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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76 不悔做你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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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被安置在距太阳神殿火宫殿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居于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冷苑这组偏殿中,夜夜空对寒灯、孤枕难眠;每至星子满布的深夜,她便独自登上观星台,望着彗星拖曳着细碎光尾掠过墨色天际,随即阖上双目,向苍冥默默祈愿:“曦风哥哥,世人皆称你银玥公子,你我曾约一朝一夕相伴,如今我唯有凭栏远望盼长相依,纵使日夜泪水漫过衣襟、愁绪难掩,此生为你发妻,我亦无怨无悔。”

宇宙纪年的寒夜总是带着刺骨的凛冽,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南极冰岛被墨色天幕压得低低的,数万里冰原在星子微光下泛着淡蓝磷火,寒沁阁的飞檐挂着半尺厚的冰晶,风掠过沁寒殿的雕花窗棂时,总像含着碎冰的刀子,刮得窗纸簌簌作响。孤茗宫的朱红廊柱早被冻得失去暖意,唯有广寒宫冷苑那盏青铜长明灯,在漫天风雪里摇曳着豆大的暖光,映着廊下立着的纤细身影。

苒苒裹着件织满银线冰纹的白狐裘,可寒气还是从衣料缝隙里钻进来,贴着她单薄的脊背往上爬。她本就生得纤巧,167厘米的身形在空旷的冷苑里更显单薄,白裙如雪的裙摆垂落在覆雪的青石板上,沾了细碎的冰粒,像落在雪地的月光碎了一角。她抬手拢了拢狐裘领口,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串鲛人泪凝成的珠串,那是故乡曜雪玥星的旧物,此刻正泛着微凉的莹光,映得她眉眼间的愁绪更重了些。

“公主,夜深了,这冰岛的风最是伤人,您该回寝殿了。”朴水闵捧着件绣着暖玉纹样的熹黄色披风匆匆赶来,她的发髻上沾了雪沫,鬓边垂落的流苏冻得发硬,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披风往苒苒肩上裹,“火宫殿那边送来的暖炉还在沁寒殿里温着,奴婢去给您端来?”

苒苒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冷苑尽头那座覆雪的观星台上。那台子是用曜雪玥星的玄冰玉砌成的,如今被厚厚的积雪盖了大半,只露出边缘雕刻的北斗七星纹路。她抬手拂去颊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触到眼角的凉意——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漫过了睫毛,落在手背上,瞬间凝成了细小的冰珠。“水闵,你说……曦风哥哥现在会在哪里看星星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漫天星子,尾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朴水闵握着披风系带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她跟着苒苒从曜雪玥星来,自然记得那位总穿着白袍的银玥公子——175厘米的身形挺拔却温和,白袍上绣着极淡的鹤羽纹样,走在刃雪城的茉莉花田丘时,风会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挂着的银玥玉佩,阳光落在他发梢,总像撒了把碎雪。那时的苒苒还不是如今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会追在曦风身后喊“哥哥”,手里攥着刚从梧桐树上摘的桐花,笑得眉眼弯弯。

“公子他是北极星主,定是在北方净土的观星台上,看着和您同一片天呢。”朴水闵放缓了语气,伸手替苒苒拭去眼角的冰珠,“您忘了?公子从前总说,星子是不会骗人的,只要朝着北极星的方向望,家人就不会走散。”

苒苒望着朴水闵,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她想起离开曜雪玥星那天,曦风哥哥也是站在覆雪的城楼上,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旁的丹顶鹤王子衷一情正替他拢着披风。那时他朝她挥手,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苒苒,等哥哥处理完幻雪帝国的事,就去找你,一朝一夕都陪着你。”可如今,她被困在这南极冰岛的冷苑里,日日对着寒灯孤枕,连见他一面都成了奢望。

夜风更紧了,吹得长明灯的火焰晃了晃,差点熄灭。苒苒深吸一口气,推开朴水闵的手,一步步朝着观星台走去。玄冰玉的台阶冻得刺骨,她的绣鞋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回忆的碎片上——想起在幻雪城堡的碧雪寝宫里,曦风哥哥会替她暖手,说她的手总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想起在归渔居的寝阁里,他会陪她看星子,指着北极星说“那是哥哥的图腾,以后看到它,就像看到哥哥一样”;想起在纯玥楼的窗边,他教她认冰岛的星图,说“等以后去了寒冷的地方,看到这些星子,就不会怕了”。

可现在,她真的到了寒冷的地方,却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终于登上观星台,苒苒扶着冰凉的玉栏杆站定。墨色的天幕上,星子密密麻麻地铺开,像撒了把碎钻,一颗彗星拖着细碎的光尾,正缓缓掠过天际,光尾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温柔地划过黑暗。她望着那颗彗星,忽然想起曦风哥哥说过,彗星是宇宙的信使,能带着人的心愿去往想去的地方。

苒苒缓缓阖上双目,双手在胸前轻轻交握,指尖的鲛人泪珠串泛着莹光。她的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白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即将被冻住的雪花。“曦风哥哥,”她对着苍冥轻声祈愿,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思念,“世人都叫你银玥公子,说你是北方净土的主王,是北极星的星君,可我还记得,你是会替我暖手的哥哥,是会陪我看星子的哥哥。”

风掠过她的发梢,带着冰晶的凉意,她却浑然不觉,只继续低声说着,泪水又一次漫过衣襟,打湿了白裙的下摆,在寒风中凝成细小的冰花:“我们曾约好一朝一夕相伴,可如今,我只能在这里凭栏远望。他们说我是太阳神的妻子,是月神嫦曦,是普贤菩萨,可我只想做你的苒苒,只想和你长相依。”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却还是咬着唇,一字一句地说:“纵使这冷苑的夜再长,纵使泪水天天漫过衣襟,纵使愁绪压得我喘不过气,此生……能做你的家人,能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亦无怨无悔。”

观星台下,朴水闵捧着披风静静站着,看着自家公主的身影在星子微光下显得格外孤单,眼底的心疼更甚。她知道,苒苒心里的苦,不是一件暖炉、一件披风就能化解的——那是对家人的思念,是对约定的执着,是被困在这冰冷牢笼里,唯一的支撑。

夜风带着星子的微光,轻轻拂过观星台,苒苒的白裙在风中飘动,像一片执着的雪花,在这寒冷的宇宙纪年里,守着一个关于重逢的梦。而那颗掠过天际的彗星,正拖着光尾,朝着北极星的方向,缓缓飞去。

夜风正紧时,观星台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似冰原上常见的沉重踏雪声,反倒像踩着薄冰的溪流,带着几分温润的凉意。苒苒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正见两道身影从冷苑的雪径上走来——前头那人身着宝蓝色锦袍,衣摆绣着暗纹冰龙,行走间袍角扫过积雪,竟没留下半分痕迹,185厘米的身形挺拔如寒松,正是冰帝风涧澈;他身侧跟着位女子,墨绿色拖曳长裙在雪地里铺开,像泼了一捧化不开的深潭绿,裙摆边缘缀着的月光石随步履轻晃,映得她174厘米的身姿愈发优雅,正是冰后叶萦。

“苒苒,这么晚还在观星台,就不怕寒气侵体?”风涧澈的声音带着冰系王者特有的清润,却无半分冷意,他抬手拂去肩上沾的雪沫,宝蓝色锦袍下的图腾微光一闪,一只形似鹿非鹿、似马非马的四不像虚影掠过,瞬间将周遭的寒风挡去几分。

苒苒扶着玉栏杆转身,见是二人,眼底的愁绪稍缓,轻轻屈膝见礼:“风涧澈哥哥,叶萦姐姐,你们怎么来了?”她的指尖还攥着那串鲛人泪珠,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这冰岛的夜,路不好走。”

叶萦走上前,伸手握住苒苒的手腕,墨绿色长裙的裙摆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绿的痕迹。她掌心带着温润的暖意,瞬间驱散了苒苒指尖的寒意:“听闻你近来总在深夜登观星台,我和澈便想着来看看。”她目光落在苒苒泛着红的眼角,又瞥了眼那盏在风中摇曳的长明灯,眼底满是了然,“是又在想曦风了?”

苒苒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泪珠串,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嗯,方才见着彗星,便想起从前曦风哥哥说,彗星能捎带心愿。”她抬眼望向北方,天幕上的北极星正亮得耀眼,“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在看同一片星空。”

风涧澈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北极星,宝蓝色锦袍上的冰龙暗纹随他的气息浮动:“曦风那小子,如今在北方净土忙着整顿玄冰结界,倒是常跟我传讯,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苒苒,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他还说,等结界稳固了,就来太阳焰星找你,到时候要带你回曜雪玥星的茉莉花田丘,再看一次梧桐花开。”

“真的?”苒苒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像被点亮的星子,可那光芒很快又暗了下去,她攥紧泪珠串,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可我现在被困在这冷苑里,帝俊他……”话未说完,便被叶萦轻轻拍了拍手背。

叶萦握着她的手,墨绿色长裙下的裙摆轻轻晃动,月光石的光芒映在她眼底:“苒苒,你别忘了,我是月光女王,能感知月色里的讯息。昨夜我观月时,分明感知到曦风的气息正朝着太阳焰星的方向靠近,想来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了。”她抬手拂去苒苒发间的雪沫,语气轻柔却带着力量,“你且再等等,不要让愁绪压垮了自己——曦风若是见你这般模样,该心疼了。”

朴水闵这时也走上观星台,手里捧着个暖手炉,熹黄色的衣裙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公主,冰帝陛下和冰后娘娘说得对,您身子弱,可不能总在这寒风里待着。”她将暖手炉递给苒苒,又对着风涧澈和叶萦屈膝行礼,“多谢二位陛下前来探望我家公主。”

苒苒接过暖手炉,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驱散了不少寒意。她望着风涧澈和叶萦,眼底的愁绪淡了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是她来到这南极冰岛后,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的神情。“谢谢你们,风涧澈哥哥,叶萦姐姐。”她轻声说道,目光再次投向北方的星空,北极星的光芒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些,“我会等的,等曦风哥哥来接我,等我们一起回曜雪玥星。”

风涧澈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嘴角也扬起笑意,宝蓝色锦袍上的四不像图腾再次闪过微光,将观星台周围的寒风彻底隔绝在外:“这才对,你可是曜雪玥星的曦言公主,是能在冰雪里绽放的雪圣女,可不能被这点寒冷困住。”

叶萦也笑着点头,墨绿色的长裙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往后若是夜里闷得慌,便传讯给我,我陪你看星子,说说话。”她抬手拢了拢苒苒的披风,“时候不早了,我们送你回沁寒殿吧,免得暖炉里的炭火凉了。”

苒苒点点头,握着暖手炉,在三人的陪伴下,缓缓走下观星台。玄冰玉的台阶不再像刚才那般刺骨,夜风似乎也温柔了些,长明灯的火焰稳稳地燃着,映着他们的身影在雪径上缓缓移动。远处的天际,那颗拖着光尾的彗星还在朝着北极星的方向飞去,像是在替苒苒,将那句“我等你”的心愿,悄悄捎向远方。

沁寒殿的铜门被轻轻推开时,暖炉里的炭火正噼啪作响,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朴水闵忙着将方才备好的热汤端上桌,青瓷碗里盛着曜雪玥星特有的雪莲羹,蒸腾的热气裹着清甜的香气,漫过铺着白狐裘的矮榻。苒苒刚坐下,便见风涧澈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玉佩,玉佩上雕刻着极细的星纹,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是北极星核凝成的‘通星佩’,”风涧澈将玉佩递到苒苒面前,宝蓝色锦袍的袖口扫过桌面,带起一缕微风,“你将它戴在身上,若想念曦风,只需指尖贴着玉佩默念他的名字,他那边便能感知到——前日我去北方净土时,曦风特意让我捎给你,说怕你夜里孤单,有这玉佩在,也算多了个念想。”

苒苒双手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却似有暖流从掌心漫开。玉佩中央的星纹恰好对应着北极星的位置,她想起从前在幻雪城堡,曦风哥哥也曾给她戴过类似的玉佩,只是那时的玉佩是银质的,刻着梧桐花的纹样。“谢谢风涧澈哥哥,也替我谢谢曦风哥哥。”她将玉佩系在腰间,冰蓝色的玉坠垂在白裙上,与鲛人泪珠串相映成趣,“有了它,我好像……没那么怕这冷苑的夜了。”

叶萦走到窗边,抬手拂去窗棂上的薄雪,墨绿色长裙的裙摆拖过地面,扫过铺着的羊毛地毯,留下一道浅绿的痕迹。她望着窗外漫天星子,忽然轻声道:“苒苒,你看那片星空——北斗七星的光比往日亮了许多,这是月神之力与北极星力相呼应的征兆,想来曦风离你越来越近了。”她转身看向苒苒,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我昨夜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寒冰消融,故人当归’,你且放宽心,用不了多久,你们便能相见。”

苒苒顺着叶萦的目光望向窗外,果然见北斗七星的光芒格外璀璨,像一串挂在天幕上的银灯。她想起自己身为北斗紫光夫人斗姆元君的身份,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通星佩,忽然觉得那玉佩似乎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叶萦姐姐,你说……曦风哥哥会不会遇到危险?北方净土的玄冰结界整顿,听说有不少黑暗势力在阻挠。”她还是忍不住担忧,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从前在曜雪玥星,曦风总护着她,可如今他独自面对危险,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风涧澈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宝蓝色锦袍下的四不像图腾闪过一道微光,殿内的暖意似乎更浓了些:“你放心,曦风身边有衷一情他们三位鹤羽仙人,还有武侍女司音在,那些黑暗势力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我也派了冰火麒麟族的使者去协助他,玄冰结界很快就能稳固。”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再说,曦风那小子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他可是北极星主,手里的‘极寒剑’能冻结一切黑暗,哪会那么容易出事。”

叶萦也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月光花纹的锦囊,递给苒苒:“这里面是我用月光精华凝练的‘安魂香’,你夜里若是睡不着,便点上一炷,既能安神,也能驱散这冰岛的寒气。”她握着苒苒的手,掌心的温度格外温暖,“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曦风回来时,看到一个憔悴的妹妹。”

苒苒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锦囊上细腻的绣线,心里满是暖意。她望着风涧澈和叶萦,忽然觉得这南极冰岛的冷苑,似乎也没那么孤单了——有朋友的陪伴,有曦风哥哥的牵挂,还有这满殿的暖意,她好像真的能等到重逢的那一天。

这时,朴水闵端着雪莲羹走过来,熹黄色的衣裙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馨:“公主,冰帝陛下,冰后娘娘,快尝尝这雪莲羹吧,再放就凉了。”她将青瓷碗分到三人面前,又给苒苒的碗里多放了一勺蜜,“这是奴婢用曜雪玥星带来的雪蜜做的,公主从前最爱吃了。”

苒苒舀起一勺雪莲羹,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像回到了幻雪帝国的碧雪寝宫——那时曦风哥哥总会看着她吃雪莲羹,还会笑着说“苒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对风涧澈和叶萦说:“你们也尝尝,这是曜雪玥星的味道,等曦风哥哥来了,我们一起回茉莉田丘,我再给你们做刚摘的梧桐花蜜糕。”

风涧澈和叶萦对视一眼,都笑着点头。暖炉里的炭火继续噼啪作响,映着殿内三人的身影,窗外的星子依旧璀璨,北极星的光芒穿过窗棂,落在苒苒腰间的通星佩上,将那冰蓝色的玉佩照得愈发莹亮——像是在无声地回应,重逢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雪莲羹的余温还在舌尖萦绕时,沁寒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鹤鸣,声音清越,穿透了殿外的风雪。苒苒握着青瓷碗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她认得这声音,是曦风哥哥身边三位鹤羽仙人的丹顶鹤鸣叫!

“是鹤鸣!”苒苒几乎是立刻起身,白裙裙摆扫过矮榻,带起一缕暖风。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寒风裹挟着雪沫涌进来,却丝毫没让她在意。只见殿外的雪径上空,三只丹顶鹤正展开雪白的羽翼盘旋,鲜红的头顶在夜色里格外醒目,正是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三位鹤羽仙人的真身。

风涧澈和叶萦也跟着起身,走到苒苒身侧。风涧澈望着那三只丹顶鹤,宝蓝色锦袍上的四不像图腾微微闪烁:“看来是曦风那边有消息了,这三位鹤羽仙人亲自前来,定是有要紧事。”

话音刚落,三只丹顶鹤便缓缓落地,化作三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郎。衷一情走在最前,长衫下摆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他对着殿内三人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见过月神殿下,冰帝陛下,冰后娘娘。我家公子让我等前来送信,说北方净土的玄冰结界已稳固大半,不日便可启程前往太阳焰星,与殿下相见。”

苒苒的心猛地一跳,指尖紧紧攥住窗棂,冰凉的木质感让她确认这不是梦。她望着衷一情,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曦风哥哥……他真的要来了?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衷一怀上前一步,温和地答道:“殿下放心,公子一切安好。只是整顿结界时遇到些黑暗余孽,不过有司音姑娘和徐谦侍仆在,很快便解决了。公子怕您担心,特意让我们带来他亲手写的信。”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封蜡的信笺,递到朴水闵手中。

朴水闵连忙将信笺呈给苒苒。苒苒接过信,指尖抚过封蜡上熟悉的银玥印记——那是曦风哥哥独有的印记,从前他给她写的每一封信,都会盖着这个印记。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笺,信纸是用曜雪玥星的梧桐树皮制成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上面是曦风那熟悉的字迹,遒劲中带着几分温柔:“苒苒亲启,见字如面。北方净土已安,玄冰结界稳固,三日后我便动身前往太阳焰星。夜观星象,见北斗与北极星相照,知你定在牵挂我。冷苑风寒,记得多添衣物,莫要再深夜登观星台,等我来陪你一起看。”

简短的几句话,却让苒苒的泪水再次漫过眼眶。她抬手拭去眼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是她来到南极冰岛后,笑得最真切的一次。

叶萦走到苒苒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墨绿色长裙的裙摆扫过地面,月光石的光芒映在她眼底:“你看,我就说卦象不会错,‘寒冰消融,故人当归’,这不是很快就要应验了?”

风涧澈也笑着点头,宝蓝色锦袍上的冰龙暗纹随他的笑意浮动:“曦风这小子,总算没让你等太久。三日后我便去太阳神殿一趟,跟帝俊说一声,让他别再拘着你在这冷苑里,也好让你们兄妹早日团聚。”

苒苒望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满是暖意。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星子的光芒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腰间的通星佩上,与信笺上的字迹相映成趣。她握紧手中的信笺,仿佛能感受到曦风哥哥写信时的温度,也仿佛能看到三日后,他身着白袍,带着一身风雪,出现在她面前的模样。

“谢谢你们,”苒苒对着众人轻声说道,眼底闪烁着星光,“谢谢风涧澈哥哥,叶萦姐姐,还有衷一情三位仙人。等曦风哥哥来了,我们一起回曜雪玥星,去茉莉花田丘看花开,去梧桐树下听风。”

衷一愫笑着应道:“殿下客气了,能为公子和殿下效劳,是我等的荣幸。三日后公子抵达,我等会先来冷苑通报。”

风涧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三位仙人一路辛苦,先去偏殿歇息吧。苒苒,你也早些歇息,养足精神,好等曦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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