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的妻子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所居之地远隔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坐落于荒芜的南极冰岛,自偏殿寒沁阁入内,途经沁寒殿、孤茗宫,最终停在那座终年覆雪的广寒冷宫。苒苒指尖轻触窗棂上的冰霜,心中默想:心若不够狠绝,又怎能躲开这世间的失态与难堪?犹记俗世传闻里,字字句句都写着我当年桀骜不驯的岁月,可如今回头看,那些曾咬牙维系的坚强,竟都成了一语中的的谶言。
南极冰岛的风裹着碎冰碴子,狠狠砸在广寒冷宫的雕花窗棂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苒苒立于窗前,白裙下摆垂在覆着薄霜的青石板上,裙摆绣着的银线月纹沾了寒气,像冻住的月光。她抬手轻触窗棂,指尖刚碰到冰面便泛起一层细白的霜花,那点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
她生得极素净,墨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呵出的白气染得微润。眼尾微微上挑,却因常年不见暖光,瞳仁像浸在冰湖底的黑曜石,没什么温度。方才路过沁寒殿时,殿外那株唯一的红梅冻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她恍惚想起在幻雪帝国时,雪地里的红梅总开得艳极,那时她还是曜雪玥星的第一公主,不必对着满殿冰霜强撑着平静。
“公主,喝杯热参茶吧,这冰岛的寒气,再熬下去您的手该生冻疮了。”朴水闵端着描金托盘进来,熹黄色的衣裙在冷宫里格外显眼,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窗边的人。托盘里的白瓷杯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眉间的担忧——自公主随太阳神帝俊回太阳焰星,便被安置在这南极冰岛,转眼已过了三个宇宙纪,帝俊陛下只来过三次,每次停留不过半个时辰。
苒苒收回手,指腹还沾着冰粒,她看着朴水闵将茶盏递到面前,轻声道:“放着吧,我不渴。”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羽毛,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她转头看向殿外,孤茗宫的飞檐上积着厚厚的雪,檐角的铜铃冻得发不出声响,远处寒沁阁的轮廓在风雪里若隐若现,像个模糊的剪影。
“方才路过孤茗宫时,我听见弄玉姐姐的声音了。”朴水闵将托盘放在窗边的矮几上,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她陪着天后娘娘,似乎是往主殿去,还说……说今晚主殿要设宴,庆祝天后娘娘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又进阶了。”
苒苒握着窗棂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烈焰独角兽,易阳欣儿的本真图腾,每次进阶都会引得整个太阳焰星的火焰异动,帝俊总会为她设宴庆贺。而自己的白鼠图腾,连在幻雪帝国时都被嘲笑“柔弱无依”,到了这火焰帝国,更是连被提及的资格都没有。她想起初见帝俊时,他穿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上缠着雷纹,褐金深瞳里盛着太阳的光,他说“苒苒的眼睛像月亮,能安我的心”,可如今,这颗心早就被冰岛的寒冻得发疼。
“公主,您别多想,陛下心里是有您的。”朴水闵见她脸色发白,急忙上前想替她拢一拢披风,却被苒苒轻轻避开。
“水闵,”苒苒的目光落在矮几上的茶盏里,热气渐渐散了,茶水表面浮起一层薄冰,“你还记得在人鱼帝国时,我带你去看无尽海的潮汐吗?那时你说,潮汐再凶,也有退去的时候。”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涩意,“可人心的潮汐,一旦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是十二月亮女中的杏花,她捧着一件素色披风进来,脸色有些急:“公主,天后娘娘派人送了消息,说明晚的宴会同您也去,还说……还说让您穿得喜庆些,别总裹着白裙,倒像是太阳神殿里结了冰。”
苒苒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只剩一片寒凉。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碎发,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告诉天后娘娘,我会去的。只是这冰岛的寒气渗进了骨血,穿再喜庆的颜色,也暖不热。”
杏花应声退下后,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砸在窗棂上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苒苒重新看向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广寒宫的屋顶积了厚厚的雪,像盖了一层白纱。她想起俗世里的传闻,说她当年是仗着人鱼帝国的势力,强行嫁给帝俊,说她桀骜不驯,不懂讨好,所以才被帝俊弃在冰岛。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所谓的“桀骜不驯”,不过是她想守住最后一点自尊——她是月神嫦曦,是幻雪帝国的公主,不是只会围着太阳神打转的附庸。
“心若不够狠绝,又怎能躲开这世间的失态与难堪?”她对着窗外的风雪轻声重复,指尖的冰粒化了,水珠顺着窗棂往下淌,像无声的泪。远处的寒沁阁在风雪里愈发模糊,主殿的方向,或许正灯火通明,帝俊正陪着易阳欣儿看烈焰独角兽的图腾发光,而她,只能在这广寒冷宫里,守着一窗冰霜,等着一场永远不会来的温暖。
次日傍晚,风雪稍歇,广寒宫外却停了一顶赤金镶红宝石的软轿,轿帘上绣着火焰帝国的皇家徽记。朴水闵站在宫门,看着这突兀的奢华,眉头紧蹙,回身看向正由十二月亮女为其梳妆的苒苒。
“公主,天后娘娘这是何意?”朴水闵忍不住嘟囔,“以往从不管您死活,如今突然要您去赴宴,还派这么张扬的轿子,莫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苒苒坐在铜镜前,神色平静,任由牡丹为她梳理着长发,轻声道:“她要的,不过是看我落魄的样子,在众人面前踩我一脚罢了。”说话间,她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面容,抬手接过兰花递来的一支月白色发簪,簪身雕着玉兔捣药的图案,那玉兔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
“公主,要不咱称病不去吧。”杏花在一旁小声建议,“这天寒地冻的,您这身子骨……”
“不去?”苒苒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定会说我不识抬举,到时候又是一番刁难。倒不如去,看看她到底要演什么戏。”说着,她站起身,任由桃花为她披上一件银狐毛镶边的月白色披风,披风下摆绣着细密的雪花,走动间,像有雪花簌簌飘落。
上了轿,一路颠簸,轿外的风声渐渐弱了,取而代之的是喧闹的人声和丝竹管弦之声。待轿子停下,朴水闵掀开轿帘,扶着苒苒下轿。映入眼帘的是太阳神殿火宫殿的主殿卧龙大殿,殿门大开,灯火辉煌,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若两个世界。
刚踏入大殿,便有一道红色身影迎了上来,正是易阳欣儿。她今日身着一袭火红的织锦长裙,裙摆绣着金色的烈焰独角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飞而起。头戴赤金镶红宝石凤冠,凤冠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她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眼中的得意。
“月神妹妹,可算把你盼来了。”易阳欣儿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甜腻,“我还以为你在那广寒宫里冻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呢。”
苒苒微微欠身,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淡声道:“天后娘娘盛情相邀,苒苒岂敢不来。”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易阳欣儿对视,眼中毫无惧意。
易阳欣儿嘴角一勾,伸手挽住苒苒的胳膊,看似亲昵,实则用力捏了一下:“妹妹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帝俊的妻子,理应亲近些。走,我带你见见几位哥哥嫂嫂。”
说着,便拉着苒苒往殿内走去。殿中摆着数张长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四周坐满了人。易阳欣儿首先停在一位身着深蓝锦袍的男子面前,男子剑眉星目,面容冷峻,身旁坐着一位温婉端庄的女子,身着浅紫色长裙。
“这是大哥易阳洛,大嫂颜予瑛。”易阳欣儿介绍道,又转向易阳洛,“大哥,这就是月神妹妹,瞧,多标致的人儿,难怪帝俊当初会动心呢。”
易阳洛微微颔首,神色淡淡的:“见过月神。”颜予瑛则起身,微笑着行了一礼:“月神一路辛苦。”苒苒一一回礼,她能感觉到易阳洛目光中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而颜予瑛的笑容里,也藏着几分疏离。
接着,易阳欣儿又带着苒苒依次见了二哥易阳炜和妻子余隽隽、三哥易阳炘和妻子谢妘儿……众人的态度大多客气又冷淡,只有少数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却也只是转瞬即逝。
走到九弟太阳神帝俊面前时,苒苒脚步顿了一下。帝俊今日身着紫金玄衣,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褐金深瞳里映着殿内的灯火,却没有看向苒苒。易阳欣儿亲昵地挽住帝俊的胳膊,娇声道:“帝俊,你瞧,月神妹妹来了。”
帝俊这才转过头,目光在苒苒身上扫过,神色平淡:“来了就好,入座吧。”苒苒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寻出一丝往日的温柔,可看到的只有陌生和冷漠。她心中一痛,却还是强扯出一抹笑,轻声道:“多谢陛下。”
待苒苒入座后,宴会正式开始。舞姬们在殿中翩翩起舞,长袖挥舞间,带起一阵香风。易阳欣儿时不时与帝俊低语几句,两人相视一笑,恩爱非常,惹得众人纷纷敬酒祝贺。苒苒坐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手中的酒杯被她捏得泛白。
突然,易阳欣儿像是想起什么,看向苒苒:“月神妹妹,你今日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这宴会上的歌舞不合你心意?”众人的目光顿时齐聚在苒苒身上,像一道道探照灯。
苒苒放下酒杯,不卑不亢道:“天后娘娘说笑了,能参加如此盛会,苒苒荣幸之至。只是这广寒宫清冷惯了,一时还不太适应这热闹。”
易阳欣儿掩嘴轻笑:“妹妹可别这么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适应。帝俊,你说是不是?”她看向帝俊,眼中满是期待。帝俊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陛下,不好了,北极冰川出现异动,似有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太阳神帝俊神色凝重,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大殿外的北方,沉声道:“北极冰川异动,怕是有大事发生。”
易阳欣儿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拉住帝俊的手道:“帝俊,这可如何是好?莫不是有远古凶兽苏醒?”
大哥易阳洛眉头紧皱,起身抱拳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我愿带领刺猬家族兀神医等人前往北极冰川一探究竟。”
帝俊微微点头,道:“也好,大哥务必小心。若有异动,立刻传回消息。”
这时,二哥易阳炜也站了出来,朗声道:“我也同大哥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三哥易阳炘、四哥易阳炔等人也纷纷请命,愿一同前往。帝俊思索片刻,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并让他们带上火宫殿的精锐士兵。
众人准备妥当后,便匆匆离开了大殿。大殿内剩下的人神色各异,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易阳欣儿看向坐在角落的苒苒,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她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月神妹妹,如今北极冰川异动,帝俊他忧心忡忡。你身为月神,定有办法为帝俊分忧吧?”
苒苒抬眸,看向易阳欣儿,眼中透着清冷:“天后娘娘说笑了,苒苒不过是一介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倒是天后娘娘,身为太阳之母,或许能助陛下一臂之力。”
易阳欣儿脸色微变,冷哼一声道:“月神妹妹这是不愿帮忙了?别忘了,你也是这火焰帝国的一份子,如今帝国面临危机,你岂能置身事外?”
苒苒轻笑一声,道:“天后娘娘若有吩咐,苒苒自当尽力而为。只是不知天后娘娘想让苒苒做什么?”
易阳欣儿见她服软,心中得意,说道:“听闻月神妹妹擅长占卜之术,不如为此次北极之行占卜一卦,看看吉凶如何。”
苒苒心中明白,这是易阳欣儿在故意刁难,若占卜结果不佳,便是扰乱军心,若说好,又显得敷衍。但她并未慌乱,平静道:“好,那苒苒就为陛下和各位哥哥嫂嫂占卜一卦。”
说罢,她取出一块洁白的水晶球,放在桌上,双手轻轻放在水晶球上,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水晶球中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光影,苒苒看着光影,眉头微皱。易阳欣儿凑过来,急切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苒苒放下手,神色凝重道:“水晶球显示,此次北极之行,虽有凶险,但也有转机。只要各位哥哥嫂嫂小心行事,定能化险为夷。”
易阳欣儿撇嘴道:“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是些模棱两可的话。”苒苒没有理会她,只是将水晶球收起,不再言语。
此时,帝俊正在殿内踱步,心中担忧北极之事。他看向易阳欣儿,说道:“欣儿,你且先回寝宫休息,我要在此等候大哥他们的消息。”易阳欣儿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好行礼离开。
苒苒见众人散去,也起身准备离开。帝俊忽然叫住了她:“苒苒,你留一下。”苒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帝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帝俊走到她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说道:“此次北极冰川异动,关乎帝国安危。你若有什么想法,可如实告知。”
苒苒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她轻声道:“陛下,苒苒只是猜测,北极冰川异动或许与某种古老的力量有关。若能找到异动的根源,或许能化解危机。”帝俊点点头,道:“我也有此猜测。只是这北极冰川广袤无垠,寻找起来谈何容易。”
苒苒思索片刻,道:“陛下,苒苒的十二月亮女中,杏花擅长追踪之术。或许可以让她随大哥他们一同前往,或许能有所帮助。”帝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月神妹妹了。”苒苒微微行礼,道:“陛下客气了,这是苒苒应该做的。”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去安排杏花之事。
而此时,前往北极冰川的易阳洛等人,正迎着寒风前行,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易阳洛一行人在寒风中极速前行,呼啸的风声刮过耳畔,如尖锐的哨音。二哥易阳炜面色凝重,他回头望了望身后跟随的士兵,大声喊道:“加快速度,务必要在天黑前抵达北极冰川外围!”士兵们齐声应和,步伐愈发急促。
行至半路,易阳洛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眯起眼睛,凝视着前方弥漫的白色雾气,沉声道:“不对劲,这雾气太过浓重,恐怕有诈。”三哥易阳炘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道:“莫不是北极冰川的异动引来了什么邪祟之物?”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时,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从雾气中窜出,直扑向易阳洛。易阳炜眼疾手快,挥出一道火焰将狐狸逼退。狐狸落地后,竟口吐人言:“莫要动手,我是来相助的。”众人皆是一惊,面露疑惑之色。
狐狸抖了抖身上的毛,化作一位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子,正是十哥易阳芷的妻子灵狐翡翠。她神色焦急地说道:“我感知到北极冰川下封印的力量即将失控,这股力量一旦爆发,整个太阳焰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易阳洛皱眉问道:“你既然知晓此事,为何现在才出现?”灵狐翡翠轻叹一声:“我一直在寻找破解之法,方才才有所头绪。如今只有找到月神嫦曦公主的十二月亮女中的杏花,她的追踪之术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封印的关键之处。”
此时,远在太阳神殿的苒苒,正在为杏花收拾行囊。她神色关切地对杏花说道:“此去北极冰川,危险重重,你定要小心行事。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立刻回来。”杏花眼眶微红,点头道:“公主放心,杏花定不辱使命。”
就在杏花准备出发之际,易阳欣儿突然出现。她打量着杏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她,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是去送死罢了。”苒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天后娘娘若无事,还请不要妨碍我们。如今北极冰川危机,可不是在这里说风凉话的时候。”
易阳欣儿被噎得说不出话,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苒苒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易阳欣儿,怕是又在盘算什么阴谋。
而在北极冰川附近,易阳洛等人在灵狐翡翠的带领下,继续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冰棱从地下突起。易阳炔大喊:“不好,大家小心!”众人迅速散开,躲避着冰棱的攻击。
混乱之中,一只巨大的冰兽从地底钻出。这冰兽形似麒麟,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每一次呼吸都能形成一片冰雾。易阳炻率先冲上前,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一道道火焰冲向冰兽。然而,火焰在触碰到冰兽的瞬间,便被冻结成冰渣。
四哥易阳炔见状,也加入战斗。他手中的武器闪烁着雷光,与易阳炻的火焰相互配合。冰兽被两人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但它的反击也愈发猛烈。
易阳洛见状,立刻命令士兵们组成防御阵型,同时对灵狐翡翠说道:“你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灵狐翡翠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试图与冰兽沟通。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说道:“这冰兽是被封印的力量所操控,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封印之处,解除它的控制。”
就在众人陷入困境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望去,只见杏花骑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赶来。她翻身下马,对易阳洛说道:“各位哥哥,公主命我前来相助。”易阳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来得正好,快用你的追踪之术,寻找封印的位置!”
杏花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罗盘,那罗盘边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冰天雪地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她口中念念有词,罗盘上的指针开始飞速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众人屏气敛息,紧紧盯着罗盘,周遭只有寒风呼啸和冰兽的低吼声。
指针最终缓缓停下,指向了冰川深处的一片浓雾区域。易阳洛眉头紧锁,看着那片浓雾,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那里透着古怪,大家务必小心,切勿贸然行动。”众人点头,手持武器,呈扇形朝着浓雾方向靠近。
随着逐渐深入,温度愈发寒冷,呼出的气息瞬间结成冰碴。突然,冰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挣脱了易阳炻和易阳炔的牵制,发疯似的朝着众人冲来。灵狐翡翠急忙施展法术,试图再次安抚冰兽,可冰兽却像陷入了疯狂,根本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