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久居南极冰岛偏殿,自寒沁阁经沁寒殿、孤茗宫至广寒宫,终宿于冷宫,此地距主殿太阳神殿之火宫殿,遥遥万里之遥。其兄曦风王子,人亦称银玥公子,某日立于故地梧桐林,见冬景如旧,金黄落叶间稚子嬉戏,忆及往昔与苒苒同游此处的点滴,心中怅然:“苒苒,今岁寒冬我复归这片梧桐林,旧时同经之地、同赏之景皆未改,唯身旁再无你气息。我卧于草地,闭目强自宽慰莫要伤怀,可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怎可轻易忘却?昔日万般美好,如今想来,竟都化作刺心荆棘。”
宇宙纪年的寒风卷过曜雪玥星的无垠海岸,玫瑰森林的荆棘还凝着未化的霜花,梧桐树街尽头的茉莉花田早已褪尽芳华,唯有那片梧桐林依旧立在幻雪帝国刃雪城的边界,金黄的叶片落了满地,像是给冻土铺了层碎裂的阳光。
曦风王子立在林边,白袍的下摆被风掀起细小的弧度,银白的发丝垂在颈侧,发梢沾着几点冰晶。他身形挺拔,175厘米的身高在梧桐树干间显得格外清瘦,褐玉般的眼眸望着林间嬉闹的稚子——那孩子裹着雪狐皮斗篷,正弯腰捡拾落在地上的梧桐果,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
这一幕像极了千年前的某个冬日。那时苒苒还没去太阳焰星,还是幻雪帝国里爱黏着他的小公主,总穿着缀着白绒的雪裙,跟在他身后穿过这片梧桐林。“哥哥,你看这果子能种出小梧桐吗?”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奶气,小手攥着颗圆滚滚的梧桐果,举到他眼前。他记得自己当时蹲下身,帮她拂去发间的落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等开春了,我们把它种在归渔居的窗台下,好不好?”苒苒那时笑得眼睛都弯了,像极了瑀彗大殿窗棂上雕的月牙纹。
想到这里,曦风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当年妹妹发丝的柔软触感。他缓步走进林中,金黄的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褪色的回忆上。不远处的稚子已经捡满了一兜梧桐果,正蹦蹦跳跳地往林外跑,路过他身边时,还好奇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哥哥,你也是来捡果子的吗?”
曦风停下脚步,望着孩子跑远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被怅然取代。他找了片相对干净的草地坐下,白袍铺展开,沾了些细碎的落叶和霜粒。他顺势躺下,后脑勺枕着微凉的草茎,闭上眼睛,试图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些。寒风穿过梧桐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叹息。他告诉自己,莫要伤怀,苒苒如今在太阳焰星,有太阳神帝俊护着,还有朴水闵和十二月亮女陪着,应当是安好的。
可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他想起苒苒第一次用冰雪魔法堆出小狐狸时的雀跃,想起她在純玥楼的窗边教他折茉莉花灯,想起她出嫁前一晚,偷偷跑到他的珺悦府,眼眶红红的,却强装镇定地说:“哥哥,我会常回来看你的。”那时他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傻丫头,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受了委屈,哥哥就去太阳焰星接你回家。”
可如今呢?他只听说她久居南极冰岛的偏殿,从寒沁阁到沁寒殿,再到孤茗宫、广寒宫,最后竟住到了冷宫里——那地方距太阳神殿的火宫殿遥遥万里,听说常年飘着冻雪,连殿檐下挂的冰棱都比别处粗几分。他甚至能想象出苒苒穿着白裙站在冷宫窗前的模样,她本就畏寒,如今住在那样寒凉的地方,会不会又像小时候那样,手脚冻得冰凉?朴水闵虽细心,可终究抵不过远在他乡的孤苦。
“苒苒,”曦风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今岁寒冬我复归这片梧桐林,旧时同经之地、同赏之景皆未改,唯身旁再无你气息。”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原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此刻才发现,那些过往的美好早已像藤蔓般缠满了心脏,如今回忆起来,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了刺心的荆棘,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间的风更冷了,吹得梧桐叶簌簌落下,盖在他的白袍上。曦风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峰却微微蹙着,连带着周身清冽的气质都添了几分落寞。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放心不下那个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只是这宇宙万里的距离,这身份立场的阻隔,让他连一句问候都难以传到她耳边。
林间的冰晶随着风势落在曦风的白袍上,很快便融成细小的水珠,洇出淡淡的湿痕。他指尖无意识地捻起一片半枯的梧桐叶,叶边早已蜷曲发脆,像极了记忆里苒苒出嫁时,他偷偷藏起的那片被风吹落的茉莉花瓣——如今想来,那花瓣或许早就随着幻雪帝国的第一场春雪,化进了归渔居的泥土里。
“公子,风大了,该回珺悦府了。”侍仆徐谦的声音从林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曦风缓缓睁开眼,褐玉般的眸子里还凝着未散的怅然,他坐起身,拍了拍白袍上的落叶,目光又落回方才稚子嬉戏的地方,那里只剩下几串浅浅的脚印,很快便被新落的冰晶覆盖。
“徐谦,”曦风的声音清冽如冰,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说,苒苒在太阳焰星的冷宫里,会不会也能看到这样的梧桐叶?”
徐谦愣了愣,随即躬身答道:“月神娘娘心怀纯净,即便身处寒凉之地,想来也能寻得慰藉。何况还有朴水闵姑娘与十二月亮女相伴,定不会太过孤单。”这话他说得格外谨慎,其实谁都知道,南极冰岛的冷宫何等寂寥,那数万里的距离,早已将所有的陪伴都隔成了遥远的念想。
曦风没有接话,只是缓步走向林外。刚走出梧桐林,便见文侍女倾如捧着一件银狐裘迎了上来:“公子,方才收到西洲国的传讯,金芙儿公主说,她近日得了一株千年雪莲,想邀您一同去瑀彗大殿品鉴,顺便……聊聊月神娘娘的近况。”
听到“金芙儿”三个字,曦风的眉峰稍稍舒展了些。他这位妻子虽出身西洲国,却心思细腻,深知他对苒苒的牵挂。他接过银狐裘披在肩上,指尖触到柔软的狐毛,忽然想起小时候,苒苒总爱抱着他的银狐玩偶不肯撒手,还说要把最暖的狐毛留给他做披风。
“知道了,”曦风点头,声音里添了几分暖意,“告诉芙儿,我稍后便去瑀彗大殿。对了,让司音备好我的雪刃剑,若是路上遇到风雪,也好护着些。”
倾如应了声“是”,转身去安排。曦风望着远处刃雪城的方向,瑀彗大殿的琉璃瓦在雪地中泛着淡淡的光,那里曾是他和苒苒最常去的地方,殿下的茉莉花田,还留着他们当年种下的第一株茉莉。
“苒苒,”他又一次轻声呢喃,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等我见过芙儿,便设法联系上北极星的使者,总能想办法给你传去些暖物的。”风卷起他的白袍,银白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印在无垠的雪地上,朝着瑀彗大殿的方向,一步一步,带着对妹妹的牵挂,坚定地向前延伸。
曦风踏着积雪走向瑀彗大殿,银狐裘的毛领扫过脸颊,带来一阵暖意,却驱不散心底那点牵挂的凉。沿途的茉莉花田早已覆满厚雪,只隐约能看见干枯的花茎在雪下勾勒出当年的轮廓——他忽然想起,苒苒从前总爱在这里追着蝴蝶跑,裙摆扫过花瓣,落得满身茉莉香,那时他还总笑她,说她比花丛里的精灵还要闹腾。
刚到瑀彗大殿门口,便见金芙儿身着璀璨金衣立在殿阶下,阳光落在她的衣摆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宛如将整片西洲国的暖阳都披在了身上。她身旁的白骑士阿穆正捧着一个描金锦盒,见曦风走来,金芙儿率先迎上前,声音温柔如浸了蜜的暖茶:“银玥,你可算来了。我这千年雪莲刚从极寒之地寻来,花瓣上还凝着未化的冰露,想着你或许会喜欢,也盼着能借这雪莲的暖意,遥寄些念想给苒苒。”
曦风望着她眼底的关切,心中一暖。金芙儿的本真图腾是金莲,生来便带着驱散寒凉的气韵,此刻她站在雪地里,倒像是一株绽放在冰雪中的金莲,让周遭的冷意都淡了几分。“劳你费心了,”他接过阿穆递来的锦盒,指尖触到盒面的温度,“我正愁不知该给苒苒送些什么,这雪莲或许能让她在冷宫里少受些寒。”
两人并肩走进瑀彗大殿,殿内燃着暖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金芙儿让隐莲公主樱芸蝶梦将雪莲取出,放在白玉盘里——那雪莲通体雪白,花瓣层层叠叠,顶端还凝着一颗晶莹的冰珠,在暖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这雪莲不仅能驱寒,还能安神,”金芙儿轻抚着花瓣,轻声道,“我已让阿穆配了些温和的药材,若是能送到苒苒手中,让朴水闵姑娘每日为她煮一碗雪莲汤,定能缓解冷宫的湿寒。”
曦风看着雪莲,喉结动了动:“只是太阳焰星与曜雪玥星相隔万里,又有火焰帝国的结界阻拦,如何才能将雪莲安全送到苒苒手中?”他想起之前派去的使者,要么被结界挡回,要么连冷宫的门都没能靠近,心中不由得又添了几分焦躁。
金芙儿早有准备,她示意王骑士阿良上前,阿良躬身递上一枚金色令牌:“公子,这是西洲国的‘通星令’,持此令可暂时避开火焰帝国的外层结界。我已与鹰族首领秦弘基通过信——他是太阳神帝俊的四大守护者之一,为人正直,知晓您对月神娘娘的牵挂,答应会暗中协助,让使者顺利抵达南极冰岛的冷宫。”
曦风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上雕刻的金莲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看向金芙儿,褐玉般的眸子里满是感激:“芙儿,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不知要愁到何时。”
金芙儿笑了笑,方唇弯起温柔的弧度:“你我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苒苒也是我的小姑,我自然盼着她能安好。对了,我还让樱芸蝶梦绣了一方白狐帕子,帕角绣了梧桐叶和茉莉花,想着苒苒见了,或许能想起咱们曜雪玥星的模样。”
说话间,樱芸蝶梦捧着一方白帕走来,帕子雪白如霜,上面的梧桐叶栩栩如生,茉莉花苞还沾着细密的针脚,像是刚从花田里摘来的一般。曦风接过帕子,指尖抚过绣线,忽然想起小时候,苒苒总爱抢他的帕子绣东西,最后绣坏了好几方,还噘着嘴说要给他绣最好看的梧桐叶。
“好,”曦风轻声道,将帕子叠好放进袖中,“有通星令和雪莲,还有这方帕子,苒苒定能感受到咱们的牵挂。徐谦,你即刻去安排使者,务必将东西安全送到苒苒手中,若遇到阻碍,便出示通星令,秦弘基会相助的。”
徐谦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金芙儿看着曦风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轻轻握住他的手:“银玥,别太担心。苒苒是月神,自带纯净之力,即便身处冷宫,也能守住心底的暖意。待春暖花开时,或许咱们还能寻机会,去太阳焰星看一看她。”
曦风点头,目光落在白玉盘里的雪莲上。阳光透过瑀彗大殿的琉璃窗,落在雪莲上,冰珠渐渐融化,顺着花瓣滑落,像是一滴温柔的泪。他知道,这株雪莲、这方帕子,或许不能彻底驱散苒苒在冷宫里的孤寂,但至少能让她知道,在遥远的曜雪玥星,还有人记挂着她,等着她回家。
徐谦带着通星令与雪莲离开后,瑀彗大殿的暖炉依旧燃得旺盛,金芙儿却注意到曦风的目光总落在殿外的雪地上,像是在细数时间的流逝。她示意樱芸蝶梦添了些熏香,转身从白骑士阿穆手中接过一盏温热的雪莲茶,递到曦风面前:“银玥,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使者带着通星令,又有秦弘基暗中相助,定能顺利抵达太阳焰星。”
曦风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目光却仍未收回:“我总怕途中出岔子,南极冰岛的冷宫本就偏僻,若是使者找错了路,或是……”话未说完,便被金芙儿轻轻打断。
“不会的,”金芙儿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她抬手拂去曦风肩头沾染的雪粒,金衣的袖口扫过他的银狐裘,留下一丝淡淡的金莲香,“我已让阿良在通星令上刻了寒沁阁的坐标,还让隐莲公主写了信,信里详细说了冷宫里的标记——朴水闵姑娘穿熹黄色衣服,十二月亮女各带对应花色的发簪,使者一眼便能认出。”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武侍女司音提着雪刃剑快步走进来,躬身道:“公子,方才收到北极星使者的传讯,说太皇北极无量天尊的祭坛近日有异动,似是能与太阳焰星的能量产生共鸣,或许能借这共鸣,让您与月神娘娘短暂通话。”
曦风猛地抬头,褐玉般的眸子里瞬间亮起光,手中的茶盏都微微晃动:“当真?何时能进行共鸣?”他之前虽盼着能传去暖物,却更想亲自听听苒苒的声音,确认她是否安好。
司音点头:“使者说,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那时北极星与太阳的轨迹最为接近,祭坛的共鸣之力也最强,只需您亲自前往祭坛,以极鼠图腾的力量催动,便能打通与月神娘娘的传音通道。”
金芙儿闻言,脸上也露出笑意:“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三日后我陪你一同去祭坛,阿穆还能带上些安神的草药,若是途中遇到能量波动,也好护着你。”
曦风站起身,银狐裘的下摆扫过殿阶,他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雪地里的光影被拉得很长。他仿佛已经看到三日后的月圆之夜,自己站在北极星的祭坛上,耳边传来苒苒软乎乎的声音,问他:“哥哥,你那边的梧桐叶,是不是又落满了地?”
“好,”曦风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司音,你即刻去准备祭坛所需的祭品,要用上好的雪莲与冰晶;倾如,你去通知鹤羽仙人衷一情他们,让他们三日后在祭坛外围护法,避免闲杂人等打扰。”
两人躬身应下,转身离去。金芙儿走到曦风身边,与他一同望着夕阳:“三日后便能听到苒苒的声音,你也能安心些了。对了,我还让白璇凤准备了些西洲国的蜜饯,若是通话时提到,便说等她回来,咱们一起在茉莉花田边吃蜜饯,看梧桐叶。”
曦风转头看向金芙儿,眼底满是暖意。他知道,自己并非独自一人牵挂苒苒,身边还有这样一位心思细腻的妻子,与他一同盼着妹妹安好。他轻轻握住金芙儿的手,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交叠,身后瑀彗大殿的琉璃瓦泛着暖光,远处的梧桐林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却像是在默默等待着三日后的月圆之夜,等待着那跨越宇宙的亲情传音。
三日后的月圆夜来得格外快,北极星祭坛上空悬着一轮银盘似的圆月,清辉洒在白玉砌成的祭坛上,映得周围的冰晶都泛着冷冽的光。曦风身着白袍立于祭坛中央,银狐裘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绣着极鼠图腾的银纹战衣,战衣下摆随着夜风轻轻飘动,露出腰间悬挂的雪刃剑。
金芙儿站在祭坛下首,璀璨金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身旁的阿穆捧着一个描金药盒,白骑士的银甲上缀着细碎的月光;隐莲公主樱芸蝶梦与狼族长公主白璇凤分立两侧,目光紧盯着祭坛中央的曦风,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能量波动。鹤羽仙人衷一情三兄弟则化作丹顶鹤形态,展开雪白的羽翼盘旋在祭坛上空,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防止任何干扰。
“公子,可以开始了。”徐谦捧着一枚冰晶玉符走上前,玉符上刻着北极星的星纹,“将您的本源之力注入玉符,再以极鼠图腾催动,便能引动祭坛共鸣。”
曦风深吸一口气,接过冰晶玉符。指尖触到玉符的瞬间,他便将体内的冰雪之力缓缓注入——只见玉符上的星纹渐渐亮起,淡蓝色的光芒顺着祭坛的纹路蔓延开来,很快便在祭坛中央形成一个圆形的光阵。光阵中,极鼠图腾的虚影渐渐浮现,银灰色的鼠影在月光下灵动跳跃,与上空的北极星遥相呼应。
“苒苒,能听到吗?”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握着玉符,目光死死盯着光阵中央,“我是哥哥,曦风。”
光阵沉默了片刻,就在曦风的心快要沉下去时,一道微弱却熟悉的声音透过光阵传来,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沙哑:“哥哥?是你吗?”
是苒苒的声音!曦风猛地攥紧玉符,眼底瞬间涌上暖意:“是我,苒苒!你在冷宫里还好吗?朴水闵有没有好好照顾你?我让使者给你送了千年雪莲和白狐帕子,收到了吗?”
“收到了,”苒苒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雪莲煮的汤很暖,帕子上的梧桐叶我认得,是咱们小时候种的那棵梧桐树上的叶子……冷宫这边确实冷,不过朴水闵总给我煮姜汤,十二月亮女姐姐们还会陪我看月亮,也不算太孤单。”
金芙儿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声对着光阵喊道:“苒苒,我是芙儿。等你回来,咱们去茉莉花田边吃西洲国的蜜饯,我让阿穆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芙儿嫂嫂!”苒苒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好想你们……太阳焰星的月亮没有曜雪玥星的圆,这里的风也带着火味,我总想起咱们在瑀彗大殿看雪的日子。对了,哥哥,你那边的梧桐林,是不是又落满金黄的叶子了?”
“是呀,”曦风柔声道,目光望向远处的夜空,仿佛能透过月光看到苒苒的模样,“昨天我还去了梧桐林,有个稚子在捡梧桐果,像极了小时候的你。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去捡果子,种在归渔居的窗台下。”
就在这时,光阵忽然闪烁了一下,苒苒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哥哥,我……我好像不能再说了,冷宫的能量波动有点大……你们要好好的,我会等着……等着回家……”
“苒苒!”曦风急声喊道,可光阵的光芒已经开始暗淡,极鼠图腾的虚影渐渐消散,只剩下祭坛上残留的一丝微弱气息。
曦风僵立在祭坛中央,手中的冰晶玉符已经恢复了冰冷的触感。金芙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咱们知道她安好,还能听到她的声音,这就够了。只要有机会,咱们还能再和她通话,总有一天,能接她回曜雪玥星。”
曦风缓缓点头,将冰晶玉符收好。上空的衷一情三兄弟落回地面,化作人形躬身道:“公子,此次共鸣虽短暂,但能量通道已经打通,日后只要时机合适,还能再次与月神娘娘传音。”
曦风望着渐渐明亮的北极星,眼底重新燃起希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只要他和金芙儿一直牵挂着苒苒,总有一天,能让她回到这片满是梧桐叶与茉莉花的故土,回到他们身边。
祭坛上的微光彻底消散时,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曦风将冰晶玉符贴身收好,银纹战衣上还沾着未散的星尘,他望着渐亮的东方,仿佛能透过那片晨光,看到南极冰岛冷宫里,苒苒正握着白狐帕子,望着同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