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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181 告别里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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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看着冰下流转的光影,忽然想起昨夜寒沁阁的腊梅。腕上的雷电手链轻轻震颤,她低头时,见手链的光落在冰上,竟与星影鱼的银辉融在一起,织成了片小小的光网。帝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冰面,带起的风让光网晃了晃,像要散开,却又被他指尖溢出的雷力稳住了。

“小心冰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些,褐金深瞳里映着冰下的星影,“这冰莲虽能驱寒,却性寒,别碰太久。”苒苒刚要应声,就见易阳欣儿从岸边走来,红衣在风里像团跳动的火:“陛下,青霄寝宫的火枣汤好了,再凉了就失了药性。”她说话时,火翅轻轻扇动,带起的暖意让冰面融了层薄水,正好漫过苒苒的靴尖。

白纤舞立刻拉着苒苒后退:“欣儿姐姐走路怎么不看着些?这冰面薄,万一裂了可怎么好。”易阳欣儿的笑容顿了顿,火翅垂了垂:“是我大意了,妹妹莫怪。”帝俊的指尖在袖中攥了攥,忽然道:“先回青霄寝宫吧,星影鱼待到晚些时候更热闹。”

往寝宫去的路上,白纤舞总忍不住回头看冰湖,白色裙裾上沾的冰屑在阳光下闪着光。“我刚才看见冰莲根下有个小盒子,”她凑到苒苒耳边低笑,“定是哪个痴心人藏的信物,咱们晚些偷偷来挖。”萧萧在一旁听着,无奈地摇头:“你去年在萧霄城的冰窖里藏了坛酒,转头就忘了地方,还是我替你找了三天。”

青霄寝宫的暖炉烧得正旺,弄玉端来的火枣汤冒着热气。苒苒捧着汤碗,指尖刚暖过来,就见帝俊从袖中摸出个小锦盒,放在她面前:“昨日炼符时多融了块暖玉,你带在身上,省得冰湖的寒气侵体。”锦盒里的玉坠雕着月神图腾,触手温凉,却慢慢透出暖意——和他当年在石桥上递来的暖糕,竟是同一种温度。

易阳欣儿端着汤碗的手紧了紧,火翅在身后微微发亮。白纤舞却眼睛一亮,伸手去拿玉坠:“这雕工倒像萧宇殿的老师傅做的,比去年给我的蜜蜂玉牌精致多了。”帝俊的嘴角弯了弯,褐金深瞳里的光落在苒苒脸上,像落了片星光。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殿内的地砖都泛着光。苒苒摩挲着暖玉坠,忽然觉得腕上的雷电手链和玉坠的暖意融在了一起,顺着血脉往心口淌——原来有些温度,就算隔着冰湖和风,也能慢慢传过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青霄寝宫的菱花窗,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白纤舞嫌火枣汤太甜,正偷偷把碗往萧萧那边推,见苒苒摩挲着暖玉坠出神,忽然用手肘碰了碰她:“听说琼萧京的萧云阙藏着本《星象秘录》,里面记着怎么用月光石引星雨,咱们去偷来看?”

萧萧刚喝了口汤,闻言差点呛着:“你前年偷墨萧都的《蜂族谱》,被萧煌京的长老追了半座城,还没记教训?”白纤舞瞪他:“那是他们小气!再说这次有月神妹妹在,她的月光石一照,谁能发现咱们?”苒苒被她逗笑,指尖的暖玉坠似乎更烫了些——方才帝俊放锦盒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那点温度竟像烙在了皮肤上。

易阳欣儿正坐在窗边翻火符谱,闻言放下书卷,火翅在身后轻轻一振:“萧云阙的守卫是萧家最严的,据说有蚂蚁图腾的结界,擅闯会被蛰得满身包呢。”她说着看向萧萧,眼底带着点笑意,“三哥总说蚂蚁图腾最是稳妥,想来不会骗我们。”

萧萧的耳尖微微发红。他穿的黑色劲装领口,正别着枚蚂蚁形状的银扣——那是萧家皇室的结界信物。苒苒见他不自在地转了转腕上的骨珠,忽然想起白纤舞说过,萧萧虽为狮子座王子,却最疼惜弱小,去年在萧霄城,他还曾为了救只被冻住的蚂蚁,用雷力暖化了半座冰丘。

“结界而已,”白纤舞撇撇嘴,从袖中摸出片透明的翅膀,“这是我从僵尸王星带来的蜂翼,能隐去气息。去年我用它进了麟萧宫的藏书阁,连萧萧都没发现。”她说着把翅膀往苒苒发间一插,月光石的光透过翅膜,在她颊边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落了片星子。

帝俊这时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紫金玄衣的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处淡淡的金乌图腾。听见“麟萧宫”三个字,他眼皮动了动,褐金深瞳里闪过丝笑意——去年麟萧宫丢了本《雷电诀》抄本,萧家家主查了半月,最后在白纤舞的枕头下找到了,还是萧萧替她圆了谎,说借去研究蚂蚁图腾的雷力共鸣。

“要去便去,”帝俊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萧云阙的结界,我替你们破。”他说着抬手,指尖凝出缕淡紫的雷丝,在空中画了个金乌图腾,“这符能挡蚂蚁结界的蛰刺,不过……”他看向白纤舞,“不许偷东西,只许看。”

白纤舞立刻点头,拉着苒苒就往外跑:“知道啦!我们就看一眼,看完就回来!”萧萧无奈地跟上,黑色劲装的身影在阳光下拉长,路过窗边时,他悄悄把枚蚂蚁骨珠塞进苒苒手里:“若是迷路,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易阳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火翅轻轻垂了垂。殿外的风卷着桂花香进来,帝俊忽然睁开眼,褐金深瞳里映着窗外的蓝天:“你说,冰湖的星影鱼,会不会真的能驮着心愿到银河去?”易阳欣儿愣了愣,随即笑道:“陛下若想知道,咱们晚些也去看看便是。”

而此刻的萧云阙外,白纤舞正踮着脚往阁顶望,白色裙摆在风里像只振翅的白蜂。苒苒握着掌心的蚂蚁骨珠,忽然觉得那点暖意,竟和帝俊递来的暖糕、腕上的雷电手链,慢慢融成了一团——原来有些温度,就算隔着结界和风,也能悄悄传进心里。

萧云阙的朱漆大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蚂蚁图腾,阳光照在上面,纹路里竟渗出细碎的金光。白纤舞把帝俊画的金乌符往门上一贴,符纸化作缕青烟钻进门缝,门上的蚂蚁图腾顿时黯淡了些。“成了!”她拽着苒苒往里跑,白色裙裾扫过阶前的青苔,带起串露珠。

阁内弥漫着旧书卷的气息,书架从地面一直抵到阁顶,上面摆满了封着蜡的典籍。白纤舞踮着脚够最高层的书,指尖刚碰到《星象秘录》的封皮,忽然“哎哟”一声——书架上窜出只巴掌大的蚂蚁,正用触角轻轻碰她的指尖。“是萧家的守书蚁,”萧萧跟进来,黑色劲装的袖口卷到小臂,伸手把蚂蚁拈到掌心,“它们通人性,不伤人。”

那蚂蚁在萧萧掌心转了圈,竟爬到他腕上的骨珠上,顺着骨珠的纹路摆成个小小的“安”字。白纤舞看得稀奇,伸手去逗:“你还会写字?去年我在墨萧都见的蚂蚁,只会搬糖粒呢。”苒苒却被书架底层的一本蓝封册子吸引了——封面上绣着月神图腾,和她发间的月光石纹路一模一样。

她伸手抽出册子,指尖刚碰到封面,册子忽然化作道白光,在她掌心凝成枚月牙形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行小字:“赠苒苒,星雨落时,石桥再会。”苒苒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时,见萧萧正看着她,黑色劲装的领口银扣闪了闪:“这是去年帝俊兄托萧家匠人做的,说等琼萧京下星雨时送给你。”

白纤舞凑过来看玉佩,忽然拍手:“我就说陛下偏心!去年我要块蜜蜂玉佩,他说匠人忙,结果转头就给你做了这个!”她嘴上抱怨,眼底却带着笑,伸手替苒苒把玉佩别在衣襟上,“正好配你的白狐裘。”

阁外忽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弄玉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食盒:“陛下说阁里阴凉,让奴婢送些暖糕来。”苒苒打开食盒,见里面的暖糕刻着日月同辉纹,和她初见帝俊时他递来的一模一样。白纤舞拿起块暖糕咬了口,含糊道:“这糕……和石桥边卖的一个味。”

萧萧看着苒苒指尖的暖糕,忽然道:“去年帝俊兄在石桥边站了三个雨夜,就为了等卖暖糕的老人出摊。他说……第一次见你时,你眼里的雨比天上的还多。”苒苒的指尖微微发颤,暖糕的热气顺着指尖往心口涌,竟比暖炉还要烫。

这时,守书蚁忽然爬到窗台上,对着窗外摆触角。众人往外看,见琼萧京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星子,细碎的光像要落下来。“星雨要来了!”白纤舞拉着苒苒往阁外跑,白色裙摆在风里像只振翅的白蜂,“陛下说星雨落时最灵,咱们去冰湖许愿!”

萧萧跟在她们身后,掌心的守书蚁爬回书架,在《星象秘录》旁摆成个小小的“等”字。阁内的蓝封册子静静躺在书架上,封皮的月神图腾在光里闪了闪,像在说一个未完的约定。

往冰湖去的路上,星子已开始往下落,细碎的光落在苒苒的白狐裘上,像撒了把碎钻。白纤舞跑在最前面,白色裙裾扫过结霜的草地,惊起几只藏在叶下的萤火虫。“快些!星雨落满冰湖时许愿最灵!”她回头招手,发间的蜂翼在星光下泛着虹彩,“我要许萧霄城的雪永远不化,还要……”她顿了顿,偷偷瞥了眼身后的萧萧,“还要某人别总揪我辫子。”

萧萧跟在后面,黑色劲装的靴底碾过草叶上的薄霜,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白纤舞蹦蹦跳跳的背影,腕上的蚂蚁骨珠轻轻发烫——那是去年白纤舞从僵尸王星带来的,说蜜蜂族的骨珠能护佑心上人。此刻骨珠的温度顺着血脉往上涌,他忽然加快脚步,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慢些跑,摔了又要哭鼻子。”

苒苒走在最后,指尖摩挲着衣襟上的月牙玉佩。星雨落在玉佩上,化作细小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竟在掌心积成了个小小的水洼。她低头时,见水洼里映着两道身影——帝俊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紫金玄衣的下摆被风掀起,褐金深瞳里盛着漫天星子;易阳欣儿挨着他站着,火翅在星光下泛着金红,正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

“月神妹妹怎么不走了?”白纤舞跑回来拉她,指尖碰到她的手,惊讶道,“怎么这么凉?”她不由分说把自己的手炉塞给苒苒,“这是萧宇殿的暖手炉,烧的是凤凰羽炭,能热一整夜。”苒苒握着温热的手炉,忽然看见白纤舞的袖口绣着只小小的蜜蜂,针脚歪歪扭扭——想来是她自己绣的。

到了冰湖岸边,星雨已落得密了。冰面下的星影鱼被星光惊动,纷纷游到水面,尾鳍扫过之处,冰面泛起层层银波。白纤舞拉着苒苒蹲下,双手合十放在心口:“我先许!第一愿,愿墨萧都的蜂族亲人平安;第二愿,愿琼萧京的冰莲年年开;第三愿……”她偷瞄了眼萧萧,声音低得像耳语,“愿有人陪我偷遍萧家的藏书阁。”

萧萧在她身后轻咳一声,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没出息的愿。”可他转身时,却对着冰湖悄悄合了掌——指尖的骨珠亮了亮,映出个蚂蚁驮着蜜蜂的影子。苒苒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腕上的雷电手链和掌心的暖玉坠同时发烫,她低头许愿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帝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紫金玄衣的衣襟上沾了片柳叶。“在许什么愿?”他的声音比星雨还轻,褐金深瞳里映着她的影子,“是想让星影鱼驮着心愿去银河吗?”苒苒摇摇头,指尖的玉佩忽然亮起来,在冰面映出石桥的模样——桥上有个穿素白纱衣的姑娘,正接过少年递来的暖糕。

易阳欣儿这时走过来,火翅轻轻扇动,带起的暖意让冰面融了个小圈:“陛下,星雨快停了,咱们回青霄寝宫吧。”她说话时,目光落在苒苒的玉佩上,火翅的光暗了暗。帝俊却弯腰,捡起冰面上的一片星羽,轻轻放在苒苒的发间:“星羽能护佑心愿成真。”

星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抹鱼肚白。白纤舞拉着萧萧往回跑,说要去萧云阙看守书蚁有没有把《星象秘录》藏起来。苒苒走在最后,指尖的玉佩还在发烫,她回头时,见帝俊站在冰湖岸边,紫金玄衣的身影在晨光里被拉得很长,像要把这漫天的星光都拢进怀里。而远处的青霄寝宫,已亮起了第一盏灯。

青霄寝宫的晨露还凝在窗棂上时,白纤舞就捧着个木盒闯了进来。她白色裙裾上沾着草屑,发间的蜂翼歪了半寸,却献宝似的把盒子往苒苒面前递:“你看我从萧云阙偷来的!守书蚁藏在《星象秘录》里的,说是萧家传下来的星图。”

木盒里铺着层云锦,上面放着卷兽皮地图,边角绣着蚂蚁图腾。苒苒展开地图,见上面用金线标着琼萧京的星雨轨迹,最末处画着座石桥,桥边有个小小的“苒”字。“这是……”她指尖刚碰到字迹,就见地图上的金线忽然亮起来,在桌上投出片细碎的光。

“定是帝俊兄偷偷放的。”白纤舞凑过来看,指尖在“苒”字上点了点,“去年他在萧宇殿翻星象图翻了三个月,萧萧还说他是想研究蚂蚁图腾的雷力共鸣,现在看来,是为了这个。”她说着回头,见萧萧站在门口,黑色劲装的肩头沾着晨雾,手里还拿着个食盒。

“偷东西还敢声张。”萧萧把食盒放在桌上,里面的暖糕还冒着热气,“这是琅玕城御极殿的厨子新做的,说加了萧霄城的雪蜜。”白纤舞立刻拿起块咬了口,眼睛亮晶晶的:“果然比火宫殿的甜!”她塞给苒苒一块,自己又拿起一块,嘴角沾了点糖霜,像只偷食的小蜂。

苒苒咬了口暖糕,雪蜜的甜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竟和初见时帝俊递来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抬头时,见朴水闵从殿外进来,手里捧着件叠得整齐的白狐裘——正是昨日在冰湖穿的那件,襟口的月光石旁,多了颗小小的金乌图腾银扣。

“是火宫殿的端怀姑娘送来的,”朴水闵轻声道,“说陛下怕您今日去萧煌京看星象,路上冷。”苒苒的指尖拂过银扣,忽然想起昨夜帝俊放在她发间的星羽,那点温度竟像顺着银扣,慢慢渗进了衣料里。

“萧煌京?”白纤舞眼睛一亮,“听说那里的墨萧阁藏着蜂族的《回春录》,咱们顺路去看看?”萧萧敲了敲她的额头:“再偷东西,我就把你藏在麟萧宫的糖罐全没收。”白纤舞撅着嘴躲到苒苒身后,却悄悄冲萧萧眨了眨眼——她袖口的蜜蜂图腾,正对着他腕上的蚂蚁骨珠发亮。

往萧煌京去的星车刚驶出琼萧京,就见天边飞来只火烈鸟,喙里衔着片梧桐叶。萧萧接过叶子,见上面用雷火写着几行字:“萧煌京今日有极光,墨萧阁的星窗最宜观赏。”他抬头看向火宫殿的方向,黑色劲装的领口银扣闪了闪:“看来有人比咱们还急。”

苒苒看着梧桐叶上的字迹,指尖的暖糕还留着余温。星车穿过云层时,她掀开帘角往下看,见琼萧京的冰湖在晨光里泛着银辉,冰面下的星影鱼正摆成个小小的月牙形——像极了她衣襟上的玉佩。而远处的卧龙大殿,金顶在阳光下亮得耀眼,仿佛有个人正站在殿檐下,望着星车驶去的方向。

星车抵达萧煌京时,天边刚泛起极光的淡紫光晕。墨萧阁的星窗正对着极光来处,窗棂上雕着的蚂蚁图腾在光里泛着银辉。白纤舞抢先跳下车,白色裙裾扫过阁前的青苔,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暖糕:“快来看!这极光比萧霄城的雪光还亮!”

萧萧跟在后面,黑色劲装的袖口沾了些星尘。他伸手替苒苒拂去肩上的落雪,腕上的蚂蚁骨珠轻轻发烫:“墨萧阁的星窗是用琅玕城的暖玉做的,能聚光。”他说着推开阁门,一股混着墨香的暖意扑面而来——阁内的暖炉烧得正旺,案上摆着三盏未凉的茶,杯沿还凝着水珠。

“看来有人比咱们先到。”白纤舞端起一杯茶,指尖刚碰到杯壁就笑了,“是火宫殿的云雾茶,欣儿姐姐最爱的那种。”她凑到杯前闻了闻,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这茶里加了萧霄城的雪蜜,倒像某人的手笔。”

苒苒端起茶杯,暖意在指尖散开。窗外的极光渐渐浓了,绿的、紫的光带在天幕上流转,映得她发间的星羽闪着微光。她忽然看见窗玻璃上印着两道倒影——帝俊站在阁外的梅树下,紫金玄衣的下摆沾着雪,褐金深瞳里映着极光;易阳欣儿站在他身侧,火翅在光里泛着金红,正抬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

“月神妹妹喜欢这极光吗?”易阳欣儿的声音从阁外传来,她推门进来,火翅轻轻扇动,带起的暖意让窗上的冰花融了些,“陛下说萧煌京的极光百年难遇,特意拉着我来看看。”她说着看向帝俊,眼底带着点笑意,“结果陛下总往墨萧阁这边望,说怕妹妹们找不到路。”

帝俊的耳尖微微发红,伸手从袖中摸出个锦盒,放在苒苒面前:“昨日在萧云阙见你喜欢那枚玉佩,便让萧家匠人又做了个配套的坠子。”锦盒里的坠子雕着金乌图腾,与苒苒衣襟上的月牙玉佩正好成对,碰在一起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石桥边的雨声。

白纤舞凑过来看了眼,故意嘟着嘴:“陛下偏心!我上次要个蜜蜂坠子,你说匠人忙,结果转头就给月神妹妹做了一对。”萧萧在一旁拆台:“你上个月把麟萧宫的玉坠当弹珠玩,还好意思要?”白纤舞瞪了他一眼,却悄悄把自己的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杯里的茶还剩半盏,正是他喜欢的浓淡。

窗外的极光忽然亮得刺眼,绿紫相间的光带垂下来,几乎要触到墨萧阁的檐角。白纤舞拉着苒苒跑到星窗前,双手合十放在心口:“极光下许愿最灵!我要许萧煌京的墨香永远不散,还要……”她偷瞄了眼萧萧,声音低得像耳语,“还要某人别总跟我抢暖糕。”

萧萧在她身后轻咳一声,指尖的蚂蚁骨珠亮了亮,映出个小小的蜂影。苒苒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腕上的雷电手链和掌心的茶杯同时发烫。她低头时,见两枚玉佩在极光下泛着光,月牙与金乌相偎,像极了初见时,他在石桥上递来的暖糕,和她眼里未落下的雨。

阁外的梅树忽然落了片花瓣,正好落在帝俊的玄衣上。他抬手拂去花瓣,褐金深瞳里的光软得像融化的雪,却在易阳欣儿轻声说“茶凉了”时,微微敛了敛。而窗内的暖炉,还在烧着,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像要把这漫天的极光,都拢进这小小的墨萧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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