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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29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浸湿我孤单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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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的目光落在那莲纹上,忽然笑了,褐金的瞳仁里盛着冰焰的光:“金芙儿的手艺倒是越发好了。”他侧身让她入座,案上摆着道奇怪的菜——冰雕的莲花里盛着滚烫的熔岩蜜,冰与火在白玉盘里交融,竟生出层朦胧的雾。

“这是西烨琢磨的新菜式,”帝俊给她舀了勺蜜,“说是取了冰火两重天的意头。”蜜液滴落在冰雕上,融出细小的水痕,像泪珠子滚过白玉。

正吃着,易阳欣儿带着侍女进来,火红的裙摆在冰焰里像团跳动的火。她一眼就看见苒苒腕上的玉镯,凤眼弯了弯:“这镯子倒是配妹妹,只是若再添点红,怕是更惹眼。”她说着摘下耳上的红宝石坠子,“这个送你,配着玩。”

宝石坠子落在玉镯旁,红与白相撞,竟生出种奇异的艳。苒苒刚要推辞,却见帝俊忽然开口:“欣儿的好意,你便收下吧。”他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竟与归渔居的风铃声有几分相似。

宴至半途,忽闻殿外鹤鸣阵阵。三只丹顶鹤衔着请柬落在殿中,化作人形时,衷一情捧着请柬躬身道:“陛下,月神殿下,曜雪玥星遣信使送来请柬,说是……金芙儿殿下怀了身孕,请您二位回去观礼。”

苒苒手里的玉勺“当啷”落在盘里,冰雕的莲花震得裂开道细缝。她猛地抬头看向帝俊,褐金的深瞳里,冰焰的光正在缓缓流淌,像极了冰岛温泉下涌动的暖流。

“好啊,”帝俊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雷霆初歇的温和,“正好,也该去看看曦风那小子,学会绾发没有。”

请柬上的冰纹在烛火里泛着冷光,苒苒摩挲着“观礼”二字,指尖竟有些发烫。朴水闵正忙着收拾行装,将那盏琉璃灯仔细裹进锦缎,又把金芙儿送的帕子叠成小方块塞进香囊:“公主您看,要不要把那对红宝石坠子带上?易阳娘娘送的,总不好闲置着。”

苒苒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白裙上的月光花在烛火里轻轻晃动,腕间玉镯的莲纹与红宝石坠子相碰,发出细碎的响。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温泉边,雪落在发间的触感,那时总觉得这冰岛的寒冷没有尽头,如今却要随着这声“回去”,将过往的冰封轻轻敲开道缝。

临行前夜,帝俊遣人送来件披风,银线绣的月纹在玄色缎面上流转,边缘还镶着圈白狐毛——竟是用曜雪玥星极北之地的雪狐皮做的。“陛下说,星途苦寒,让您披上暖和。”送披风的侍仆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敬畏。

苒苒展开披风时,狐毛扫过脸颊,竟带着点熟悉的暖意,像小时候哥哥把她裹在狐裘里,在归渔居的廊下看雪。她忽然想起那日宴上,帝俊望着玉镯时的眼神,褐金的瞳仁里分明藏着些什么,像被冰雪覆盖的火种,只待一阵风就能燃起来。

次日清晨,太阳焰星的皇家星舰停在冰岛上空,船身的火焰纹在晨光里像条活过来的火龙。帝俊已在舰桥等候,玄衣外罩了件同色披风,见她走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琉璃灯:“这灯易碎,我来拿着。”

星舰穿过星云时,窗外是流转的极光,紫的、绿的光带缠绕着掠过舷窗,像谁在空中织了匹彩色的锦。苒苒靠在窗边,看那些光带在帝俊的玄衣上流动,金乌图腾仿佛要从布料里飞出来,与极光共舞。

“你小时候,是不是总爱追着北极星跑?”帝俊忽然开口,手里转着那盏琉璃灯,灯影在舱壁上晃出刃雪城的轮廓。苒苒回头,正撞见他眼底的柔光,像极了冰岛初晴时的那缕金光。

“哥哥说,北极星是咱们的守护神。”她望着舱外飞逝的星子,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还说,只要朝着北极星的方向走,就一定能回家。”

帝俊的指尖在灯壁上划过,那里刻着归渔居的屋檐:“曦风倒是没骗你。”他忽然将灯递还给她,“你看,咱们现在走的方向,可不就是北极星么?”

苒苒捧着灯望向窗外,果然有颗星辰在远处亮得灼眼,像枚被人擦亮的银钉,死死钉在天幕上。她忽然想起曦风说过的,万物皆有羁绊,原来太阳与月亮的轨迹,兜兜转转,竟也会朝着同一个方向。

星舰驶入曜雪玥星的大气层时,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茉莉香。刃雪城的轮廓在云层下渐渐清晰,玫瑰花田沿着海岸铺展开,像条粉色的丝带。朴水闵趴在舷窗上惊呼:“公主您看!是鹤羽仙人们!”

三只丹顶鹤领着一群侍从在城外等候,曦风穿着白袍站在最前面,金芙儿披着他的披风,小腹已微微隆起,璀璨的金衣在阳光下像堆碎金。见星舰落地,金芙儿率先迎上来,握住苒苒的手时,掌心的温度烫得人想哭:“可算回来了,我这肚子里的小家伙,都等不及要见姑姑了。”

曦风的目光落在随后走下的帝俊身上,玄衣与白袍在花海中相对,倒像是火焰与冰雪的相遇。他忽然抬手拍了拍帝俊的肩,声音里带着笑意:“听说你要学绾发?我可备好玉簪了。”

帝俊低头看向苒苒,她腕间的玉镯正在阳光下流转,红宝石坠子闪着细碎的光。他忽然伸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在耳后,指尖触到那枚珍珠耳坠时,苒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远处的归渔居传来风铃的响声,茉莉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落在帝俊的玄衣上,落在苒苒的白裙上,落在金芙儿隆起的小腹上。阳光穿过花瓣,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谁用金线绣了幅未完的画。

归渔居的风铃还在叮咚作响,金芙儿拉着苒苒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曦风则陪着帝俊在梧桐树下说话,白袍与玄衣的衣角偶尔相碰,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朴水闵和弄玉凑在一起整理行装,熹黄与火红的裙角扫过满地茉莉花瓣,惊起几只粉蝶。

“你看这孩子多乖,”金芙儿笑着抚上小腹,璀璨的金衣被阳光照得发亮,“前几日还踢得我睡不着,今日见了你,倒安生了。”她忽然凑近苒苒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帝俊待你,似乎和传闻里不一样?”

苒苒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玉镯,缠枝莲的纹路硌着掌心,倒让她想起那日卧龙大殿的冰焰——蓝得像曜雪玥星的海,却带着太阳焰星的暖。她刚要开口,就见朴水闵举着件白狐裘跑过来:“公主您看,这是鹤羽仙人们寻来的,说是比陛下送的那件还暖和!”

白狐裘上沾着几缕金芒,竟是太阳焰星特有的金丝,想来是帝俊暗中嘱咐的。苒苒望着树下交谈的两人,曦风正指着天边的北极星说着什么,帝俊侧耳听着,褐金的瞳仁里映着星辰的光,竟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傍晚时分,幻雪城堡燃起了长明灯,冰雕的廊柱上缠着茉莉花藤,风一吹就落满阶的香。金芙儿设了家宴,案上摆着曜雪玥星的冰酪,也有太阳焰星的熔岩饼,冰与火的滋味在舌尖交织,像极了此刻殿内的气氛。

“尝尝这个,”帝俊忽然给苒苒夹了块冰酪,上面缀着颗红玛瑙似的果子,“西烨说这是冰岛特产的雪果,你在广寒宫时总念叨。”雪果的清甜混着冰酪的凉,让苒苒想起那些独自看雪的夜晚,原来他竟连这些琐碎都记在心上。

席间,曦风忽然提起要带帝俊去看曜雪玥星的极光。“今夜正好是极光最盛的时候,”他给金芙儿舀了勺甜汤,白袍的袖口沾着点茉莉香,“苒苒小时候总爱趴在窗台上等,说极光会带来好运。”

苒苒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在广寒宫的寒夜,她也曾对着极光许愿,盼着能再闻闻茉莉的香。如今愿望竟以这样的方式实现,倒让她有些恍惚。

夜深时,四人踏着月光往极光台去。金芙儿走得慢,曦风扶着她的腰,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依偎着,像幅水墨画。苒苒跟在后面,白裙扫过积雪,留下串细碎的脚印,帝俊走在她身侧,玄衣的金乌图腾在月光下泛着暗芒,偶尔有风吹过,他的袖角会轻轻擦过她的裙边。

极光台建在城堡最高处,四周立着冰雕的柱子,刻着曜雪玥星的古老图腾。刚站定,天边就泛起了绿光,淡紫色的光带随后漫上来,像仙女抖开了绫罗,将整个夜空染得如梦似幻。金芙儿惊呼着靠在曦风怀里,曦风抬手替她拢了拢披风,眼里的温柔能化开这满世界的冰。

苒苒望着舞动的极光,忽然觉得肩上一暖,竟是帝俊将那件白狐裘披在了她身上。“夜里风凉,”他的声音混着极光的嗡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在广寒宫时,是不是也这样看过?”

她转头望他,褐金的瞳仁里映着漫天流光,像盛着片缩小的星河。“嗯,”苒苒轻轻点头,“只是那时的极光,没有这般热闹。”

帝俊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划过道弧线,雷纹在他掌心闪了闪,天边的极光竟随着他的动作变幻起来,绿的光带化作游龙,紫的流光凝成飞鸟,最后竟聚成朵巨大的茉莉花,在夜空里缓缓绽放。

“你看,”他低头望着她,眼里的星河仿佛要溢出来,“这样的极光,算不算好运?”

苒苒的耳坠在极光里晃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广寒宫温泉上的雾。她望着那朵极光茉莉,忽然想起朴水闵说过的话,有些羁绊就像极光,看着遥远,其实一直悬在头顶,只待一阵风,就能铺满整个天空。

远处传来金芙儿的笑声,曦风正指着极光给她讲着什么,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首诗。苒苒轻轻拢紧了白狐裘,金丝混着茉莉香缠在指尖,忽然觉得,这趟回家的路,比她想象中要暖得多。

极光散去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金芙儿靠在曦风怀里睡着了,白袍的下摆盖住两人交叠的脚,像落了层薄雪。帝俊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轻轻盖在他们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

“回去吧。”他对苒苒低语,指尖无意间碰到她披的白狐裘,金丝在晨光里闪了闪。苒苒点头时,腕上的玉镯与红宝石坠子相撞,发出的轻响惊飞了枝头的晨鸟,扑棱棱的翅膀声里,竟带着茉莉花瓣的香。

归渔居的晨雾还没散,朴水闵已在廊下摆好了早膳。冰粥上撒着碾碎的雪果,蒸腾的热气里浮着层淡淡的粉——是用昨日极光下的花瓣做的。“弄玉姐姐教我的,”她献宝似的端到苒苒面前,“说这花瓣沾了极光,吃了能心想事成。”

苒苒刚舀起一勺,就见帝俊从外面进来,玄衣上沾着晨露,发梢还挂着点雾珠。“曦风说,今日带你去看刃雪城的冰雕。”他拿起块熔岩饼,咬下时的酥脆声混着雾里的风铃声,“金芙儿怀相沉,怕是要多睡会儿。”

冰雕展在刃雪城的中心广场,沿途的冰柱上都缠着彩灯,阳光照过时,折射出的光斑落在雪地上,像撒了满地碎钻。有孩童穿着棉袄在冰滑梯上嬉笑,银铃似的笑声惊得檐角的冰棱簌簌往下掉,砸在苒苒的白裙上,瞬间化成了水。

“你看那个,”帝俊忽然指向广场中央的冰雕,“像不像广寒宫的温泉?”苒苒望去,只见冰雕的池子里嵌着无数琉璃珠,阳光穿过时,竟真的像温泉蒸腾的白雾,连池边雕刻的琼树,都和广寒宫那株一般无二。

她忽然想起昨夜的极光茉莉,指尖在冰雕的池沿上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里,竟透着丝熟悉的暖意。“是你让人做的?”她转头问,撞见帝俊眼里的笑,褐金的瞳仁里盛着碎冰的光,比广场上的彩灯还要亮。

“西烨的手艺。”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在她转身时,悄悄拂去她发上沾着的雪沫,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像极了冰岛温泉漫过脚踝的暖。

正看着,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九骑士簇拥着顶软轿从街角过来,轿帘掀开时,露出金芙儿璀璨的金衣一角。“可算追上你们了,”她扶着曦风的手下来,小腹在阳光下更显圆润,“听说广场上新添了冰雕,我偏要来看看。”

红骑士阿亮眼尖,指着那座温泉冰雕笑道:“公主您看,那池子里的珠子,像不像您的金莲玉佩?”金芙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忽然捂着嘴笑起来:“怕是有人想讨咱们月神殿下的欢心呢。”

苒苒的脸颊忽然发烫,刚要说话,却见冰雕的另一侧传来争执声。铁骑士阿帅正拦着个穿红衣的女子,那女子的火翅在人群里格外惹眼——竟是易阳欣儿身边的端怀。“我家娘娘听说月神殿下在这儿,特意让我送些暖身的火髓来。”端怀举着个红漆盒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

帝俊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的火髓像团跳动的小火苗,在冰天雪地里泛着橘红的光。“欣儿倒是有心了。”他将盒子递给朴水闵,“收好,回头给金芙儿补身子。”金芙儿笑着道谢时,苒苒看见端怀偷偷往她腕上瞥了眼,目光在玉镯与红宝石坠子上打了个转,才躬身退下。

午后的阳光渐渐暖起来,广场上的冰雕开始融化,琉璃珠滚落在雪地里,像串逃走的星星。曦风陪着金芙儿回府歇息,苒苒和帝俊沿着梧桐街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段是白裙,哪段是玄衣。

“再过些时日,茉莉就要谢了。”苒苒望着路边的花田,花瓣已有些发蔫,“嫂嫂说要做些香膏,留着冬天用。”帝俊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到她手里:“这是太阳焰星的花蜜,混着香膏用,能存到明年花开。”

瓷瓶的盖子刚打开,甜香就漫了出来,与风里的茉莉香缠在一起,竟生出种奇异的醇厚。苒苒握着瓷瓶站在花田边,看帝俊的身影被阳光镀上层金边,忽然觉得,这刃雪城的春天,好像比记忆里更长了些。

远处传来鹤羽仙人的呼唤,三只丹顶鹤正衔着新酿的梅子酒飞来,红冠在花田里像点醒目的朱砂。苒苒望着那抹红,又看了看身边的帝俊,忽然想起朴水闵说的“心想事成”,或许有些羁绊,从来都不是冰雪能冻结的,就像这花蜜混着茉莉香,终究会在岁月里,酿成更绵长的滋味。

梅子酒的清冽混着花蜜的甜,在梧桐街的风里漫开。衷一情提着酒壶跟在后面,丹顶鹤的红冠偶尔蹭过枝头,带落几片梧桐叶,正好落在帝俊的玄衣上。“殿下说,这酒得埋在茉莉花田的土里,过些时日开封才更香醇。”他说着,已指挥另外两位鹤羽仙人在田埂边挖了个浅坑。

苒苒蹲在坑边,看朴水闵小心翼翼地将酒坛放进去,金芙儿绣的茉莉帕子被当作坛盖,轻轻压在上面。“等嫂嫂生了宝宝,咱们就来开封。”她指尖划过坛身,那里已被帝俊用雷纹刻了个小小的“玥”字,与曦风先前刻的“风”字并排,倒像是两只依偎的鸟。

帝俊忽然从怀里摸出块玉佩,是用太阳焰星的暖玉雕琢的,上面刻着只金乌,正朝着月亮展翅。“埋进去吧,”他将玉佩塞进苒苒手里,褐金的瞳仁在阳光下泛着光,“算是……咱们给小家伙的贺礼。”

玉佩落在酒坛旁,暖玉的温度透过泥土渗出来,竟让周围的茉莉花瓣都微微颤动。苒苒忽然想起在广寒宫的寒夜,她总对着北极星许愿,那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他一起,在故乡的花田里埋下这样的约定。

入夜后,幻雪城堡的瑀彗大殿燃起了篝火。曦风弹着冰弦琴,金芙儿靠在他肩头轻声哼唱,歌声像融雪的溪流,淌过每个人的心底。帝俊坐在苒苒身边,手里转着个酒杯,酒液晃出的涟漪里,映着她白裙上的月光花。

“明日我要回趟太阳焰星,”他忽然开口,声音压过了琴声,“火山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苒苒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掌心漫上来:“多久……能回来?”

“最多半月。”帝俊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与她心跳的频率竟有些相似,“我已让西烨在广寒宫种些茉莉,等我回来,许是就能开花了。”

这话像团小火苗,轻轻烧着她心底那点残存的不安。苒苒望着篝火里跳动的火星,忽然想起那日在极光台,他为她变幻的茉莉流光,原来有些承诺,从不说得直白,却藏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里。

次日清晨,星舰在玫瑰森林上空准备起航。曦风拍着帝俊的肩,白袍与玄衣在晨光里相碰,发出布料摩擦的轻响:“早去早回,别让苒苒等急了。”金芙儿则将罐亲手做的茉莉酱塞给他:“路上抹面包吃,比你们火焰帝国的熔岩蜜爽口。”

苒苒站在舷梯下,看着帝俊转身的背影,玄衣的金乌图腾在阳光下仿佛要展翅。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她,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白裙,像盛着片落满雪的月光:“等我。”

两个字被风卷着,落在茉莉花瓣上,又飘进她的耳里。苒苒忽然想起埋在花田的酒坛,想起暖玉上的金乌与月亮,忽然笑着点头:“好。”

星舰化作道金光消失在天际时,朴水闵忽然指着天边惊呼:“公主您看!那是什么?”苒苒抬头望去,只见太阳焰星的方向,有颗星辰正变得越来越亮,像枚被人擦亮的火种,在宇宙的画布上,执着地闪烁着。

她抬手抚过腕间的玉镯,红宝石坠子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花田里的茉莉还在轻轻摇曳,仿佛在说,有些等待,从来都不是孤单的,就像月亮总会等到太阳,就像冰雪总会等到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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