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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71 夜夜孤枕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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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独居于离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连缀成的冷寂宫苑中,每至夜幕低垂,唯余冷月伴孤灯,她卧于冰绡锦被,夜夜孤枕难眠,相思与寒意交织,漫过殿内每一寸冷清。

宇宙纪年的星轨在天幕上流转出淡金色弧光时,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白昼正被最后一缕炽烈霞光抽离,皇都伽诺城的太阳神殿火宫殿主殿卧龙大殿仍残留着雷电魔法的余温,而数万里之外的南极冰岛,早已被刺骨寒气裹成一片琉璃般的冰封世界。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与广寒宫如四颗散落的冰晶,在冰原上连缀成冷寂宫苑,宫墙是千年不化的玄冰砌就,缝隙间凝着细碎的冰棱,风过时便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像谁藏在暗处的叹息。

曦言公主嫦曦,乳名苒苒,正立于广寒宫的雕花冰窗前。她身着一袭白裙,裙裾如初融的雪般垂落,裙摆绣着细碎的银月纹,走动时便似有月光在衣料上流淌。167厘米的身形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纤薄,墨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如瓷。她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那双曾映过无尽海波光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暮色,本真本源图腾白鼠的淡影在眼底一闪而过,又很快被更深的落寞覆住。

“公主,该添件披风了。”朴水闵捧着一件银狐毛镶边的白裘走近,熹黄色的衣裙在满殿冰色中格外暖亮,她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殿内凝滞的空气。这位贴身丫环总记得苒苒畏寒,尤其是入夜后,南极冰岛的寒气能穿透三重冰绡锦被,直往骨缝里钻。

苒苒抬手接过披风,指尖触到狐毛的柔软,却没立刻披上,只是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圆月。那月亮比曜雪玥星的更圆,却也更冷,清辉洒在冰原上,把宫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道解不开的愁绪。“水闵,你说……主殿那边,此刻是不是还亮着雷火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尾音被风吹得散了些,落在空殿里竟有了回音。

朴水闵垂眸,不敢直言主殿或许正有火羲公主的笑语——那位穿红衣的天后易阳欣儿,总爱用烈焰独角兽的火光照亮整座卧龙大殿,听说她的火媚术能让雷火灯的光都染上暖融融的橘色。她只温声回道:“公主,雷火灯再亮,也不及咱们广寒宫的月光干净。您身子弱,别站太久,冰窗的寒气重。”

苒苒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内殿。寝殿中央的玉床铺着三层冰绡锦被,被面绣着月桂树的纹样,针脚细密,却是她去年独自绣完的。她坐下时,锦被上的冰纹轻轻凹陷,寒气顺着衣料往上爬,让她忍不住拢了拢披风。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灯芯是无尽海人鱼族进贡的夜光草所制,发出淡蓝色的微光,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愈发柔和,却也更显孤寂。

她抬手抚过枕头上绣着的金乌纹样——那是她初来时,想着帝俊的本真本源图腾是金乌太阳鸟,特意绣的。可如今,这金乌的羽毛早已被冰气浸得失去了光泽,就像她心底的念想,一天天被漫长的等待磨得淡了。“欣儿姐姐总说,月神妹妹该多晒晒太阳,”她忽然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可这南极冰岛,哪来的太阳呢?”

朴水闵正为她倒着温好的雪莲茶,闻言手顿了顿,低声道:“公主,明日属下去冰原上采些向阳花吧,虽说这里的向阳花也带着寒气,可看着总归是暖些的。”

苒苒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却没泛起多少暖意。她望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淡蓝色的灯光下,那双曾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落寞。“不必了,”她轻轻摇头,“向阳花再暖,也暖不透这冰殿,更暖不透……”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将脸埋进披风里,任由冰凉的泪水悄悄浸湿了狐毛。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过冰窗洒在床榻上,与那盏孤灯的微光交织,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要蔓延过数万里的冰原,一直伸到那座热闹的太阳神殿去。

夜风又起,吹得殿外的冰棱发出“叮咚”的声响,像是在应和她心底无声的叹息。苒苒躺进冰绡锦被里,将身子蜷成一团,却还是觉得冷——这冷,一半是南极冰岛的冰气,另一半,是漫漫长夜里,无人可诉的相思。孤灯摇曳,冷月悬空,这座连缀的冷寂宫苑里,又将是一个孤枕难眠的夜晚。

夜露凝在广寒宫的冰檐上,结成更细密的冰珠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似冰原上惯有的脆响,反倒带着几分草木的柔润。朴水闵最先警觉,握着腰间的冰晶匕首走到殿门处,却见两道身影立在月光下,青色长袍与绿罗裙在冷寂的冰色中格外醒目。

“是盘古大帝与茜茜公主。”朴水闵回头禀报时,苒苒已掀开锦被起身,白裙裙摆扫过床榻边的冰纹,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快步迎了出去。

立于殿外的蛇夫王座盘古大帝,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衣料上绣着暗纹曼陀罗蛇,走动时便似有青蛇在衣间游走。187厘米的身形挺拔如昆吾龙帝时期的盘龙柱,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束起,面容俊朗,褐眸深邃,本真本源图腾曼陀罗蛇的淡影在眼底若隐若现,却无半分戾气,只透着沉稳温和。他身侧的玉兔月姬茜茜公主,身着绿罗裙,裙摆绣着白色曼陀罗华,163厘米的身形娇俏,墨发编成垂落的发辫,缀着细碎的玉饰,笑时眼角弯成月牙,本真本源图腾柔骨魅兔的绒毛质感,在她指尖轻轻流转。

“苒苒妹妹,许久不见,你这广寒宫的月色,倒还是这般清冽。”茜茜公主率先上前,握住苒苒的手,指尖带着生命之树的暖意,瞬间驱散了苒苒掌心的冰寒。她打量着苒苒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怎么瘦了这么多?冰岛的寒气,果然还是太烈。”

苒苒望着许久未见的好友,鼻尖一酸,原本压抑的委屈险些涌上来,她强忍着笑意:“茜茜姐姐,盘古大哥,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离主殿万里,冰路难行……”

盘古大帝走上前,将一件叠好的青色披风递过来,披风上绣着曼陀罗蛇与玉兔交缠的纹样,是他特意用自身玄力加持过的,能抵御极寒:“听闻你独守冰岛多日,前些日子在佛界处理曼陀罗族事务,今日才得空过来。”他的声音沉稳,目光落在苒苒单薄的肩头,“欣儿那边,我已托人传了话,让她多劝劝帝俊,过来看看你。”

苒苒接过披风,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玄力暖意,心头一热。她知道盘古大帝素来顾及旧情,当年在昆吾龙帝时期,便常为她和帝俊调解矛盾,如今他虽身兼佛国曼陀罗蛇王子与黑暗之父厄德诺斯等多重身份,却依旧记挂着她的处境。

“姐姐带来了生命之树的花蜜,还有动物森林的暖玉,你放在枕边,能驱散寒气。”茜茜公主说着,让随行的侍女将一个雕花木盒递到朴水闵手中,盒内铺着天鹅绒,放着晶莹的暖玉与装着琥珀色花蜜的玉瓶,“我还让暗夜精灵们采了向阳花的种子,明日让水闵种在殿外,用生命之树的露水浇灌,不出半月,就能开出花来,到时候冰岛也能添些暖意。”

朴水闵接过木盒,连忙道谢:“多谢盘古大帝,多谢茜茜公主,公主这些日子总望着窗外发呆,若是有向阳花,定能开心些。”

苒苒拉着茜茜公主的手走进殿内,朴水闵早已温好了雪莲茶,又端上用冰泉冻过的鲜果。殿内的孤灯依旧亮着,却因多了两人的身影,显得不再那么冷清。茜茜公主坐在苒苒身边,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着曜雪玥星的近况,说幻雪帝国的冰莲开得正好,说动物森林的小精灵们又新酿了果酒,说生命之树的枝叶又繁茂了几分,句句都绕着苒苒熟悉的旧事,想让她宽心。

盘古大帝则站在冰窗前,望着窗外的圆月,忽然开口:“帝俊并非无情,只是近日火焰帝国与人鱼帝国边境有些摩擦,他忙着处理雷电系魔法阵的布设,又要兼顾欣儿那边的毁灭神祭祀,一时分身乏术。”他回头看向苒苒,目光诚恳,“但夫妻之间,最忌疏远,明日我便去主殿找他,哪怕是强行拉着他,也要让他过来看看你。”

苒苒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雪莲茶,轻声道:“我知道他忙,只是……夜里醒着的时候,总想起以前在无尽海的日子,那时他还不是三界之王,我们在人鱼族的珊瑚宫里,看潮水涨落,听海螺唱歌……”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的落寞又悄悄浮上来。

茜茜公主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道:“傻妹妹,日子还长着呢。等帝俊忙完了,我让他陪你回无尽海看看,再去生命之树住几日,我让小精灵们为你唱最动听的歌。”她说着,忽然狡黠一笑,指尖泛起淡淡的荧光,一只小巧的玉兔虚影从她掌心跃出,跳到苒苒的肩头,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她的脸颊,“你看,这是柔骨魅兔的幻影,能陪你说话解闷,夜里也不会孤单了。”

苒苒被玉兔虚影逗得轻笑出声,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些。殿外的月光依旧清冷,可殿内的暖玉散发着微光,雪莲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好友的话语带着暖意,连那盏孤灯的光,似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她望着眼前的两人,忽然觉得,这漫漫长夜,或许也并非只有冷月与孤灯相伴。

玉兔虚影还在苒苒肩头蹭着,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殿内的寒气仿佛被这暖意驱散了大半。茜茜公主见她终于展露笑颜,眼底也泛起光来,伸手逗了逗那只虚影玉兔:“这小家伙通人性,你要是想说话,跟它说便是,它能把你的话记下来,等我下次来,再帮你传给帝俊听。”

盘古大帝端起桌上的雪莲茶浅啜一口,目光落在殿外渐亮的天色上——南极冰岛的黎明来得迟,天边只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冰原上的寒气却比夜里更甚,风卷着冰粒打在冰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放下茶盏,看向苒苒:“再过一个时辰,太阳神殿的雷火钟便会敲响,那时帝俊该处理早朝事务了。我今日便留在伽诺城,等他散朝后,亲自带他过来。”

苒苒闻言,握着玉兔虚影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却又很快被犹豫取代:“大哥,不必这般麻烦……他若是忙,我……”

“哪有夫君让妻子独守冰岛的道理?”盘古大帝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是月神,是人鱼帝国的公主,更是他帝俊明媒正娶的妻子,本就该住在主殿,而非这冷寂的偏苑。再说,欣儿那边我也去说过,她虽性子烈,却也明事理,不会拦着。”

茜茜公主也附和着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用生命之树的玉树芯雕琢而成,通体翠绿,还透着淡淡的光晕:“这是生命玉佩,你带在身上,能滋养神魂,也能让帝俊感应到你的位置。若是他迟迟不来,你便捏碎玉佩,我和盘古大哥立刻就到。”

苒苒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的温润,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望着眼前这对好友,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声的“谢谢”。

朴水闵这时端来新煮的莲子羹,笑着道:“公主,盘古大帝和茜茜公主一路赶来,定是累了,快尝尝这莲子羹,是用冰泉煮的,清热解乏。”她将瓷碗递到两人面前,熹黄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亮眼。

茜茜公主接过莲子羹,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一亮:“水闵的手艺真好,比生命之树的精灵们煮的果羹还清甜。苒苒,你有这么贴心的丫环,也是福气。”

几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一只青羽雄鹰落在殿檐上,嘴里叼着一封烫金信封。盘古大帝抬手一招,信封便落在他手中,拆开一看,是鹰族首领秦弘基发来的传信——秦弘基是帝俊身侧的四大守护者之一,素来与盘古大帝交好,信中说帝俊已处理完边境事务,今日散朝后便会动身来南极冰岛。

“你看,我说他会来的。”盘古大帝将信递给苒苒,眼底带着笑意。

苒苒接过信,指尖抚过信上熟悉的字迹,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和帝俊平日里霸道的模样如出一辙,末尾只写了一句“待我,日落之前”,却让她眼底瞬间盈满了泪光。

茜茜公主见她这般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这下该放心了吧?我和盘古大哥也该走了,还要去生命之树看看那些向阳花种子,等你这里的花种发芽了,我再带些精灵过来帮你打理。”

两人起身告辞,苒苒亲自送到殿外。晨光渐亮,天边已染上一抹淡红,盘古大帝的青色长袍与茜茜公主的绿罗裙在冰原上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两个小小的光点。玉兔虚影还留在苒苒肩头,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她的脸颊。

朴水闵看着自家公主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彩,笑着道:“公主,咱们现在就去种向阳花种子吧?等帝俊陛下过来,定能看到一片花海。”

苒苒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生命玉佩,又看了一眼信上的字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转身走向殿内,白裙裙摆扫过冰面,带起细碎的冰屑,却不再似往日那般沉重。殿外的风依旧冷,可她的心头却像被晨光烘暖了一般,满是期待——日落之前,她等的人,便会来了。

向阳花种子刚被埋进冰原的冻土,朴水闵便用茜茜公主留下的生命之树露水细细浇灌,水珠落在玄冰缝隙里,竟泛起淡淡的绿光,像是在冻土下悄悄酝酿着生机。苒苒蹲在一旁,白裙裙摆沾了些碎冰,她却浑然不觉,指尖轻轻拂过覆盖种子的薄雪,眼底满是憧憬——等这些花绽放时,帝俊看到了,会不会像以前在无尽海时那样,笑着揉她的头发?

肩头的玉兔虚影忽然动了动,小脑袋转向冰原尽头的方向,毛茸茸的耳朵竖了起来。苒苒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天幕下,一道紫金流光正冲破云层,带着雷电魔法特有的噼啪声响,朝着广寒宫的方向疾驰而来。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握着生命玉佩的手微微收紧,玉佩上的翠绿光晕与那道紫金流光遥遥呼应,泛起细碎的光点。

“是陛下!”朴水闵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喊道,手中的水壶险些脱手。

紫金流光在宫门前缓缓落下,光芒散去时,太阳神帝俊的身影赫然出现。他依旧身着那件紫金玄衣,衣摆处绣着的金乌太阳鸟图腾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麒麟长臂自然垂落,褐金深瞳扫过冰原上新翻的冻土,最终落在苒苒身上。189厘米的身形立在冰原上,自带王者的威严,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连周身雷电魔法的凌厉气息,都收敛了许多。

苒苒站起身,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望着许久未见的帝俊,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轻声一句:“你来了。”话音落下时,鼻尖的酸楚又涌了上来,她连忙低下头,怕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帝俊大步走上前,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带着太阳神殿特有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颊,眉头微蹙:“怎么瘦了这么多?冰岛的寒气,还是没能适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责,手指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里那个霸道的三界之王。

肩头的玉兔虚影蹭了蹭帝俊的手臂,像是在替苒苒抱怨。帝俊看着那只小巧的虚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是茜茜的手笔?她倒是比我细心。”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青色长袍与绿罗裙的身影再次出现,正是去而复返的盘古大帝与茜茜公主。“看来我们来得正好,没错过你们夫妻团聚的时刻。”盘古大帝走上前,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扫过,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帝俊,你要是再不来,苒苒妹妹的眼泪都要把冰岛的冰融化了。”

茜茜公主也笑着打趣:“就是,我还特意让精灵们准备了向阳花种子,要是你再拖些日子,种子都要等不及发芽了。”她说着,指了指冰原上刚种下种子的地方,“你看,苒苒妹妹盼着你过来,一早便和水闵一起种花儿呢。”

帝俊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看到冻土上那片泛着绿光的痕迹,心头一暖。他握紧苒苒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独自守在这里了。等处理完火宫殿的事务,便把广寒宫迁到主殿附近,让你日日都能看到太阳。”

苒苒抬头望着他,褐金深瞳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那里面没有王者的威严,只有独属于她的温柔。她轻轻点头,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满心的欢喜。

朴水闵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悄悄退到殿内,准备去温些新的雪莲茶。殿外的风依旧吹着,却不再刺骨;天边的晨光越来越亮,将冰原染成了温暖的金色;肩头的玉兔虚影欢快地跳动着,在晨光中留下一串细碎的荧光。

盘古大帝与茜茜公主相视一笑,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茜茜公主走到苒苒身边,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小的锦囊:“这里面是生命之树的花粉,撒在向阳花田里,花儿能开得更艳。等花开了,记得给我们传信,我们带着精灵们过来热闹热闹。”

两人再次告辞,青色与绿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冰原尽头。帝俊牵着苒苒的手,慢慢走在冰原上,陪她看那些刚种下的种子,听她讲这些日子在冰岛的生活,讲朴水闵如何照顾她,讲玉兔虚影如何陪她解闷。夕阳渐渐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满是希望的冰原上,这一次,广寒宫的夜晚,终于不再只有冷月与孤灯,还有了温暖的陪伴与满心的期待。

夕阳的金辉洒在南极冰岛的冰原上,将帝俊的紫金玄衣染得愈发璀璨,他牵着苒苒的手,一步步走回广寒宫。殿内已被朴水闵收拾得暖意融融,新温的雪莲茶冒着热气,案上还摆着用冰泉冻过的鲜果,连那盏孤灯都换了盏更亮的,淡蓝色的光映得殿内一片柔和。

帝俊让苒苒坐在铺着狐毛软垫的玉椅上,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生命玉佩:“这玉佩是茜茜送的?生命之树的玉树芯,倒是难得的宝贝。”他说着,指尖泛起淡淡的雷光,在玉佩上轻轻一点,一道紫金纹路便顺着玉佩的翠绿肌理蔓延开来,“我给它加了层雷电护罩,往后再冷的寒气,也伤不到你。”

苒苒望着玉佩上交织的紫金光纹,心头暖意更甚,她靠在帝俊肩头,轻声道:“前些日子盘古大哥和茜茜姐姐来的时候,还说要帮我劝你……”

“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帝俊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满是自责,他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褐金深瞳里满是疼惜,“边境的魔法阵布设出了些岔子,又赶上欣儿的毁灭神祭祀需要雷电之力加持,一时没能抽身。往后我会把更多事务交给四大守护者,多来陪你。”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一只彩色的小鸟落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片带着露水的曼陀罗花瓣。苒苒认得,这是佛国曼陀罗族的传信鸟,她抬手将小鸟捧在掌心,取下花瓣,只见花瓣上用灵力写着几行小字——是盘古大帝的字迹,说已带着茜茜公主回到生命之树,精灵们正忙着准备向阳花的肥料,等过几日便送来,还叮嘱帝俊不许再让苒苒受委屈。

“你看,盘古大哥还在惦记着咱们。”苒苒笑着将花瓣递给帝俊,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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