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的妻子月神嫦曦,身边人都习惯唤她乳名苒苒,她的居所远在离帝俊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的南极冰岛,那处冰天雪地,她住的偏殿层层嵌套,寒沁阁裹着沁寒殿,殿后连着孤茗宫,最深处便是冷清的广寒宫与冷宫,整日只有冰风绕着殿角打转;这日天后羲和踏着暖云寻来,见苒苒正独自坐在窗边捻着冰纹帕子,便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劝道:“苒苒,你我都是帝俊的天妃,本是同处天界的姐妹,无需总把自己困在这苦寒地,与我们这般疏远。”
宇宙纪年的风掠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时,总带着三分灼人的暖意,可这暖意到了火焰帝国南极冰岛,便被无边无际的冰原吞噬得只剩一缕凉息。数万里冰原如一块碎裂的琉璃,在宇宙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寒沁阁的飞檐上垂着半丈长的冰棱,每一根都像被冻住的月光,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谁在无声地叹息。
沁寒殿的窗棂是用千年玄冰雕成的,冰纹顺着木纹的肌理蔓延,将窗外的冰原框成一幅静止的画。苒苒就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她身上的白裙是用曜雪玥星的万年雪蚕丝织就,裙摆垂落在铺着冰绒毯的地面上,像一捧刚落下的新雪,连袖口绣着的银月纹都仿佛沾着寒气。她的长发未梳髻,只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捻帕子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指尖纤细,指甲透着淡淡的粉,握着一方冰纹帕子反复摩挲——那帕子是朴水闵昨日新绣的,边角处绣着极小的白鼠图腾,正是她的本真本源图腾,针脚细密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苒苒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冰原上偶尔有冰鸟掠过,翅膀扇动时会带起细碎的冰粒,可她的眼神却没有焦点,像是透过这片冰原,看到了数万里外太阳神殿的暖光。她知道,此刻帝俊或许正在卧龙大殿处理政务,身边或许站着穿红衣的易阳欣儿,那抹热烈的红,与这冰岛的白,像是两个永远不会交汇的世界。她轻轻叹了口气,帕子上的冰纹被指尖焐得微微泛潮,可心底的凉意却半点没减——这寒沁阁裹着沁寒殿,殿后连着孤茗宫,最深处的广寒宫与冷宫更是常年不见人迹,只有冰风绕着殿角打转,日子久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暖光是什么模样。
“姐姐这帕子绣得真巧,冰纹里藏着月光呢。”
温软的声音突然响起时,苒苒指尖微顿,抬头便见暖云正从殿门外飘进来,云气散去,易阳欣儿站在殿中,像一团燃着的火焰,瞬间驱散了殿内的寒气。易阳欣儿今日穿了件正红色的宫装,衣料是用火焰帝国特有的火蚕丝织就,裙摆处绣着展翅的火烈鸟,每一根羽毛都泛着细碎的金光,走动时仿佛有火星在衣摆间跳跃。她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石的金冠,冠上垂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落在肩头的火翅是她本真本源的外化,薄如蝉翼的翅膜上泛着虹光,偶尔扇动一下,便有细微的暖意散开。
易阳欣儿的凤眼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可此刻她的眼神却满是温和,她走上前时,裙摆扫过冰绒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看着苒苒坐着不动,便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苒苒的指尖——苒苒的手是凉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而易阳欣儿的手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像是春日里的阳光,不灼人,却足够驱散寒意。
“怎么又一个人坐着?”易阳欣儿的声音放得更柔,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苒苒的手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冰原上,“这冰岛是好看,可看久了,眼睛里都要结霜了。”
苒苒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轻轻挣了挣手,却没挣开,只好低声道:“欣儿姐姐怎么来了?太阳神殿那边……不忙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像是怕自己的寒气染到对方身上。
易阳欣儿却像是没听出她的疏离,反而往前凑了凑,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暖炉,塞进苒苒空着的那只手里——暖炉是用赤玉雕成的,里面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握在手里暖融融的。“忙也得来看你啊,”她看着苒苒紧了紧握着暖炉的手,凤眼弯了弯,“昨日弄玉还跟我说,见朴水闵去库房领炭火,说你殿里的炭总不够用,我想着,你定是又舍不得多用,怕让人说闲话。”
苒苒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是羞的,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她确实不敢多用炭火,这冰岛本就是帝国的边缘之地,她又是远嫁来的,若是太过张扬,难免会被人说恃宠而骄——可她哪里有宠可恃?帝俊已有许久没来过这里了,上次来,还是去年她生辰的时候,只坐了片刻,便被殿外的传讯官叫走,说是有紧急军务。
“我……我不是舍不得,”苒苒小声辩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暖炉的纹路,“只是这冰岛本就冷,多烧些炭,也暖不透。”
易阳欣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苒苒的性子,温和、内敛,甚至有些过于柔软,不像自己,生来就带着火焰的热烈,敢在帝俊面前撒娇,敢在朝堂上为自己争地位。她握着苒苒的手紧了紧,温声劝道:“苒苒,你我都是帝俊的天妃,本是同处天界的姐妹,无需总把自己困在这苦寒地,与我们这般疏远。”
她说着,抬手拂去苒苒颊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你看,你这宫里连个伺候的人都少,十二月亮女虽在,可哪有身边人贴心?朴水闵一个人,哪能顾得过来?不如跟我回太阳神殿住些日子,主殿旁边的映火殿一直空着,里面暖得很,还有你喜欢的冰酪,我让御膳房每日给你做。”
苒苒的心微微一动,映火殿她是知道的,离帝俊的寝殿极近,殿外种着火焰帝国特有的焰芝花,花开时像一团团小火球,好看得紧。她也想离帝俊近一些,想能时常看到他穿紫金玄衣的身影,想能在他处理完政务后,递上一杯热茶——可她转念一想,易阳欣儿是太阳之母,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帝俊待她本就不同,自己若是去了太阳神殿,岂不是成了多余的人?
她抬起头,看向易阳欣儿的眼睛——那双凤眼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算计,可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涩意:“多谢姐姐好意,只是我……我习惯了这里的日子,冷是冷了些,倒也清净。”
易阳欣儿看着她眼底的落寞,知道她还是没放下心防。她没有再劝,只是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支赤金点翠的发簪,簪头是一只小小的烈焰独角兽,正是她的本真本源图腾。“既然你不愿去,那这支簪子你拿着,”她把发簪塞进苒苒手里,“若是有人敢怠慢你,或是殿里缺了什么,就拿着这支簪子去太阳神殿找我,没人敢拦你。”
苒苒握着那支发簪,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暖了一下。她看着易阳欣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多谢姐姐”。
易阳欣儿笑了笑,凤眼弯成了月牙,她抬手拍了拍苒苒的手背,“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再陪你坐一会儿,等会儿让弄玉把御膳房新做的玫瑰酥带些来,你尝尝。”
窗外的冰风还在绕着殿角打转,可沁寒殿里,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暖意,连空气都仿佛柔和了几分。苒苒握着那支赤金簪子,看着易阳欣儿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冰岛的日子,或许也不是那么难熬。
暖云在沁寒殿的檐角绕了两圈,才载着易阳欣儿离开。苒苒握着那支赤金簪子还没坐多久,殿外忽然传来朴水闵带着笑意的声音:“公主,琅玕城萧家的贵客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清浅的脚步声便顺着冰廊传来。为首的是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妇人,裙摆绣着细碎的鼠纹图腾,正是萧家的大夫儿婉君。她身侧跟着位穿淡紫色衣裳的女子,发间簪着朵绒制的白梅,是三夫人柔儿;二夫人慧娘的粉红衣裙在冰色殿宇里格外惹眼,四夫人美姬的红衣则像团跳跃的火苗,四人并肩走来,倒让这冷寂的沁寒殿添了几分活气。
“苒苒妹妹!”婉君先一步上前,握住苒苒的手时,还特意用了点暖意——她知晓月神体质偏寒,特意在路上用灵力温了掌心。婉君的眉眼温婉,说话时带着江南水乡般的软调,“听闻你在这冰岛住得清苦,我们几个便合计着来看看,顺带把萧家孩子们做的小玩意儿给你带些。”
慧娘跟着走近,将手里的锦盒递过来,盒盖一打开,里面躺着几枚用火焰晶雕刻的小兽,有金蟾、有狸猫,还有只憨态可掬的小白鼠,正是苒苒的图腾。“这是薰儿和璎儿昨日在墨萧阁琢磨的,说火焰晶能聚暖,你把它放在枕边,夜里能少受些寒气。”她笑得明媚,眼底带着几分爽朗,说话时还不忘拍了拍苒苒的肩,“你也别总闷在这儿,前几日萧炎还说,琅玕城御极殿的梅花开得正好,等过些日子,我们请你去赏梅。”
柔儿性子文静,她没多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书,书页边缘泛着淡淡的墨香。“这是萧萧整理的星象图,他说你是北斗紫光夫人,定是喜欢这些。”她把书递到苒苒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书页上的烫金小字,“里面还夹着璎儿写的暖身方子,用的都是太阳焰星的温性草药,你让朴水闵照着煮来喝,对身子好。”
美姬则走上前,一把挽住苒苒的胳膊,她的红衣带着几分热辣的气息,像团暖火裹住了苒苒。“妹妹可别听她们说些温吞话,”美姬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若是帝俊那小子敢怠慢你,你跟我说,我让萧宁带着萧家的护院,去太阳神殿给你撑腰!”她说着,还故意扬了扬下巴,惹得婉君几人都笑了起来。
苒苒被她们的热情感动得眼眶微热,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锦盒、线装书,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四位夫人,只觉得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一点点融化。她轻轻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多谢几位姐姐,我……我以为这冰岛冷清,不会有人记挂我。”
“傻妹妹,”婉君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我们虽不是一族,可在这宇宙里,能遇上便是缘分。你是月神,是普贤菩萨,更是我们的妹妹,哪有不记挂的道理?”
慧娘也跟着点头,她指了指窗外的冰原:“你看这冰岛虽冷,可只要有人陪着,再冷的日子也能过暖。往后我们常来,你也别总把自己关在广寒宫,多跟我们出去走走,萧玉还说要教你跳火焰帝国的暖舞呢。”
美姬更是直接,她拉着苒苒站起身,往殿外走去:“走,我们带你去看看我们带来的东西,萧冰儿还特意给你做了件熹黄色的披风,说是跟朴水闵的衣服配成一对,往后你出门,也能挡挡冰风。”
朴水闵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主被四位夫人围着,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她悄悄退到殿门后,把手里刚温好的热茶放在石桌上——等会儿公主回来,就能喝到暖茶了。
殿外的冰风还在吹,可沁寒殿的门口,却聚集着一团暖融融的人气。苒苒被四位夫人簇拥着,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萧家的趣事,看着她们眼里真切的关切,忽然觉得,这南极冰岛的日子,好像真的要变得不一样了。
萧鼎的脚步声踏碎冰原寒气时,苒苒正和四位夫人围着暖炉看萧璎画的星图。玄色衣袍扫过殿门积雪,他身形挺拔如松,袖口绣着的玄虎图腾在暖光下若隐若现,自带一股家族主君的沉稳气场。见苒苒起身相迎,他忙抬手虚扶,声音浑厚温和:“月神不必多礼,我这几日在萧煌京处理族中事务,听闻内子们都来探望你,便顺道带些琅玕城的特产。”
说着,身后的侍从便抬进几只雕花木箱。萧鼎示意打开,第一箱里是叠得整齐的狐裘,毛色如雪,“这是墨萧都猎户新捕的雪狐皮,鞣制时加了火焰晶粉,穿在身上能自发热,比寻常炭火暖得持久。”第二箱则是满箱的干果蜜饯,颗颗饱满,“萧冰儿说你在冰岛吃不到新鲜果子,特意让御膳房做了这些,甜而不腻。”
萧然跟着走进来,他穿一身月白锦袍,气质温润如玉,手里捧着个青铜小鼎:“苒苒妹妹,这是我在萧云阙寻到的暖炉,内置聚火阵,添一次炭火能烧三天三夜,你放在寝殿里,夜里就不用总起身添炭了。”他身旁的萧冰儿则提着个绣篮,里面是件淡粉披风,绣着层层叠叠的冰纹,“我想着冰岛风大,这披风用了三层雪蚕丝,防风又轻便,你试试合不合身?”
萧炎的红衣比美姬的更显张扬,他肩扛着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柄处刻着金蟾图腾,正是慧娘的本源印记:“听闻月神修习的是冰系法术,这柄‘熔焰剑’能中和寒气,若遇冰原异兽,只需注入灵力便能引动火焰,自保足够了。”萧薰儿则递过一本蓝皮册子,字迹娟秀:“这是我整理的冰火调和心法,你若觉得灵力滞涩,照着上面的口诀练,能缓解寒气相侵。”
萧萧性子内敛,他捧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这是用萧霄城的暖泉花瓣提炼的精油,兑水擦拭皮肤,能驱寒祛湿。”萧璎补充道:“我在里面加了北斗七星草的汁液,与你北斗紫光夫人的本源相契,还能安神助眠。”
萧宁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木雕狸猫,“苒苒姐姐,这是我照着美姬娘亲的图腾刻的,你放在窗边,风一吹就会转,能驱走冰原上的寒气哦!”萧玉则笑着递过一支玉簪,簪头是朵玉雕的山茶,“这是琼萧京玉匠的手艺,玉料里嵌了暖玉,戴在发间,连带着头皮都能暖起来。”
苒苒看着满殿的人与物,指尖抚过雪狐裘柔软的毛面,又触到熔焰剑温热的剑柄,眼眶不自觉地发热。萧鼎见她这模样,便笑着开口:“往后萧家就是你的后盾,若太阳神殿那边有任何不妥,或是冰岛缺了什么,只需传讯到琅玕城御极殿,萧家上下定不会坐视不管。”
婉君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是啊,你看孩子们多记挂你,往后我们每月都来,要么我们接你去琼萧邑住,那里有温泉,比冰岛暖和多了。”美姬更是直接,拉着她的胳膊:“等开春了,我们一起去萧霄城看樱花,漫山遍野的粉白,比这冰原好看百倍!”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满殿人影晃动。苒苒看着眼前一张张真切的笑脸,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切,忽然觉得,这南极冰岛的冷,好像再也冻不透心底的暖意。朴水闵端来新煮的热茶,茶香混着干果的甜香,在殿内弥漫开来,连窗外的冰风,都似柔和了几分。
冰原的晨光刚漫过广寒宫的琉璃瓦,沁寒殿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朴水闵挑开殿帘一看,只见萧冰儿领着萧家的孩子们站在雪地里,每人手里都提着个竹篮,篮沿挂着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朴水闵姐姐,苒苒妹妹醒了吗?”萧冰儿穿着一身月白袄裙,裙摆绣着冰晶纹样,发间别着支冰蓝玉簪,正是她“冰公主”的标志。她身后的萧炎扛着个木架,上面挂着几串风干的火焰果;萧薰儿捧着个瓷罐,罐口飘出淡淡的甜香;萧宁则蹦蹦跳跳地举着个风筝,风筝面上画着只憨态可掬的白鼠,正是苒苒的本源图腾。
苒苒刚梳好发,听到声音便迎了出来。萧冰儿立刻上前,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这是我在萧渊城冰湖采的冰晶莲,熬汤喝能补气血,我特意让厨房炖了一夜,你快尝尝。”她说着,还不忘拉过苒苒的手,指尖带着刚从暖炉里捂过的温度,“昨日听娘亲说你总畏寒,我今日带了暖手炉,你拿着。”
萧炎把木架放在殿外的空地上,笑着道:“苒苒妹妹,这火焰果是萧煌京特产,晒干后点燃能驱寒,我给你挂在殿檐下,夜里冰风再大也不怕。”萧薰儿则打开瓷罐,里面是琥珀色的膏体:“这是我用琼萧京的花蜜和紫芝熬的药膏,你若是手脚冻得疼,涂在皮肤上能缓解。”
萧宁拽了拽苒苒的衣角,把风筝塞到她手里:“苒苒姐姐,你看我画的风筝!萧玉姐姐说,冰原上的风大,放风筝最好玩了,我们一起去放好不好?”萧玉跟着点头,她穿了件鹅黄衣裙,手里拿着线轴:“我已经找好了地方,就在孤茗宫后面的空地上,那里风平,不会刮坏风筝。”
正说着,婉君和慧娘她们也提着食盒来了。婉君手里的食盒里装着刚烙好的梅花酥,热气腾腾;慧娘则带来了萧炎新炼的暖身丹,用红玉瓶装着,小巧精致;柔儿和萧璎则搬来了一张古琴,琴身刻着白马图腾:“萧璎说你喜欢清静,这琴是用萧霄城的古木做的,音色温润,你闲时可以弹弹。”
萧鼎来得稍晚些,他身后跟着萧然和萧萧,手里捧着个红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套玉雕的北斗七星摆件,每颗星都嵌着暖玉:“听闻你是北斗紫光夫人,这摆件与你的本源相契,放在殿里既能聚暖,又能安神。”萧然补充道:“我已经让人在你寝殿设好了摆放的架子,等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苒苒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手里捧着萧冰儿递来的暖手炉,鼻尖萦绕着梅花酥的甜香和药膏的清香,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柔软。她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暖意:“多谢你们,这冰岛……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萧宁拉起她的手就往空地上跑:“那我们快放风筝吧!我还要让苒苒姐姐看看,我放风筝最厉害了!”孩子们跟着起哄,萧炎扛着木架,萧薰儿提着瓷罐,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孤茗宫走去。婉君和慧娘她们跟在后面,看着苒苒被孩子们围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冰原上的风依旧凛冽,可此刻却吹不散殿外的暖意。朴水闵站在沁寒殿门口,看着远处放风筝的身影,手里还端着刚温好的热茶——等他们回来,就能喝到暖乎乎的茶了。而广寒宫的琉璃瓦,在晨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在为这难得的热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