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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167 我好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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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言公主本是司掌清辉的月神嫦曦,小字苒苒,她的夫君正是那驾金乌车、主掌烈日的太阳神帝俊。帝俊座下还有一位妻子,是火羲公主出身的天后羲和,小字易阳欣儿,性子温厚,见了苒苒总含笑唤“月神妹妹”。

这夜云影掠过月轮,苒苒正倚着桂树整理袖间银纱,帝俊的身影忽然映在阶前。他望着她鬓边沾的月光,沉默半晌才走上前,声音比寻常低了些:“苒苒,我好想对你说声对不起。这些年琐事缠身,总让你独自守着这清冷月色,实在受委屈了。”

广寒宫的玉阶上蒙着层薄霜,像撒了把碎钻,踩上去能听见细脆的“咯吱”声。苒苒的白裙裙摆扫过石阶,裙角绣的银丝月华纹在月色里流转,恍若真有月光缠在她衣间。她正抬手理着袖间银纱,那纱薄得能透见指节的淡粉,指尖划过处,纱上绣的桂花瓣仿佛要落下来。鬓边不知何时沾了片月光,像枚透明的玉簪,衬得她耳尖那点淡红愈发分明。

阶前的云影忽然被劈开道金光,帝俊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他身上的紫金玄衣沾着些星子似的光点,许是刚从雷泽回来,袖口还卷着未散的雷电气息——那气息撞在广寒宫的清冷里,竟泛起些微的暖。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褐金深瞳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天上那轮被云擦得发亮的圆月。麒麟长臂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着,像是有些局促。

“苒苒。”他开口时,声音比金乌车碾过云层时低了许多,带着点被月色浸软的意味。

苒苒握着银纱的手顿了顿,指尖的桂花瓣绣纹轻轻颤了颤。她没回头,只是望着阶下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白的草地,轻声道:“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广寒宫?寒沁阁的冰棱刚化了些,地面滑。”

帝俊往前走了一步,玄衣下摆扫过石阶上的薄霜,留下道浅浅的痕迹。他望着她鬓边的月光,那点光像颗小星,粘在她乌黑的发间,竟让他想起初见时,她从无尽海的浪花里走出来,发梢挂着的珍珠也是这样亮。“我刚从西烨那过来,他说冰岛的寒梅开了。”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其实是我自己想来。”

苒苒这才转过身,白裙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个轻缓的弧度,裙上的月华纹在她腰间聚成圈淡淡的光。她眼睫很长,垂下来时能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月晕。“陛下有话不妨直说,朴水闵刚去煮桂花酿了,这里只有我们。”

帝俊的目光落在她袖口——那里绣着只白鼠,是她的本源图腾,此刻被月光照着,白鼠的眼睛仿佛嵌了两颗碎月。“这些年,”他忽然伸手,指尖悬在她鬓边那片月光旁,却没敢碰,“我总在忙火焰帝国的事,要么就是去镇压界外的乱流。每次答应陪你看冰岛的极光,都被秦弘基的急报打断;你说想让十二月亮女们去太阳神殿看金乌,我又被雷霆决的瓶颈绊住了脚。”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你总说广寒宫清静,可我知道,夜里的风从南极冰岛吹过来时,穿再厚的白裙也会冷。上次弄玉来送火种,说你总在桂树下坐到天明,手里还攥着我去年给你的那枚雷纹玉佩。”

苒苒的眼睫颤了颤,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她却笑了笑,抬手将鬓边的月光拂去,指尖碰到发间时,那点光便散了,融进月色里。“陛下是万物之主,自然要顾着三界七界。我守着这轮月,看着地上的人对着月亮许愿,就不觉得冷清了。”她顿了顿,望着他褐金深瞳里的自己,轻声道,“何况,陛下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帝俊的指尖终于落下来,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他的指腹带着雷电的微暖,触得她皮肤微微发麻。“傻丫头。”他低声道,褐金深瞳里的光比天上的圆月还亮,“我心里若没有你,这太阳焰星的光,又何必为广寒宫留三分暖?”

这时,朴水闵提着食盒从偏殿走出来,熹黄色的身影在月色里像朵刚开的迎春花。她远远看见帝俊,便停下脚步,把食盒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悄悄退了回去。阶前只剩下苒苒和帝俊,还有那轮被云托着的圆月,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银白的石阶上,几乎要叠在一起。

桂树的影子在玉阶上晃了晃,帝俊刚要伸手替苒苒理好被夜风吹乱的鬓发,远处忽然飘来一缕暖香——那香气带着火焰帝国特有的炽烈,混着赤炼蛇鳞的微腥,不用看也知是谁来了。

苒苒顺着香气望去,只见广寒宫的白玉桥那头,一抹绯红身影正缓步走来。易阳欣儿穿了件石榴红的广袖长裙,裙摆绣着展翅的火烈鸟,每片羽毛都像燃着细碎的火星,走一步,裙角便漾开层淡淡的红光,将桥面上的薄霜都融成了细水珠。她身侧的弄玉捧着只鎏金暖炉,端怀提着个朱漆食盒,两人的脚步轻得像羽毛,倒衬得欣儿腕间的赤金铃偶尔叮当作响。

“月神妹妹。”欣儿走到阶下,抬手摘下鬓边那支嵌着红宝石的金簪——许是刚从火宫殿过来,她的指尖还带着点烟火气的暖,“我听弄玉说帝俊哥哥来了广寒宫,想着你这里的桂花酿虽好,却少了些暖意,便让人炖了雪莲蜜枣汤。”

帝俊转过身时,玄衣上的龙纹在月光下泛着暗金的光。他比欣儿高出近一个头,垂眸看她时,褐金深瞳里的锐色淡了些:“你倒是消息灵通。”

“哥哥忘了?”欣儿笑着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凤眼,眼尾的朱砂痣在红光里愈发艳,“我的火翅能感三界的气息,你身上的雷电气息一进广寒宫,我在卧龙大殿就觉出了。”她说着转向苒苒,目光落在她白裙上的月华纹上,语气柔得像春水里的波,“妹妹的裙子沾了霜,快进殿里去,仔细冻着。”

苒苒刚要应声,帝俊已先一步脱下外袍。玄衣上的龙纹在他手中流转,竟自发裹住了苒苒的肩——那衣料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淡淡的雷泽草木香,将夜风吹来的寒气都挡在了外面。“欣儿说得对,”他低头看苒苒时,霸道的樱唇抿出点柔和的弧度,“你本就属寒,别总在露地里待着。”

欣儿看着这幕,眼尾的笑意更深了。她示意端怀将食盒递过去:“这汤里加了火焰帝国的暖玉髓,妹妹喝两口,保管身上暖烘烘的。”又转向帝俊,语气带了点促狭,“哥哥也该尝尝,省得总说我只疼妹妹。”

端怀打开食盒时,蒸腾的热气里飘出蜜枣的甜香。白瓷碗里,雪莲瓣浮在琥珀色的汤里,汤面上还凝着层淡淡的火纹——那是欣儿用本源灵力化的,能让汤始终保持着不烫口的暖。苒苒捧着碗,指尖刚碰到瓷壁,就觉一股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连带着方才被泪浸湿的脸颊都暖了起来。

“多谢姐姐。”她抬眸时,眼睫上的霜气已化成了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花。

欣儿笑着摆手,广袖扫过石桌,带起片细碎的火星:“你我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她看向帝俊,见他正用指腹替苒苒擦去唇角的蜜渍,便拉着弄玉往偏殿走,“我和弄玉去看看寒沁阁的梅花开了没,你们兄妹慢慢聊。”

赤金铃的声音渐渐远了,殿外只剩下桂叶沙沙的响。帝俊接过苒苒手中的空碗,玄衣的广袖垂落,恰好盖住两人交握的手。月光从桂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玄衣的龙纹上淌,倒像有无数条小金龙在衣间游弋。

“欣儿总是这样。”苒苒靠在他肩上,闻着玄衣上的雷泽香,轻声道,“明明是天后,却总把我们当小孩子疼。”

帝俊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那里还留着点月光的清冽。“她本就是这般性子,”他的声音裹在衣袍的暖意里,“当年在火焰帝国的龙塔,她为了护着刚化形的西烨,敢独自对上三头冰火麒麟。如今当了天后,倒把锋芒都藏进了暖汤里。”

苒苒想起欣儿裙摆上的火烈鸟图腾,忽然笑了:“可我觉得,姐姐的火烈鸟,比谁都烈呢。”

帝俊也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广寒宫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玄衣的黑、白裙的素,还有衣料间漏出的那点暖光,都融成了一幅温柔的画。远处的寒沁阁传来欣儿和弄玉的笑声,夹杂着火翅扇动的轻响,像给这月色,又添了笔暖红的色。

殿外的桂香混着蜜枣汤的甜意漫开来时,易阳欣儿正倚在寒沁阁的梅枝上看雪。她那件石榴红的广袖裙被殿角的风掀起,裙摆上的火烈鸟图腾似要振翅飞离,每片羽毛的纹路里都凝着细碎的火光,将飘落的雪片在半空中就融成了水汽。

“姐姐这火烈鸟图腾,倒比殿外的寒梅更有精神。”帝俊的声音从阁外传来时,玄衣上的龙纹正映着雪地的光,黑底上的金线像活了般游动。他抬手推开阁门,袖间带出的风卷起几片未落的雪花,却在靠近欣儿身侧时,被她周身的暖意烘成了白雾。

欣儿转过身,凤眼里漾着笑:“哥哥倒是稀客,往常来广寒宫,脚步都黏在苒苒妹妹的桂树下。”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金冠,指尖划过冠上嵌的红宝石,“方才见你们在殿里说话,便知哥哥今日是真心来陪妹妹的——不像前次,秦弘基带信说雷泽有异动,你连寒沁阁的冰棱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帝俊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梅枝上那朵半开的红梅上。他比欣儿高出近一个头,说话时需微微垂眸,褐金深瞳里映着她裙上的火光:“前次是我疏忽。雷泽的雷云兽翻了性子,西烨和秦弘基联手才镇住,倒让你和苒苒担心了。”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梅枝,落下几点碎雪,“不过今日既是来广寒宫,自然要陪你们姐妹都看看。”

欣儿轻笑出声,广袖拂过梅枝,那朵半开的红梅竟瞬间绽得饱满。她的指尖沾了点花瓣上的露珠,转身时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暖风吹向殿内:“苒苒妹妹许是在殿里闷了,我去唤她来赏梅。”

话音未落,白裙的身影已从廊下走来。苒苒的裙摆扫过积雪的石阶,裙上的月华纹在雪光里泛着淡银,她手里还捧着那只空了的白瓷碗,见了两人便笑道:“刚听朴水闵说寒沁阁的梅开了,正想来寻姐姐和陛下。”

易阳欣儿上前挽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衣袖传过来:“妹妹的手还是这么凉。”她低头看了眼苒苒的裙摆,又抬眸对帝俊道,“哥哥你看,妹妹穿得这样素,广寒宫的风又烈,若是冻着了,你这万物之主可没法向幻雪帝国交代。”

帝俊闻言,抬手解下玄衣外的披风。那披风是黑底绣金乌图腾的,边角坠着紫金流苏,他将披风搭在苒苒肩上时,指尖故意蹭过她的耳尖:“这样便不冷了。”披风上还留着他身上的雷电气息,混着太阳焰星特有的暖,把苒苒裹得严实。

苒苒抿唇笑了,眼睫上的霜气在暖意里化成水珠:“陛下这披风,倒比广寒宫的暖炉还管用。”

“那是自然。”易阳欣儿拍了拍苒苒的肩,火翅在身后闪了闪,“哥哥的东西,哪样不是三界最好的?只是他从前总把心思放在雷泽和火焰帝国,倒让妹妹受了些清冷。”她说着转向帝俊,凤眼里带了点认真,“往后哥哥可得多来广寒宫,不然我这做姐姐的,可要带着弄玉和端怀,去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讨说法’了。”

帝俊看着姐妹俩相挽的手,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裙如雪,倒像把太阳焰星的暖与曜雪玥星的清都拢在了一起。他喉间溢出低笑,褐金深瞳里的光比雪地上的日影还亮:“好,往后每月初三,我都来广寒宫。陪苒苒看月,陪你赏梅。”

说话间,寒沁阁的梅枝忽然晃了晃,几朵红梅落下来,恰好落在苒苒的披风上、欣儿的裙角边。帝俊伸手接住一朵,花瓣上的露珠在他掌心滚了滚,竟被他指尖的暖意烘成了雾气。远处的广寒宫主殿传来十二月亮女的笑声,夹杂着朴水闵煮桂花酿的陶罐轻响,雪地里的三个人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幅被暖与清晕染开的画。

寒沁阁的雪渐渐小了,梅枝上积的薄雪被暖风一吹,簌簌落在帝俊的玄衣上。他黑底龙纹的衣袍本就泛着暗金光泽,沾了雪粒倒像缀了些碎钻,与袖间隐约流转的雷电气息相衬,竟生出几分柔和来。易阳欣儿正低头替苒苒拂去披风上的梅瓣,红衣广袖扫过雪地,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裙摆上的火烈鸟图腾似被惊动,羽毛纹路里的火光跳了跳,将周遭的寒气又逼退几分。

“说起来,”欣儿忽然抬眸,凤眼里映着雪地的光,“前几日弄玉从火焰帝国带来些赤焰果,那果子在太阳神殿的火窖里烘了三百年,果肉里凝着太阳精元,最是暖身。我本想让人送些来给妹妹,又怕哥哥说我偏疼。”

帝俊正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梅瓣,闻言指尖微顿,褐金深瞳转向欣儿:“你何时也学得起这些小心思?苒苒是你妹妹,你疼她,我高兴还来不及。”他顿了顿,看向苒苒被披风裹得严实的肩头,“只是赤焰果性烈,苒苒体质偏寒,直接吃怕是受不住。回头让兀神医配些冰岛的雪莲蜜,中和着吃才好。”

苒苒靠在欣儿身侧,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白裙裙摆下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她望着帝俊玄衣上那几条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鳞的纹路里似乎有金乌的虚影在动,那是他本真图腾的气息,霸道却不灼人。“其实姐姐的心意,苒苒都懂。”她轻声道,眼睫上的水汽还未散尽,像沾了层月光,“前次姐姐让端怀送来的火绒毯,我每晚都铺在榻上,广寒宫的夜再冷,也能睡得安稳。”

易阳欣儿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衣袖渗进来:“你呀,就是太懂事。”她转向帝俊,语气带了点嗔怪,“哥哥你看,妹妹总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说。上次你去七界巡查,她为了等你回来,在广寒宫的望月台站了三天三夜,雪落满了肩头,竟半点没让人告诉我们。”

帝俊的眉头微蹙,玄衣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他想起归来时,秦弘基低声提过一句“月神殿下近来似是清减了”,当时他被界外的乱流琐事缠身,竟没细想。此刻看着苒苒鬓边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还有她眼底藏不住的浅淡倦意,喉间忽然有些发涩。“是我疏忽了。”他上前一步,抬手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指尖的温度比往常更轻,“往后我若再出门,定带你一起。七界的星辰再亮,也不及你裙上的月华纹。”

苒苒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欣儿。易阳欣儿正抿唇笑,红衣的袖口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凤眼里的促狭:“哥哥这话说得,倒比我火媚术的幻术还让人动心。”她说着拉过两人的手,将苒苒的手放进帝俊掌心,“雪地凉,你们俩也别总站着。我让弄玉在沁寒殿备了暖炉,咱们去殿里坐着说话,顺便尝尝我新酿的火枣酒。”

帝俊握着苒苒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在他掌心慢慢暖了起来。玄衣的广袖垂落,恰好盖住两人交握的手,龙纹的边角蹭过她的白裙,像是在无声地拢着那片月华。易阳欣儿走在两人身侧,红衣的裙摆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浅红的脚印,火烈鸟图腾的火光在她身后曳出淡淡的暖芒。

沁寒殿的暖炉正烧得旺,铜炉上刻的冰纹在火光里泛着红光。弄玉和端怀端着酒壶进来时,恰好看见帝俊正替苒苒拢紧披风,而易阳欣儿坐在一旁,手里转着个赤金酒杯,红衣的身影映在暖炉的光里,像一团温柔的火。殿外的梅枝还在落雪,殿内的酒香却已漫开,混着桂香与暖意,将这广寒宫的清冷,都烘成了融融的暖。

沁寒殿的暖炉上煨着的火枣酒冒起细白的热气,酒香里混着点火焰帝国特有的炽烈甜香。易阳欣儿端着赤金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红衣广袖垂落在膝头,裙摆上的火烈鸟图腾被炉光映得发亮,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出。

“这酒是用太阳神殿后院的火枣酿的,”她抬眸看向苒苒,凤眼里漾着笑意,“去年秋天摘的果子,我让弄玉在酒窖里埋了整季,今日开坛,倒比往年的更醇厚些。”说着便要给苒苒斟酒,却被帝俊抬手按住了酒壶。

“她体质寒,先少喝点。”帝俊的声音低沉,黑底龙纹衣袍的袖口滑下,露出腕间一道淡金的纹路——那是金乌图腾的印记,此刻正泛着微暖的光。他拿起另一只银杯,倒了半杯酒,又兑了些朴水闵刚送来的桂花蜜,才递到苒苒面前,“这样温些。”

苒苒接过银杯,指尖碰到杯壁时,果然只剩恰到好处的暖意。她抿了一口,甜香里带着点淡淡的酒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多谢陛下。”她抬眸时,眼尾染上点浅粉,像被炉光映透的雪。

易阳欣儿看着这幕,忽然轻笑出声:“哥哥如今倒是细心了。前几年在卧龙大殿,你自己喝多了雷泽烈酒,还得我让端怀给你煮醒酒汤呢。”她放下赤金酒杯,广袖扫过案几,带起一片细碎的火光,“说起来,下月初三是火焰帝国的‘焚天节’,按规矩要在太阳神殿的主殿祭天。哥哥打算带妹妹一起去吗?”

帝俊正替苒苒拢了拢披风的领口,闻言动作微顿。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沉吟,随即看向苒苒:“焚天节的祭典要在烈日下站三个时辰,广寒宫的寒气重,你若去了,怕是会受不住。”

“我能去的。”苒苒立刻接话,指尖轻轻攥着银杯,“十二月亮女里的牡丹擅长调温玉露,我让她提前备着。而且……我也想看看太阳焰星的焚天节是什么样子。”她从出生起便在曜雪玥星的冰雪里长大,虽嫁给帝俊多年,却甚少踏足火焰帝国的皇都,偶尔听朴水闵说起伽诺城的热闹,心里总存着些向往。

易阳欣儿见状,立刻帮腔:“妹妹既想去,哥哥便带她去嘛。太阳神殿的主殿有暖玉铺地,我再让弄玉备个嵌了火晶的坐垫,保管冻不着。再说祭典上还有火烈鸟群舞,那场面,比广寒宫的月升好看多了。”她说着,身后的火翅轻轻扇了扇,带起一阵暖风,案几上的烛火晃了晃,映得她红衣上的图腾愈发鲜活。

帝俊望着苒苒眼里的期待,喉间的话终究咽了回去。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黑底龙纹衣袍的袖口蹭过她的鬓角:“好。那便让西烨提前清出一条冰道,从广寒宫直抵伽诺城,省得路上颠簸。”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秦弘基的鹰族擅长寻暖源,让他在太阳神殿的偏殿备些冰岛雪莲,万一你觉得燥了,也能随时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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