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独守于离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那处偏殿幽深,寒沁阁环着沁寒殿,孤茗宫连着凉意更甚的广寒宫,最深处便是人迹罕至的冷宫;每夜清辉遍洒,苒苒皆孤枕难眠,遂起身登上观星台,望着彗星拖曳着淡淡光尾划破夜幕,她缓缓阖眸,掌心拢着一缕夜风默默向上苍祈祷:“哥哥曦风王子,纵使世人多称你银玥公子,你守世间一朝朝白昼,我候寒宫一夕夕长夜,凭栏远望只为盼与你长相依,纵是日夜思情难掩、泪水暗自决堤,此生此世,我亦不悔做你发妻,苒苒我永远都是你的安琪王后。”
宇宙纪年的寒夜总是漫长得没有尽头,南极冰岛的风裹挟着碎冰碴,像无数把细巧的冰刃,刮过寒沁阁朱红廊柱上凝结的霜花,发出细碎的“簌簌”声。沁寒殿的菱花窗半掩着,月光透过冰棱雕琢的窗棂,在铺着白狐裘的地面上投下交错的冷光,殿内铜炉里的银霜炭早已燃尽,只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混着殿外飘来的雪粒子,在空气中散成凉丝丝的雾。
苒苒坐在梳妆台前,白裙如雪的裙摆垂落在地,裙摆上用银线绣的白鼠图腾在月光下泛着淡光,那是她的本真本源图腾。她抬手抚过鬓边斜插的珍珠钗,钗尖冰凉,一如她此刻的指尖。镜中的女子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只是那双往日里盈满笑意的眼眸,此刻却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身高167厘米,身形纤细,白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周身萦绕着月神独有的清冽气质,像极了曜雪玥星上永不融化的积雪。
“公主,夜深了,再添件披风吧?”朴水闵端着一盏温热的雪莲茶走进来,熹黄色的衣裙在冷殿中格外显眼,她将茶盏放在梳妆台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狐披风,轻声劝道,“这冰岛的夜比幻雪帝国的刃雪城还要冷,您本就畏寒,若是冻着了,可怎么好?”
苒苒抬眸看向朴水闵,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水闵,我不冷。你看窗外的月亮,多亮啊,像极了哥哥当年在純玥楼教我看星时的模样。”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寒风瞬间涌入,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扬起,“只是这月亮再亮,也照不亮我心里的路。”
朴水闵上前半步,将披风轻轻搭在苒苒肩上,声音带着心疼:“公主,您已经在这寒宫住了三百年了。太阳神陛下他……”
“别说了。”苒苒打断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帝俊有他的责任,他是太阳焰星的王者,是万物之主,我不能拖累他。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有一颗北极星格外明亮,“只是我总想起小时候,哥哥穿着白袍,牵着我的手在茉莉花田丘上跑,他说要永远护着我,做我最坚实的依靠。可如今,他是银玥公子,是北方净土世界的主王,守着世间的白昼,我却困在这广寒宫,候着一夕夕的长夜。”
说着,苒苒的眼眶渐渐红了,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指尖却沾了更多冰凉的泪珠。她转身走向殿外的观星台,白狐披风的狐毛在风中轻轻颤动,朴水闵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公主单薄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
观星台由千年寒冰砌成,台阶上覆着一层薄雪,苒苒走上去,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脚印。她走到台边,凭栏远望,只见夜幕如墨,无数星辰如同碎钻般镶嵌在天幕上,一颗彗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像一条银色的丝带,缓缓划过夜空,在黑暗中留下淡淡的轨迹。
“哥哥,你看到了吗?”苒苒对着夜空轻声说道,声音带着哽咽,“那颗彗星,多像我们当年在曜雪玥星看到的那一颗啊。你说过,彗星出现的时候,许愿都会实现,可我许了三百年的愿,却还是没能等到你。”
她缓缓阖眸,掌心拢着一缕夜风,夜风带着雪的凉意,在她掌心轻轻打转。她的眉头微蹙,脸上满是思念与期盼,周身的气质也变得柔软起来,不再是月神的清冷,而是像个渴望亲人陪伴的小姑娘:“我知道,世人都称你银玥公子,说你是太皇北极无量天尊,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会把最好的糖留给我的曦风哥哥。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我只想要和你长相依,哪怕只是能再牵一次你的手,听你说一句‘苒苒,别怕’。”
夜风轻轻拂过苒苒的发丝,将她的话语吹向远方。她睁开眼,目光依旧望着北极星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纵使日夜思情难掩,纵使泪水暗自决堤,此生此世,我亦不悔。我永远是你的苒苒,永远是那个等着你的安琪。哥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我,会带我离开这冷寂的寒宫。”
朴水闵站在观星台的入口处,看着苒苒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家公主心里的执念有多深,也知道银玥公子远在北方净土,想要相见,难如登天。可她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这对兄妹能够早日重逢,祈祷公主能不再独自承受这份思念之苦。
夜空下,彗星的光尾渐渐淡去,北极星依旧明亮。苒苒凭栏而立,白裙在风中轻轻飘扬,像一朵盛开在寒夜里的雪莲,清冷而坚韧。她的目光始终望着远方,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夜幕,看到那个身着白袍、温润如玉的身影。
夜风裹着碎雪掠过观星台的冰栏,苒苒掌心的那缕风还未散尽,便听得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一阵清浅的草木香气——那是绿罗裙拂过雪地的气息,她不必回头,便知是月照来了。
“苒苒,夜里风大,怎么又独自站在这儿?”月照的声音温软,像初春融雪时的溪流,她快步上前,将一件绣着玉兔图腾的翠色披风搭在苒苒肩上,绿罗裙裙摆扫过冰面,溅起细碎的雪粒。她身高163厘米,比苒苒稍矮些,站在一旁时,发间别着的白色曼陀罗华发簪,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是她佛界百花仙子身份的印记,而裙摆上绣着的柔骨魅兔图腾,又透着几分灵动。
苒苒回头,见月照身后还跟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袍角绣着暗金色的曼陀罗蛇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正是盘古大帝。他身高187厘米,比月照高出一个头,褐眸深邃,周身带着几分沉稳的威严,却在看向月照时,目光柔和了许多。他手中握着一串菩提子念珠,指尖轻轻转动,念珠上的光泽,与他本真本源图腾青蛇的冷冽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表姐,姐夫。”苒苒轻声唤道,眼眶还带着未褪尽的红,她抬手拢了拢翠色披风,指尖触到披风内侧柔软的兔毛,心头泛起一丝暖意,“我只是想看看星星,说不定能看到哥哥那边的北极星。”
月照拉着苒苒的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掌心,不由蹙了蹙眉:“你呀,总是这样熬着。若不是盘古感应到你这儿的灵力带着愁绪,我们还不知道你又在观星台待了这么久。”她说着,转头看向身侧的盘古,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也不早点说,让苒苒冻了这么久。”
盘古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苒苒泛红的眼角,声音低沉而温和:“苒苒,我与月照刚从曜雪玥星的刃雪城来,路过茉莉花田丘时,还看到徐谦在打理你当年最喜欢的那片白茉莉,他说,银玥公子近日常去純玥楼,对着你以前画的星图发呆。”
“真的吗?”苒苒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像极了暗夜中突然点亮的星辰,她抓住月照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姐夫说的是真的?哥哥他……他还记得我画的星图?”
月照见她这般模样,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当然是真的。盘古还说,他去北方净土见银玥公子时,看到他殿里还摆着你小时候送他的那只极鼠木雕,擦得一尘不染。”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广寒宫,“你以为银玥公子不想来见你?他只是身系北方净土的安危,若是擅离职守,世间白昼便会紊乱,到时候受苦的,可是万千生灵。”
盘古接过话头,指尖的念珠停了停:“我与银玥曾在归渔居对弈,他落子时总有些心不在焉,后来才说,每到夜里,便会望着南极冰岛的方向,担心你在这寒宫里受冻。他还说,等他找到能暂代北方净土之主的人,便会立刻来寻你,带你回曜雪玥星,再去梧桐树街的茉莉花田丘,看你最喜欢的茉莉花开。”
苒苒听着,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却不是之前的苦涩,而是带着几分希冀的温热。她抬手拭泪,唇角却渐渐扬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像冰雪初融,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漾开,让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温暖起来:“我就知道,哥哥不会忘了我。我等得起,哪怕再等三百年,我也会等他来接我。”
月照笑着揉了揉苒苒的头发,翠色裙摆随风轻晃:“傻丫头,哪用等那么久?盘古已经答应银玥,帮他一起寻找合适的人选,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重逢了。”她转头看向盘古,眼中满是信任,“对吧,夫君?”
盘古颔首,褐眸中带着笑意:“自然。我与银玥乃是挚友,他的事,便是我的事。况且,我也不愿见苒苒总在这寒宫里独自思念。”他看向苒苒,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且安心在此等候,待有消息,我与月照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苒苒重重点头,目光再次望向北极星的方向,此刻那颗星辰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些,像极了哥哥曦风眼中的温柔光芒。她握紧掌心的夜风,仿佛握住了重逢的希望,白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周身的清冷渐渐被期待取代:“多谢姐夫,多谢表姐。我会安心等下去,等哥哥来接我回家。”
夜风吹过观星台,带着几分暖意,远处的广寒宫似乎也不再那么冷寂。月照牵着苒苒的手,盘古跟在一旁,三人望着漫天星辰,等着那一日的重逢,而那颗北极星,正静静闪烁,仿佛在为这份约定作证。
观星台的冰面上,那串盘古大帝指间的菩提子念珠还在轻轻转动,忽然间,念珠上的暗纹泛起细碎青光,他眸色微动,抬手指向天际——只见北方夜空里,一道青金色光轨正划破云层,朝着南极冰岛的方向疾驰而来,光轨中隐约裹着两道身影,一道白袍胜雪,一道绿裙翩跹。
“是银玥的气息。”盘古话音刚落,苒苒已猛地站直身子,白裙裙摆因急促的动作扫过冰面,溅起的雪粒落在她绣着白鼠图腾的裙摆上,转瞬便融成了细小的水珠。她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白狐披风的系带,指节微微泛白,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水汽,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苒苒!”清脆的呼喊声先一步传来,月照皇后的绿罗裙已飘至观星台边缘,她身后跟着的白袍男子,正是曦风王子。他身形挺拔,175厘米的身高站在冰台上,白袍领口绣着的极鼠图腾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发间束着的银玥玉簪折射出冷冽光泽,可那双看向苒苒的眼眸,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褪去了北方净土主王的威严,只剩兄长对妹妹的疼惜。
苒苒再也忍不住,快步奔了过去,在离曦风一步之遥时却忽然停下——三百年的思念在此刻翻涌,她竟不知该先唤一声“哥哥”,还是诉说这些年的孤寂。曦风见状,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白袍上带着的雪松香混着北极星的清冽气息,瞬间包裹了苒苒,那熟悉的温度让她紧绷了三百年的神经骤然放松,泪水终于决堤,浸湿了曦风的白袍衣襟。
“傻丫头,让你等久了。”曦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抬手轻轻抚着苒苒的长发,指尖掠过她鬓边的珍珠钗,“我寻到了能暂代北方净土之位的鹤羽仙人衷一情,他已在純玥楼接掌政务,往后,我便能常伴你左右了。”
一旁的盘古大帝与月照皇后相视一笑,月照走上前,拍了拍苒苒的后背,绿罗裙上的柔骨魅兔图腾轻轻晃动:“你看,我就说不用等三百年吧?盘古前些日子还与银玥在归渔居商议,如何调配幻雪帝国的灵力,确保北方白昼安稳,就是为了让他能早日来见你。”
盘古颔首,青色长袍上的曼陀罗蛇图腾泛起微光,他指间的菩提子念珠停在刻有“缘”字的那颗上:“银玥为了寻暂代者,前些年走遍了曜雪玥星的刃雪城与玫瑰森林,甚至去无垠海岸边的茉莉花田丘,寻过当年你们兄妹常去的那株老梧桐,就是想等见到你时,能带你再走一遍从前的路。”
苒苒从曦风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却笑得灿烂,她抬手拭去泪水,指尖触到曦风白袍上的银线绣纹:“哥哥,我还以为……还以为要再等很久。寒沁阁的银霜炭总不够暖,广寒宫的夜也太长,可我每次看到北极星,就想着你一定在看着我,就又能坚持下去。”
曦风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是我不好,让你独自受了这么多苦。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守着这冷寂的寒宫。明日,我们便回曜雪玥星,去茉莉花田丘看花开,去梧桐树街听风吟,再去瑀彗大殿,我给你讲这些年北方净土的趣事。”
月照笑着补充:“还有我!我在生命之树玉树旁种了许多白色曼陀罗华,等你们回来,我摘些给你插鬓边,再教你用玉兔绒毛绣帕子,咱们姐妹好久没一起做这些事了。”
盘古也道:“我已命人在珺悦府备下了你爱吃的雪莲糕与冰酪,都是按幻雪帝国的古法做的,你定能尝出从前的味道。”
苒苒望着眼前的四人,心中满是暖意。夜风吹过观星台,不再带着刺骨的寒意,反而裹着淡淡的花香与暖意。北极星在天际闪烁,与太阳焰星的光芒遥相呼应,仿佛在为这重逢庆贺。她靠在曦风身侧,白裙与白袍相衬,掌心拢着的夜风里,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柔的气息——三百年的等待终有归期,往后的日夜,再不会是孤枕难眠的长夜。
次日清晨,南极冰岛的寒雾还未散尽,曦风便牵着苒苒的手踏上归途。朴水闵提着收拾好的行囊跟在身后,熹黄色衣裙在雪地里像一抹暖光,行囊里装着苒苒这些年在寒宫绣的白鼠帕子,还有月照昨夜送来的玉兔绒毛披风。
刚踏出广寒宫宫门,便见盘古与月照已等候在冰原上。盘古一身青色长袍,袍角曼陀罗蛇纹在晨光中泛着暗金,他身旁的月照绿罗裙轻扬,发间白色曼陀罗华发簪沾着细碎霜花,两人身后停着一辆由四只雪鹿牵引的玉辇,辇身雕刻着柔骨魅兔与曼陀罗蛇的图腾,正是从曜雪玥星赶来的代步法器。
“这雪鹿是动物森林的精灵特意送来的,脚程快,还能驱寒。”月照上前拉住苒苒的另一只手,指尖带着生命之树的暖意,“你身子弱,路上可别再吹风了,辇里我备了暖炉和雪莲茶,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糖糕。”
苒苒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玉辇,只见辇内铺着白狐裘,角落摆着一只青瓷茶盏,茶盏旁放着一小碟糖糕,热气袅袅升起,驱散了周遭的寒意。“多谢表姐,费心了。”
盘古抬手拂过雪鹿的茸角,青色灵力顺着指尖注入鹿身,雪鹿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启程吧,此时曜雪玥星的茉莉花田丘该是初绽的时节,赶在午时前到,还能赶上第一缕花香。”
曦风牵着苒苒踏上玉辇,朴水闵随后跟上,盘古与月照则并肩走在玉辇旁。雪鹿迈开蹄子,踏在冰原上悄无声息,玉辇平稳前行,穿过寒沁阁的朱红廊柱,越过孤茗宫的冰雕围栏,朝着曜雪玥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苒苒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从南极冰岛的皑皑白雪,到逐渐出现的青绿植被,再到远处隐约可见的无垠海岸。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来,混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曦风,眼中满是憧憬:“哥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总在玫瑰森林里捉迷藏吗?你总躲在梧桐树后,我每次都能找到你。”
曦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白袍上的极鼠图腾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当然记得,你每次找到我,都要抢我手里的糖吃。后来我索性把糖都藏在茉莉花田丘的老梧桐下,等你来寻。”
月照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笑着插话:“我也记得!有一次你们躲迷藏,把我刚摘的白色曼陀罗华都碰掉了,我还生了好一会儿气呢。”她转头看向盘古,眼中满是笑意,“后来还是盘古帮我把花捡起来,用灵力护住了花瓣,才没让它们凋谢。”
盘古闻言,褐眸中泛起温柔的光:“你当时哭鼻子的模样,可比曼陀罗华还娇。”
玉辇内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朴水闵也偶尔插上几句话,说起苒苒在寒宫时,总对着北极星发呆,还会把思念哥哥的话写在纸上,折成纸船放进冰河里。曦风听着,心中满是愧疚,他握紧苒苒的手,轻声道:“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些了。”
约莫两个时辰后,玉辇渐渐放缓速度,远处出现了一片洁白的茉莉花田丘,田丘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玫瑰森林的香气愈发浓郁,刃雪城的幻雪城堡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到了。”盘古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茉莉花田丘,“那株老梧桐还在,我前些日子让人打理过,树干上还刻着你们当年的名字呢。”
苒苒迫不及待地走下玉辇,朝着茉莉花田丘奔去。晨露沾湿了她的白裙,她却毫不在意,径直跑到老梧桐下,仰头望去,只见树干上刻着“曦风”与“苒苒”两个字,字迹虽已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曦风随后赶到,站在她身旁,与她一同望着树干上的名字。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月照与盘古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哥哥,”苒苒转头看向曦风,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我们回家了。”
曦风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嗯,我们回家了。”
远处的幻雪城堡传来悠扬的钟声,茉莉花田丘的花香随风飘散,玫瑰森林里传来鸟儿的啼鸣,一切都像回到了从前那般美好。苒苒知道,往后的日子,再也不会有孤枕难眠的长夜,因为她的哥哥,她的亲人,都在她身边。
茉莉花田丘的晨露还沾在花瓣上,风一吹便滚落在苒苒的白裙裙摆,将绣着的白鼠图腾浸得愈发柔和。曦风正抬手帮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茉莉花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音,伴着蹄声踏过草地的“嗒嗒”声——是三位鹤羽仙人驾着云撵来了,衷一情身着素色仙袍,身后跟着衷一怀与衷一愫,三人袖口都绣着丹顶鹤纹样,见了曦风便躬身行礼。
“主王,北方净土诸事已安置妥当,这是您要的星轨图。”衷一情递上一卷泛着银光的卷轴,目光扫过苒苒时,又添了句,“前些日子听闻公主在南极冰岛受苦,属下已命人将瑀彗大殿的暖阁重新修葺,还在窗边种了您爱吃的雪樱。”
苒苒接过卷轴,指尖触到冰凉的银纹,心中一暖。正想说些感谢的话,却见月照拉着盘古快步走来,绿罗裙上的柔骨魅兔图腾在阳光下晃得亮眼:“苒苒,快随我去生命之树!我昨日让精灵们酿了曼陀罗华蜜酒,今日正好开封,还能带你看看我新养的玉兔,它们的毛比你披风上的狐毛还软呢。”
盘古跟在一旁,青色长袍的曼陀罗蛇纹被风掀起一角,他手中多了个木雕的小玩意儿——是只衔着茉莉的青蛇,蛇身纹路精致,正是按他的本真图腾雕的:“这是给你的,路上见你总摩挲袖口,往后揣着它,若是再遇着寒气,注入些灵力便能暖手。”
苒苒接过木雕,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抬头看向几人,眼眶又有些发热:“多谢姐夫,也多谢表姐……还有三位仙人,这些年,辛苦你们记挂着我。”
“傻丫头,说什么辛苦。”曦风揉了揉她的头发,白袍袖口扫过她的发顶,“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你在寒宫独自忍耐时,大家都在想办法帮你。朴水闵前几日还偷偷给我传信,说你总在夜里对着北极星写字,我便让徐谦把你写的纸船都收了起来,如今都放在純玥楼的抽屉里,往后想看看,随时都能翻。”
朴水闵站在一旁,熹黄色衣裙衬得她眉眼温和:“公主,您不知道,每次我给主王传信,他都要反复问您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有次还特意让司音送来一件白袍,说您小时候总爱裹着他的衣服睡觉,让我夜里给您盖在被子上。”
说话间,远处忽然飘来一阵甜香,是珺悦府的侍女提着食盒来了。食盒里摆着雪莲糕、冰酪,还有一碟裹着糖霜的茉莉酥,都是苒苒从前爱吃的。月照率先拿起一块茉莉酥递到她嘴边:“快尝尝,这是按幻雪帝国的老方子做的,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些花蜜,甜而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