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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79 苦涩的等待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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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被安置在离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居于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直至冷宫的幽深偏殿中,四下冰寒彻骨,与火宫殿的炽热恍若两个天地。每至夜幕降临,苒苒独卧孤榻,终夜难眠,唯有起身踱至观星台,凝望彗星拖着细碎光尾掠过墨色天际,而后轻轻阖上眼眸,对着苍茫上苍默默祈祷,这般苦涩的等待与绵长的煎熬,日日往复,无有尽头。

宇宙纪年的寒夜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南极冰岛被墨色天幕压得极低,碎冰在呼啸的寒风里撞出清脆又凛冽的声响,像无数细针扎在寒沁阁的琉璃窗上。苒苒裹紧了身上那袭白裙,裙角绣着的银线月光纹在冰蓝微光里泛着冷光,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庞愈发剔透,167厘米的身形立在空旷的寝殿中,竟显得有些单薄。她垂着眼睫,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那双曾映过曜雪玥星冰雪、宇宙无尽海波光的眼眸,此刻只盛着满殿的冰寒,连呼吸都带着白雾,轻轻落在冰凉的指尖。

“公主,夜深了,再添件披风吧?”朴水闵端着暖炉走进来,熹黄色的衣裙在冷色调的寝殿里格外显眼,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殿中沉寂的空气。暖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却连三尺之内的寒气都暖不透,朴水闵看着苒苒落在窗棂上的目光,眼底满是心疼——自公主被安置到这南极冰岛,从最初的寒沁阁搬到如今的孤茗宫,殿宇一次比一次偏僻,周遭的冰寒一次比一次刺骨,那位太阳神帝俊陛下,竟再也没来过。

苒苒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不必了,闵儿,这冰寒早浸到骨头里,一件披风捂不热的。”她抬手抚过窗上凝结的冰花,指尖触到的冰凉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思绪却飘回了数月前的太阳神殿——那时她还能在卧龙大殿的廊下,看帝俊穿着紫金玄衣走过,麒麟长臂上的金线绣纹在阳光下闪着光,褐金深瞳里偶尔会映进她的身影,霸道樱唇勾起时,连殿外的火焰花都显得格外炽热。可如今,这里只有永无止境的寒冷,连梦里都少见他的模样。

朴水闵把暖炉递到苒苒手边,低声道:“公主,您已经三夜没合眼了,就算为了自己,也该歇一会儿。”她看着苒苒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如今却盛满疲惫的眼睛,心里替自家公主委屈——公主是曜雪玥星的第一公主,是宇宙无尽海的美人鱼十七公主,更是北斗七星的紫光夫人,何时受过这样的冷落?

苒苒接过暖炉,却没放在心上,只是望着窗外愈发浓重的夜色:“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以前在广寒玥宫的日子,那时夜里能看见漫天星辰,不像这里,连星星都少得可怜。”她说着,起身往殿外走去,白裙拂过冰凉的玉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朴水闵连忙跟上,手里还提着一盏琉璃灯,昏黄的灯光在冰面上投出两道细长的影子,随着她们的脚步缓缓移动。

孤茗宫的观星台建在最高处,四周没有任何遮挡,寒风更是肆无忌惮地刮着,吹得苒苒的裙摆猎猎作响。她扶着汉白玉栏杆,栏杆上早已积了一层薄冰,冻得指尖发麻。抬眼望去,墨色的天幕像一块巨大的绒布,只有几颗疏星零散地缀着,忽然,一道彗星拖着细碎的光尾从天际掠过,淡蓝色的光带在黑暗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有人用银粉撒出的痕迹,短暂却耀眼。

苒苒屏住呼吸,怔怔地看着那道彗星,直到它消失在天幕尽头,才轻轻阖上眼眸。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霜花,她双手合十,指尖冰凉,在心里默默祈祷:“若上苍有灵,愿帝俊今日能想起我,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以为是帝俊来了,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光亮,可转身看到的,却是穿着红色衣裙的易阳欣儿,还有她身后的侍女弄玉和端怀。

易阳欣儿身姿高挑,169厘米的身高比苒苒略高一些,红色的衣裙上绣着烈焰独角兽的图腾,在夜色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金冠上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火翅收在身后,却依旧透着威严。她凤眼微挑,方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苒苒道:“月神妹妹,这么冷的夜,不在殿里歇着,跑到观星台来吹风,是在等帝俊吗?”

苒苒脸上的光亮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天后姐姐怎么会来这里?孤茗宫偏僻,怕是污了姐姐的眼。”她知道易阳欣儿是帝俊的妻子,是火焰帝国的第一公主,更是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如今帝俊待她宠爱有加,自然有底气来这偏殿“探望”自己。

易阳欣儿走到观星台边,顺着苒苒的目光望向天际,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刚从卧龙大殿过来,帝俊在处理政务,听说你近来总失眠,便过来看看。”她说着,转头看向苒苒,双瞳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不过妹妹也该明白,帝俊是太阳神,是三界七界之主,身上担着无数责任,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看你?你还是安心待在这里,别让他分心才好。”

苒苒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苦涩,轻声道:“姐姐的话,我记下了。”她知道易阳欣儿的火媚术能迷惑人,所以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只盯着脚下的冰面,冰面上映着她的影子,孤零零的,像这南极冰岛的一块冰。

易阳欣儿见状,轻笑一声:“妹妹明白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便带着弄玉和端怀转身离开,红色的裙摆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烟火气,与这冰寒的空气格格不入。

苒苒重新转过身,再次望向天际,彗星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依旧浓重的夜色。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朴水闵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公主,别难过,陛下总会想起您的。”

苒苒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闵儿,我们回去吧。”她知道,这样的等待还要持续多久,她不知道,或许明天会搬到更偏僻的沁寒殿,或许后天会到广寒宫,甚至是冷宫,但只要帝俊还在,她就还会等下去。寒风依旧刮着,观星台上的两道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孤寂。

寒风卷着碎冰,在观星台的汉白玉栏杆上撞出细碎的声响,苒苒刚转身要走,却见两道身影踏着冰面而来,前方那人身着蓝色衣裙,裙摆绣着展翅的惊鸿鸟图腾,在夜色里像一汪流动的深海,170厘米的身姿挺拔却不失温婉,正是文殊菩萨冰雅泉;她身侧跟着个穿白袍的男子,白袍领口绣着银线鸿鸣鸟,身姿清俊,181厘米的身高衬得他气质愈发温润,正是鸿钧道祖沈卿。

“苒苒!”冰雅泉率先开口,声音像化冰的春水,带着暖意,“我和卿哥听说你被安置在这南极冰岛,今日特意从冰族赶来看看。”她快步走到苒苒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眉头微蹙,“怎么手这么冷?穿得这样单薄,是底下人伺候不周吗?”

苒苒见是他们,眼底终于露出真切的暖意,方才被易阳欣儿勾起的委屈也淡了些,摇着头道:“雅泉姐姐,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睡不着,想来观星台看看。”她看向沈卿,轻声道:“卿哥也来了。”

沈卿颔首,目光扫过观星台四周的冰寒景象,又看向苒苒眼下的青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早听闻太阳神殿的偏殿偏僻,却没想到竟这般苦寒。帝俊他……就没来看过你?”

朴水闵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陛下一次都没来过!公主夜夜在观星台等,连觉都睡不好……”话没说完,被苒苒轻轻拉了一下衣袖,便识趣地闭了嘴,只是眼底的委屈更甚。

冰雅泉握着苒苒的手紧了紧,凤眼沉了沉:“这帝俊,真是糊涂!苒苒你是月神,是幻雪帝国的公主,更是人鱼帝国的十七公主,他怎能把你丢在这冰天雪地里不管?”她转头看向沈卿,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卿哥,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总不能让苒苒一直受这份苦。”

沈卿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苒苒身上,语气放缓:“苒苒,你若不愿待在这里,我和雅泉可以带你回冰族,冰族虽不比太阳神殿繁华,却也温暖安宁,总好过在这里受冻。”

苒苒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声音轻却坚定:“多谢卿哥和雅泉姐姐好意,可我……还想再等等。”她抬眼望向太阳神殿的方向,那里隔着数万里的冰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火光,“我知道帝俊身上担着责任,或许他只是太忙了,忘了我在这里。”

冰雅泉看着她眼底的执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心软。”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蓝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惊鸿鸟的图案,递到苒苒手中,“这是冰族的暖玉,能驱寒保暖,你带在身上,至少能少受些冻。若是有什么事,就捏碎玉佩,我和卿哥会立刻赶来。”

苒苒接过玉佩,玉佩触手温润,瞬间有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眼眶微热,轻声道:“谢谢雅泉姐姐。”

沈卿也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苒苒:“这是我整理的星象图,上面标注了近日的星轨变化,你若是喜欢观星,或许能用得上。”他顿了顿,又道,“苒苒,别太委屈自己,若是帝俊始终对你不闻不问,你也不必一直等下去,你身后还有幻雪帝国,还有人鱼帝国,还有我们。”

苒苒握着暖玉和竹简,指尖微微颤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卿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朴水闵抬头望去,只见是帝俊身边的鹰族首领秦弘基,他身着黑色铠甲,快步走到观星台边,对着苒苒行了一礼:“月神殿下,陛下请您即刻前往卧龙大殿,有要事商议。”

苒苒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光亮,看向冰雅泉和沈卿,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帝俊……他找我?”

冰雅泉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带着鼓励:“去吧,说不定是陛下想通了,要接你回主殿呢。”

沈卿也点头:“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若是有什么情况,别忘了玉佩。”

苒苒用力点头,跟着秦弘基快步走下观星台,白裙的裙摆扫过冰面,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消失在夜色里。冰雅泉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希望帝俊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别再让苒苒失望了。”

沈卿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卧龙大殿的方向,语气平静:“再等等看吧,帝俊并非无情之人,或许只是被琐事缠身,忽略了苒苒。”寒风依旧刮着,观星台上,蓝色与白色的身影并肩而立,静静等待着苒苒的消息。

苒苒跟着秦弘基走下观星台时,裙摆还沾着未化的霜花,手心攥着冰雅泉给的暖玉,那点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却压不住心口的慌乱——她已经太久没见过帝俊,久到快要忘记他褐金深瞳里的温度,忘记他紫金玄衣上麒麟纹的触感。

冰面上的寒气透过绣鞋渗进来,秦弘基走在前方,黑色铠甲上的鹰纹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却始终没回头多说一句话。苒苒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帝俊找她,是真的想起她了,还是因为易阳欣儿的缘故?毕竟方才易阳欣儿刚离开,他就派人来传召,未免太过巧合。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卧龙大殿的轮廓,朱红的殿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火光,与周遭的冰寒形成鲜明对比。殿外的火焰花正开得热烈,红色的花瓣裹着细碎的火星,风吹过便簌簌落下,像一场小型的火焰雨。秦弘基停在殿门口,侧身道:“月神殿下,陛下在殿内等您。”

苒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白裙,才缓步走进殿内。卧龙大殿极为宽敞,殿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灯光照亮了殿内的一切——正前方的王座上,帝俊身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搭在扶手上,褐金深瞳正望着殿外,不知在想些什么,霸道的樱唇紧抿着,周身透着威严。他身下的王座雕刻着金乌太阳鸟的图腾,与他的本真本源图腾相呼应,连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带着淡淡的暖意。

“你来了。”帝俊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苒苒身上,那双深瞳里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让苒苒的心跳瞬间加快。她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参见陛下。”

帝俊没让她起身,只是淡淡道:“近来南极冰岛的寒气愈发重了,你在孤茗宫住得还习惯吗?”

苒苒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声音轻得像羽毛:“谢陛下关心,臣妾……还好。”她不敢说夜里的寒冷,不敢说难眠的夜晚,怕自己的抱怨会让他厌烦。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冰雅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帝俊,你既然召苒苒来,就该好好待她,何必这般冷淡!”紧接着,冰雅泉和沈卿并肩走了进来,蓝色衣裙与白色衣袍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帝俊看到他们,眉头微蹙:“冰族女帝、鸿钧道祖,今日怎会有空来卧龙大殿?”

沈卿走到苒苒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们放心不下苒苒,便跟着过来了。帝俊,苒苒是你的妻子,是月神,你将她安置在南极冰岛数月不闻不问,未免有失妥当。”

冰雅泉也上前一步,凤眼直视着帝俊:“苒苒夜夜在观星台等你,冻得手都冰了,你却连一次都没去看过她!你可知她是幻雪帝国的公主,是人鱼帝国的十七公主,若让她的族人知道你这般待她,怕是会引起两族不满。”

帝俊的脸色沉了沉,看向苒苒:“你夜夜在观星台等我?”

苒苒没想到冰雅泉会直接说出来,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点了点头:“臣妾……只是想看看星星。”

帝俊沉默片刻,起身走下王座。他身高189厘米,站在苒苒面前,显得格外高大,紫金玄衣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着光,麒麟长臂抬起,似乎想触碰苒苒的脸颊,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道:“孤并非有意冷落你,只是近来火焰帝国与相邻星球的战事频繁,又要处理七界的事务,实在分身乏术。”

冰雅泉挑眉:“事务繁忙便可以忽略自己的妻子?帝俊,你是三界七界之主,更该明白责任二字,对臣民的责任要尽,对妻子的责任也不能忘。”

沈卿也附和道:“是啊,卿哥,你若真没时间去看苒苒,至少该派个人送些暖炉、厚衣过去,让她在南极冰岛少受些苦。”

帝俊看了看冰雅泉和沈卿,又看了看苒苒眼底的委屈,终是叹了口气:“孤知道了,是孤考虑不周。”他转头对殿外喊道:“秦弘基!”

秦弘基立刻走进来:“陛下。”

“传孤旨意,即日起,将月神殿下从孤茗宫迁回太阳神殿的侧殿,再调十名侍女过去伺候,多送些暖炉和厚衣,务必让月神殿下住得舒心。”帝俊沉声道。

秦弘基躬身应道:“是,陛下。”

苒苒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喜,看向帝俊:“陛下,您……”

帝俊看着她眼底的光亮,褐金深瞳里终于透出一丝暖意,语气也缓和了些:“孤知道你受委屈了,往后孤会多抽些时间陪你。”

冰雅泉见状,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像话嘛!苒苒,你总算不用再待在那冰天雪地里了。”

沈卿也点了点头:“这样我们也能放心了。”

苒苒握着暖玉的手紧了紧,心里满是欢喜,对着帝俊屈膝行礼:“多谢陛下。”

帝俊抬手扶起她:“不必多礼。”他看向冰雅泉和沈卿,“今日多谢二位提醒,孤设宴款待二位,就当是孤的赔罪。”

冰雅泉笑着摆手:“赔罪就不必了,只要你好好待苒苒,比什么都强。不过宴席嘛,我们倒是可以留下来尝尝太阳神殿的美食。”

沈卿也笑着附和:“是啊,早就听闻太阳神殿的火焰烤肉闻名七界,今日正好尝尝。”

帝俊颔首:“好,秦弘基,去准备宴席。”

秦弘基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卧龙大殿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四人的身影,空气中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苒苒看着帝俊的侧脸,又看了看身边的冰雅泉和沈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会不一样了。

太阳神殿的宴席设在卧龙大殿偏厅,殿内燃着暖炉,空气中弥漫着火焰果酒的清甜与烤肉的香气。案几上摆放着各式佳肴,琥珀色的果酒盛在琉璃杯中,映着殿顶垂下的水晶灯,泛着细碎的光。

冰雅泉捻起一块裹着蜂蜜的火焰烤肉,入口外脆里嫩,甜香中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忍不住眼睛一亮:“果然名不虚传,这烤肉的火候拿捏得正好,比冰族的冰晶鱼还多几分滋味。”她转头看向沈卿,递过一只玉盘,“卿哥,你也尝尝,别总顾着喝酒。”

沈卿笑着接过,白袍袖口轻抬,动作优雅:“你喜欢就多吃些,回头让厨房多备些,带回去给冰族的孩子们尝尝。”他看向帝俊,举起酒杯,“今日多谢帝俊陛下款待,也多谢陛下终于记起苒苒,往后还望陛下多疼惜她些。”

帝俊握着酒杯,紫金玄衣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金乌图腾印记。他看向身侧的苒苒,褐金深瞳里带着柔和的光,举杯与沈卿相碰:“孤省得,往后不会再让她受委屈。”说罢,他夹起一块去了骨的火焰鸟肉,放在苒苒的玉盘里,“这肉细嫩,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苒苒脸颊微红,轻声道:“谢谢陛下。”她低头咬了一小口,肉香在口中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比暖炉的温度更让人舒心。一旁的朴水闵看着这一幕,熹黄色的衣裙衬得她眉眼弯弯,悄悄松了口气——公主总算盼到陛下的重视了。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侍女弄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陛下,天后娘娘听说殿内设宴,特意过来看看。”话音刚落,易阳欣儿便走了进来,红色衣裙如烈火般耀眼,火翅微微展开,金冠上的明珠晃得人眼晕。她看到殿内的场景,凤眼微眯,目光在苒苒身上停顿片刻,才笑着开口:“原来冰族女帝和鸿钧道祖也在,倒是热闹。”

冰雅泉放下玉筷,语气平淡:“天后姐姐来得正好,太阳神殿的烤肉不错,姐姐也坐下尝尝?”她故意加重了“姐姐”二字,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她可没忘,之前在孤茗宫,易阳欣儿是如何对苒苒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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