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583章 38 撕开我记忆的伤疤

第583章 38 撕开我记忆的伤疤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次日的宴会果然办得热闹,玫瑰森林的花瓣被风卷着飘进幻雪城堡,梧桐树街挂满了冰晶灯,百姓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远远地朝阁内行礼。红骑士阿亮带着骑士们舞剑助兴,铁骑士阿帅说的笑话逗得满场欢笑,王骑士阿良则指挥着侍女们分发糕点,一派祥和。

苒苒坐在曦风身边,看着金芙儿与光骑士阿麦低声说着什么,两人不时抬头朝她笑。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真好,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宴罢,曦风亲自送她到城门外。西烨已化作冰火麒麟等候在那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个你拿着。”曦风递过一个玉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桴駼古国的浮屠圣水,能压制火焰之力,若是易阳欣儿对你用了火媚术,滴一滴在眉心便可化解。”

苒苒接过玉瓶,入手冰凉:“哥哥……”

“别多说了。”曦风打断她,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照顾好自己,若受了委屈,就传讯回来。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金芙儿也走上前,塞给她一个锦囊:“里面是九骑士的信物,若在太阳神殿遇到难处,捏碎任何一块,他们都会立刻赶到。”

苒苒望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她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哽咽:“多谢哥哥,多谢嫂嫂。”

朴水闵扶着她上了麒麟背,西烨低吼一声,腾空而起。苒苒回头望去,刃雪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曦风和金芙儿的身影渐渐模糊,只有那片玫瑰森林和茉莉花田,还在雪光中闪着温柔的光。

“公主,您看!”朴水闵忽然指向下方。

只见三道白影追了上来,是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三位鹤羽仙人,他们手里捧着个食盒,齐声喊道:“月神娘娘,这是公子让给您带的雪蜜糕,路上吃!”

食盒精准地落在苒苒手中,打开一看,里面的雪蜜糕还冒着热气。她望着三位鹤羽仙人远去的身影,忽然笑了,眼角却有泪滑落,在风中瞬间凝成冰晶。

西烨的声音传来:“娘娘,我们该加速了,再晚些,怕是赶不上寒沁阁的日落。”

苒苒点头,将食盒递给朴水闵,抬头望向太阳神殿的方向。那里有等待她的红梅,有那位紫金玄衣的王者,或许还有……她尚未知晓的未来。白裙在星风中扬起,像一只展翅的白鸟,朝着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飞去。

星风渐柔,冰火麒麟的鳞光在接近太阳焰星时愈发炽热。苒苒将曦风给的浮屠圣水贴身藏好,指尖摩挲着金芙儿送的锦囊,锦囊里九骑士的信物隔着布料微微发烫,像揣着一簇小小的火苗。

“快到了。”西烨的声音带着暖意,他侧过身,指向下方那片被烈焰环抱的土地,“您看,寒沁阁的方向,雪好像小了些。”

苒苒低头望去,果然见南极冰岛的雪幕薄了一层,寒沁阁的琉璃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那株帝俊催开的红梅,竟已蔓延出一片花墙,从沁寒殿一直绕到孤茗宫,血色花瓣在白雪中烧得正旺。

麒麟落地时,朴水闵先跳下去,伸手扶苒苒。刚踏上寒沁阁的白玉阶,就见弄玉和端怀候在那里,只是今日她们脸上没了往日的疏离,端怀手里还捧着件银丝斗篷。

“月神妹妹回来了。”弄玉屈膝行礼,语气比往常柔和,“陛下说您路上定是受了寒,让奴婢们备了暖汤。”

苒苒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那片红梅花墙,心头微动。“陛下在卧龙大殿?”

“陛下在广寒宫等您呢。”端怀笑着回话,“说要同您一起看雪。”

广寒宫的殿门虚掩着,苒苒推门而入时,正见帝俊立于窗前,紫金玄衣的衣摆在风中轻扬。他转过身,褐金深瞳落在她身上,目光在她带回的食盒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曜雪玥星的雪蜜糕,好吃吗?”

苒苒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脸颊微红:“多谢陛下挂心,味道很好。”她将食盒递过去,“还剩了些,陛下要尝尝吗?”

帝俊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雪蜜糕还带着余温。他拿起一块,入口时,清甜中竟带着丝熟悉的暖意,像极了当年在曜雪玥星偶然尝到的味道。“曦风倒是舍得,把珍藏的雪蜜都给你了。”

“哥哥他……”苒苒刚想说什么,就见帝俊抬手,掌心凝起一团雷光,却不刺眼,反而化作无数光点,落在她的发间。那些光点触到发丝,竟凝成小小的冰晶花,晶莹剔透。

“这是雷霆决的另一种用法。”他看着她发间的冰晶花,语气难得温柔,“比单纯的掌法好看些,对吧?”

苒苒抬手抚过发间的冰晶花,指尖触到冰凉的光,忽然想起在归渔居时,曦风说帝俊把她藏在南极冰岛。可此刻看来,这位万物之主,似乎也并非不懂温柔。

正说着,殿外传来火翅扇动的声音,易阳欣儿一身红衣飘然而至,身后跟着弄玉和端怀。她看到苒苒发间的冰晶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月神妹妹回来啦?陛下这几日可念叨着你呢,说寒沁阁的梅花开了,少个人共赏。”

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苒苒身上的银丝斗篷上:“这斗篷倒是别致,是曦风王子送的?”

“是嫂嫂金芙儿所赠。”苒苒轻声道,将曦风的嘱托压在心底。她知道易阳欣儿的火媚术厉害,此刻特意避开与她对视。

易阳欣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凤眼弯起,笑意却未达眼底:“金芙儿妹妹倒是有心。对了,昨日我新炼了一炉火枣,据说能安神,妹妹要不要尝尝?”她说着,指尖弹出一颗赤红的果子,悬浮在苒苒面前,果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火光。

苒苒正犹豫,帝俊已开口:“欣儿,苒苒刚回来,怕是累了,火枣性烈,改日再尝吧。”他抬手一挥,那颗火枣便化作一道火光,落在殿角的香炉里,燃起袅袅青烟。

易阳欣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也不再坚持:“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陛下,臣妾先回火宫殿了。”她说完,转身离去,火翅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殿内复归安静,只有窗外的雪落在红梅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帝俊看着苒苒,忽然道:“她性子是急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苒苒摇头:“天后娘娘也是一片好意。”她望着窗外的红梅花墙,轻声道,“这梅花开得真好。”

“你喜欢,以后年年让它们为你开。”帝俊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寒沁阁虽冷,却也有它的好处,至少清净。”

苒苒转头看他,褐金深瞳在暮色中格外明亮,里面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漫天风雪与灼灼红梅。她忽然觉得,或许南极冰岛的雪,也并非那么难挨。至少此刻,有个人陪她一起看。

朴水闵端着暖汤进来时,正见两人立于窗前,紫金玄衣与白裙在风雪中交映,像一幅刚绘就的画。她悄悄放下汤碗,退了出去,心里想着,或许寒沁阁的冬天,也会慢慢暖和起来。

暖汤的热气在广寒宫殿内氤氲,将窗外的风雪隔在另一重天地。苒苒捧着汤碗,指尖的暖意漫到心口,抬眼时正撞见帝俊望过来的目光,褐金深瞳里盛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像藏着雷电的云层,深沉却又隐隐透着光。

“曜雪玥星的暖,是雪裹着花香的软,”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殿外的寒风柔和,“这里的暖,是炉火映着红梅的烈。你更爱哪一种?”

苒苒握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在烛火下轻轻晃动。她想起归渔居的暖炉,想起曦风递来的雪莲酿,又想起眼前这双映着她身影的眼眸,轻声道:“暖就是暖,哪分什么软硬。”

帝俊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雷霆初歇的沉厚:“你倒是会说话。”他抬手,掌心凝出一枚小巧的雷纹玉佩,玉佩在他指间流转着淡紫色的光,“这个给你,若寒沁阁的雪太大,捏碎它,我便知。”

玉佩触手微凉,却带着奇异的暖意。苒苒接过,小心地系在腰间:“多谢陛下。”

“不必谢。”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明日我要去东方琉璃世界一趟,处理些事务,几日便回。”

苒苒微怔:“陛下要远行?”

“嗯,那边的雷泽异动,需亲自去镇压。”他顿了顿,补充道,“西烨会留下护着你,若有难处,找他便是。”

第二日天未亮,帝俊便启程了。苒苒站在寒沁阁的高台上,望着那道紫金流光划破晨雾,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落。朴水闵递来一件狐裘:“公主,风大,回去吧。陛下说几日就回呢。”

苒苒裹紧狐裘,望着帝俊离去的方向,轻轻点头。

帝俊走后,寒沁阁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清净,只是那片红梅花墙还在盛放,提醒着她不久前的热闹。这日午后,她正在沁寒殿翻看着从曜雪玥星带回的棋谱,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争执声。

“月神娘娘正在休息,天后娘娘还是改日再来吧!”是朴水闵的声音,带着几分倔强。

“放肆!”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怒意,“本宫来看妹妹,你也敢拦?”

苒苒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迎出去。只见易阳欣儿立于殿外,红衣如火,弄玉和端怀侍立两侧,而朴水闵正挡在殿门前,熹黄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着背脊。

“嫂嫂这是……”苒苒刚开口,就被易阳欣儿打断。

“妹妹倒是好福气,连个丫环都敢对本宫不敬。”易阳欣儿的凤眼眯起,目光落在朴水闵身上,带着审视,“听说你从曜雪玥星带回了些东西?曦风王子对你,倒真是上心。”

苒苒上前一步,将朴水闵护在身后:“嫂嫂说笑了,不过是些家乡的寻常物件。”她刻意避开易阳欣儿的目光,心头却暗自警惕。

易阳欣儿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却让苒苒莫名觉得寒意:“妹妹何必紧张?我又不是来抢东西的。只是昨日炼了些凝神香,想着妹妹许是思念故乡,特来送些给你。”她说着,弄玉已递上一个锦盒,里面的香丸泛着淡淡的红光。

苒苒知道这香定不简单,正想推辞,就见易阳欣儿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碰她的发间:“妹妹发间的冰晶花真好看,是陛下亲手做的吧?”

她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气息,苒苒下意识地后退,目光却不慎与她的凤眼对上。那一瞬间,易阳欣儿的双瞳里仿佛燃起两簇火焰,带着奇异的吸力,苒苒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竟浮现出曦风倒在血泊中的景象——

“哥哥!”她惊呼一声,猛地闭上眼,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浮屠圣水。

“妹妹怎么了?”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假意的关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娘娘!”朴水闵连忙扶住苒苒,伸手就要去捏金芙儿给的锦囊。

“不必了。”苒苒稳住心神,睁开眼时已恢复清明,她将浮屠圣水悄悄滴了一滴在眉心,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幻象。“多谢嫂嫂好意,只是臣妾近日确是精神不济,怕是无福消受这凝神香。”

易阳欣儿见她无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笑意:“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她说着,转身离去,火翅带起的风比昨日更热,仿佛要将寒沁阁的冰雪都融化。

待她们走远,朴水闵才扶住苒苒,声音发颤:“公主,刚才那是……火媚术?”

苒苒点头,后背已沁出冷汗。她望着易阳欣儿离去的方向,握紧了腰间的雷纹玉佩。原来哥哥的担忧并非多余,这太阳神殿的风,终究是带着锋芒的。

夜色渐深,寒沁阁的雪又大了起来,落在红梅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苒苒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雪,忽然很想知道,远在东方琉璃世界的帝俊,此刻是否也在望着同一片星空。她轻轻抚摸着那枚雷纹玉佩,冰凉的玉面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寒夜的雪越下越急,拍打着广寒宫的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苒苒将浮屠圣水重新藏回袖中,指尖仍残留着那抹冰凉。朴水闵在一旁燃了盏安神灯,熹黄色的光晕在她脸上浮动,带着几分后怕:“公主,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天后娘娘的火媚术好厉害。”

苒苒望着灯芯跳跃的火苗,轻声道:“她本就不是寻常人,烈焰独角兽的真源,又修了那般魅惑之术,若不是哥哥早有准备……”她不敢想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帝俊给的雷纹玉佩,玉佩的凉意在掌心漫开,竟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要不,我们捏碎金芙儿公主给的信物吧?”朴水闵提议,“让九骑士来护着您。”

苒苒摇头:“不必。还没到那一步。”她看向窗外,红梅花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温暖的屏障,“帝俊说几日就回,等他回来便好了。”

这话说给朴水闵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她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那位紫金玄衣的王者生出了一丝依赖。

接下来的几日,易阳欣儿没再露面,寒沁阁倒也清净。苒苒每日除了翻看棋谱,便是在红梅花墙下散步。西烨偶尔会来禀报些事,大多是关于太阳神殿的日常,言语间总透着对帝俊的敬重。

“西烨大人,东方琉璃世界的雷泽,很危险吗?”这日,苒苒忍不住问。

西烨立于阶下,冰纹红袍在雪中格外醒目:“雷泽是雷电本源之地,异动时雷霆密布,寻常神祇靠近便会被劈得魂飞魄散。但陛下修习《雷霆决》已臻化境,自有应对之法,娘娘不必担心。”

苒苒点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她想起帝俊使用雷鸣掌时的模样,褐金深瞳里翻涌着雷光,霸道中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可那样的力量,必然也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凶险。

这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出现帝俊在雷泽中与雷电相抗的场景,紫金玄衣被雷光撕裂,他却依旧不肯后退。惊醒时,窗外的雪已停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公主,您看!”朴水闵忽然指着天边,声音里带着惊喜。

苒苒披衣走到窗前,只见一道紫金流光划破晨曦,正朝着寒沁阁而来,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残雪消融,红梅仿佛也绽放得更加热烈。

是帝俊回来了。

流光落地,化作熟悉的身影。他身上的紫金玄衣沾染了些许尘土,褐金深瞳里带着倦意,却在看到苒苒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我回来了。”

苒苒心头一松,快步迎上前,才发现他左臂的衣袖竟被灼烧出一个破洞,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伤口,泛着焦黑的痕迹。“陛下,您受伤了?”

帝俊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在意地笑了笑:“小伤,雷泽的余威罢了。”他抬手,掌心凝出雷光,轻轻覆在伤口上,焦黑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你看,无碍。”

苒苒却没放下心,转身对朴水闵道:“去取些上好的伤药来。”

帝俊拉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带着雷电残留的暖意:“真的没事。倒是你,我不在的这几日,还好吗?”

苒苒看着他眼底的关切,想起易阳欣儿的火媚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一切安好。”她不想让他刚回来就为这些事烦心。

帝俊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沉了沉:“欣儿找过你?”

苒苒微怔,点了点头。

“她对你做了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也没什么,”苒苒轻声道,“只是送了些凝神香,我没要。”她不想把火媚术的事说出来,免得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帝俊盯着她看了片刻,褐金深瞳里的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雪粒:“以后她若再来,不必理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寒沁阁的清冷。苒苒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晨光中闪着光,忽然觉得,这南极冰岛的雪,似乎真的开始有了暖意。

朴水闵端着伤药出来时,正见两人站在红梅花墙下,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紫金与素白交织,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她悄悄退了回去,心里想着,或许不用再担心寒沁阁的冬天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