扫过星槎外飞逝的星象,“嫂嫂的金莲图腾属至阳,怕是被瘴气压制得厉害。”
帝俊指尖腾起紫金雷光,雷锋剑的器灵在鞘中低鸣:“孤的雷霆诀能劈开瘴气,你只需护住金芙儿。”他侧头看她,褐金深瞳里映着星槎的光,“当年在曜雪玥星的冰原,你一箭射落失控的流星,那时的勇气,还记得吗?”
苒苒一怔。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还是个总躲在哥哥身后的小公主,却在流星即将砸向玫瑰森林时,凭着一股蛮劲拉开了月神弓。她记得那时帝俊就站在不远处,玄衣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眼里的赞赏比星辰还亮。
“自然记得。”她收回目光,银箭上的月纹愈发清晰,“只是那时有哥哥护着,如今……”
“如今有孤。”帝俊打断她,掌心的温度又重了几分,“从前是孤糊涂,让你在广寒宫受了委屈。但西洲国这一战,孤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
星槎在西洲国的边境停下时,黑森林的瘴气已弥漫到天际,像一块巨大的灰布罩住了半片天空。白骑士阿穆正带着几名幻雪帝国的士兵守在林外,见他们到来,立刻迎上来:“殿下,陛下!王妃被困在森林深处的祭坛,暗影族用黑魔法布了结界!”
苒苒抬眼望去,结界上涌动着暗紫色的光,隐约能看见里面挣扎的金色莲影。她刚要举箭,却被帝俊按住手:“等等。”他召来秦弘基,“带鹰族战士从东侧撕开结界,孤去吸引他们的主力。”
“那你呢?”苒苒蹙眉。
“我去祭坛找嫂嫂。”她抽出银箭,月神弓在手中泛着清辉,“月华中的净化之力能暂时压制瘴气,你放心。”
帝俊望着她眼底跳动的白鼠图腾,忽然俯身靠近她耳边:“小心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带着太阳焰星特有的灵木香气,“孤还等着和你一起修正北斗星轨。”
苒苒的耳尖微微发烫,刚要应声,却见帝俊已化作一道紫影冲入黑森林。雷霆诀的轰鸣响彻云霄,结界上的暗纹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公主,属下掩护您!”朴水闵拔出腰间的短刃,熹黄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
苒苒点头,足尖一点便跃入结界。瘴气扑面而来时,她立刻催动本源之力,银白的月光在周身形成护罩,那些试图靠近的暗影触手一碰触到光壁,便化作黑烟消散。祭坛就在前方不远处,金芙儿的金莲图腾已黯淡了大半,九骑士中的红骑士阿亮正举着长枪护在她身前,枪尖的红光摇摇欲坠。
“嫂嫂!”苒苒一箭射向缠向金芙儿的暗藤,银箭炸开的月光让结界内亮如白昼。
金芙儿抬起头,原本璀璨的金衣沾了些尘土,却依旧难掩她的气度:“苒苒?你怎么来了?”
“哥哥和陛下都来了,嫂嫂撑住!”苒苒落在祭坛上,指尖凝结出月光锁链,将扑来的暗影族一一捆住,“阿亮骑士,你带嫂嫂先撤出去,这里交给我!”
阿亮刚要应声,却见祭坛下方传来一阵异动,暗影族的首领从地缝中钻出,周身的瘴气浓得化不开:“月神?倒是送上门来的好祭品!”他挥出一道暗爪,直取苒苒心口。
苒苒侧身避开,月神弓拉满如圆月,银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向首领眉心。谁知那暗爪突然分裂,化作无数黑影缠上她的手腕——暗影族的黑魔法能吞噬灵力,她手中的银箭竟开始变得黯淡。
“苒苒!”金芙儿惊呼着催动金莲,却被瘴气压制得无法上前。
就在黑影即将触到苒苒心口时,一道紫金雷光破空而来,瞬间将所有黑影劈成齑粉。帝俊落在她身边,雷锋剑上的雷光映得他眼底怒火翻腾:“敢伤她,找死!”
雷霆诀的力量在结界内炸开,暗影族的首领发出一声惨叫,化作黑烟消散。剩余的暗影族见势不妙,纷纷逃窜,被随后赶到的秦弘基和鹤羽仙人们一一剿灭。
瘴气散去时,金芙儿的金莲图腾重新绽放出金光。她走到苒苒身边,握住她的手:“还好你来了,不然……”
苒苒摇摇头,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帝俊紧紧攥着。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被黑影擦伤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黑痕,是暗影族的毒素。
“别动。”帝俊的声音有些沉,掌心腾起紫金灵力,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伤口上。那灵力带着灼人的温度,却奇异地驱散了毒素,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
“陛下的雷霆之力,竟能克制暗影毒素?”金芙儿有些惊讶。
帝俊没抬头,目光只落在苒苒的手腕上:“雷霆本就是至阳之力,暗影族的邪祟自然怕它。”他顿了顿,才看向金芙儿,“嫂嫂无碍吧?”
“有劳陛下挂心,我没事。”金芙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倒是苒苒,看来往后不必再担心广寒宫的寒意了。”
苒苒的脸微微发烫,抽回手时,指尖竟还残留着帝俊掌心的温度。她抬头望向天空,西洲国的星轨已重新变得清晰,北斗第七星的光晕比往日更亮,像在无声地见证着什么。
帝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道:“推演会还没结束,星轨的事,我们回去接着算。”
“嗯。”苒苒应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远处的黑森林已恢复平静,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金芙儿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觉得,或许这宇宙间的光与影,本就该这样相互依偎,才能照亮最遥远的星轨。而那些曾经的隔阂与冷寂,终会在一次次并肩同行中,化作温暖的尘埃。
西洲国的瘴气彻底散去时,天边正浮着半轮紫月。金芙儿的金莲图腾在阳光下舒展,九骑士围在她身边清点伤患,红骑士阿亮的长枪上还沾着暗影族的黑血,却难掩脸上的笑意。
“陛下,月神殿下,不如随我回西洲国的金殿小坐?”金芙儿整理着衣襟上的金线,璀璨的金衣在月光下流淌着暖光,“我让阿穆备些润肺的汤药,这瘴气虽散,终究伤肺腑。”
苒苒刚要答话,却被帝俊按住肩头。他的掌心带着雷电余温,隔着月白长袍也能感受到那份稳妥:“不了,星轨推演会还未结束,龙塔寝殿还等着我们回去。”他看向金芙儿,褐金深瞳里带着几分温和,“倒是嫂嫂,此战辛苦,需尽快稳固本源。曦风那边我已传信,他会派鹤羽仙人来协助修复结界。”
金芙儿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那我便不强留了。只是苒苒,”她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轻,“广寒宫的冰再硬,也挡不住真心焐热。”
苒苒的耳尖腾起热气,刚要反驳,却见帝俊已牵起她的手。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摩挲着她腕间那道浅浅的红痕,动作竟有些小心翼翼。
星槎返程时,夜风带着茉莉花香——那是从曜雪玥星飘来的气息,刃雪城的茉莉花田丘想必又到了花期。苒苒望着舷窗外的星河流转,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总说她的白鼠图腾与帝俊的金乌图腾是天作之合,一个掌夜,一个掌昼,本就该相互依偎。
“在想什么?”帝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靠得极近,紫金玄衣的袖口扫过她的手背。
“在想嫂嫂的话。”苒苒转头,月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星尘,“她说广寒宫的冰,挡不住真心。”
帝俊的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带着太阳焰星的灼热,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灼烫,反而像寒夜里的篝火,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凉意。“从前是孤不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总觉得把你护在广寒宫便是最好,却忘了你本是翱翔在曜雪玥星的鹰,不该被困在冰原。”
苒苒的脸颊贴着他的玄衣,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她忽然想起在广寒宫的那些日夜,每当寒风吹过冰窗,她总会下意识地望向太阳神殿的方向,那时她以为是在盼着自由,如今才明白,她盼的从来都是这个人。
“龙塔寝殿的星轨推演,还没结束呢。”她轻轻推了推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帝俊松开她,却没放开她的手,指尖勾着她的手指晃了晃:“回去继续。不过这次,孤听你的。”
星槎降落在龙塔寝殿时,易阳欣儿正站在殿外等候,红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见他们回来,她脸上挤出笑容:“陛下,月神妹妹,推演会的星盘还等着呢。”
苒苒看了眼帝俊,见他眼中并无波澜,便率先走入殿内。星盘上的北斗星轨已恢复正常,只是第七星的光晕里,多了一丝淡淡的紫金——那是帝俊的雷霆之力留下的印记。
“看来无需再推演了。”苒苒指尖拂过星盘,银白的月光与紫金雷光交织在一起,在星轨上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这样,它便再也不会偏移了。”
帝俊站在她身边,看着星盘上交缠的光痕,忽然握住她的手,将两人的掌心贴在星盘中央。刹那间,整个龙塔寝殿都亮起光芒,金乌与白鼠的图腾在星盘上盘旋起舞,最终化作一道银紫相间的光带,融入了北斗星轨。
“从今往后,你的月光,有孤的雷霆守护。”帝俊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苒苒抬头望他,眼底的白鼠图腾跃动着,映着他褐金深瞳里的自己。她忽然笑了,眼角的泪痣在光线下格外动人:“那你的雷霆,也需由我的月光温润,免得太过刚硬,伤了自己。”
易阳欣儿站在殿门口,看着星盘上纠缠的光带,红衣上的凤凰图腾忽然黯淡下去。她想起自己的烈焰独角兽图腾,虽炽热却带着毁灭之力,终究无法像月光这般,温柔地与雷霆相融。
殿外的夜风穿过窗棂,带来广寒宫的清冽与太阳神殿的温暖,在龙塔寝殿里交织成新的气息。苒苒望着星盘上那道银紫相间的光带,忽然觉得,或许所谓的圆满,从来都不是谁照亮谁,而是像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漫长的星轨里,相互守护,彼此温暖。而那些曾经的孤寂与寒凉,终将在这交缠的光与影中,慢慢消融,化作宇宙间最温柔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