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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151 宽恕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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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的妻子,月神嫦曦,乳名唤作苒苒,她所居之处远在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之外,坐落在南极冰岛的偏殿群落中,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与冷宫依次排布,终年覆着清寒。

太阳神帝俊独处火宫殿内,心中暗自思忖,年轻的自己每日背负着数不清的压力与责任,必须咬牙坚强,坚强到无论遭遇何种变故,都要在外人面前装作毫不动容。

而远在冰岛寒宫中的月神嫦曦苒苒,亦有自己的心思,她想着无论何时都要守住自身的风度与优雅,不必同旁人斤斤计较,言行举止需得体大方,纵是遇到难事也要以微笑相对,绝不能在人前失了体面,毕竟宽恕与温柔,本就是能战胜世间恶意的强大力量。

宇宙纪年的风掠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时,总带着火焰帝国独有的灼热气息,可这股热浪翻越过数万星辰的距离,抵达南极冰岛时,早已化作指尖能触到的冰粒。寒沁阁的琉璃瓦上积着千年不化的雪,阳光落在上面,竟似被冻住般碎成细弱的光点,沁寒殿的朱红廊柱裹着一层薄冰,连檐角的铜铃都冻得发不出清脆声响,唯有孤茗宫窗外的冰晶花在寒风中舒展,折射出淡蓝的光晕,而广寒宫与冷宫的飞檐在铅灰色天幕下连绵,像一串被冻僵的玉饰,将整片偏殿群落笼在清冽的寒气里。

苒苒正坐在广寒宫的窗边,白裙下摆垂落在铺着白狐裘的地面上,裙角绣着的银月纹路随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真有月光在织物上流转。她抬手将落在耳侧的青丝别到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乳白的肌肤在冷光中近乎透明,167厘米的身形裹在蓬松的白裙里,竟显得有些单薄。她望着窗外飘落的冰絮,褐眸里盛着浅淡的暖意,指尖轻轻抚过窗台上冰雕的玉兔——那是朴水闵昨天用殿外的积雪雕的,此刻还泛着冷润的光。

“公主,喝杯暖参茶吧,这冰天雪地的,仔细冻着了。”朴水闵端着描金托盘走进来,熹黄色的襦裙在冷殿中格外显眼,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窗边静坐的人。托盘上的白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茶水上浮着几粒红色的枸杞,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鬓边别着的素银簪子。

苒苒转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让她本就清丽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水闵,你总是这么细心。”她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其实这冰岛的寒不算什么,比曜雪玥星的冰雪差远了,当年在幻雪帝国,我还常踩着冰棱去摘崖边的雪莲花呢。”

朴水闵蹲下身,帮苒苒理了理裙摆上沾着的冰晶,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可公主现在是月神,哪能再像从前那样冒失?再说……火宫殿那边送来的锦缎,您一件都没穿,总穿这白裙,旁人看了还以为您受了委屈。”

苒苒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眸底的暖意淡了些,却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神色:“锦缎再华丽,也不如白裙自在。欣儿姐姐喜欢红色,衬得她明艳动人,我这性子,还是白裙更合衬。”她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水,热气拂过脸颊,“再说,日子是自己过的,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守住自己的风度,比争什么都重要。上次弄玉来送赏赐,话里话外带着些试探,我若是动了气,反倒落了下乘。”

朴水闵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可天后她……”

“水闵。”苒苒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欣儿姐姐是火羲公主,是帝俊的妻子,我也是。她有她的骄傲,我有我的坚持。宽恕不是软弱,温柔也不是怯懦,当年在人鱼帝国,母亲教我,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掀起风浪,而是在风浪中守住本心。”她望着窗外广寒宫的匾额,冰粒落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你看这冰岛的雪,年年都下,却从未压垮过宫殿的梁柱,就是因为它柔中带韧。我若事事计较,反倒失了月神的体面。”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太阳神殿火宫殿,卧龙大殿的金砖地面泛着暖金色的光,殿外的火焰图腾在阳光下燃烧,连空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帝俊坐在鎏金王座上,紫金玄衣的衣摆垂落在台阶上,绣着的金乌图腾在火光中仿佛要展翅飞起。他189厘米的身形挺直如松,麒麟长臂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褐金深瞳里盛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霸道的樱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笔直。

殿外传来脚步声,大犬王座农夫商士奥主罗兰奥捧着一卷卷轴走进来,他躬身行礼时,铠甲上的火焰纹路与殿内的火光交相辉映:“主上,七界的星象图已绘制完成,北斗七星的轨迹有些偏移,斗姆元君那边……是否需要派人去询问?”

帝俊抬眸,褐金的瞳孔里映出殿内燃烧的火盆,火光跳跃间,他眼底的沉郁似乎淡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苒苒她懂星象,若有异常,她会主动传来消息。”他顿了顿,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慢了些,“冰岛那边的寒气重,吩咐下去,再给广寒宫送些暖炉和狐裘,别让她冻着。”

罗兰奥应声:“是。只是……天后那边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有想法。今早弄玉来禀报,说天后看到主上给广寒宫送锦缎,脸色不太好。”

帝俊的手指停住,眸底掠过一丝疲惫,却很快被霸道的气场掩盖。他站起身,紫金玄衣随着动作扬起,金乌图腾在衣摆上划出一道残影:“欣儿的性子我知道,她是火羲公主,骄傲惯了。但苒苒……她在冰岛待了这么久,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他走到殿外,望着远处太阳焰星的火焰山,热浪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压力,“我是三界之王,七界之主,肩负着万物的生死存亡,不能有半分失态。上次雷电系魔法修炼出了岔子,雷神腿的反噬让我吐了血,可在众臣面前,我连眉头都不能皱一下。”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雷锋剑,剑柄上的雷电纹路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他体内的雷霆决心法:“苒苒她总是那么平和,当年在幻雪帝国,她被卷入冰雪叛乱,明明受了伤,却还笑着说没事。我知道她在冰岛会孤单,可我……”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很快又被沉郁取代,“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软弱。身为王者,必须坚强到能扛住所有变故,哪怕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要不动声色。”

罗兰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轻声道:“主上,您不必事事都自己扛着。斗姆元君温柔聪慧,天后明艳果决,她们都是您的妻子,或许……”

“罗兰奥。”帝俊转过身,褐金的瞳孔里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七界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我是太阳神,是万物之主,我的责任容不得我有半分懈怠。”他抬手望向天空,太阳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成金色的光点,“苒苒懂我,欣儿也懂。只是她们的方式不同罢了。”

此时的广寒宫,苒苒正将杯中的参茶喝完,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冰粒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广寒宫的庭院里。朴水闵收拾托盘时,忽然眼睛一亮:“公主,您看!火宫殿那边送来了暖炉,还有好几件白狐裘呢!”

苒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殿外的侍卫正抬着几个精致的暖炉走进来,暖炉上雕刻着月神图腾,与她的白裙相得益彰。她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眸底泛起细碎的光:“是帝俊送的吧。”

朴水闵点头如捣蒜:“肯定是!主上心里还是记挂着您的!”

苒苒站起身,走到暖炉边,伸出手感受着暖炉传来的温度,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很快融化成水珠。她望着远处太阳神殿的方向,虽然隔着数万里的距离,却仿佛能看到那个穿着紫金玄衣的身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却带着释然的笑意:“他有他的责任,我有我的坚守。这样就很好。”

寒风掠过广寒宫的飞檐,带着雪花落在苒苒的白裙上,她抬手拂去肩上的雪,动作优雅从容,如同冰雪中绽放的雪莲。而卧龙大殿里的帝俊,正握着雷锋剑望着七界的星图,褐金深瞳里依旧带着沉郁,却在想到冰岛的白裙身影时,悄悄松了松紧抿的唇。

广寒宫的暖炉刚燃起没多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朴水闵掀开毡帘一看,只见一抹素蓝色身影伴着细碎的笑声走进来,裙摆上绣着的兰花草纹路在冷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正是兰花仙子缤若。她身后跟着个身形挺拔的白衣男子,正是昊天斗罗唐昊,白色衣袍的领口绣着白猫图腾,187厘米的身高让他站在冰殿中,竟自带一种清贵的气场。

“苒苒!我和唐昊特意从唐霄京来看你啦!”缤若刚进门就扬起笑脸,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锦盒,灵宠糖宝从她袖口探出头,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她的手腕,发出软糯的“唧唧”声。

苒苒见是他们,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她起身迎上去,白裙裙摆扫过暖炉边的地毯,带起细碎的暖意:“缤若,唐昊兄,你们怎么来了?唐霄京到这冰岛,可要跨越不少星辰吧?”

唐昊走上前,目光扫过殿内的暖炉,又看向苒苒略显单薄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昨日听闻星象异动,北斗七星的轨迹有些偏移,我和缤若想着你是斗姆元君,或许会留意这些,便顺路过来看看。再说,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怕你在这冰岛待着闷。”他说话时语气温和,与帝俊的霸道不同,倒像山间的清泉,让人觉得舒服。

缤若打开锦盒,里面装着几支晒干的兰花草,还有一小罐晶莹的花蜜:“这是唐霄京栖凰阁后院种的兰花草,晒干了泡茶水能驱寒,还有这花蜜,是糖宝帮着采的,甜得很,你尝尝。”她把锦盒递到苒苒面前,眼底满是真诚,素蓝色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竟让这冰殿多了几分生机。

苒苒接过锦盒,指尖触到兰花草的干叶,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你们有心了。其实我在这广寒宫也不闷,每日看看雪景,看看星象,水闵还会陪我雕冰玩。”她转头看向朴水闵,后者立刻笑着点头,熹黄色的襦裙在一旁衬得格外鲜活。

唐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冰峰,白色衣袍被寒风掀起一角:“帝俊他……最近还好吗?上次在卧龙大殿见他,他眼底的沉郁比从前更重了些,七界的事务怕是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提到帝俊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毕竟他也是一方强者,深知肩负责任的重量。

苒苒握着锦盒的手指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很快恢复平和:“他向来如此,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过前些日子,他还让人给我送了暖炉和狐裘,想来心里也还惦记着这边。”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淡淡的体谅——她知道帝俊的难处,也明白他身为三界之王的身不由己。

缤若坐在苒苒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兰花草的暖意:“苒苒,你就是太懂事了。换成旁人,在这冰岛待这么久,早就闹着要回火宫殿了。”她撇了撇嘴,想起之前在火宫殿见到易阳欣儿的场景,“上次我去火宫殿送星象图,见欣儿姐姐穿着大红裙衫,坐在火盆边,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帝俊的在意,只是她性子骄傲,不肯轻易说软话。”

“欣儿姐姐有她的骄傲,我有我的坚持。”苒苒轻轻摇头,唇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我们都是帝俊的妻子,所求的不过是他能少些压力,七界能安稳。至于其他的,计较太多反而伤了和气。”她抬手摸了摸糖宝的脑袋,小家伙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就像缤若你,和唐昊兄琴瑟和鸣,不也是因为彼此体谅吗?”

唐昊听到这话,转头看向缤若,眼底满是温柔:“缤若性子软,却比我通透。当年在唐霄京,我因夏朝的事务烦忧,是她陪着我在栖龙阁看星象,说‘万事慢慢来,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他的白色衣袍在暖炉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猫图腾仿佛也鲜活了几分。

缤若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唐昊的胳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说这个。”她转头看向苒苒,语气认真起来,“苒苒,你要是想回唐霄京玩,随时跟我说,栖凰阁的兰花开得正好,糖宝还能陪你抓蝴蝶呢!”

苒苒笑着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冰粒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广寒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好啊,等下次星象稳定了,我便去唐霄京叨扰你们。”

朴水闵在一旁笑着补充:“到时候我也跟着公主去,听说唐霄京的珏唐城有好多好吃的,我早就想尝尝了!”

唐昊闻言朗声笑起来,笑声在冰殿中回荡,驱散了不少寒气:“没问题,到时候我让唐翊殿的御厨给你们做最地道的唐霄京小吃。”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报,说火宫殿的弄玉来了。苒苒眼底的笑意不变,轻轻拍了拍缤若的手:“看来欣儿姐姐是放心不下,派弄玉来看看。”她站起身,白裙在暖炉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举止依旧优雅从容,“正好,也让弄玉看看,我这里有贵客来访,热闹得很呢。”

缤若也跟着起身,悄悄给苒苒递了个鼓励的眼神,素蓝色衣裙与苒苒的白裙相映,倒像一幅清雅的画。唐昊则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火宫殿的方向,白色衣袍的领口微微晃动,白猫图腾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或许会有些微妙,但有苒苒的通透,有他们这些朋友在,想必不会有什么不快。

弄玉掀帘进来时,身上的朱红宫装还沾着冰岛的寒气,她目光扫过殿内,见唐昊与缤若在座,先是愣了愣,随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几分拘谨:“见过月神殿下,见过昊天王、缤若仙子。”

苒苒抬手示意她起身,白裙袖口滑落,露出纤细皓腕上的银月手镯,语气平和:“不必多礼,是欣儿姐姐有什么吩咐吗?”

“回殿下,天后听闻冰岛今日风雪略停,特意让奴婢送来些新制的暖糕,说是用火焰帝国特有的火晶糖做的,能暖身子。”弄玉说着,将手中的食盒递到朴水闵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内的暖炉,还有桌上那盒来自唐霄京的兰花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掩去。

缤若见状,笑着起身走到弄玉身边,素蓝色衣裙轻晃,糖宝从她袖口探出头,好奇地盯着食盒:“欣儿姐姐倒是细心,这火晶糖暖糕我在火宫殿尝过,甜而不腻,苒苒你可得多吃几块。”她刻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亲昵,巧妙地化解了弄玉的局促。

唐昊也颔首附和,白色衣袍上的白猫图腾在暖光中愈发清晰:“火晶糖性温,确实适合在冰岛食用。欣儿公主虽性子明艳,却也有这般细腻的心思,倒是难得。”他这话既肯定了易阳欣儿,也给了弄玉台阶,让气氛更显融洽。

弄玉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天王过奖了,天后一直记挂着月神殿下的身子,只是前些日子忙着处理火焰帝国的祭祀事务,才没能亲自过来。”

苒苒拿起一块暖糕,指尖触到温热的糕体,甜香瞬间漫开,她咬了一小口,眉眼弯了弯:“替我谢过欣儿姐姐,这暖糕确实好吃。”她看向弄玉,语气真诚,“你一路从火宫殿过来,路途遥远,也坐下歇歇,喝杯暖茶再回去吧。”

弄玉连忙摆手:“奴婢不敢叨扰殿下,送完暖糕还要回禀天后,就不耽搁了。”她躬身行了一礼,又朝唐昊与缤若致意,才转身匆匆离去,朱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风雪中。

待弄玉走后,朴水闵捧着食盒,有些不解地嘀咕:“天后今天怎么突然送暖糕来了?之前也没见她这么关心公主啊。”

缤若轻轻抚摸着糖宝的绒毛,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或许是听闻我和唐昊来了,怕显得她对苒苒不够上心吧。欣儿姐姐性子骄傲,不愿落人口实,尤其是在朋友面前。”她转头看向苒苒,“不过话说回来,她能有这份心,也算是好事。”

苒苒放下手中的暖糕,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冰晶花上:“她有她的顾虑,我明白。毕竟我们都是帝俊的妻子,在外人看来,总免不了被比较。但我不在意这些,只要帝俊能少些烦心事,我们之间能少些摩擦,就够了。”

唐昊走到苒苒身边,望着窗外连绵的冰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这份通透,倒是比我们这些男人强多了。我当年在夏朝处理政务时,也常因旁人的议论心烦,多亏缤若在一旁开导,说‘流言如霜,过几日便化了,不必放在心上’。”他转头看向缤若,眼底满是温柔,“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缤若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这些。”她走到苒苒身边,拉起她的手,“苒苒,下次我们一起去唐霄京的焕唐宫吧,那里种了好多珍稀的花草,还有糖宝最喜欢的蝴蝶兰,到时候让糖宝带你去抓蝴蝶,保证你玩得开心。”

糖宝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从她袖口跳出来,落在苒苒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发出软糯的“唧唧”声。

苒苒被逗得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啊,等开春了,冰岛的风雪小些,我便和你们一起去。到时候还要尝尝唐翊殿御厨做的小吃,听水闵说,珏唐城的糖葫芦特别好吃。”

朴水闵立刻点头:“对啊对啊!我听之前去唐霄京送东西的侍卫说,珏唐城的糖葫芦裹的糖衣特别薄,咬一口又酸又甜,还有各种口味的,有山楂的、葡萄的,还有草莓的!”

唐昊朗声笑道:“那有什么难的,等你们去了,我让御厨给你们做一整串的糖葫芦,让你们吃个够!”

殿内的笑声在暖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馨,窗外的风雪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苒苒望着眼前的朋友,心中满是暖意——有这样一群理解自己、陪伴自己的人,纵使身处冰岛寒宫,也不再觉得孤单。而数万里之外的火宫殿中,易阳欣儿正坐在火盆边,听弄玉回禀广寒宫的情况,当听到苒苒收下暖糕,还和唐昊、缤若相谈甚欢时,她紧绷的嘴角,也悄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广寒宫的暖炉烧得正旺,糖宝趴在苒苒的膝头,毛茸茸的身子蜷成一团,偶尔伸出小脑袋蹭蹭她的手。缤若正拿着一支晒干的兰花草,给苒苒讲唐霄京栖凰阁的趣事:“上次唐昊想给我摘阁顶的蝴蝶兰,结果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还是糖宝用丝线缠住他的袖口,才没让他出糗。”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朴水闵掀开毡帘,只见一只白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系着一卷淡金色的信纸。“公主,是唐霄京来的信!”她快步将信纸取来,递到苒苒手中。

苒苒展开信纸,上面是唐昊熟悉的字迹,笔锋清俊:“苒苒,栖凰阁的蝴蝶兰已开,糖宝日日在花旁等你,若冰岛风雪稍停,便速来唐霄京一聚。另,帝俊近日会来唐翊殿议事,或许可同路。”

缤若凑过来看完,眼睛一亮:“太好了!这下你既能去看蝴蝶兰,还能和帝俊见上一面。”她转头看向唐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倒是会藏,居然没提前告诉我帝俊要来。”

唐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白色衣袍上的白猫图腾在暖光中轻轻晃动:“也是今早才收到帝俊的传讯,怕你着急,便先让白鸽送信过来。”他看向苒苒,语气诚恳,“冰岛到唐霄京路途虽远,但我已备好星船,明日便可出发。”

苒苒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恢复了平和:“好,我收拾一下,明日便随你们同去。”她转头吩咐朴水闵,“把我那套绣着银月的白裙叠好,再带上欣儿姐姐送的暖糕,路上也能尝尝。”

朴水闵应声而去,殿内只剩下三人一宠。糖宝似乎听懂了要去唐霄京,从苒苒膝头跳下来,在地上欢快地转圈,发出“唧唧”的叫声。

次日清晨,冰岛的风雪果然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冰面上,泛着晶莹的光。唐昊早已备好星船,船身通体雪白,船头雕刻着白猫图腾,船尾挂着素蓝色的兰花草纹旗。苒苒穿着绣银月的白裙,站在星船边,与朴水闵一同登上船。

星船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唐霄京的方向飞去。缤若站在船头,指着远处的星辰:“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就是唐霄京的方向,栖凰阁的灯光在夜里,比那颗星还要亮呢。”

苒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满是暖意。唐昊站在她们身后,望着两人的背影,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苒苒,这个给你。”

苒苒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雕刻着兰花草的玉佩,玉佩温润,泛着淡淡的蓝光。“这是……”

“这是缤若用栖凰阁的兰花草汁液泡过的玉佩,能驱寒,戴在身上,就像带着唐霄京的暖意。”唐昊解释道,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在冰岛待得久,身子怕受寒气,这个或许能帮上忙。”

苒苒握着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唐昊兄,缤若。”

缤若笑着摆摆手:“都是朋友,客气什么。等到了唐霄京,我再给你做兰花草茶,比暖参茶还要香。”

星船飞行了半日,终于抵达唐霄京。都城上空飘着淡淡的兰花香,唐翊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栖凰阁的蝴蝶兰从阁顶垂落,像一片紫色的云霞。糖宝一踏上唐霄京的土地,就立刻朝着栖凰阁的方向跑去,缤若笑着追了上去:“你慢点,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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